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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薛姨妈加料IF)终究还是要看圣心

红楼之挽天倾 加料 · 林悦南兮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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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妈闻言当即十分听话地跪在地上,往前挪动身体,伏靠在贾珩两腿之间,脸也正对着贾珩的胯下。

贾珩此时的下身只穿了条长裤,薛姨妈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了他两腿之间的位置,隔着裤子的布料摸到了一个温热巨大、软中带硬的东西。

薛姨妈全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内心火热起来。

“小奴儿在摸什么?”贾珩这时问。

薛姨妈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摸到了……肉棒……好大!”

这东西明显还没硬起来,但她已经感受到了其惊人的尺寸。

薛姨妈又抬眼看了下眼前少年模样的贾珩,心中暗道,怎么感觉肉棒比以前还要大了?!

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自然知道这个年龄的男孩的阴茎尺寸该是多少。

“想要吗?”贾珩又问。

薛姨妈则是感到自己的下体蜜穴里又开始了瘙痒,当即说道:“想……”

“想什么?”

“想要肉棒……贱奴想要肉棒……”

薛姨妈嘴里说着不知廉耻的话,手在贾珩的裤子上磨蹭了会儿,便忍不住往上伸去要脱贾珩的裤子。

那粗壮无比的肉棒便立即露了出来,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让薛姨妈一阵目眩神迷,此刻肉棒还没硬起来,有些软趴趴的,薛姨妈直接两手将其握住,她那葱细的手掌堪堪合拢。

“含住它。”贾珩命令道。

薛姨妈并不抗拒,反像是看到了什么久违的美味珍肴一般,张开红唇将其吞入了嘴里,口腔里的舌头开始不停地剐蹭龟头冠沟和马眼,先前的经验她这次的技术倒是熟练了许多。

她感到填满了自己口腔的肉棒正在一点点地变得坚硬、滚烫,这尺寸要比刚才更大了,将她的嘴巴紧紧撑开,不留一丝缝隙。

而从贾珩的视角看去,胯下的美妇人则是正被自己的肉棒顶着嘴巴似乎十分难受,张大嘴巴的丰熟俏脸有些扭曲,时鼓时凹,感受着她在腮部和舌头的柔软、上颚和牙齿的坚硬,这滋味真的让人浑身上下都感到愉悦。

贾珩将肉棒从她嘴里抽了出来,薛姨妈顿时如获新生一般地大口喘起气来,嘴巴刚才被撑的有些涨疼,顶到喉咙的感觉也让她干呕不已,口水从嘴里滴落。

“继续。”贾珩说道。

薛姨妈得以片刻喘息过后,继续握住了他的肉棒,但这次她张大了嘴巴也再难将其全部吞入,只得尽力地含住他的龟头,开始吮吸舔舐起来,不时地发出“啧啧”的声音,而这么做也让薛姨妈好受了许多。

若这时候有人来到书房的话,便可以看到床榻处一位全身赤裸身材丰腴的丰艳熟妇,正跪在一位青枝绿叶的小少年胯下,螓首上下起伏,卖力地吞吐着他的硕大肉棒,宛若母子乱伦一般。

含弄了约莫有一刻多钟,薛姨妈都感到自己的双唇和舌头酸麻无比,但贾珩一直不叫停,也不射出来,她便也不敢停下,只得继续自己的动作。

贾珩可能也觉得有些厌了,虽说薛姨妈的技巧在自己调教下娴熟高超,但对于自己越发勇猛的身躯来说,毕竟身下的熟妇也操弄习惯了,阈值被拉高了,也就剩下作为宝钗娘亲的身份能令他情动几分。

便调整了下姿势,猛地用手按住了薛姨妈的螓首,用力往下按去,粗壮坚硬的肉棒再一次撑开填满了薛姨妈的口腔,直顶她的喉咙。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薛姨妈一阵两眼泛白,感到一阵窒息,嘴里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哽咽声音。

