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消融的隔阂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那炒几个菜吧。”任念站起身,睡袍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大腿根部若隐若现。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光着脚走向厨房,“童唯兮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我什么都吃。”童唯兮连忙说。
“那就好。”任念走进厨房,声音从里面传来,“泽欢,帮我洗菜。”
泽欢跟着进了厨房。童唯兮站在客厅,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袋子回了自己房间。
她把新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在衣柜里。那个小小的衣柜原本空荡荡的,现在挂满了新衣服,一下子有了生活气息。她摸着那件丝绒裙子的面料,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温暖,不安,还有一丝隐隐的……归属感。整理完衣服,童唯兮换了身家居服,走出房间。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两人的说话声,很平淡的家常对话,关于晚上吃什么,明天要不要去超市。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泽欢在洗菜池前洗青菜,任念站在灶台前炒菜。任念的睡袍带子松了,一边的肩带滑了下来,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肩膀和黑色的蕾丝胸罩带子。她没去拉,任由它那样挂着,手里的锅铲翻动着锅里的菜。
泽欢洗完菜,转身拿盘子时,视线扫过她的肩膀,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童唯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们看起来那么自然,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可任念那副毫不避讳的模样,又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站那儿干什么?”任念回头看见她,笑了笑,“饿了?马上就好。”
“我来帮忙吧。”童唯兮走进厨房。
“不用,马上就好了。”任念关掉火,把菜盛进盘子,“端出去吧。”
三人围着餐桌坐下。菜很简单,三菜一汤:青椒炒肉、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皮蛋瘦肉粥。
吃饭时很安静。任念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喝粥,偶尔夹几口菜。她的坐姿很随意,一条腿蜷在椅子上,睡袍下摆完全敞开了,整条白皙的大腿都露在外面。黑色的蕾丝内裤边时隐时现。
童唯兮低着头吃饭,尽量不去看。她能感觉到泽欢的视线偶尔会落在任念腿上,然后又平静地移开。
“对了,”任念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童唯兮,你晚上睡觉冷吗?客房那床被子有点薄,要不要换一床厚的?”
“不用了,不冷。”童唯兮抬起头说道。
“还是换一床吧。”泽欢说,“晚上温度还会降。”
“那我吃完饭去拿。”任念点头回答道。
吃完饭,童唯兮主动收拾碗筷。泽欢没拦着,只是说:“洗完之后来客厅,有事跟你说。”
童唯兮心里一紧,点点头。
洗好碗,擦干净厨房,童唯兮走到客厅。泽欢和任念都坐在沙发上,电视已经关了。任念还穿着那件睡袍,姿势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搭在泽欢腿上。
是的,她就那么自然地,把光裸的腿搭在了自己丈夫的腿上。
泽欢的手放在她小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皮肤。任念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触碰。
童唯兮站在客厅入口,脚步顿住了。
“过来坐。”泽欢抬眼看她。
童唯兮走过去,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任念腿上,那双腿白皙修长,皮肤光滑,脚踝纤细,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泽欢的手还在抚摸她的小腿,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在抚摸一只猫。
“今天累吗?”泽欢问童唯兮。
“还好。”童唯兮的声音有些干。
“脚呢?”泽欢的视线落在她脚上,“走了半天,应该酸了吧。”
童唯兮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一点……不过没事。”
“去洗个澡吧,你今天也累了。”泽欢对任念说道,手掌在她小腿上轻轻拍了下,示意她把腿放下来。
任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童唯兮,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她慢悠悠地把腿从泽欢身上收回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睡袍的带子早已松开,随着她的动作,袍子敞得更开。“好吧,那我先去。”她的声音懒洋洋的。说完,她便趿拉着拖鞋,身影消失在通往卧室和浴室的走廊里。
泽欢这才站起身,对童唯兮说了句“坐着别动”,便径直走向卫生间。很快,他端着一个深色的木盆回来,盆里冒着氤氲热气。他把盆稳稳地放在童唯兮脚边,热气蒸腾上来,带着一点淡淡的、像是艾草的气味。
“泡泡脚。”他在她面前的茶几边缘坐下,目光落在她穿着拖鞋的脚上,“走了一天,解解乏。”
童唯兮看着脚边那盆专门为她准备的热水,又抬头看看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深色毛衣的泽欢,心里那点不自在又冒了出来:“泽先生,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脱鞋。”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他没有像命令,反而像在陈述一个接下来必然要发生的步骤。
童唯兮咬住下唇,知道拗不过他。她弯下腰,手指有些笨拙地解开了棉拖鞋的搭扣,又褪下袜子。她的脚趾因为骤然接触微凉的空气,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泽欢伸出手,却不是去碰她的脚,而是用手背试了试盆里的水温,然后才抬头看她:“温度刚好,试试。”
童唯兮小心翼翼地将双脚浸入水中。恰到好处的暖意瞬间包裹上来,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的神经末梢,让她几乎喟叹出声。一天的疲惫和紧张,仿佛真的在这温热的水中开始融化。
她刚舒服地松了口气,却见泽欢再次蹲下身来,与她平视的高度让她心口一跳。
“泽先生……”
“别动。”他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稍稍用力,将她的右脚从水中抬起了少许。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节分明,完全圈住了她纤细的踝骨,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竟比盆中的热水还要灼人。
童唯兮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稳稳握住。
他的另一只手探入水中,准确地托住了她的脚掌。童唯兮倒吸一口凉气,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泽欢的手指修长有力,先是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上她的脚心,缓缓推按,然后其他手指配合着,从脚背抚到足弓,开始有节奏地揉捏起来。他的动作并不情色,甚至带着一种专业的、疏通经络般的认真力道,按压着脚底几个关键的穴位。
