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如事不可为,可谋藩司之任……
红楼之挽天倾 加料 · 林悦南兮 · 2 / 2
“不,不要……珩、珩哥儿,你为什么一定要,要这么对我……放、放过我罢!”
“别做梦了,你这妖妇,这辈子就每天乖乖在床上等我来恩宠你吧!”
“求、求求你了…珩大爷…伯爷……主人……你找赵姨娘……找赵姨娘去啊……她很听话的……”
“那骚蹄子哪儿有你这“嘴上说着不要,却饥渴难耐”的丰艳熟妇肏起来爽,嘴上说着不要,脸上酡红如醉一般,那骚贱肉穴的水儿却流个不停!”
贾珩暗道:探春的娘亲,哪有操弄元春的娘亲来得刺激……心中闪过元春大姐姐的娇美丰腴的身影,不住地将母女二人放在一起比较,下身感觉又坚挺硕大了几分。
一边调笑着,竟然还空了一只手去捻动拉扯着王夫人花蒂上的银环,给妇人带来阵阵刺痛,沾了一手滴滴哒哒地春露,往她嘴里送去,抹在了唇上,也亏得真是天生神力,单臂抛举着妇人却速度丝毫不见有慢下来。
“你要……要找贵妇人你找你的……那凤丫头去啊,喔噢噢噢噢……她也是妇人哦哦哦,找…找纨丫头……我啊啊啊啊……我不管了……她们俩看你的眼神早就不对了…”
贾珩听着王夫人这般淫叫心潮澎湃,棒儿感觉像是要炸了一样,更加快速的进出这柔柔肥肥的穴儿,冰凉滑腻的银环来回甩荡,时不时蹭到自己的肉龙,恨不得蛋儿都砸了进去一样,嘴里却是不让便宜。
“想得美,让这晚辈替你挨肏?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记摆你的长辈夫人架子?亲儿媳妇都舍得卖出来给我肏?”
王夫人双眸含泪,迷蒙视线间仿佛感觉有人走近,努力地压低嗓门继续地娇吟道:
“啊…求求你…不敢摆了…我…我啊啊啊…躲起来呀…你去肏我妹妹啊…她也是贵妇…啊呀痛快啊…你去肏她……去肏薛姨妈呀啊啊啊……你宝妹妹的亲娘……你早就想了是不是…啊啊啊啊”
贾珩此时也是情欲上头,越抛越快,脑子里也不想什么前方是谁,怎么善后,直一门心思往穴儿里钻。
“你……你这个毒妇……呼,亲妹妹都要送给我肏,还寻死不寻死了?还给不给我乖乖地撅屁股了?!”
“珩、珩大爷……快…快躲起来,不能被发现啊……”
“那二太太求我啊!说啊,还给不给我肏了?不说咱们就一起在这儿升天罢!”
野外苟合那种潮水一般袭来的羞耻快感终于让王夫人忍不住了,她仿佛听到脑海里“啪”地一声,理智断开来的声音,这声音好似盖过了现实里“啪啪啪啪”不绝于耳地肉体相撞的声音,竟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给你肏!给你肏!我…………我……小母狗一辈子给你肏!还把亲妹妹都送给你肏!我把她送到你床上让你这样肏!我……再也不敢了呀呀呀……肏死我罢啊啊啊啊啊!”
