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大侠书房独坐疑妻,画中蓉儿可曾偷尝野屌
黄蓉无惨:穿越神雕世界攻略黄蓉郭襄郭芙小龙女! · 5oqb41y5ttlig · 2 / 2
那时候,郭靖偶尔会陪她坐一会儿。
但后来,守城的事务越来越重,陪她坐在亭子里看荷花的次数越来越少。
从每个月一两次,变成了每年一两次,再后来,变成了几年都没有一次。
上一次陪蓉儿在亭子里看荷花是什么时候?
郭靖想不起来了。
“好了。”郭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还有别的吗?”
“属下的报告完了。”灰雀抱拳。
“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郭靖沉默了片刻。
“继续盯着。”声音低沉而坚定。
“特别注意他深夜的行踪。他出城的时候,不要在后面跟,改在城门口等。记住他出去的时间和回来的时间,走的哪个门,带了什么东西。如果可能的话,注意他回来之后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什么样的异常?”
郭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你自己判断。任何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都记下来。”
“是。”
“还有。”郭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些。
“换一个人盯他出城。你的轻功不够。让丙号去。丙号以前在绿林道上混过,跟踪的本事比你强。”
“是。”
“另外……”郭靖的话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面的话。
“帮我留意一下大小姐的情况。”
灰雀微微一怔。
“大小姐?”
“嗯。芙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灰雀想了想。
“属下没有特别注意大小姐。但属下偶尔看到大小姐在帅府里走动,似乎……也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大小姐以前走路都是昂着头的,眼睛看都不看下人一眼。但最近属下有两次看到大小姐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还有一次,属下看到大小姐从钱管事的内务房门口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往门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快步走开了。”
郭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往钱管事的内务房里看了一眼?”
“是。但属下不确定是不是有意的。大小姐经过那条走廊的时候,内务房的门恰好开着,钱管事正在里面和一个杂役说话。大小姐看了一眼就走了,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进去。”
郭靖的右手又攥紧了。
然后慢慢松开了。
“好了。你下去吧。”
“是。”灰雀抱拳行礼,转身走向了书房的门。
“等一下。”
灰雀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郭靖看着灰雀的眼睛,沉默了三息。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杨过杨大侠,包括武修文武敦儒,包括……包括郭夫人。”
“属下明白。”
“去吧。”
灰雀推开书房的门,一道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明亮的长方形。灰雀侧身闪了出去,然后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阳光消失了。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昏暗和闷热。
郭靖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像一座山。
但山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灰雀的话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钱管事的武功比属下看到的要高得多。”
“郭夫人的手指碰到了钱管事的手指。碰到的时候,郭夫人的手停了一下。”
“郭夫人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脸色发白,眼圈发青,像是没睡好觉。”
“大小姐从钱管事的内务房门口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往门里面看了一眼。”
一个一个的细节,像是一颗一颗的珠子,散落在桌面上。
每一颗珠子单独看都微不足道。
但如果把它们串起来……
郭靖不敢串。
不是不能,是不敢。
粗糙宽大的右手从膝盖上抬了起来,伸向了书案右上角那张压在镇纸下面的宣纸。
手指捏住了宣纸的一角,把镇纸移开,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宣纸展开了。
那是一幅画。
工笔淡彩,绢底宣纸,画工精细。
画上是一个女子。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如画,唇角含笑,一袭淡青色罗裙,发髻上簪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
身段窈窕,腰肢纤细,站在一丛翠竹前面,右手轻轻拈着一根竹叶,左手背在身后,侧头看着画外的人,眼波流转间尽是少女的灵动和俏皮。
这是二十年前的黄蓉。
是郭靖请城里最好的画师画的。
那时候蓉儿刚生下芙儿不久,身材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脸上的笑容比桃花岛上的桃花还要灿烂。
郭靖记得画这幅画的那天下午,蓉儿站在后花园的竹林前面,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说「靖哥哥你干嘛要画我,我现在胖了好多,丑死了」,但眼睛里分明闪着开心的光。
二十年了。
画上的蓉儿永远是二十出头的模样,永远是那个眉目如画、灵动俏皮的少女。
但画外的蓉儿已经快四十了。
郭靖的目光落在画上蓉儿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不是画上的蓉儿,而是现在的蓉儿。
现在的蓉儿还是很美。
眉目依然如画,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
身段依然窈窕,只是腰肢比年轻时丰腴了一些。
胸口比年轻时更加丰满饱满,腰腹比年轻时多了一点柔软的弧度。
走路的时候臀部的摆动比年轻时更大一些,那是生育过两个女儿之后身体自然的变化。
郭靖很少注意这些。
不是不想注意,是没有时间注意。
十年守城。
十年的军报、战事、粮草、城防、伤亡、增援、谈判、拒降。
十年的日日夜夜,脑子里装的全是襄阳城的安危,全是城墙上那些将士的性命,全是蒙古大军什么时候会发起下一次进攻。
蓉儿呢?