酸、胀、麻,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感觉,混合着热水和他掌心的温度,一股脑地涌上来。童唯兮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脚踝处被他握住的地方,皮肤相贴,存在感强烈得让她头皮发麻。热水在他们交叠的手与她的脚之间流淌,温度交融,不分彼此。
“放松。”泽欢低着头,视线专注地落在她泛着粉色的脚上。他的侧脸线条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长睫垂着,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这项“工作”里,仿佛在对待一件需要细心处理的物品。
童唯兮被迫屏住的呼吸,终于在他稳定的揉捏节奏中,一点点松懈下来。她靠在沙发背上,身体不再僵硬,甚至随着他恰到好处的力道,慢慢变得松软。脚底的酸胀感渐渐被一种通泰的舒适取代,她闭上了眼睛,只剩下感官在清晰地记录:他指腹的薄茧摩擦过她最敏感的脚心,他托着她脚跟的掌心稳定而有力,热水持续不断地温暖着她……以及他偶尔调整位置时,指节无意蹭过她脚踝内侧皮肤带来的、令人心尖发颤的触感。
客厅里异常安静,只有细微的水声,和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她的脚被他握在手里,那种触感太清晰了,他的拇指按在她脚心,其他四指托着脚背,手指关节时不时蹭过她敏感的脚踝内侧。热水包裹着两人的手和脚,温度交融,分不清是谁的体温。童唯兮的脸颊彻底红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血液往脸上涌。她想抽回脚,但泽欢握得很稳,不容她挣脱。
“脚趾也要放松。”泽欢声音很低的说道。
童唯兮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放松脚趾。她的脚很小,在他手里显得更小,脚趾圆润,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泽欢的拇指按在她大脚趾的关节处,慢慢打圈按压。
那种触感太亲密了。童唯兮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能感觉到他按压的力道,能感觉到热水包裹着两人的手和脚,温度交融,分不清彼此。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泽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很黑,在灯光下深不见底。童唯兮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猛地一跳。
“另一只脚。”泽欢说。
童唯兮机械地把另一只脚从水里抬起来。泽欢握住,重复刚才的动作。揉捏,按压,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跟到脚趾。
他的手指划过她脚心时,童唯兮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痒?”泽欢问。
“有点……”童唯兮的声音很轻。
泽欢放轻了力道,但手指依然在她脚心打圈。那种又痒又舒服的感觉让童唯兮浑身发软,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弄自己的脚。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泽欢给她按摩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盆里的水开始变凉,他才松开手,把她的脚放回水里。
“好了。”他站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手。
童唯兮坐在沙发上,脚还泡在水里。那种温暖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全身,让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她看着自己的脚,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脚趾泛着粉嫩的光泽。泽欢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他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脚从水里抬起来,用毛巾仔细擦干。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趾缝到脚跟,每一寸皮肤都擦得干干净净。童唯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片最后的不安和隔阂,像被热水泡化了一样,慢慢消失了。这个男人,在她母亲葬礼那天站出来保护她,带她回家,给她买衣服,现在蹲在她面前给她洗脚擦脚。他做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她,也渐渐接受了这种理所当然。
泽欢擦干她的脚,把毛巾放在一边,然后抬头看她:“还冷吗?”
童唯兮摇头:“不冷了。”
“那就好。”泽欢站起身,“早点休息。”
他不再多言,弯腰端起地上的木盆,转身走向卫生间去倒水。童唯兮也跟着站起来,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久违的松弛感让她甚至觉得有些轻飘飘的。浴室方向隐约传来持续的水声是任念还在洗澡。泽欢从卫生间出来,手里空着,他朝主卧方向看了一眼,似乎侧耳听了一下水声,然后转向童唯兮。
“我去看看她。”他对童唯兮说,语气平淡如常,“你先睡吧。”
“嗯,泽先生也早点休息,晚安。”童唯兮点点头道。
“晚安。”
泽欢没再停留,走向主卧。主卧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身影没入门后。
童唯兮独自站在客厅中央,暖黄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静谧的氛围里。她端起茶几上自己用过的小水杯,走向厨房,打算接点水喝。
经过主卧门口时,那持续的水声更清晰了些,还夹杂着一两句模糊的低语。听不清内容,只能分辨出是泽欢低沉的声音,似乎在询问什么,然后是任念带着水汽的、懒散的回应。语气都很平常,没有暧昧,只是寻常夫妻睡前的对话。
童唯兮接了水,慢慢喝完。她走回客厅,关掉了几盏大灯,只留了一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主卧门扉,那里透出一点暖光,再无其他声响。
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
洗脚时泽欢手掌的温度仿佛还留在她脚上,那种被细致妥帖照顾的感觉,像一层温暖而坚韧的茧,将她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寒冷和不安。他说得对,她是他的责任,而他也确实在用他的方式,一丝不苟地履行这份责任。至于任念……童唯兮想起她刚才趿拉着拖鞋去洗澡时那慵懒随意的背影,想起她对自己说话时那种平淡自然的态度。她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那么,自己那些微妙的、多余的思虑,或许真的可以放下了。童唯兮走回客房,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公寓良好的隔音让外界的声音几乎消失,只剩下她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她走到床边坐下,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脚。皮肤光滑干燥,还残留着一点被按摩后的微酥感,很舒服。窗外又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化开,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躺进被窝,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蓬松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这个家的气息。她拉好被子,闭上眼睛。没有辗转,没有梦魇。客厅的灯早已熄灭,主卧的门也一直安静。这一夜,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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