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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沈瑶看望任念 裴觉远野心暴露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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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擦干净裙子,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继续工作。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压在心底的躁动,又翻涌上来一点。

下午五点,沈瑶关掉电脑,开始收拾东西。裴觉远从办公室走出来,已经穿好了深灰色羊毛大衣。

“走吧。”他说,脸上带着笑容。

沈瑶穿上大衣,拎起公文包,跟着他走出事务所。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门上映出他们的身影,裴觉远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头发到肩膀,再到腰臀,最后停在那双裹着黑色天鹅绒袜的腿上。

“你今天这身很好看。”他说,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谢谢。”沈瑶看着电梯数字跳动。

“酒红色很适合你。”裴觉远往前挪了半步,两人距离拉近,“衬得皮肤很白。”

沈瑶没接话。

电梯门开了,她率先走出去。裴觉远跟在她身后,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

沈瑶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裴觉远的手在她腰上停留了几秒,才收回去。两人走到停车场,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请。”他笑着说。

沈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裴觉远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日料店离事务所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店里装修得很精致,木质隔断,暖黄灯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酱油和芥末味道。

裴觉远要了个包厢。两人脱了大衣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

“想吃点什么?”裴觉远问,目光落在沈瑶脸上。

“你点吧。”沈瑶说。

裴觉远点了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茶碗蒸,还要了一壶清酒。服务员退出包厢,拉上门。

包厢里安静下来。暖黄灯光照在沈瑶脸上,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酒红色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皮肤白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裴觉远看了她一会儿,开口:“沈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

沈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从初中到现在。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我没跟你一起开事务所,现在会是什么样子。”裴觉远轻声说道。

沈瑶没说话。

“但我不后悔。”裴觉远继续说,眼睛盯着她,“一点都不后悔。虽然你当老板,我当副手,虽然外面人都觉得我傻,觉得我委屈。但我知道,这些都是值得的。”

他顿了顿,拿起茶壶给她倒茶:“因为你值得。”

沈瑶看着茶杯里升起的白气,没有说话。

服务员敲门进来,送上刺身拼盘和清酒。裴觉远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

“来,喝一点。”他说。

沈瑶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清酒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裴觉远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沈瑶,我知道你这一个月很辛苦。工作拼命,人也瘦了。但我很高兴,真的。”

他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因为你又变回我熟悉的那个沈瑶了。冷静,专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那个泽欢……我知道他很有钱,很有势力,但那种人,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跟他走得太近,只会受伤。”

沈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这样多好。”裴觉远笑了,笑容里有种掌控一切的得意,“你回到事务所,回到我身边。我们一起把事业做大,就像以前规划的那样。等过两年,事务所稳定了,我们可以……”

“裴觉远。”沈瑶打断他。

裴觉远停下来,看着她。

“我们只是合伙人。”沈瑶平静的说道,“一直都是。”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几秒钟后,他重新笑起来,但眼神冷了些:“沈瑶,别这么说。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只是合伙人?十年了,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沈瑶放下酒杯,“所以我才会说,我们只是合伙人。”

包厢里安静下来。空气里飘着刺身的腥味和清酒的醇香,混在一起,有些腻人。裴觉远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沉。他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是因为那个委托人,泽欢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和他没关系。”沈瑶说。

“那你为什么这一个月都不怎么理我?”裴觉远的声音提高了些,“吃饭要我叫好几次,说话也是敷衍。沈瑶,我不是傻子。你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

沈瑶没接话。

裴觉远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我不逼你。但沈瑶,你要记住,这世上最关心你的人是我。十年了,一直都是我陪在你身边。泽欢那种人,对你只是一时兴趣,玩腻了就会扔。我不一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不一样。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沈瑶抬起头,看着他。

裴觉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阴冷。那种眼神让她想起某种潜伏在暗处的动物,耐心,狡猾,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菜要凉了。”沈瑶说,拿起筷子夹了片刺身。

裴觉远看了她几秒,忽然笑起来,又变回那个温和得体的模样:“对,先吃饭。不说这些了。”

