第13章
丝袜警花妈妈与我的同班同学 · hhkdesu · 1 / 2
第二天下午,我从家里出来,直接去了二中后面。
那是一片连绵的老旧建筑群。
灰黑色的筒子楼像火柴盒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狭窄的巷子里横七竖八地拉着晾衣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
我在里面转了一大圈,但这里实在太大了,迷宫一样,我根本找不到具体的楼栋。
我走出巷子,在路口找了一家能看到街道的奶茶店坐下,点了一杯冰水,开始等。
我没有妈妈当警察的侦查能力,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时间过得很慢,杯子里的冰块全化了,水变温了。
下午五点半左右,我看到了黄震。
他骑着一辆破旧的黑色电动车,从街道远端慢吞吞地过来。身上依然穿着那件深灰色汽修工装,显然是刚下班。
他骑得不快,会经过奶茶店的门口。
看着他一点点靠近,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怯意。
我想转身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最后还是起身、迈开步子、推开玻璃门,走出了奶茶店。
他眼睛看着前方,没注意到站在路边的我。
就在他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喊了一声。
“黄震。”
他捏了刹车。
脚撑在地上,停在我面前。
他转过头,看到了我的脸。他那被太阳晒得暗黄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多眨一下。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几秒,他先开了口。
“哥们儿。”
听他叫我“哥们儿”,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像他们这种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人,见了谁都会熟练地叫一声哥们儿。
“找你说点事。”我说。
“嗯。”黄震应了一声。
他没问什么事。他用下巴指了指街对面的那家苍蝇小馆:“那儿坐坐。”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饭点,小餐馆里乌烟瘴气,坐满了刚下班的工人,大声划拳、吹牛,烟火气极重。
“嗯。”
他把电动车推上马路牙子,拔了钥匙。我们一前一后穿过马路,走进餐馆,找了张靠墙的折叠桌坐下。
这画面荒诞极了,就像两个许久未见的高中哥们儿在路边摊叙旧。
“喝点儿?”他坐下后问了一句。
“嗯。”
他很熟练地朝老板招了招手,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盘炒猪肝,这种工人最常点的下酒菜。
“再拿两瓶冰啤酒。”他冲冰柜扬了扬下巴。
老板拿来两瓶啤酒放在桌上。
黄震拿起一瓶,直接用牙齿磕在瓶盖上,头一歪,“呲”的一声咬开,随手把瓶盖吐在地上。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把酒瓶重重地磕在油腻的桌面上。
他没有帮我开另一瓶。
我看着桌上那瓶没开的啤酒,没有动。
“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我看着他。
“嗯。”
“我想让你别再来烦我妈。”我故意拿出一副冷硬的语气。
黄震看着我,又抓起瓶子,灌了一口酒,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我可没去烦你妈。”
我愣了一下。
他这种社会青年的油滑和不按常理出牌,让我准备好的话有些接不上。
“我知道,”我修正了自己的说法,道,“我的意思是,你别再和她见面。”
黄震笑了,他的眼睛盯着我。
“那你跟她说去啊。”
他这话弄得我不知道怎么反驳——如果我能跟她说,如果她会听我的,我还用来找他吗?
我犹豫了一下,拿出了我自以为最后的底牌。
“多少钱能让你别跟她见面?”
黄震听到这话,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然后又笑了一下。
“你想给我多少?”
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些年因为妈妈一个人带我,过得精打细算,我也没多少闲钱。
所有的压岁钱和攒下的零花钱加起来,大概也就五千块左右。
“五千够吗?”我说。
黄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这?”他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盯着我的眼睛,“哥们儿,我跟你妈睡一晚,她给我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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