贾珩则不理她的反应有多难受,继续抱着她的头,开始用自己坚硬的肉棒在她紧致温热的口腔里不停抽插了起来,硕大的龟头碾过她的舌头不停地顶撞着她的上颚和咽喉。

薛姨妈变形拉长的双颊潮红一片,感到痛苦不堪,却又无力挣开贾珩的大手,双手只得紧紧抵着少年的双腿,同时调整角度姿势,顺从着他的动作不停地上下起伏着自己的螓首,拼命地舔弄吸吮着坚挺的肉棒,好让贾珩早点射出来。

终于,薛姨妈感受到自己嘴巴里的肉棒骤然再次绷紧,她柔软的红唇清楚地感受到了肉棒上的青筋,如同一根滚烫的铁棍,停在了她的喉管出,马眼洪水决堤般的喷射出浓稠的阳精,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薛姨妈直接窒息失神了数秒,而炙热的阳精则是直接顺着食道注入了薛姨妈的胃里。

射精的浪潮一波又一波,薛姨妈被呛得极为难受,许多来不及下咽,又从食道里回溯到嘴里,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呜呜……太多了……”

她想要说话提醒贾珩,旋即感到两股精液往泪腺和鼻腔涌去,薛姨妈的鼻孔地居然都喷出了一股白浊来。

发泄了一次的贾珩这才缓缓松开了胯下的丰艳熟妇,嘴里长出一口气。

而薛姨妈也终于回上了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精液流的脸上和胸前到处倒是。

贾珩瞥了那一片狼藉的俏脸一眼说道:“别浪费,把精液都咽了。”

薛姨妈喘过了气,条件反射般伸出泥泞的素手,将自己身上沾染的腥臊阳精剐干净,一口一口吞进了嘴里,做完这一切的薛姨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可怕了,射个精都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小奴儿,好吃吗?”贾珩这时问道。

薛姨妈闻言也只得佯装着陶醉地痴笑道:“好吃。”

“什么好吃。”

“肉棒和精液都好吃,贱奴很喜欢。”

贾珩这才从床榻上坐起身来,胯下的肉棒依旧顽强挺立着:“接下来干正事吧。”

薛姨妈闻言不由心头一跳,终于要来了吗,她蕴含春情的双眸紧盯着贾珩的肉棒,这根让自己堕入情欲之海的罪魁祸首,自从蟠儿送去五城兵马司服役的那天之后,被满足过后,在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忍耐寂寞空虚的肉穴终于能够再次被填满了。

只听少年依旧冷厉的声音传来:“去那边俯下身子,把屁股撅起来。”

“……”

虽然以往也试过这个姿势,但当时的薛姨妈都处于半梦半醒的迷蒙之中,倒也是第一次主动摆弄身体,只得依言照做,当即屈膝跪伏在了地上,高高撅起了白生生的肥厚臀瓣,可以看到她肥臀中间那紧致小巧的菊门正紧张地收缩着,同时汁水丰盈的肥屄也洞穴大开露了出来。

“屁股再撅高一点。”

贾珩一巴掌拍在了薛姨妈的丰臀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殷红掌印。

“……啊…”

与姐姐王夫人截然相反,非常怕疼的薛姨妈此刻不禁发出一声痛吟,本能让自己的肉臀翘得更高,有些娇软的双足已是半蹲着的姿态。

还未平静下来的双颊再次染上了红霞,她终于是意识到了贾珩为什么要让她摆出这样的姿势了,他是想从后面插进来,可这样……不就和狗一样了吗?