走出日料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外面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泛着银光,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裴觉远喝了不少酒,脸上浮着明显的红晕,呼吸间带着清酒的甜醇气味。他脚步还算稳,但动作明显比平常慢了些。他撑开那把黑色长柄伞,伞面很大,他往沈瑶那边倾斜过去。

“雨不大,走过去吧,车就在前面。”他的声音比平时更黏糊一点。

沈瑶没说话,走到伞下,和他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并肩走下店门口的台阶。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她羊绒大衣的下摆。街上行人很少,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划破被雨水润湿的夜色,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湿漉漉的咝咝声。

走到停车场,裴觉远摸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黑色轿车的车灯闪了闪。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扶着车门顶框,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沈瑶脸上,在停车场昏黄的光线下,那眼神比平时更深,带着酒意熏染后的热度。

沈瑶没动,站在雨里,抬眼看他,声音平静:“你喝了不少。叫代驾吧。”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扯开一个更大的弧度,带着点不以为然的亲昵:“这点酒算什么,我清醒得很。上来吧,这雨眼看着要下大,早点送你回去。”

“叫代驾。”沈瑶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字与字之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和沾着细小水珠的睫毛。

两人在细雨中僵持了几秒。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啪嗒声。裴觉远看着她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按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笑声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别的什么:“行,行,听你的。沈老板说叫代驾,那就叫。”他也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我来叫吧,我知道个熟手,很快。”

沈瑶没反对,收起了手机,拉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没去副驾驶。她关上门,将淅淅沥沥的雨声隔在外面大半,车内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身上细微的潮气在升温的空气里慢慢蒸腾。

裴觉远在车外打了个电话,声音不高,简单说了位置。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蓝色马甲、身形精干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裴觉远跟他交代了几句,把车钥匙递过去,然后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代驾司机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熟练地发动了车子。引擎低鸣,雨刮器开始规律地左右摆动,刮开前挡玻璃上不断汇聚的雨水。暖气开得很足,很快驱散了两人身上带来的寒意,但也让车内空间里清酒的气息、裴觉远身上那股木质调香水味,以及一种微妙的、因近距离共处而产生的紧绷感,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湿滑的车流。窗外的街景被雨水和灯光晕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斑。裴觉远往后靠进座椅里,松了松领口,侧头看向沈瑶。他的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泛着酒后的红,眼神有些发沉。

“这下放心了?”他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又像藏着别的意味。

沈瑶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她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清晰而疏离,像一尊浸在暖湿空气里,却依旧透着寒气的瓷像。

车子开了一段,裴觉远忽然开口:“沈瑶,你还记得大学时候吗?”

“有一次你感冒发烧,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来。”裴觉远的声音有些飘,“我翘了课去照顾你,给你煮粥,喂你吃药,守了你一晚上。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苦。”

沈瑶看向窗外依旧没说话。

“可是现在……”裴觉远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现在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车子停在红灯前。雨丝打在挡风玻璃上,汇成水痕流下。街对面商场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彩色的光晕。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不会。”

沈瑶转过头,看着他。裴觉远的侧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师傅”沈瑶随后看向司机开口。

“嗯?”

“停车。”

司机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停车。”沈瑶的声音很平静,“我要下车。”

代驾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裴觉远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还没到你家。”

“我想走走。”沈瑶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冷风和雨丝瞬间灌了进来。

“沈瑶!”裴觉远叫住她。

沈瑶停下,回头看他。

裴觉远眼神复杂的盯着她,“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沈瑶说,“就是想走走。你先回去吧。”

她关上车门,撑开伞,走进雨里。

裴觉远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深蓝色大衣下摆在雨中摆动,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得不快,但一次都没有回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裴觉远才狠狠捶了一下座椅。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几口。烟雾在车内弥漫,模糊了挡风玻璃。雨还在下,敲打着车顶,像无数细小的锤子。

裴觉远盯着窗外,眼神阴沉。

沈瑶,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非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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