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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宿命之网与复仇之咒

穿越希腊神话的新神 · 飞翔的小鸟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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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忒弥斯是在阿波罗倒下的第二天清晨去找赫菲斯托斯的。她没有带弓,没有穿猎装,只在素白的长袍外披了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火神宫的锻造室里熔炉长明不熄,赫菲斯托斯正坐在铁砧边用锉刀修整一枚铜扣的毛边,见到她进来,放下锉刀站起身,用搭在肩上的亚麻布擦了擦手。他没有问为什么狩猎女神连续两天造访他的锻造室,只是从淬火桶旁拖出一张勉强能坐的木凳,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你坐……我刚擦过了,可能还有点火灰。”

阿尔忒弥斯没有坐。她站在锻造室中央,熔炉的火光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开口之前沉默了很久……久到赫菲斯托斯已经开始不安地搓手指,搓得指尖的炭灰都掉在了石板地上……然后她将妹妹的身体状况、被破阴导致的阴阳失衡、需要至阳精液来疗愈的事,用最简洁最冷静的语言说了一遍。她没有提阿芙洛狄忒和宙斯的名字,只说“有人蓄意加害”。她说这话时把兜帽往后推了推,露出那双因为连续十几天没好好睡觉而布满血丝的湛蓝色眼睛。

赫菲斯托斯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追问来龙去脉,只是挠了挠后脑勺,老老实实地说了一句:“需要我帮什么忙,你说就是。上次你让我复刻雅典娜的事,我还没谢你。”

阿尔忒弥斯望着他那张憨厚到近乎迟钝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想用“雅典娜揍你”做条件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犹豫了一下,把双手交叠在身前,用一种比平时更轻的语调说:“如果你帮了这个忙,我可以让雅典娜再揍你一次。用她的脚。”

赫菲斯托斯的脸在熔炉火光中腾地红了一片,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那……那也可以。不过这次能不能让她别踩那么重……上次我走路瘸了三天。”定金就这么付了。两人约定等阿尔忒弥斯那边安排好就来叫他。

阿尔忒弥斯回到自己宫殿时,推开后殿的门,第一眼看到的是阿波罗瘫在榻边的石板上裹着一条薄毯,还在打鼾。阿尔忒莱雅靠在榻上闭着眼,面色仍苍白,但呼吸已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她听到殿门推开的声音,没有睁眼,只是歪了歪头,把脸侧向姐姐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那是她从小到大在浮岛上养成的习惯,每次阿尔忒弥斯打猎回来,她还没看到人,先靠脚步声就能认出姐姐。姐姐在榻边坐下,将赫菲斯托斯的答复简要说了,又提了一句“等你好转些就换人”。

阿尔忒莱雅缓缓睁开眼。她望着姐姐熬了十几个日夜后仍在为她操持的脸,看到她眼角那道被疲惫刻出的细纹比昨天又深了几分。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姐姐眼角,说了句“姐姐,你瘦了”。然后她正想说“好”……脑海中一道清冷的传音如薄刃切入。

“换什么换,先别急着换人。本座这里有三样东西,你听好了。”

阿尔忒莱雅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能感觉到掌心骨片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成形。玄冥的声音在这十几天里早已习惯了的冷淡调子,却让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腿上的毯子。她下意识地把拇指上的赤铜戒指转了一圈……那是她每次接收到重要信息时的习惯动作。

“第一件,离魂丹。服下后神魂激荡难以自持,任人摆布。第二件,痴情咒……我巫族巫女发明的玩意儿,在对方神魂恍惚时,用你自己的心头血在她额头施咒,咒术印入神魂,缓慢修改她的心智,让她对你痴情不渝、永不变心。第三件,噬灵娃娃。”玄冥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调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巫族特有的阴冷自傲,“这东西是用饕餮天赋炼制的诅咒巫器,你得把被咒者的心头血刻画在娃娃身上,挂在她身边。它能连吃七天她身上散溢出来的气息……法则、权柄、能量,什么都吃。到第七天,它就会根据吃到最多的那种气息,从她身上剥掉对应的法则。能吃多少剥多少,就看这七天里她漏了多少。这三样,够你玩了吧?”

阿尔忒莱雅感觉自己掌心多了三样东西的分量……一枚触手生凉的丹丸,一卷薄如蝉翼的咒文皮纸,还有一个巴掌大小、布面粗糙、五官用黑线缝成似笑非笑模样的布偶。她闭着眼感受着这三件东西在自己掌心微微发烫。一个完整的复仇计划,从她脑海中缓缓浮起成形。她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在心里把所有棋子的位置都摆好了之后的那种笃定。

“姐姐,哥哥醒了没?”

阿波罗是被阿尔忒弥斯推醒的。他坐起身,背靠着榻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薄毯从肩上滑下来堆在腰间。阿尔忒莱雅将玄冥的三件东西摊在毯子上,把自己刚刚成形的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借赫菲斯托斯打造的金网,把阿芙洛狄忒引过来困住;喂她服下离魂丹,让她神魂失控;用她的心头血刻画噬灵娃娃,放在她身边吞噬她七天之内散溢的法则气息;在这七天里不断用情欲刺激她,让她情欲持续爆发,神魂在快感中被彻底融解;最后在她神魂最恍惚的时候,由自己亲手施下痴情咒……把她改造成只对自己痴情不渝的傀儡,让她从宙斯的盟友变成自己拴在身边的战力。她说到“痴情不渝”时微微歪了歪头,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残忍的认真。

阿尔忒弥斯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反对,而是因为这个计划太完美了……借赫菲斯托斯的金网困住阿芙洛狄忒,这本就是神话中赫菲斯托斯捉奸所用之物,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这条宿命的轨迹上。阿波罗盘腿坐在地上,将计划在脑中推演了一遍,提出了唯一的问题:“折磨她让她神魂迷离……具体要怎么折磨?”