快感涌上头,终于羞愧、背德、耻辱、绝望、痛快、欢愉、刺激一起冲击地王夫人,七情上面,让她在最后一声长嘶中到达了顶点,双脚要绞断腰了一样死死盘住身下少年腰身,双目无神翻着白眼,涎水眼泪随着一下猛顶都要从面上喷出来一样,然后感受到了体内的棒儿猛地喷了一股热潮进来,塞满她整个宫房、腔道、下体、乃至心灵。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贾珩看着远处突然停滞下来不动的微弱灯火,突然明白了什么, 露出一丝的轻笑,然后捧着怀中妇人地肥臀,转身慢慢回了佛堂之中。
只见那远处一丝微灯,直到熄灭都没有再动半分……
在王夫人身上发泄一通欲火的贾珩,将高潮中昏厥过去的王夫人带回到佛堂之中,作为前世的唯物主义者,在观音像前,将那丰盈柔软更甚元春,如棉花般的美妇摆成个极其淫靡的姿势。
昏厥中的王夫人面朝房门,蹙着秀眉,俏脸酡红如蕊,双唇无意识得轻喘着,娇软无力的身躯摊倒在蒲团之上,串着两个环儿的乳珠撞击在地面上,滚烫的乳肉与冰凉粗糙的石板砖挤压变形着,银环与石砖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唯独再度红印遍布的丰臀被贾珩扶住高高翘起,对着供桌香炉。
在供桌之后观音像的注视中,那如玉观音般的美妇,娇躯之上遍布蹂躏的痕迹,丰臀间通红肿胀的肉穴撕开一道铜钱大小的口子,甚至渗出几点血液,与穴中的白浊粘液混杂在一块,被不断尝试闭合的腔穴软肉挤压喷溅出来,被穿过银环的花蒂更是红肿膨大,使得这本该圣洁清净的庵堂,显得极其淫靡亵渎。
方才刚发泄过一次的贾珩,心中再次涌起一丝欲火,闪过一缕晦暗。
伸手捞起一根供桌上本用来敲木鱼的犍槌,对准那满目疮痍的红肿肉穴,将细的那端一把插入穴中,刚感受过粗长肉棒的饥渴蜜壶对于着不大不小的粗糙木槌并未感到满意,反倒是不时蹭动一下软肉犹如隔靴搔痒,带来更剧烈的瘙痒感。
受损擦伤的腔内软肉本能地不断收缩着,夹弄得那粗糙木槌一摇一晃,丰腴的臀肉也随之一颤一颤,犹如母狗甩尾求欢一般,恰好敲打在供桌的木鱼之上。
“嗯~~……啊~……好痒……嗯……疼……”“笃……笃……笃……笃……”
王夫人无意识的放浪娇吟与本该用于清净心灵的木鱼敲击声交织在一块,谱奏着一曲亵渎“梵音”。
为一旁欣赏的贾珩献上了一副“玉观音沉沦欲海图”,或者直说是“骚母狗亵渎观音图”。
贾珩强忍着再次提枪上马的欲望,一把按住那方才提着灯、偷偷跟过来的赵姨娘。
目睹到这庵堂中淫靡亵渎的一幕的赵姨娘,早已双颊艳如桃蕊,双眸艳羡着望向饱受蹂躏的王夫人,顺从而崇敬地双膝跪地,仰着一双眉目含春的狐狸眼,将贾珩再度坚挺昂扬的肉龙完全吞入深喉之中。
感受着眼前的淫靡和身下的快感,贾珩倒是难得的在赵姨娘的檀口中发泄了一发,直把那敬服的熟艳美妇捅得喉咙沙哑,白浊阳精满溢而出,依旧不拔出肉龙。
直到赵姨娘那仰起的双眸水雾弥漫,强忍着喉咙本能的呕吐感和白浊带来的堵塞窒息感,娴熟尽心地为少年舔舐干净了身下巨物,贾珩才猛地拔出光洁如新的肉龙,允许其站起身子为自己整理衣物。
贾珩将还在无意识地演奏着“梵音”的王夫人交由早已拜服于自己的赵姨娘照看,也不在意互为争宠对象的姐妹二人是否会搞出幺蛾子,或者说这样更刺激,施施然地向东府而去。
……
宁国府,书房之中——
方才发泄了一通欲火的贾珩返回宁国府,来到书房之中,垂眸看向手里的请柬,抬眸之间,目中现出一丝狐疑。
借着灯火依稀而观,只见请柬扉页之上,赫然写着楚王妃甄晴的名字。
“甄晴和甄雪请个东道儿,在明天下午的醉仙楼,问着北静王在大同军镇的事儿。”贾珩放下手中的请柬,眉头紧皱,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实话,如果是楚王妃甄晴邀约,他去都不会去,但中间还有一个甄雪,当然不是北静王妃面子大,而是这是正式相邀,为了北静王的事儿忙碌。
军机处几位军机大臣,李瓒镇北,除却兵部侍郎施杰之外,还有他、南安郡王、北静郡王三人。
南安郡王从原著中,吃了败仗被俘虏这一点儿来看,可见此人自以为是,误国误军,而北静王虽然能力差了一些,但还算性情谦和。
“也不能一直不来往。”贾珩这般想着,决定明天下午去赴宴。
“夫君。”就在这时,廊檐下地传来秦可卿的声音,旋即丽人轻步进入厢房,看向那身形颀立,面现思索的少年。
贾珩放下请柬,转眸望去,温声说道:“可卿,你怎么过来了。”
说话间,近前双手握住秦可卿的纤纤柔荑。
秦可卿蛾眉苗秀,目光莹莹如水,柔声说道:“夫君,时候不早了,该用着晚饭了。”
夫君身上的脂粉香气,也不知是谁身上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柰香。
贾珩点了点头,挽着秦可卿的素手,轻声道:“咱们一同过去。”
两口子沿着回廊走着,秦可卿柔声道:“夫君,这两天咱们去一趟爹爹那边儿吧?”
