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泽欢在沈瑶家过夜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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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走进自己卧室内,看向衣柜,衣柜里挂着她一个月之前新买的睡衣。灰色缎面,长袖长裤款式,摸上去滑溜溜的。买的时候她没多想,只是觉得质感不错,穿起来应该舒服。但现在把睡衣拿在手里,沈瑶突然意识到,这款式,这颜色,和泽欢常穿的那套家居服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是女款。她站在衣柜前愣了几秒,然后自嘲地笑了笑。真是疯了,连睡衣都要买同款。但身体比脑子诚实。沈瑶把睡衣套在身上,里面什么也没穿。缎面布料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很快被体温捂暖。她扣好扣子,站在镜子前看了看。睡衣的领口是V型,开得不深,但因为没穿内衣,胸前那片布料随着呼吸起伏,隐约能看见乳房的轮廓。裤腿宽松,长度到脚踝。
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播晚间新闻。沈瑶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自己缩进靠垫里。新闻主播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但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泽欢。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些时间她一直刻意压抑,把那些不该有的情绪牢牢锁在心底最深处。她是侦探,是专业人士,是泽欢雇佣来监视他妻子的人。她不能,也不应该对他产生任何超出工作关系的感情。可今晚那些情绪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挡不住。
沈瑶拿起手机,解锁屏幕。通讯录里,泽欢的名字排在很前面。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打电话说什么?说我今天和裴觉远吃饭了?她的思绪被那股持续蔓延的温热感搅得有些涣散。脑海里闪过晚餐时的片段,裴觉远的脸,酒杯相碰的声音……然后就是一种模糊的、被放大的舒适感,包裹着记忆的边角。一股毫无来由的暖流忽然从身体深处涌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太奇怪了,轻盈、松快,仿佛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微微发麻,透着愉悦。这让她原本沉重的心情变得有些漂浮,甚至嘴角不自觉地想往上弯。她抿住嘴唇,试图压下这种不合时宜的舒畅感。不,这说不清。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好感觉从何而来,更像是喝多了之后那种轻飘飘的、卸下防备的状态。可她又隐隐觉得,和单纯的醉酒不太一样。那股令人松懈的快意仍在血管里浅浅地流淌,削弱了她想立刻倾诉或质问的冲动。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沈瑶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手机在沙发垫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下落在扶手上。她起身去厨房倒水。冰箱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沈瑶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身体里那股莫名的燥热。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才扔手机的那一刻,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屏幕。通讯录界面还没完全关闭,那个悬停了很久的拨号键,被这一碰,按了下去。
泽欢正在书房看文件。
手机震动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屏幕,看到“沈瑶”两个字,皱了皱眉。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他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沈瑶?”泽欢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但他能听见背景音,好像是电视的声音,新闻播报的那种调子。接着是脚步声,玻璃瓶放在桌子上的轻响,然后又是电视声。
“沈瑶,说话。”泽欢的语气严肃起来,“能听见吗?”
没有任何回答。但电话也没挂断。
泽欢站起来,走到窗边。电话里持续传来细碎的环境音,有人走动,沙发被压到的声音,布料摩擦声。他听了整整三分钟,期间又叫了几次沈瑶的名字,始终没有回应。
不对劲。
如果是打错了或者不小心碰到,早就该挂了。这样接通了却不说话,只有环境音,更像是……手机掉在哪里,或者人出了什么事,没法说话。
泽欢挂断电话,立刻回拨。
响了七声,无人接听。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给沈瑶发消息:“接电话。”
没有回复。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泽欢坐进驾驶座,再次拨打沈瑶的号码。还是没人接。
他发动车子,黑色轿车驶出小区.。
沈瑶完全不知道电话的事。
沈瑶喝完水回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已经播完了,现在是一档关于南极科考的纪录片。她盯着屏幕,却看不进去。脑海里反复闪回的,是晚餐时某些破碎的片段。裴觉远递来的酒杯,灯光下他微笑的侧脸。然后就是一种感觉,一种强烈而纯粹的欣快感,毫无缘由地从体内升腾起来,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轻飘飘的、异常舒服的状态里。那感觉很真实,甚至此刻回想起来,皮肤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颤栗的余韵。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试图抓住更多细节,记忆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那阵令人眩晕的快感是鲜明的。是真的有过什么,还是酒精混合了疲惫催生出的幻觉?如果是后者,那这幻觉也未免太过生动,让她此刻坐在安静的客厅里,耳根都隐隐发烫。她闭上眼睛,身体向后陷进沙发靠垫。电视里传来呼啸的风声和企鹅的鸣叫,衬得房间格外寂静。那股残留的、源自记忆的愉悦感,与此刻清醒的困惑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躁动。沈瑶闭上眼睛,身体往后靠。睡衣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一些,左边乳房的上半部分露出来,乳晕边缘在灰色缎面布料下若隐若现。她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在意。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暖气开得很足,这么穿着很舒服。电视里传来企鹅的叫声。沈瑶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快十点半了。她拿起遥控器准备关电视,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沈瑶愣住了。这么晚,谁会来?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着,门外站着个男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灰色休闲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他的头发有些乱,脸颊被寒风吹得发红,鼻尖也红红的。
是泽欢。
沈瑶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手放在门把上,没有立刻开门。
泽欢又敲了三下,这次声音大了些。“沈瑶?”他喊道,“沈瑶,你在家吗?”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有些闷,但沈瑶听得清清楚楚。
她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打开了门。
冷空气瞬间涌进来。泽欢站在门外,看到她开门,明显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他的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扫过,灰色睡衣,光脚踩在地板上,头发半干,脸色泛红。
“你没事?”泽欢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担忧?