锻造室忽然安静下来。阿尔忒弥斯张了张嘴又合上。她的脑海里闪过波塞冬将她按在桌沿撞得每一片布料都撕裂,闪过自己骑在波塞冬身上起伏崩溃地喊出他的名字……那种意识被快感碾碎成粉末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的状态,大概就是神魂迷离。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没有说话。她的金发散下来遮住了侧脸,但阿尔忒莱雅能看到姐姐的肩胛骨在微微发抖。

阿尔忒莱雅也没有说话。她的脸微微泛红,不是因为羞于启齿……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从珊瑚岛那个晚上开始,到阿波罗背后插入她的那一刻,到这三人在后殿的疯狂,每一次她被操到失控翻白眼的时候就是神魂最松散的时刻。她知道,但她不想在哥哥姐姐面前说出口。她只是把手指伸过去,轻轻勾住了姐姐的小指……那是她们小时候在浮岛上约定秘密时的暗号。

最终还是阿尔忒莱雅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让她持续高潮。”她抬起那双仍带着几分未褪潮红的黑眸,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药方,“用性欲刺激她的神魂。高潮到失控时,神魂自然迷离。我知道……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

阿波罗恍然大悟。但下一个问题立刻追了上来……谁来执行?阿尔忒莱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大腿根,歪着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膝盖:她现在精神不振,想被操的感觉远大于操人的感觉,让她去攻陷阿芙洛狄忒,怕是刚一碰到对方自己的腿就先软了。阿波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瘫在地上的腿,又抬头看看姐姐,欲言又止:“我这十几天的份量都已经……我现在站起来都费劲,别说……”

沉默漫长得几乎凝固。阿尔忒弥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狩猎女神惯有的冷静果决。但她的手仍在膝盖上攥紧,指节泛白。她先看了妹妹一眼……阿尔忒莱雅正歪着脑袋望着她,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安静的、把决定权完全交给她的信任。然后她开口了。“波塞冬。”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迎着弟弟妹妹同时望过来的目光,把话从唇间一点点挤出来,“他干过很多人,这方面够格……加上他已经付了‘定金’的赫菲斯托斯,两个人轮番上去,应该能把阿芙洛狄忒的神魂撞散。”

阿尔忒莱雅望着姐姐说出这个名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不是释然,是把自己的旧伤重新撕开再用它来为妹妹铺路。她伸出手,覆上姐姐攥紧在膝盖上的手背,五指拢紧,把那几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一根一根地轻轻掰开。“姐姐,”她歪着头把脸凑到姐姐面前,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弧度,“你这个样子,好像在说‘我去帮你打猎、你乖乖在帐篷里等我’。可这次是我们一起打猎。你说他的名字,我帮你一起扛。”

阿尔忒弥斯反过来捏了捏她的指节,将那条一直披在最里面的旧月白色披巾缓缓系到自己肩上。“你从小就是这样……明明自己腿还在抖,偏要说一起扛。”她把披巾的结系紧,抬起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看着妹妹,“好。一起扛。”然后她转向阿波罗,语调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你负责把赫菲斯托斯请来,按阿尔忒莱雅修改后的样式打造金网锁链。我去联络波塞冬。你们俩……”她指了指妹妹和弟弟,“一个负责把咒术步骤背熟,一个负责养腿。”

三人在简短商议后定下了最终方案:阿波罗负责把赫菲斯托斯请来,按阿尔忒莱雅修改后的样式打造金网锁链;阿尔忒弥斯负责联络波塞冬,说服他前来“帮忙”;阿尔忒莱雅则在骨片里与玄冥确认咒术施放的步骤细节,同时用余下的每一分清醒去压制体内仍在翻涌的阴气。一切安排妥当后,阿尔忒弥斯回到自己寝殿,对着铜镜将金发高高束起,洗去脸上所有泪痕。她俯身从妆匣最深处摸出那把从未被带进妹妹寝殿的小匕首……那是她用来剥取猎物的快刀,刀锋在铜镜前闪过一道冷光。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对着镜中自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低声说:“波塞冬,你欠我的,这次该还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她把匕首插进猎靴内侧的鞘里,转身推开殿门,朝海的方向走去。

阿尔忒弥斯站在波塞冬的宫殿门前,海浪在她身后反复拍打着礁石,溅起的白沫沾湿了她猎靴的边缘。她没有带弓,没有穿猎装,只在外出的素白长袍外披了那件深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她的金发,却没有遮住她脸上那种从未在波塞冬面前出现过的、压抑着屈辱与决意的表情。她的手放在铜环上停了很久……久到身后的海鸥已经在礁石上落了三轮……然后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为了她”,推开了殿门。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踏进这座宫殿了。上一次还是为了终结十年之约,她用身体换回了自由,发誓再也不让自己落入他的掌控。可此刻,为了妹妹,她亲手把这道门推开了。

波塞冬正斜靠在殿中央的宽大石座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三叉戟的短柄。听到殿门响动,他抬起那双深蓝色如汹涌暗潮的眼眸,在看到来人是阿尔忒弥斯时,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意外,有玩味,更多的是他从不屑于掩饰的征服欲。他没有起身,只是将三叉戟搁在座旁,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这不是我的好侄女吗。怎么,海上的猎物不够追,又来叔叔这里找旧账了?还是说……十年之约结束之后,你终于承认你想我了?”

阿尔忒弥斯站在殿中央,海浪在殿外低沉地轰鸣。她的手指在斗篷下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脸上却始终维持着惯常的清冷。她没有接他的调侃,只是抬起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直直望向他。“我需要你帮忙。”她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不是为我自己。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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