这姿势实在太过淫靡羞耻,如同牲畜交媾一样,薛姨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发情的母狗,只是她还不知道,在贾珩这,她姐姐才是小母狗。

贾珩坐在她的身后的床榻上,他现在的姿势高度,薛姨妈半蹲着高高撅起的屁股也正好到她胯间。

他伸出手开始揉捏身前美妇白皙滑腻的臀肉,如同蹂躏她姐姐那般,肥厚的臀瓣在他掌间不断变化出各种形状,从他的指间溢出软肉,烙上道道红印。

薛姨妈怕疼的娇躯不停地颤栗,那脆弱的神经更是将这份刺激和微妙的愉悦传入了脑海之中,她也顾不得什么羞耻和尊严了,只想贾珩赶紧进入她的身体,填满她的空虚。

贾珩扶住自己的肉棒,顶在了薛姨妈那泥泞不堪、冒着热气的肥厚阴唇上,这一下薛姨妈更是不禁屏住了呼吸。

随后,薛姨妈感到自己美臀一重,那久违的、滚烫又坚硬如铁的肉棒直接刺入了她的身躯,这个宝钗娘亲、贾珩未来岳母的身躯之中……

薛姨妈的娇躯猛地一颤,她浑身的每一寸的肌肉都在哀鸣着,被贾珩操弄过沾染几分云雨后,再度久旷饥渴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猛烈的冲刺,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被贾珩一下子捅破了。

“啊!!!”她嘴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对于她姐姐王夫人来说家常便饭般的疼痛,已是她不可承受之痛,随后又觉得自己叫声太大,连忙伸出一只手捂住嘴巴,前身也不稳地险些倒地。

但贾珩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蜜桃美臀,不让她倒地,感受着她下体湿滑的研磨,龟头撑开软肉,朝内前行的摩挲和白浊拉丝被扯断的粘稠感,贾珩缓缓将肉棒向后退去,随后再一次猛地用力,“噗嗤”一声闷响,那粗长的肉棒下一次如同一杆长枪钉入了胯下美妇人的蜜穴之中。

“呜!”薛姨妈紧捂住嘴巴,又要叫出声来,以前与贾珩的几次欢好,都没有尝试过如此粗暴对待的美妇,被这一下插得两眼翻白就要昏厥过去。

淫水四溅,薛姨妈喘上一口气发出一声哀婉的呻吟,她整个人实在无力继续支持身体,俏脸紧贴这地面,胸前的一对满月也被地板挤压的变形了,白皙的后背向上拱起一个美妙的坡度,更显得她那硕大挺翘的蜜桃美臀高高撅起。

怎么会这么猛烈……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薛姨妈的脑海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噗呲…啪!噗呲…啪!”

贾珩开始在薛姨妈的肥臀上有节奏地撞击了起来,每一下都使得她的臀肉波浪四起,十分美妙,两人交合之处肉棒不停地抽插在蜜穴之中,每次退出时都带出一坨粉嫩软肉、淫水流了一地。

而薛姨妈在起初的疼痛渐渐褪去之后,只能说终究是姐妹,像她姐姐一般,在这疼痛和酥麻交织中,逐渐的也感到了下体传来的奇异快感,这是久违的舒适,逐渐侵蚀她的全身,使她不自觉地呻吟出声。

“嗯啊……好涨……好舒服……”

贾珩进一步加快了抽插撞击速度,让她的快感来的更为激烈。

“满足了吗?”贾珩问道。

“嗯……好满足……贱奴好满足……”薛姨妈的两眼不断向上翻白,瞳孔里满是迷离的神色,嘴里嘴角止不住地流出一丝清凉的涎水,发出无意识的婉转轻吟,彻底迷失在了这铺天盖地的快感愉悦之中。

“弄死我……弄死贱奴吧……用力顶……用力……”

她现在哪还有一丝平日里端正雍容的模样,强烈的生理需求和羞耻刺激的心理反应,让她如同一条发情的白豚一般摇晃着自己异常白皙的丰臀,顺应着贾珩的节奏迎合他的撞击,她此刻已经大脑宕机,不在顾忌房外是否有人听见,呻吟声愈来愈高亢,显然已经彻底癫狂,即将高潮。

“啊!!!”