贾珩道:“明天还有朝会,只怕不行了,得后天罢,叫上鲸卿,如是学堂里有功课,就让他请一天假。”
从河南回来,总要去拜访拜访老丈人,而且也需要老丈人这位工部侍郎在石炭矿在诸省的开采上,真正让煤矿能够用之于百姓。
目前对金银之矿是内务府主导,而石炭矿则是内务府以及工部协同分管。
秦可卿“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夫妻两人来到内厅,此刻尤二姐、尤三姐已经等候了一会儿,一旁还坐着一个着绿荷衣裙,眉眼柔顺,眉心生着美人痣的女孩儿。
“秦姐姐,珩大哥。”厅中莺莺燕燕,齐齐唤着,声音清脆悦耳,或是眼神炽烈,或是眼神柔怯,或是柔婉中带着几分好奇。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在尤氏姐妹两人脸上掠过,旋即,落座下来,在铜盆中洗着手。
尤三姐看向对面的少年,眸光莹润微波,心底有着几许幽怨。
她那隋唐话本都已经写完了,珩大爷却好似忘记了当初的承诺,不提那一茬儿了,这是想赖账?
其实,贾珩还真不是忘了,而是……太忙了,从回来以后,日程排的满满,实在抽不出时间。
众人用过晚饭,见凤姐领着平儿过来陪着可卿玩着麻将,贾珩也就没有在后宅多待,去了内书房翻阅锦衣府搜集而来的资料。
……
梨香院
薛姨妈看向倒在床上躺着,醒着酒的薛蟠,恼道:“好不容易回来,一回来就躺尸,怎么喝着这么多的酒?”
“妈,我这不是高兴吗?”薛蟠打了一个饱嗝儿,脸盘红扑扑的,醉眼惺忪,笑了笑道:“我这不是瞧着珩表兄封了一等伯,真是几个月一变样,妈,听我说的不是?这以后就是封郡王,也是有着。”
薛姨妈被说的心烦意乱,道:“我打听了,以后想要晋爵,可不是这般容易的事儿。”
薛蟠笑了笑道:“那也要看是谁,以珩表兄的能耐,封侯封公都是有着机会,妈,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又来胡吣。”薛姨妈啐骂一声,心思复杂。
说实话,薛姨妈真的有些动摇,诚如薛蟠所言,贾珩的爵位几个月一个样,势头迅猛。
就在母子两人说话之时,同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轻声说道:“太太,姑娘回来了。”
宝钗回来之后,去了黛玉屋里,陪着黛玉坐了会儿说话,钗黛两人往日也时常串门儿说话,都是文采、容貌上乘的女孩子,因为不是如原著那般有宝玉,两人的关系反而还亲密一些。
“妹妹回来了。”薛蟠将头上的手巾一拿,从炕上起得身来,看向从外间而来的宝钗。
宝钗看向喝得醉醺醺的薛蟠,空气刘海儿之下,一双秀气的眉微微蹙着,拿着一把圆扇轻轻扇着酒气,笑了笑说道:“哥哥怎么喝着这般多的酒?”
薛蟠呵呵傻乐,说道:“妹妹,我今个儿就是高兴。”
宝钗笑了笑,倒也能猜出薛蟠的一些想法,看向一旁的薛姨妈说道:“妈,给哥哥弄碗醒酒汤,酒醉伤身。”
“已经备着了。”薛姨妈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家女儿,笑了笑道:“乖囡,去哪儿玩了?吃饭了没有?”
宝钗如乖乖女一般,坐将下来,柔声道:“吃过了,刚刚去颦儿那边儿坐了一会儿,和云妹妹下了两局棋,她最近爱着这个。”
先前让莺儿问着翠缕,差不多得知是他回来之后,到颦儿屋里说了会儿话,湘云缠着下了象棋,别的也没什么。
薛姨妈笑道:“云丫头是贪玩儿了一些,珩哥儿当初带着她在洛阳、开封那边儿没少游山玩水,如果不是珩哥儿忙着公事,不知带着她到多少地方疯玩呢。”
宝钗闻言,点了点头,落座下来,在莺儿端来的铜质脸盆中洗了把手,接过手巾,轻轻擦着手。
如是当初随着大姐姐一同去了河南,想来也能一同游山玩水吧。
薛蟠这时凑过脸来,道:“妹妹,刚才我还和妈说呢,珩表兄现在可是一等伯了,再有军功可就封侯了。”
“乖囡,别理你哥哥,他吃多了酒就胡吣。”薛姨妈恼怒说道。
宝钗眸光流转,问道:“哥哥又打着什么主意?”