蓉儿在这十年里做了什么?
帮他处理军务,帮他管理帅府,帮他照顾两个女儿,帮他应对江湖上的各种关系。
蓉儿比他聪明十倍,很多他处理不了的事情,蓉儿三言两语就能解决。
他一直觉得蓉儿是他最可靠的臂膀,是他最信任的人。
但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蓉儿了?
有多久没有在深夜里握着蓉儿的手说一句「蓉儿,辛苦你了」?
有多久没有在蓉儿的额头上亲一下?
有多久没有……
郭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具体是哪一年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五六年前。
那天晚上他处理完军务回到寝房,蓉儿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脱鞋的时候,蓉儿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靖哥哥。”蓉儿的声音闷闷的,从后背传过来。
“你今晚能不能不看军报了?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蓉儿,明天蒙古那边可能有动静,我得再看看。”
“就说一会儿。就一会儿。”
“明天再说好不好?”
蓉儿的手从他的腰上松开了。
“好。明天再说。”
然后蓉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躺下了。
他拿起军报看了半个时辰,回头的时候蓉儿已经睡着了。或者说,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没有多想。
第二天,蓉儿没有再提「说说话」的事。
之后也没有再提过。
郭靖的目光从画上蓉儿的脸上移到了身段上。
画上的蓉儿穿着淡青色罗裙,腰肢纤细,胸口的曲线被罗裙的褶皱含蓄地遮住了。
画师画得很规矩,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但郭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蓉儿脱下罗裙之后的样子。
白皙的肌肤。丰满的胸脯。柔软的腰肢。圆润的臀部。
那些他曾经抚摸过、亲吻过、拥抱过的身体。
那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的身体。
上一次和蓉儿同房是什么时候?
郭靖想了很久。
想不起来了。
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
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后几次的时候,蓉儿在他身下很安静。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等他结束。
结束之后,蓉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时候他以为蓉儿只是累了。
现在想来……
粗糙宽大的手指在画上蓉儿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纸面上的颜料已经有些褪色了,淡青色的罗裙变成了灰青色,白色的玉兰花变成了米黄色。
但蓉儿的眉眼还是那么清晰,那么灵动,那么……年轻。
“脸色发白,眼圈发青,像是没睡好觉。”
“动不动就训斥下人,有一次在膳房里把一个丫鬟骂哭了,就因为茶水凉了。”
“经常去后花园的那个小亭子里坐着。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什么也不做。”
灰雀的话在脑海里回荡着。
蓉儿怎么了?
是因为守城的压力太大了吗?
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吗?
是因为两个女儿让她操心了吗?
还是因为……
郭靖的手指停在了画上蓉儿的嘴唇上。
那双微微上翘的、含着笑意的嘴唇。
“郭夫人的手指碰到了钱管事的手指。碰到的时候,郭夫人的手停了一下。”
手停了一下。
不到一息。
很短。
但灰雀看到了。
一个训练有素的暗哨,在窗缝外面,看到了那不到一息的停顿。
那个停顿意味着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意味着。
递东西的时候手指碰到是很正常的事。
停一下也许只是因为手指碰到了,本能地缩了一下。
但也许……
郭靖不敢往下想。
粗糙的手指从画上蓉儿的嘴唇上移开了,落在了画的边缘。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蓉儿当年自己题的:“靖哥哥叫人画的,丑死了。但靖哥哥喜欢,那就留着吧。蓉儿。”
字迹娟秀灵动,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
郭靖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那双一向坚定如铁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水雾。
不是泪。
郭靖不会流泪。
守城十年,死了多少兄弟,受了多少伤,他都没有流过泪。
但此刻,坐在闷热昏暗的书房里,看着二十年前的蓉儿的画像,这个铁打的汉子的眼眶里,确确实实地浮起了一层水雾。
嘴唇动了动。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而沙哑,像是一块生锈的铁在石头上摩擦。
“蓉儿。”
停了一息。
“你到底有没有对不起我。”
不是疑问的语气。
是一种介于疑问和陈述之间的、疲惫的、苍老的、带着二十年婚姻的重量的语气。
书房里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棂缝隙间漏进来的几道细细的光线,在地面上缓缓移动着,从西向东,像是时间本身在无声地流逝。
画上的蓉儿侧着头,眼波流转,唇角含笑,永远定格在二十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画外的郭靖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捧着那张泛黄的宣纸,一动不动。
像一座正在开裂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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