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琴乱
明月传 · 白马也是马 · 2 / 2
“永远记住这一刻,在你们被心魔困扰之时,回忆起今日我与你们说的这一席话,或许能帮助你们坚固道心,摆脱心魔。”
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不亚于洪钟大吕,震得人心神摇动,背后冷汗直流。
“我所思,我所念,我所求……”
姜燕心中一震,本能地想要说自己要成为和父亲一样的郡王,让争夺郡王之位的哥哥姐姐们都成为笑柄,她姜燕压根就不需要家传的爵位!
但猛然间,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几年前的一个画面。
女皇五十岁大寿,邀请五大宗门前往祝寿,其中就包括明月仙子,以及当时还未成年的姜燕。
明月仙子的琴声固然美妙绝伦,引来无数仙禽伴舞,走兽长鸣,京师千万人为之感动得落泪。
但那位坐于龙椅之上,执掌九州神鼎,被天下亿万民众仰视的女皇,似乎才是她……
“不,我在瞎想什么呢!”
姜燕摇了摇头,皇室有太多天赋绝伦的超级天才,二十岁到达元婴境的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是化神境大圆满的修为,依旧看不到登基的希望,现在的女皇陛下似乎还未享受够人间的奢华,没有丝毫飞升的想法。
即使姜氏皇族的人一年轮流当一次皇帝,千年内也轮不到她姜燕。
“好了,你们记着便罢,记不住也无妨,修仙不成,左右也不过一抔黄土。”
长老洒脱一笑,继续说道:“筑基境以下的呼吸吐纳法大同小异,你们可以继续修行之前的法门,也可以转练我们玄天宗的。”
“在筑基甚至结丹境期间,你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广泛涉猎,打下基础,为将来修行选择方向,无论是修法、练剑、符咒、御兽、制器,还是琴棋书画,像你们大师姐那样以琴修道,也未尝不可。”
姜燕心中感慨,这就是五仙门的底蕴啊,几乎囊括了天下所有修行道路,每一条路皆有前人探寻过,并得道成仙,后人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
“其他的修行之路。”长老语气一转,目光看向姜燕:
“凝聚众生信念可成神,此乃神道,如若你们能官拜一品,且名垂青史,让天下百姓交口称赞,未来则可以登临泰山,祭拜天地,直接升仙,无需天劫之考验。”
众人吓了一跳,居然不需要渡过天劫就可以成仙?!
这似乎要做到也很难,官拜一品,百年间未必能出三五位,至于怎样才算名垂青史,更是没有标准,登临仙位依旧是难难难。
“师叔,还有其他长生之途吗?”一位弟子好奇地问道。
“有。只不过不是修仙,而是入魔。”
长老语气变得冷漠:“六道魔门有轮回之法,待你修炼到元婴境,神魂可投入轮回中,历经十世为人,十世为畜,十世为妖,十世为鬼,最后将你的记忆全部唤醒,若你能保持神魂不灭,直接成魔。”
“呃……”
听到是六道门的法子,众人吓得不敢说话了。
姜燕心中一凛,该说真不愧是六道门的魔修之法吗?
十世人,十世畜,十世妖,最后还要化为孤魂野鬼游荡人间与幽冥界,届时千年岁月的记忆全部唤醒,那人还是当初千年前的人?
“师叔。”又有一个弟子问道:“我听说以前有修佛之法,也能得道长生,可是真的?”
“佛法已灭。”
长老随口说了一句,便不再提及,转而继续说道:“筑基境之前,你们还要做第二件事:选择一门心法,锤炼神魂,为将来道境做准备。”
所谓神魂,是人的三魂七魄所蕴含的力量,是施展法术的必备基础。修士念头一动,便能催动法宝、探知千米内一切事物;也能分裂神魂,降下诡异诅咒;或是与灵器结合,形成本命法宝。
神魂作用多多,进入元婴境后,修行者便能神游太虚,瞬息千里。
“心法,是神魂之根。”长老作了总结:“肉身仅是魂魄的寄存之所,唯有神魂才是人的本质,因此心法的修炼,是修行的重中之重,不修心法,尔等便是手持大刀的孩童,空有力量,却不会使用。”
众人仔细记下。
长老又说道:“心法与法力修行不同,法力修行受肉身经络限制,每一门功法修炼出来的修士大同小异。而心法却不同,即使是同一个师父教,学习同一部心法,最后的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这也是心魔滋生,引动法力失衡,导致修士走火入魔的最主要原因!”