哥哥的心思,她也能猜出来一些,只是哥哥不知细情。
薛蟠道:“我哪里打什么主意?这不是和咱们说的嘛,我说珩哥儿是个好的,让妈再好好想想。”
薛姨妈叹了一口气,道:“我能不知道是个好的?”
说着,心头烦躁,唤着同喜同贵道:“扶着大爷回屋。”
薛蟠急声道:“唉,妈你不听我的。”
“我和你妹妹说两句娘两个的体己话,你也好偷听?”薛姨妈恼怒说道,等薛蟠离去,看向宝钗,轻声道:“宝丫头啊。”
“妈。”宝钗玉容微变,贝齿抿着粉唇。
薛姨妈默然半晌,憋出一句话,说道:“丫头,我觉得你哥哥……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宝钗凝了凝杏眸,道:“妈,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珩哥儿这爵位怎么就升的那般快。”薛姨妈叹了一口气,颇为苦恼和纠结。
宝钗一时间有些无语,道:“妈,你也不看看他办的是什么事儿。”
薛姨妈点了点头,低声说着,“是这个意思。”
心头纠结,岔开话题说道:“乖囡,林丫头也是个好的,说来年岁也不小了,还不知她和宝玉怎么样,我瞧着老太太的意思是有些乐见其成。”
薛姨妈何等人精,贾母的心思早就为其摸清。
宝钗目光莹润,说道:“林姑父还在扬州,这等终身大事,也要林姑父来做主才是。”
她最近也不知听谁说,颦儿好像不怎么与宝兄弟怎么亲近了,许是因为宝兄弟又惹她生气了吧。
“这也不好说,老太太如是真的想让林丫头许给宝玉,也不是不能。”薛姨妈眉头皱了皱,低声说道。
作为薛姨妈心底的备胎,对宝玉的观感,一句话,渐渐去魅。
从这段时日来看,宝玉与某人一比,实在是判若云泥,可以说贾珩凭借一己之力,将薛姨妈的眼光拉到了武勋伯爵的地步。
宝钗目光出神,抿了抿粉唇,说道:“那也是人家的事儿,咱也不好多管。”
她隐隐觉得颦儿的婚事不会这般简单地落在宝兄弟身上,将来还不知有什么变故?
薛姨妈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家女儿,道:“乖囡,我心头还是不落定。”
可以说此刻的薛姨妈……纠结坏了,给贾珩做平妻好像也不错,但一想不是正妻又有些打退堂鼓,但再这般等下去,只怕平妻的位置都捞不着一个。
宝钗柔声说道:“妈,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也不用……前怕狼后怕虎的。”
她现在还不能和盘托出,不然说不得限制她和珩大哥见面。
薛姨妈闻言,讶异地看向宝钗,道:“乖囡,你……你不会是对你珩大哥?”
珩哥儿那般年纪轻轻,就已是高官显贵,又生的仪表俊秀……这些后院小姑娘哪有不动心的?
哪怕是她年轻时候见着,嗯,呸呸……
“妈,我哪有。”宝钗一时大羞,道。
薛姨妈面色变幻了下,看向自家女儿,说道:“乖囡,你是个心里有数的。”
她说前段时间,怎么去东边儿陪秦氏那么勤,原来在这儿藏着呢。
其实,薛姨妈还未怀疑从来都是乖乖女,安分守己的自家女儿,已经和贾珩私定终身。
宝钗脸颊羞红,低声道:“妈,我累了,去歇着了。”
……
翌日,正是月初之正朝,大明宫前的宫殿上,文武官员手持笏板,列队而候。
作为贾珩返京之后的第一次上朝,大汉一等永宁伯站在文武一品官员之列,神情朗逸,如芝兰玉树,不少文武朝臣都若有若无看向那少年。
而尤以翰林院中一道目光寒意翻滚,正是翰林侍读学士陆理。
当初如果不是贾珩“喜讯”频传,陆理也不会在朝堂上斯文扫地,颜面尽失,现在被人指指点点。
而人性的丑陋之处在于,如是出了纰漏,多半是不会自我反省,而是归咎于人。
“陛下驾到!”随着内监的唤声,大汉朝文武百官,排成数队,步入轩峻、壮丽的大明宫议事。
“微臣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纷纷觐见崇平帝,山呼万岁之声在整个殿中响起。
“诸卿平身。”崇平帝面色和缓,今天心情似还不错,目光首先看向贾珩。
众臣纷纷道谢起身,分列左右。
崇平帝看向下方众臣,问道:“兵部,永宁伯领大军凯旋,叙功、升迁的告身都发下去了吗?”
