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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破处的童唯兮txt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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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尹絮沉把手里的保温杯拧开又拧上,“也许觉得他在队里碍事,也许是不想让他掺和这次行动。他跟童唯兮的事,队里谁不知道?童唯兮被停职,他一直在帮她跑关系,吴竣怕他犯糊涂也正常。”

尹絮沉盯着段刑的侧脸看了两秒,声音放低了:“你问杜渐之干什么?他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怎么老问些有的没的?”

“没什么,随便问问。”段刑盯着挡风玻璃外面。

“说到童唯兮,”尹絮沉转过头看着他,“你今天看见她了吗?”

“没有。”段刑说,“她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问问。”尹絮沉看着挡风玻璃外面,前面的车开始动了,一辆一辆往前挪,“她之前不是一直在查任念那个案子吗?被停职了还在查,杜渐之也跟着掺和。吴竣这次把他调走,可能也是怕她偷偷跑过来。”

段刑松手刹,挂挡,车跟着前面的车慢慢往前开。他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车屁股。

尹絮沉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目光停得久了点,从上到下,从脸到手,从手到裤子。段刑感觉到了,但没有转头。

“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尹絮沉说。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尹絮沉把保温杯放在杯架上,双手插进棉服口袋里,“就是感觉你不太对。刚才在楼里的时候,你冲在最前面,开枪的时候手都没抖。出来之后反倒有点……说不上来,反正不太对。”

“你是不是受伤了?”尹絮沉问。

“没有。”

“那你裤子上那块东西,不是灰。”尹絮沉说,“灰拍得掉,你那个拍不掉。”

段刑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块痕迹。在车里光线好了一点,能看出来不是灰,颜色比灰深,偏暗红。他伸手搓了一下,指甲缝里嵌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可能是血。楼里那两个人留下的,不小心蹭上了。”

“嗯。”尹絮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车开出了窄巷子,上了主路。路上的车多了起来,一辆接一辆,车速不快。段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脑子里在想别的事。尹絮沉坐在副驾驶,歪着头看着窗外。

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停下来。尹絮沉突然转过头,看着段刑。

“段刑。”

“嗯?”

“你刚才在楼里,真的只是搜了一圈?”

段刑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谁都没先移开。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尹絮沉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眼睛里有别的东西,“你今天从楼里出来的时候,衣服是整齐的,但头发上有灰像是靠过墙。你的手背上有两道红印,你的靴子上有泥,但鞋带重新系过,你进楼之前鞋带是散的。”

段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看着前面的红灯。红灯倒计时,十、九、八......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我们都是警察,正常询问。职业病犯了。”尹絮沉微笑着说到。

绿灯亮了,段刑松刹车,车慢慢开出去。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暖风的声音。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了公安局的停车场。

段刑停好车,熄火,拔钥匙。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拿起驾驶上的棉服,抖了抖,穿上。尹絮沉也从副驾驶下来,把保温杯夹在胳膊底下,关上车门。

两个人往楼里走。走廊里有人进进出出,几个穿警服的从旁边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段刑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尹絮沉叫住了正在走路的他,“段刑。”

“你裤子上那块东西,是血。是你自己的。你的手背上有伤,虽然你用袖子遮了一下,但我看见了。”

段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右手手背上有两道红印,指甲盖长,已经结痂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进楼之前手背上是没有伤的。

“在楼里刮的。”段刑说。

“我知道。我就是想告诉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别感染了。”尹絮沉说完就走了,没再看段刑。

段刑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光线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冬季下午的阳光很淡,灰白色的,照在废墟上像是蒙了一层灰。他站在单元门口,把棉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遮住领口蹭到的一点血迹。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警察,正在收拾警戒线。其中一个看见他出来,点了点头:“段队。”

“里面都清完了?”段刑问,声音很平常。

“清完了,吴队带着人先走了,让我们在这等着收尾。”

段刑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慢慢往主街方向走。脚下的水泥路坑坑洼洼,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鞋底粘了一层黑泥。他走得不快,烟夹在手指间,吸一口,吐一口,烟雾在冷风里散得很快。

走到主街路口的时候,几辆警车还停在路边。尹絮沉靠在一辆黑色SUV的车门上,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在喝水。他看见段刑过来,把杯子盖拧上,打量了他一眼。

“完事了?”