沈瑶侧身让他进来:“我有什么事?”
泽欢走进门,顺手把门关上。室内的暖意包裹上来,他脱掉大衣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转身看着沈瑶。
“你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接通了,但没人说话。我回拨好几次,你都没接。”
沈瑶愣住了。她想起自己刚才扔手机的动作。
“可能……不小心碰到了。”她有点心虚道。
“不小心碰到了,接通三分钟?”泽欢的语气不太相信,“而且我听到了你走动、喝水、看电视的声音,叫你也不应。”
沈瑶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泽欢的,还有一条未读消息。她看着那些记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因为一个无声电话,大晚上跑过来?
“你……”沈瑶转过身,看着泽欢,“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泽欢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四周。一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简洁,收拾得异常整洁。米白色沙发,玻璃茶几上只放着一只水杯和电视遥控器,电视屏幕里无声播放着南极冰川的画面。色调偏冷,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我去了趟你们事务所。”泽欢在沙发一端坐下,“碰上你们事务所一个姓唐的人从办公室出来,我问了问他。”他语气平稳,“他大概以为我有急事找你,倒没太费劲,就把你家地址给我了。”
沈瑶放下手机,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顺手将两人之间的一个抱枕往里挪了点。她的手指蜷了蜷,没有缩回去。
“所以,你就这么直接过来了?”她问。
“不然呢?”泽欢看她,“电话接通不说话,回拨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确实有关切。沈瑶看着他的脸,心里那股情绪又翻涌起来。她移开视线,盯着电视屏幕。
“我没事。”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的要平稳一些,“就是……晚上喝了点酒,可能有点晕,没注意手机。”
“和谁喝的?”
“裴觉远。”名字说出口的瞬间,她下意识地补了一句,“就是一个合伙人,同事而已。”话一说完,她就抿住了唇。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个?她心里掠过一丝不自在,仿佛需要急于划清界限。
泽欢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传来科考队员踩在冰面上的嘎吱声响,清晰而单调。
“然后呢?”泽欢问。他的目光落在沈瑶脸上。
“然后就是吃饭,聊天。”沈瑶说,省略了那些模糊的片段,“聊了点工作的事。”
她省略了那些快感的细节,那些升腾的热意和碎片般的触感,此刻在对方的目光下显得更加难以启齿,甚至可疑。 泽欢没说话,目光却依旧停在她脸上,那种平静的注视让沈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就是觉得必须再说点什么。
“真的只是普通吃饭,”她又补充道,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更急促一些,“吃完饭我就自己搭车回来了.....”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份解释多余。
泽欢似乎没在意她语气里的那点不自然。他向后靠进沙发里,伸直了腿,简单说道:“接到你电话,我就过来了。” 客厅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沈瑶这才注意到,他的脸颊和耳朵边缘透着一种被冷风吹过的红。
沈瑶移开视线,站起身。“你吃饭了吗?”她问,没等他回答就往厨房走,“冰箱里有饺子,我给你煮点。”
“不用麻烦。”
“很快的。”她已经打开了冰箱。厨房是开放式的,她能感觉到背后客厅里,泽欢的视线可能还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往锅里接了水,打开燃气灶。
等待水开的短暂寂静里,她忍不住又看向客厅。泽欢仰头靠着沙发背,闭着眼,一只手搭在额前,看上去有些疲惫。那抹被寒风刮出的红色,在他脸上依然明显。水沸了。沈瑶将饺子倒入锅中,白色的水汽瞬间蒸腾起来。她拿起勺子,默不作声地轻轻搅动。
饺子在沸水中翻滚,白色的蒸汽不断涌起。沈瑶握着长勺,专注地搅动,试图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这锅简单的食物上。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她立刻就察觉到了,但是她没有回头,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肩背。泽欢停在了她身后,距离很近,近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由外带来的、尚未散尽的寒意,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那种干净凛冽的气息,笼罩过来。然后,他的手掌落了下来。不轻不重地拍在她的臀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动作干脆,甚至带着点随意,但在这寂静的厨房里,在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微妙气氛中,这声响动被放大了无数倍。
沈瑶整个人顿住了,握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几秒后,她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这不是之前那种由内而外的虚幻热流,而是实实在在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羞赧红晕。