随着这些时日过去,兵部给一些将校叙功、升迁的批复也降下,相关晋爵的诏旨降了下来,因为是崇平帝叙功施恩,出于恩罚悉由上出的考量,贾珩只是将相关将校的功劳簿册报给军机处,同时为了避嫌,没有再理会。
当然,在淮安府贾珩就有对将校奖赏抚恤,只是到了京城,反而低调起来。
如蔡权迁转过果勇营参将,受封云骑尉的爵位,谢再义已调任果勇营同知,受封轻车都尉,如其他有功将校如原京营谢鲸,也迁转为耀武营参将,其他不同将校皆有不同程度的封赏。
大汉有着一整套、成体系的爵禄体制。
就在这时,兵部侍郎施杰,手持象牙玉笏,出班奏道:“圣上,武选清吏司经考察、复核,已将策勋晋升相关有功将校的公文下发军中,此外对在中原之战,南河抗洪,殁于王事的将校眷属下发抚恤钱粮。”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京营迅速平定中原,又马不停蹄前去抗洪,不辞辛劳,对相关有功将校的赏赐,不可慢待了。”
下方众臣静静听着,封赏的事儿都有过了,这些就该掀篇了。
然在这时,贾珩开口道:“臣贾珩,有本奏。”
“哦?”崇平帝闻言,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带讶异。
在一众惊异目光中,贾珩手持象牙玉笏,跃出一步,朗声道:“臣自督军平乱河南以来,安抚地方,查察府州县官贪渎情事,发现彼等地官吏贪酷暴敛,盘剥百姓,方致激起民变,故,臣以重典治吏,梳滞冤狱,高悬秦镜,而民怨稍散,人心方安。”
这自是对在河南过往施政举措的自辩,防止一些官员混淆视听。
果然,下方众臣面色变幻。
对贾珩的这些功绩,文臣自然想着淡化,说不定某天发动岁月史书技能,含糊其辞,颠倒黑白。
“微臣后至东河河台备汛抗洪,其间整饬河务,严惩河官,发现河道衙门员僚中饱私囊,贪敛成风,臣在淮安督河,彼时洪水暴涨,淮安缺粮,金陵不少官宦子弟趁机囤货居奇,倒卖官粮,以为牟利,臣先前奏疏也有劾举,不再赘言,臣自京都皇陵贪腐案后,履中原平乱,踏江淮抗洪……耳之所闻,目之所见,贪官污吏充塞上下,清廉吏员寥寥无几,臣委实不知近年以来,吏治竟已败坏至斯!自中枢而至地方,自司衙而至河台,贪墨成风,积习相沿,阴险纵恶,人心沦丧,圣上宽宏雅量,然彼等不感天恩,不思报国,枉读圣贤之书!”
而听贾珩痛斥积弊,殿中群臣多是心神震动,目光惊讶地看向那少年。
因为贾珩将其出京以来,对地方贪官污吏的所观所见,毫不讳言地陈奏于庙堂之上,以供评议抨击。
吏治败坏,百孔千疮。
而很多问题只有不断强调严重性,才能为下一步举措做准备。
而吏治问题,自诩众正盈朝的衮衮诸公,面对一位军机辅臣的质询,自不好打马虎眼。
换句话说,如是一普通御史做此愤世嫉俗之言,庙堂诸公多半是装聋作哑,充耳不闻,或言初出茅庐,不知所谓,但现在这是军机辅臣抨击贪腐之风尤烈,几是危殆社稷,亟需整饬,那就大为不同。
有些话还要看谁说,如是键盘侠说,那就就止增笑耳,如是大佬说,别看现在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那就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在戴权将贾珩奏疏递至御案,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须臾,崇平帝放下奏疏,面色默然,沉声道:“韩阁老你管着吏部,彼贪官污吏充塞衙司,贪渎成风,是谓何故?”