“完事了。”段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吴竣呢?”

“先回去了,说要赶着写报告。”尹絮沉靠在车门上没动,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刚才干嘛去了?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你,打电话也不接。”

段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棉服脱了扔在副驾驶上。车里的暖气还开着,热烘烘的,吹得他后背发烫。他没马上回答,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尹絮沉的。

“楼道里没信号。”段刑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我在楼上搜了一圈,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搜了这么久?”尹絮沉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进来,把保温杯放在杯架上,“那楼一共就六层,你搜了快半个小时。”

“六楼走廊中间被炸了个洞,我怕那两个人还藏了别的东西在别的地方,就多看了看。”段刑发动引擎,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急着开,“你盯我盯得这么紧干什么?”

尹絮沉短暂的笑了一下,“不是盯你,是担心你。那两个人有枪,万一楼里还有别人,你一个人在上面,出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段刑挂挡,车慢慢开出去,拐上主街,“两个人都抓了,楼里清空了,能有谁?”

尹絮沉没接话,转头看着窗外。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往后退,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在路边走,还有个女人牵着一条狗。他看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段刑的裤子。

“你裤子上是什么?”

段刑低头看了一眼。右腿膝盖上方有一块深色的痕迹,不大,指甲盖大小,在黑色裤子上看着不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颜色不一样。

“刚才在楼道里蹭的,墙上都是灰。”段刑伸手拍了拍,那块痕迹还在,没拍掉,“那破楼脏得要命,到处都是黑的。”

尹絮沉盯着那块痕迹看了两秒,没再问,把保温杯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水。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暖风吹风的声音。

“那两个人在医院。”尹絮沉说,“彭骁头上缝了八针,邢峥没什么事,就是腿被方向盘顶了一下,走路有点瘸。”

“审了吗?”

“还没,吴竣说等他们伤处理完了再审。”尹絮沉把杯子盖拧紧,“不过看那两个人的样子,估计问不出什么。嘴硬得很,从抓到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段刑把车开进一条窄巷子,停在路边。前面有几辆车堵着,过不去。他挂空挡,拉手刹,靠在椅背上。

“杜渐之呢?”段刑问。

尹絮沉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在现场吗?吴竣在对讲机里让他看守别处,行动之前临时调的。你没听见?”

段刑没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吴竣故意的?”段刑问道。

“你觉得呢?”尹絮沉把手里的保温杯拧开又拧上,“也许觉得他在队里碍事,也许是不想让他掺和这次行动。他跟童唯兮的事,队里谁不知道?童唯兮被停职,他一直在帮她跑关系,吴竣怕他犯糊涂也正常。”

尹絮沉盯着段刑的侧脸看了两秒,声音放低了:“你问杜渐之干什么?他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今天怎么老问些有的没的?”

“没什么,随便问问。”段刑盯着挡风玻璃外面。

“说到童唯兮,”尹絮沉转过头看着他,“你今天看见她了吗?”

“没有。”段刑说,“她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问问。”尹絮沉看着挡风玻璃外面,前面的车开始动了,一辆一辆往前挪,“她之前不是一直在查任念那个案子吗?被停职了还在查,杜渐之也跟着掺和。吴竣这次把他调走,可能也是怕她偷偷跑过来。”

段刑松手刹,挂挡,车跟着前面的车慢慢往前开。他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车屁股。

尹絮沉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目光停得久了点,从上到下,从脸到手,从手到裤子。段刑感觉到了,但没有转头。

“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尹絮沉说。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尹絮沉把保温杯放在杯架上,双手插进棉服口袋里,“就是感觉你不太对。刚才在楼里的时候,你冲在最前面,开枪的时候手都没抖。出来之后反倒有点……说不上来,反正不太对。”

“你是不是受伤了?”尹絮沉问。

“没有。”

“那你裤子上那块东西,不是灰。”尹絮沉说,“灰拍得掉,你那个拍不掉。”

段刑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块痕迹。在车里光线好了一点,能看出来不是灰,颜色比灰深,偏暗红。他伸手搓了一下,指甲缝里嵌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可能是血。楼里那两个人留下的,不小心蹭上了。”

“嗯。”尹絮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车开出了窄巷子,上了主路。路上的车多了起来,一辆接一辆,车速不快。段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脑子里在想别的事。尹絮沉坐在副驾驶,歪着头看着窗外。

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停下来。尹絮沉突然转过头,看着段刑。

“段刑。”

“嗯?”