姜燕若有所思。
心法锤炼神魂,而神魂则是操控肉身法力所必须的,修士意念一动,就能施展法术,催动法宝,探查四周环境,靠的都是神魂之力。
但这心法修炼,偏偏又玄之又玄,如果自己想差了,很可能会心魔滋生,成为六道门魔头一般的存在!
“师叔。”姜燕突然想到,“既然心法与人的性格有关,那大师姐修炼的心法走的是什么路子?”
众弟子也都很好奇。
大师姐美则美矣,可那性格真的是清冷无双,据师兄师姐们说,从未见过大师姐真正展露笑颜,永远都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就如她的月宫异象,清冷寂寥,形单影只。
“……明月修炼的是《太上忘情》”
长老迟疑了一阵才回答,言语中似乎颇为担心玄天宗大师姐,生怕她修炼出了岔子。
姜燕有些疑惑,大师姐本就清冷,为何还修的是太上忘情功法?
虽说普遍意义上的太上忘情并非让人无情,可大师姐……本来也没多少情感流露啊,心法选择为何不选一些《寄情》《红尘》《比翼双飞》《闺中密趣》之类的呢?
“不说你们大师姐了。”长老笑了笑,“她有可能是月宫仙子转世,每一步修行都有宗主和夫人以及一众洞玄境长老把控,出不了事。”
“好了,现在开始修仙的第一课:灵气与法力!”
正当她沉浸在修行中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姜燕皱眉侧目,却见李仙仙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边缘,正试图朝一个年轻男弟子所在的方向靠近。
她脚步虚浮,青蓝色裙摆下走动时带着一种刻意的摇曳,那是青楼女子招揽客人时的步态。
尽管李仙仙发誓不再做妓女,但那骚浪的步伐已然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李师妹。”姜燕忍不住低声提醒:“专心听讲。”
李仙仙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多谢师姐提醒。”
但她没有退回原处,反而借着人群的掩护,又朝男弟子那边挪了几步。
姜燕心中不悦,却也不好再多说。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长老的授课上,却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他身着粗布麻衣,俨然一副杂役的打扮,但是她从未见过此人。
难道他就是昨晚缺席集会的老杂役,白辰?
他正挑着两大捆干柴从远处走过,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挺拔。尽管穿着粗布衣服,但那股不同于寻常杂役的气质,还是让姜燕多看了两眼。
“张管事。”她低声向身旁的圆脸男人问道:“那个人,就是白老头?”
张管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连忙点头:“是,就是他。姜大人,昨晚他……”
“我知道了。”姜燕打断他,道:“今日授课结束后,我会亲自去找他。”
她倒要看看,这个连她这个新任管事召集都敢缺席的老杂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日上三竿。
白辰挑着两大捆新砍的柴回到竹屋前的小院,随手将柴垛卸在墙边上。他活动了下肩膀,粗布上衣被汗浸湿,紧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他没急着进屋,反而解开上衣的系带,将沾满汗水的粗布衫脱下来,随手搭在柴堆上。
白辰不知何时养成了这个习惯,光着膀子干重活。
他随手抓起靠在墙边的斧头,从柴垛中抽出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架在木墩上。
举斧,落下。
“咔嚓!”