薛姨妈猛地绷紧了身体,浑身颤栗不止,背部不住地上下痉挛起伏,贾珩感到她的体内喷涌而出一股阴精,浇在了自己龟头上,并沿着蜜穴窄道溢了出来。

高潮的刺激使薛姨妈娇躯乱颤,但贾珩却还没到达顶峰,继续这自己的抽插的动作,任凭胯下的美丽熟妇如何痉挛颤抖。

“啊……我不行了……姨妈不行了……”

高潮过后涌上来的便是无尽的疲惫,薛姨妈双腿瘫软摆荡着,撅起屁股的力气都没了,全靠贾珩两手固定着她的腰腹。

贾珩听她这么说,当即使动力气,将身下美妇的身躯向上挺起,已经瘫软如烂泥的薛姨妈,四肢无力地垂下,整个丰盈白嫩的娇躯名副其实地挂在那根肉棒之上,浑身上下似乎只能感受到下身不断传来的快感。

贾珩此时更是加快了冲击的速度,捅得薛姨妈上下耸动,丰腴软肉随之颤动,四肢晃荡着,犹如一个硅胶娃娃一般,只剩下肉穴中的淫水不断喷涌,飞溅得两人腿上和地面到处都是。

“啊……要死了……嗬呼…嗬嗬……嗯啊……”

薛姨妈时而一阵屏息,时而一阵大口喘气,美臀上都被撞红了,高潮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无尽的快感淹没了她的理智,要让她几次险些昏厥。

噗呲噗呲……

贾珩猛地加大了撞击,硕大的龟头每次都能重重地撞在薛姨妈娇嫩的花心上面,薛姨妈被插的两眼翻白,嘴角流津,浑身痉挛,连续抽插了几十下,两人同时达到了性爱的顶点,贾珩闷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将肉棒狠狠刺入胯下美妇的肉屄里,再次捅入着久违的花宫之中,下一刻马眼大开,浓稠滚烫的精液泄洪一般地喷射而出,填满了这稚嫩的子宫。

这陡然的一下破开花蕊的疼痛和酥麻,让已经失神的薛姨妈整个人顿时弓身而起,嘴里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身体也达到了顶峰,阴精同样决堤而下,直接在花宫中与阳精混合在了一起。

这最后的一下,薛姨妈整个人已经用完了最后的力气,在贾珩缓缓放下腰腹间的双手后,整个人犹如烂泥般趴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浑身还在不时地痉挛,白皙丰腴的皮肤染上了一层玫红,浸润在自己喷出的蜜液和汩汩流出的阳精之中。

贾珩也长舒了一口气,艰难得将肉棒从花宫中抽了出来,而薛姨妈已经连痛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贾珩低头看了眼上面沾染了各种粘液的湿漉漉肉龙,转而走到薛姨妈面前,伸手抬起她圆润娇俏的下巴。

还处在余韵中几近昏厥的薛姨妈只是本能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肉棒,实在没力气继续下去了。

“贱奴……不行了。”

贾珩下意识地一把抱起瘫软无力的美妇,四肢伸直被环在手中,玉背因为姿势微微弓起,螓首和丰臀垂在贾珩的手外,绽开成圆孔的肉洞还在淅淅沥沥的滴着粘液,真的如白皙丰腴的母猪一般,被抱到了床榻上。

贾珩给薛姨妈摆成一个侧躺着但“乾坤异位”的姿势,自己倚着床栏半躺在她身侧,握住那沾满污物且还未满足的肉棒,调整了下角度,将龟头插入了她那微微张合的朱唇中。

感受着身下传来熟悉的湿热,以及半睡半醒的薛姨妈,如同婴儿含住奶嘴般的轻微吮吸,那因为被堵住嘴巴而加速呼吸的鼻腔,一股股热气喷在自己的阴囊处,带来丝丝瘙痒感。

双颊同样有些潮红的少年双眸微闭,一只手在美妇那丰盈的大腿上摩挲着,感受着滑腻的手感;另一只手在饱受蹂躏的丰臀上轻轻抓揉着,时不时抚过那被自己操得玫红肿胀的肉唇,给失神中的美妇带来一阵痛感,继而娇躯微颤。