“你刚才在楼里,真的只是搜了一圈?”

段刑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谁都没先移开。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尹絮沉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眼睛里有别的东西,“你今天从楼里出来的时候,衣服是整齐的,但头发上有灰像是靠过墙。你的手背上有两道红印,你的靴子上有泥,但鞋带重新系过,你进楼之前鞋带是散的。”

段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看着前面的红灯。红灯倒计时,十、九、八......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我们都是警察,正常询问。职业病犯了。”尹絮沉微笑着说到。

绿灯亮了,段刑松刹车,车慢慢开出去。两个人都不说话了,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暖风的声音。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了公安局的停车场。

段刑停好车,熄火,拔钥匙。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他拿起驾驶上的棉服,抖了抖,穿上。尹絮沉也从副驾驶下来,把保温杯夹在胳膊底下,关上车门。

两个人往楼里走。走廊里有人进进出出,几个穿警服的从旁边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段刑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尹絮沉叫住了正在走路的他,“段刑。”

“你裤子上那块东西,是血。是你自己的。你的手背上有伤,虽然你用袖子遮了一下,但我看见了。”

段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右手手背上有两道红印,指甲盖长,已经结痂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进楼之前手背上是没有伤的。

“在楼里刮的。”段刑说。

“我知道。我就是想告诉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别感染了。”尹絮沉说完就走了,没再看段刑。

尹絮沉走出停车场,没回办公室,而是绕到办公楼后面,来到一条巷子外面,冬天的风从两栋楼之间的夹道灌进来,吹得她脸颊发凉。

她习惯性的坐在石凳子上,思索着今天的事情。

脑子里在过段刑今天的所有表现。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段刑的头发上有灰,手背上有伤,裤子上有暗红色的痕迹。他解释说是墙上蹭的,是楼里那两个人留下的血。这些解释单独拿出来都说得通,但放在一起就不对了。

段刑这个人,她太了解了。

这人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段刑是什么脾气?开会的时候别人发言他从来不仔细听,轮到他说话就是“行”“不行”“按我说的办”。上次老王问他一句“段队你这枪保养过没有”,他直接瞪回去“关你什么事”。今天在车里,她问一句他答一句,问什么答什么,没有反问,没有骂人,没有那句“你他妈管得着吗”。

她回想段刑回答时的语气。很平静,很稳,每个问题都接住了,每个答案都合情合理。但就是太合情合理了像是提前想好的。一个人如果没有隐瞒,面对询问的时候不会每句话都那么周全。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或者直接不回答。

段刑不是不会骂人的人。他今天没骂人,恰恰说明他心里有事。

还有他问杜渐之的那句话。“杜渐之呢?”杜渐之被调走是行动前的事,吴竣在对讲机里说的,当时段刑也在场,他不可能没听见。他为什么还要问?是忘了?不可能。段刑的记忆力不差,行动方案他听了一遍就能记住。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问这句话不是为了知道答案,是为了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尹絮沉想不出来。但她知道,段刑在掩饰什么。

还有他手背上的伤。他说是在楼里刮的,但她看见那道伤痕的时候,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发暗。如果是行动中受的伤,到现在也就一两个小时,不可能结痂那么快。那道伤至少是三四个小时前留下的。也就是说,在行动开始之前,段刑手背上就已经有伤了。

他为什么要说谎?

尹絮沉眉头紧锁,站了起来。风吹得她眯起眼,她把棉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脑子里还在转,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没有证据,只有感觉。段刑今天的状态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她还说不清楚。

她决定先不说,再看看情况。

段刑坐在工位上,脑子里回放刚才车里的对话。他发现自己答得太多了。平时别人问他,他要么不答要么怼回去,今天尹絮沉问什么他答什么,连裤子上的痕迹都解释了。他还意识到自己不该问杜渐之的去除,自己明明知道,还多余去问,想必她也警觉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今天每句话都多了。他应该骂回去的。他思索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尹絮沉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例会,别迟到。”

段刑盯着屏幕,没回。她是在暗示什么吗?他不知道,但从今天起,他得把她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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