干脆利落的劈柴声在山间回荡,木柴应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平整。白辰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举斧时的力道和角度都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汗水随着动作飞溅,他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胯下那根巨物即使在疲软状态下,仍然能看见里面那团沉甸甸的轮廓。
随着他劈柴时腰胯的发力,那轮廓会微微晃动,布料被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弧度。
白辰劈得很专注,或者说,他是在享受这种纯粹的体力劳动。
他就这样光着膀子,在院中一斧一斧地劈着柴。劈好的木柴被整齐地码放在墙角,渐渐垒成半人多高的柴垛,每一根长短粗细都几乎一致。
白辰这院子不大,但打理得井井有条。竹篱笆围出一方天地,一间竹屋颇为精致,屋顶的茅草铺得厚实整齐。
左侧是两块打理得颇为规整的菜地,种满了郁郁葱葱的青菜,小院角落种着几丛青竹,青竹之下,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块随意堆着。
菜地边的三株野茶树随着轻风摇曳,煞是喜人。
在玄天宗,外门弟子尚且要几人同住一院,杂役更是十几人挤通铺。能独居这样一个院子,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白辰劈完最后一根柴,将斧头随手嵌在木墩上,直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他一把抓过井边的木桶,打了一桶沁凉的井水,从头浇下。
水流冲刷过他结实的胸膛,沿着腹肌的沟壑淌下,将那本就单薄的裤子彻底浸湿,紧贴在身上。
湿透的布料近乎透明,清晰地勾勒出胯间那根巨物的形状,即使没有勃起,长度和粗度也已经惊人,安静地垂在腿间,龟头浑圆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白辰毫不在意,又浇了一桶水,这才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抓起搭在柴堆上的粗布外衫随意擦了擦身上。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院门外出现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姜燕。
她今日穿着一身玄天宗内门弟子的青白色衣裙,腰间束着淡蓝色丝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簪绾起,少了几分郡主的华贵,多了几分修仙者的清雅。
她身后跟着张管事和宋秃子,还有两个杂役打扮的年轻人。
姜燕在院门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院中那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身上。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愣住了。
她见过很多男人,皇室的皇子王孙、江湖上的侠客、仙门中的修士,但眼前这个男人……
完全不同。
那不是少年人单薄的俊秀,也不是文士纤弱的儒雅,而是一种经历岁月打磨,充满原始力量的阳刚。
宽阔的肩膀,厚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每一处都透着爆发力。水珠还挂在他身上,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姜燕竟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而更让她呼吸一滞的是——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落在了他湿透的裤裆处。布料紧贴着皮肤,那根东西的形状一览无余。
长、粗、沉甸甸的,即便是软着,她虽然没有与男人欢好过,但也能猜到,那东西如果放出来,会很壮观。
姜燕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猛地别开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你,你就是白辰?”她低着头,声音发紧,努力维持着威严。
白辰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套上那件粗布外衫,动作从容不迫。他看向姜燕,脸上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眼角泛起细纹。
“正是在下,这位是……?”
张管事连忙介绍:“白辰,这位是姜大人,韦长老新收的弟子,现在掌管咱们三号厨房。昨晚集会你没来,姜大人亲自来寻你了!”
白辰微微点头,弯腰行礼:“原来是姜大人,我昨晚挑水乏了,在河边睡过去了,误了集会,还请大人恕罪。”
他不卑不亢,语气平静,让姜燕敏锐地察觉到很不对劲。
尤其是这个男人的眼睛,太沉静了。
那不是普通杂役该有的眼神。没有惶恐,没有讨好,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而且他行礼时腰背挺得太直,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绝不是一个挑水劈柴的老杂役能有的。
姜燕压下心头的疑虑,目光扫过整洁的院子:“你这院子,倒是不错。”
“承蒙宗门照顾。”白辰垂着眼:“我在宗里待得久些,管事的大人们体恤,给了这么个落脚处。”
“待得久?”姜燕追问:“多久了?”
“算起来,快一百年了吧?”白辰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一百年。
姜燕心中一震,玄天宗的杂役,能做满二十年都算长了,大多是修行无望,又无处可去的人,混口饭吃。
一百年……这已经超过了很多外门弟子在宗门的时间。
她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四十许,但修行之人的外貌本就难以判断。如果他真在玄天宗待了一百年,那他的实际年龄……
“姜大人,您看这……”
姜燕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昨晚的事就算了,但从今日起,三号厨房的规矩必须遵守。每日卯时上工,亥时下工,轮值安排我会让张管事告知你。若有急事告假,需提前一日禀报。”
“是,我记下了。”白辰依旧躬着身。
姜燕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却又一次落在他身上。外衫只是随意披着,没有系扣子,敞开的衣襟里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而下面……湿透的裤子还没干,那个轮廓依然清晰。
她猛地转身:“走吧。”
“是,大人。”张管事连忙跟上,几个杂役也鱼贯而出。
走到院口时,姜燕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白辰正好弯腰收拾劈好的柴,动作稳健有力。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勾勒出他宽阔的背肌和窄瘦的腰线。裤子随着动作紧绷,臀部的肌肉线条饱满结实。
姜燕迅速转回头,快步离开了小院。直到走出很远,她的心跳才渐渐平复,但脸上那阵燥热却久久不散。
那个男人……太不正常了。
而院子里,白辰直起身,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自语:“好像得注意一下形象了……”
他扛起劈好的柴,朝着厨房方向走去,一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弟子,看到他赤着上身的样子,女弟子们纷纷红着脸别开视线,男弟子则是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白辰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昨晚南宫婉被他折腾得太狠了,今早起床都费劲。想到南宫婉今早强撑着端庄样子离开的模样,白辰胯下那根东西又有些发胀。
但他现在想的不是南宫婉。
是东方明月,以及今晚要干事。
浓精漫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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