“你干什么?”她开口喊道,声音其实并不高,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尾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泽欢没说话,只是垂眼看着她。厨房顶灯是暖黄色的,光线落进他眼里,却未能让那双眼眸变得柔和,反而显得更深,像沉静的湖,水面之下涌动着沈瑶看不分明、却又心知肚明的情绪,是不满,是担忧,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沈瑶也仰着脸看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真正动怒。那一巴掌更像是一个信号,一种打破僵局的、带着强烈个人色彩的触碰,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质问和挂念,都凝在了这一个动作里。疼痛是微乎其微的,但留下的感觉却鲜明无比。沉默在蒸腾的水汽中蔓延。只有锅里的饺子在咕嘟作响。就在沈瑶以为这无声的对峙会持续下去时,泽欢的手又抬了起来。又是“啪”的一声,落在了另一侧。这一次,沈瑶连惊讶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她只是维持着回头的姿势,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先前的羞赧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清晰地映在她的眼底,那里有依赖,有被看穿后的些许狼狈,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及细辨的、细微的委屈。她就这样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接下来的审判,或是赦免。
泽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鼻腔里极轻地哼出一声,辨不出意味。然后他转身,径自走回了客厅,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恢复了先前那种闭目养神的姿态。直到他的背影离开厨房的光晕范围,沈瑶才几不可闻地、也跟着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点负气的意味,但她确定他能听见。她转回头,关小了火,用漏勺将煮熟的饺子捞进碗里。心底某个地方却奇异地松动了。那两巴掌拍散了盘踞在她心头的部分迷雾和不安,一种更确凿的、来自现实的牵连感落了回来。他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我在这里,我注意到了,我不高兴,你让我担心。
沈瑶将盛好的饺子、筷子、醋碟和辣椒油一样样放在茶几上时,又拿了筷子、醋和辣椒油,她的动作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利落。
泽欢坐直身体,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饺子上,停顿片刻,还是拿起了筷子。
沈瑶在对面坐下,将抱枕搂在怀里,看着他吃。泽欢吃相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只是动作利落,看得出是真饿了。他夹起一个饺子,在醋碟里轻轻一蘸,偶尔点缀一点辣椒油,然后送入口中。厨房的灯光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抹被风吹出的红,似乎随着室内的暖意淡化了些许。
他吃得很快,但并非狼吞虎咽,只是专注而有效率。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极轻微的碗筷触碰声,以及电视里纪录片解说员平稳的旁白,讲述着极地的严寒与生存。这寂静并不尴尬,却沉甸甸的,充满了两人都未说出口的话。
“吃慢点。”沈瑶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过分的安静里显得有些突兀。
泽欢闻声抬起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很直接,没有太多情绪,却让她心头微微一紧。“饿了。”他简短地回答,随即又垂下眼去对付下一个饺子。
“刚才问你还说不饿。”她低声道,更像一句自言自语。
“现在饿了。”他的回应依旧平淡,却结束了这个小话题。
沈瑶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落回他身上。她看着他咀嚼时下颌轻微的起伏,看着他沾了少许醋渍的筷子尖,看着他因略微俯身而露出的后颈短发边缘。她抱着抱枕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仿佛那柔软的填充物能给她一些支撑。他吃得越快,那种被他匆忙赶来的事实所证实的“担心”,就变得越具体,也越让她心里那团模糊的、混杂着异常快感和心虚的乱麻,缠绕得更紧。
一碗饺子很快见底。泽欢放下筷子,碗里连汤都没剩下多少。他没有立刻靠回沙发,而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目光空茫地停留在空碗上方一秒,像在走神,也像在平息某种情绪。沈瑶站起身,伸手去拿碗筷。她的手指碰到瓷碗边缘时,泽欢恰好松开手,两人的指尖有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几乎算不上接触的交错。她迅速收拢手指,端起碗,转身走向厨房。
水流声停了。沈瑶将洗净的碗碟归位,擦干手,走回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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