房中一下子安静下来,仅剩下轻微的“滋滋”声和喘息声,贾珩以这种近乎69式的姿势继续着淫戏,等待着薛姨妈从他的粗暴操弄中缓过神来。

……

韩宅,书房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道道金色余晖,透过雕花轩窗落在书房之中,将布置的精致、典雅的书房映照的明亮通透。

韩癀与颜宏隔着一方漆木茶几相对而坐,其上放着棋坪,二人分明在手谈,同时也是在等候其子韩珲从宁国府返回。

贾珩所下拜帖,其上措辞虽然隐晦,但韩癀这等人精,闻弦歌而知雅意,瞬间就明了其意。

如今,工部吏员缺额,荣国府贾政以及贾珩岳丈秦业皆在工部任职,这下子就要迁转调用,武将不好插手文官之事,只能寻文官从中运作。

“兄长,这贾子钰莫非也盯着两位部堂的缺儿?”颜宏捏着一颗白色棋子,放在棋坪上,眉头紧皱,问道。

由不得颜宏不泛嘀咕,现在正值工部出缺儿,大家都在活动。

“难说。”韩癀一身士子长袍,面容儒雅,颌下蓄着短须,端起一旁小几上的盖碗茶盅,低头抿了口,徐徐道:“其岳丈秦业以及荣国府的贾存周,皆在工部任事,又是这次恭陵贪腐案中独善其身,先前更受潘、卢二人打压,都察院还为此派人核实,如今冤枉人的考语还在考功司放着,贾存周经此事,升任一司郎中倒是水到渠成,至于秦业,原为郎中,也不无机会。”

“那秦业不是科甲出身,年老也是确有其事,如何谋得部堂重臣?”颜宏放下棋子,皱眉说道。

韩癀道:“今上用人,不拘一格,如今工部四司郎中,仅秦业清廉自许,也该擢升三级,迁为外省参政或者布政使,以示选人用人公允,只是秦业毕竟年岁稍大,未必成行,转为本部侍郎,顶个三五年致仕,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汉会典载,官员年七十应当致仕。

秦业五旬往上得了秦钟,此刻秦钟十一,秦业也不过六十四五岁左右。

颜宏沉吟了下,说道:“那这般一来,这贾子钰其意就昭然若揭了,如是让兄长帮着廷推其岳丈为工部堂官,兄长当如何处之?难道还应允他不成?”

浙党也有自己的人要举荐。

韩癀面色凝重,道:“此事,我也在思量,如今推我们的人上去,会不会有些私心过重了?”

颜宏面色微变,道:“兄长为何会这般想?工部为潘卢二人搞的乌烟瘴气,如是我们的人执掌工部,岂会有此乱局?”

说着,忽而心头一惊,问道:“兄长不会要举荐秦业吧?这人情卖给贾子钰,也太大了一些?”

如是浙党党魁,吏部天官举荐,两位侍郎必定拿其一。

韩癀却没有回答,而是沉吟片刻,问道:“你说圣上留下赵云崧在工部做什么?”

颜宏思量了下,道:“如贾子钰所言,赵翼并未涉案,况且恭陵一案,大狱再起,腥风血雨,人心惶惶,圣上此举许是安抚朝中官员。”

“安抚人心,此其一也。”韩癀卧蚕眉下,目中湛光流转,似有睿智之芒叠烁,道:“只怕圣上也在平衡朝局,不想使两党再起纷争,耽误大政。”

如是赵翼一去,工部没了两位堂官,就不能再学礼部空置,那时候两党争夺一位尚书,势必会掀起更大的政潮。

颜宏压下心头的惊异,目光灼灼,问道:“兄长的意思是?”

“这次廷推,我在想,要不要不参与?”韩癀摇了摇头,目光幽幽道。

颜宏闻言,手中棋子倏然落在棋盘上,发出“哒”的一声,引得韩癀皱眉。

颜宏平复了下心绪,低声道:“兄长是吏部天官,主持人事,不管如何,天子定会问着兄长意见,兄长怎么会有如此想法?”