韩癀连忙拱手出班,说道:“圣上,臣等无能,识人不明,用人不察,不过自今岁京察以来,朝廷刷新吏治,已见成效,之后大计行举,推延地方,臣以为吏治可得整肃,然吏治之事,宛如脏腑之毒,沉疴痼疾,非积年累月施针用药,不可得解。”
崇平帝皱了皱眉,对这回答不太满意,冷声说道:“许卿,你以为如何?”
许庐道:“微臣以为,地方大计,清廉操守当为选官头等谨重,此后半年,都察院应如河南先前故事,加派御史巡按地方,接受百姓举告,循例查察不法……另,金陵六部倒卖官粮,不管事涉到谁,一律严查,对南京户部凡涉案相关人等,一体革职拿问,推鞠其罪,对不约束子弟家眷的官员,行文申斥,罚俸降级,非如此不足以震慑宵小,涤荡风气!”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都是心头一凛,这整饬完中枢,又整治起了地方。
“准奏。”崇平帝说道。
韩癀以及左都御史许庐拱手称是。
崇平帝翻阅了手中奏疏,看向贾珩,道:“子钰奏疏之上提及内务府,似有未尽之言?”
这时,贾珩图穷匕见,沉声道:“圣上,臣在河南勘探金矿,听说还有人要夺内务府开采之权,如今京营饷银系出内务府供给,户部钱粮拨付从来不及,如将矿利尽付于别司采冶,臣不知以如今之吏治,彼等上下其手,中饱私囊,京营军饷还能否及时馈给?对敌之时,可保军械粮草供应无忧?治河之时,输银百万以解河务之厄?”
说到最后,顿声道:“臣以为,秉矿利尽付别司之论者,祸国殃民,其心可诛!”
此言一出,恍若一股冷风吹过,众臣心头一凛。
一些御史脸色铁青,心头惊惧莫名,因为这是前一段时间京中科道骤起的舆论,现在还有暗流涌动,游说串联,试图拿掉晋阳长公主在内务府的事权。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贾珩在河南勘探出金矿以及石炭矿,尤其是前者,金矿储量惊人,黄金财帛动人心。
御史科道就以晋阳长公主为一介女流之辈,而矿利事关国计民生,不好操之于内廷为由,对晋阳长公主从品德,才能进行攻讦,对内务府之制大加抨击,而奏疏皆为天子留中。
关于矿利归属的问题,在前明时就已沸反盈天,据史料记载,有地方官员放纵乡民打死宫中税监,以大噪声势,而与民争利之言更是在士林舆论中大行其道,还有官员说会破坏风水……总之一句话,士绅开矿可以,皇室不行。
而内阁首辅杨国昌的眉头更是紧紧皱起,心头不悦。
小儿方才京营,河务,虽无一句指向他,但句句指向户部。
崇平帝沉声道:“内务府开采矿藏,收山川河池之利,此为祖宗成法,不可更易!朕已有前言,不过子钰为军饷之事忧切,朕深有体会,这些年国库是艰难了一些。”
内务府还真是祖宗之法。
贾珩道:“有圣上之言,臣于此事,再无忧虑矣。”
本来就是表表态,军方在这个问题上和皇帝的态度是一致的,谁动京营的钱袋子,就是和枪杆子过不去。
此事在君臣二人风轻云淡的对话下,也让一些人彻底打消了鬼祟心思。
等了一会儿,崇平帝终于开口说道:“如今河南局势平稳,然巡抚、藩臬两司官长都有缺额,诸卿今日都议议,该以何人充任,安治河南。”
此言一出,殿中原本沉寂的众臣,纷纷都是心神振奋。
按着廷推的规矩,督抚出缺儿,内阁、九卿共科道集议,论定人选,品议贤愚曲直。
军机处班列之后的忠靖侯史鼎,闻言心头一跳,不由将火热目光投向那着蟒服的少年。
贾珩这次反而进入班列,静观其变。
他不用出言,等会儿,崇平帝会来主动相询,再说实在不行,他还有个兵部尚书衔,可以提一嘴,现在就是看戏,等到齐浙两党争执不下之时,他再出来终结争执。
崇平帝目光逡巡过下方一众朝臣,问着下方的韩癀,问道:“河南巡抚出缺儿,吏部可有圈定人选?”
内阁次辅、吏部尚书韩癀道:“微臣与方、周两位大人,经过考察近年以来适合迁转的官吏,大致确定以下名目,还请圣上御览。”
说着,递上一份奏疏。
崇平帝身侧的戴权,缓步而下,从韩癀手中接过奏疏,返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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