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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师父夜夜偷出门衣衫凌乱归,弟子不知那人已摸遍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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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李莫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洪凌波的手背。

“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怕我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洪凌波听出了里面深深的孤独。

赤练仙子李莫愁,江湖上闻名丧胆的杀人魔头,冰魄银针下不知多少冤魂,可在这间破旧的猎户小屋里

在弟子面前,不过是一个孤独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但是最近……”李莫愁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最近有些事情……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洪凌波屏住了呼吸。

“我遇到了一个人。”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李莫愁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承认一件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紧

但眼睛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像是黑暗中一颗即将熄灭又突然亮了一下的火星。

“一个人?”洪凌波小声问。“什么样的人?”

“一个……”李莫愁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粗糙的木纹。

“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男人。

果然是男人。

洪凌波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安静地等着师父继续说。

“很年轻,比你还小。”李莫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胆子大得离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差点杀了他,他居然还敢跟我说话,还敢……”

说到这里,李莫愁突然停住了,脸上闪过了一丝极淡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颧骨,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洪凌波看到了那抹红晕,眼睛瞪大了一点。

师父脸红了。

赤练仙子脸红了。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不可思议。

“还敢什么?”洪凌波忍不住追问。

“没什么。”李莫愁迅速收敛了表情,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用滚烫的粥来掩饰脸上的异样。

“总之就是一个不怕死的混蛋。”

洪凌波注意到了师父用的词。

「混蛋」。

不是「该死的男人」,不是「找死的东西」,不是「活腻了的蠢货」,而是「混蛋」。

这个词从师父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杀意,甚至没有真正的厌恶,反而带着一丝……嗔怪?

洪凌波越来越确定了,师父是真的对那个男人动了心思。

“师父,那个人……对您好吗?”洪凌波试探着问。

李莫愁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碗里浑浊的粥水上,像是在粥水的波纹里寻找答案。

“我不知道。”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分不清他是真的对我好,还是……还是在耍什么花招。”

“那师父您觉得呢?”

“我觉得……”李莫愁的手指停止了摩挲桌面,握成了一个松松的拳头。

“我觉得他和陆展元不一样。陆展元对我好的时候,眼睛里是怜悯,是施舍,好像在可怜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但那个人……”

声音又顿住了。

“那个人怎么了?”洪凌波追问。

“那个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怜悯。”李莫愁抬起头来,看着洪凌波,凤眼里的光芒在晨光中闪烁着,复杂而深邃。

“有欲望,有算计,但没有怜悯。他不怕我,不可怜我,他……他把我当成一个女人来看,而不是一个可怜虫。”

洪凌波听不太懂「欲望」和「算计」是什么意思,但最后一句话听懂了。

「把您当成一个女人来看」。

不是当成赤练仙子,不是当成杀人魔头,不是当成被抛弃的可怜虫,而是当成一个女人。

这对师父来说,大概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

“师父。”洪凌波放下了碗,双手放在桌上,认真地看着李莫愁的眼睛。

“如果那个人真的对您好,您就……您就接受呗。”

“接受?”李莫愁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赤练仙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江湖上人人喊杀的疯婆子,谁会真心对我好?”

“可是师父您刚才说了,那个人不可怜您,把您当女人看。”洪凌波的语气很认真,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和执拗。

“如果连可怜都不可怜您,那就说明不是施舍,对不对?”

李莫愁被这个简单的逻辑堵住了。

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这丫头……”李莫愁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跟师父学的。”洪凌波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李莫愁看着弟子天真的笑脸,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屋子里的气氛柔和了下来,灶膛里的余烬还在微微发红,粥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袅袅升起,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把灰尘照得像金色的粉末在空中缓缓飘舞。

洪凌波趁着气氛好,又问了一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师父,您每次出去见那个人……都做什么呀?”

这个问题一出口,李莫愁的脸瞬间又红了。

这次红得比刚才更明显,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连锁骨上方那块淡粉色的痕迹都被红晕淹没了。

“说话。”李莫愁的回答简短而生硬。

“就说话?”洪凌波歪了歪头,大眼睛眨了眨。

“说话要说到寅时吗?”

“话多。”李莫愁瞪了洪凌波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真正的凶意

更像是一个被拆穿了秘密的大人在敷衍一个刨根问底的孩子。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我都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洪凌波嘟起了嘴。

“十八也是小孩子。”李莫愁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粥,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淡。

“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了,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洪凌波看着师父故作冷淡的样子,心里却一点都不害怕了。

因为洪凌波发现了一件事:师父在说起那个男人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平时的师父像一块冰,冷硬锋利,靠近就会被割伤。

但说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冰化了一点,化出来的水是温热的,带着一种洪凌波从未在师父身上感受过的温度。

这让洪凌波觉得很开心。

师父值得被温柔对待。

即便全天下的人都觉得赤练仙子该死,洪凌波也觉得师父值得被温柔对待。

“师父。”洪凌波又开口了。

“又怎么了?”