“我的意思是,这次廷推,应系出一片公心,当选贤任能,为避嫌之意,规避我浙人。”韩癀凝了凝眉,低声道。

说着,伸手归拢了下棋子。

“兄长,这……”颜宏迟疑了下,改换了个说辞,劝道:“可齐党不会罢手,再说永昌兄对此千载难逢之机盼望了许久,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况且如此因噎废食,只怕人心浮动,于大局不利。”

郭永昌为太常寺卿,也是浙党中人,这一次就要谋迁转为工部侍郎,算是浙党举荐的人选。

韩癀默然了一会儿,感慨道:“是啊。”

这就是身为一方派系之主的无奈,手下的人想要往上走,阻拦也不是事。

但按着韩癀揣摩上意,隐隐觉得在自己为首辅之前,都不好将手插到工部。

而且如为首辅,第一件事,就是自请卸任吏部。

其实,当初韩癀以阁员兼领吏部尚书,就是天子安抚东南浙人的手段,后来进位内阁次辅,更是吊在浙人眼前的一根胡萝卜。

“兄长,总要试试才是,再说工部缺额两人,再不济也能如内阁故事。”颜宏又劝了一句后。

他觉得自家兄长自从浙人再入一位阁臣后,就有些进取不足。

韩癀端起茶盅抿了一口,顿了下,道:“那就试试罢,只怕圣意不在我等。”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如果这次不出手,底下人都要疑虑,如果失败了,那就是大势如此,反而不会怨怼于他。

而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哪怕明知不可为,仍要试试看。

就在这时,外间仆人高声喊道:“老爷,公子回来了。”

韩癀放下手中的茶盅,唤道:“让他进来。”

不多一会儿,韩珲长身而入得书房,恭敬朝韩癀与颜宏行了一礼道:“父亲大人,姑父。”

韩癀点了点头,目光示意韩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贾子钰怎么说?”韩癀问道。

韩珲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说一遍,道:“贾子钰的意思是,荣国府的贾存周可以调至通政司右通政。”

“贾政?”韩癀眉头皱了皱,心头涌起猜测。

颜宏笑了笑,道:“通政司右通政,还真是好眼力,正四品。”

“贾存周在工部多年碌碌无为,并无实绩,好在安分守己,如去通政司,倒也合适,不会出得纰漏。”韩癀思量片刻,点头说道。

其为吏部尚书,自然对贾政的品行、能为有所了解。

颜宏皱了皱眉,问道:“兄长打算帮他?”

“人家好不容易张一次嘴。”韩癀沉吟片刻,目光幽远,低声说道:“而且,倒杨之事,还真离不了他。”

浙党与齐党相争多年,他反而不好赤膊上阵,先前就是贾珩这位少年勋贵打开局面,如今这样一位军机不满杨国昌,无疑更能显得齐党的不直。

“等明天,着考功司议一议。”韩癀忽而开口道。

颜宏喃喃道:“看来这贾子钰,并未想着让秦业补缺儿,也是,毕竟年岁大了。”

他原本以为是冲着工部侍郎之职而来,现在发现并不是。

韩癀道:“也不一定,许是寻了旁人。”

颜宏思量了下,皱了皱眉,道:“兄长,为自家亲眷谋官,他就不怕圣上……”

“这又没什么,举贤不避亲,秦业年过花甲,还能再当几年官儿?再说,他执掌京中重兵,却无欲无求,反而使人心头疑虑。”韩癀目光深深,低声说道。

真的不争,才让人怀疑所图甚大。

颜宏心头不由生出一股嫉妒,语气复杂道:“兄长这般一说,如果有人廷推,还真有可能让秦业得任部堂?”

“不好说,终究还是要看圣心。”韩癀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不远处,坐着的韩珲听自家父亲所言,面色变幻,心头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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