“您刚才说那个人把您当女人看,不可怜您,也不怕您。”洪凌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那他是不是……喜欢您?”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李莫愁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李莫愁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碗里的粥水泛起了细小的涟漪。

“我不知道。”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也许他只是……贪图我的身体。”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洪凌波听到了。

「贪图身体」这四个字,洪凌波不是完全理解,但大致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师父的身材确实很好,丰腴妖艳,即便穿着宽松的道袍也遮不住胸前那两团饱满的弧度和腰臀间夸张的曲线,洪凌波从小跟着师父,见过师父沐浴时的样子,那具身体白皙丰腴得像一尊玉像,每一寸曲线都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诱惑力,洪凌波虽然是女子,看到的时候也会觉得心跳加快。

一个男人看到那样的身体,想要贪图,似乎也不奇怪。

但洪凌波觉得不只是这样。

“师父,如果那个人只是贪图您的身体,您会笑吗?”洪凌波说。

李莫愁抬起头来,看着洪凌波。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洪凌波认真地想了想措辞。

“如果一个人只是想占您的便宜,您应该会生气,会杀了那个人,而不是笑。您笑了,说明那个人做了让您开心的事情,而不只是占便宜的事情。对不对?”

李莫愁怔住了。

看着洪凌波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看着那张没有被江湖的尔虞我诈污染过的天真面孔,李莫愁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弟子,有时候比自己看得更清楚。

是啊,如果那个男人只是贪图身体,自己会笑吗?

不会。

自己会一根冰魄银针扎穿那个男人的喉咙。

但自己笑了。

因为那个男人说了一些话,做了一些事,让自己觉得……被看见了。

不是被当成赤练仙子来看,不是被当成杀人魔头来看,不是被当成陆展元的弃妇来看,而是被当成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会疼会痒会心动的女人来看。

那个男人握住自己手的时候,掌心是温热的,力度是坚定的

不是颤抖的恐惧,也不是虚伪的讨好,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你是我的女人所以我握你的手」的笃定。

那个男人的嘴唇碰上自己脖颈的时候,呼吸是滚烫的,舌尖是灵活的,在锁骨上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痕,像是在自己的身体上盖了一个章,宣告某种所有权。

那个男人的手指……

李莫愁的思绪在这里猛地刹住了,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不能再想了。

“凌波。”李莫愁深吸了一口气,把碗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洪凌波的眼睛,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但严肃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在。”洪凌波也坐直了。

“如果有一天……”李莫愁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斟酌才说出口的。

“如果有一天,师父告诉你,这世上有一个男人值得信任……你信吗?”

洪凌波看着师父的眼睛。

那双凤眼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冽和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洪凌波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期待,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行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远处一点微弱的光,想要走过去,却又怕那光是假的,怕走过去之后发现只是一场幻觉,然后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师父在害怕。

赤练仙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居然在害怕。

害怕再一次被辜负。

害怕再一次把心交出去然后被人踩碎。

洪凌波的鼻子酸了。

“师父。”洪凌波伸出手,握住了李莫愁放在桌上的手。

那只手冰凉而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一只杀过无数人的手

但此刻在洪凌波的掌心里,只是一只微微颤抖的、需要被握住的手。

“师父说的,我都信。”

洪凌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如果师父说那个人值得信任,那他就值得信任。因为师父比谁都聪明,比谁都会看人。如果连师父都觉得那个人值得信任,那他一定是真的好。”

李莫愁看着洪凌波的脸,看着那双清澈得像山泉一样的眼睛

看着那张因为认真而微微绷紧的嘴唇,看着那只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的小手。

喉头动了一下。

眼眶里有一丝湿意闪过,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赤练仙子不哭。

二十多年没哭过了,不会在这种时候哭。

但嘴角弯了。

弯得很轻,很浅,像是初春的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又像是荒漠里冒出的第一棵嫩芽,微不足道,却意味着某种不可逆转的改变。

李莫愁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了洪凌波的头顶上,手指穿过了柔软的发丝,慢慢地、轻轻地摸了摸。

这个动作很生疏。

李莫愁不擅长这种温柔的肢体接触,以前对洪凌波也很少有这样的举动,更多的时候是严厉的训斥和冷硬的命令。

但今天,在这个破旧的猎户小屋里,在清晨的阳光和糙米粥的热气中,这只杀过无数人的手,笨拙而温柔地摸着弟子的头发。

“凌波。”李莫愁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谢谢你。”

洪凌波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师父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谢谢」。

从来没有。

“师父……”洪凌波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带着泪花的大眼睛里全是笑意。

“师父您以后多笑笑吧,真的很好看。”

李莫愁没有回答,手依然放在洪凌波的头顶上,轻轻地摸着。

眼神里有温柔,也有犹豫。

温柔是对洪凌波的,犹豫是对自己的。

那个男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自己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再一次把心交出去,冒着再一次被踩碎的风险?

李莫愁不知道答案。

但至少,此刻,在弟子温热的掌心里,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中,在糙米粥淡淡的米香里,「信任」这个词,不再像以前那样遥不可及了。

窗外的鸟鸣声依然清脆,汉水的涛声依然隐约可闻,远处襄阳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在这间与世隔绝的猎户小屋里,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和一个天真善良的少女,在一碗糙米粥和一个简单的问题面前,完成了一场关于「信任」的对话。

没有答案。

但有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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