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童唯兮沈瑶医院相遇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我走了。”她平稳的说着,“不必告诉泽先生我来过。”
两个保镖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已经沿着来时的路离开,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年轻保镖才压低声音:“这沈小姐……什么来头?”
平头保镖摇摇头:“别问。泽先生的事,少打听。”
年轻保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平头同伴,压低声音,难掩好奇:“来了不进门,就搁门口站着。看那样子,也不像是来争宠献殷勤的。”
平头保镖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目光警惕地扫过空旷的走廊,确认无人靠近,才同样压低嗓子回道:“少打听。泽先生的事,是咱们能琢磨的?”他顿了顿,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思量,但语气更显谨慎,“不过……这位确实不一样。你看她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看门跟看堵墙没区别。来了也不先问泽先生在不在,问了,好像也不是真在意。就刚才那吩咐……那话说得,啧。”
“可她刚才那眼神……”年轻保镖嘀咕,“不像来看情敌的。”
“管她像什么。”平头保镖打断他,“有钱人的女人,轮得到咱们揣测?做好本分就行。”
两人不再说话,重新站直。走廊恢复寂静,只有病房内偶尔传来书页轻响,和窗外遥远都市隐约的喧嚣。
沈瑶走出玻璃门,没有回头。她知道那两个保镖会在背后议论,也知道他们猜不透她和泽欢之间那层复杂的关系,连她自己,也未必说得清。
这样就好。有些事,不必让泽欢知道。
有些注视,本来就不该被察觉。
沈瑶不再多言,如来时一样,踩着无声的脚步,沿着光洁的走廊离开了。背影清瘦,步伐稳定,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两名保镖在她走后,又默默对视了一眼。平头保镖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示意就此打住。病房区重归寂静,只有门内那个被严密保护起来的女人,对门外曾有过怎样静默的凝视,一无所知。而那个凝视着她的人,同样将自己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重新压回冰冷的面具之下,不带痕迹地离开了。
沈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廊空旷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走到拐角时,她无意间瞥见侧面休息区坐着个人,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米白色棉服,里面是深灰色毛衣和短裙,腿上裹着厚厚的打底袜,脚上是短靴。女孩扎着马尾,脸颊冻得有些红,正盯着她看。
那女孩就是童唯兮。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几天了,连任念的人都没正经见到,每天从早上八点就雷打不动地“报到”,今天又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医院候诊区的椅子被她坐得都有了熟悉的温度,她百无聊赖地数着地板砖的格子,又掰着手指算泽欢的车大概几点会出现,结果当然是没算准。
想到泽欢,她就忍不住鼓起脸颊,像只偷偷生闷气的仓鼠。那个没担当的男人!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拿着虚拟的小锤子,对着“泽欢”的名字敲了无数下。明明有好几天,她都亲眼看见他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车滑进专用通道,甚至有一次,他下车时侧脸轮廓清晰得让她差点站起来喊人。可那个男人呢?硬是像没看见她这么大个人似的,脚步都不带停顿一下,径直就进了电梯,留给她一个冷淡又挺拔的背影。
“木头!瞎子!自大狂!” 她在心里用尽了她能想到的、最不具杀伤力的“坏话”谴责他。让她一个女孩子天天在这儿傻等,连句话都不递出来,简直……简直太不绅士了!
就在她对着空气无声控诉,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背包带子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从VIP病房区那边走来。是沈瑶。
童唯兮眼睛瞬间一亮,像是看到救星或者说,看到与泽欢相关的人形线索,立刻“腾”地一下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还微微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旁边的座椅靠背才稳住。
等沈瑶走近,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掩饰不住的委屈开口,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执拗:
“请问……”童唯兮开口。
沈瑶脚步没停,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任念女士的朋友吗?”童唯兮跟上来,声音里带着急切,“我也是来看她的,可保安不让我进。你能不能……”
“不能。”沈瑶打断她,脚步加快。
童唯兮愣了下,小跑着追上:“我就看一眼,不说话也行。我保证不打扰她休息,我就在门外……”
沈瑶已经走到入口处,玻璃门滑开,她走出去,冷风灌进来。童唯兮想跟着进去,被安保人员拦住了。
“抱歉,您不能进去。”安保说。
“可那个女人为什么能进去?”童唯兮指着门外沈瑶的背影,声音里带着委屈,“她也不是任念的助理,我刚才听见了,她姓沈!”
安保人员面无表情:“沈小姐在许可名单上。”
“那我为什么不在?”童唯兮眼睛瞪圆,脸颊鼓起来,模样确实有几分可爱的倔强,“我也只是关心任女士,我就想看看她好不好……”
安保人员不再理她,转身回到岗位。
童唯兮气得跺脚,又坐回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玻璃门。门外,沈瑶已经撑开伞,走进细雨里。
医院对面的咖啡馆二楼,靠窗位置。裴觉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拿铁。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收到的消息:
“跟丢了,医院附近人多,她进医院后就没出来。”
裴觉远冷笑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从沈瑶下车进医院,他就在这儿等着。等了一个小时,终于看见她出来。
她果然来医院了。来看谁?任念?还是泽欢?
裴觉远盯着窗外沈瑶的背影。她撑着黑伞,深蓝色大衣下摆随着步伐摆动,她走得不快,背影挺直,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可就是这种冷淡,让裴觉远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从青涩到成熟,从学生到合伙人。他以为他们之间不需要说破,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可现在呢?她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客户,瞒着他,骗他,甚至可能……
裴觉远不敢往下想。他端起咖啡杯,手有些抖。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事务所打来的。
“裴副所,上午的客户到了,您什么时候回来?”李静的声音。
“马上。”裴觉远挂断电话,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沈瑶已经走到街角,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结账下楼,走到自己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没立刻发动,而是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几口。烟雾在车内弥漫,他盯着医院大楼,眼神阴沉。沈瑶,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回事务所的路上,沈瑶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雨下大了,敲打着车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她想起刚才在病房门外,那扇紧闭的门,拉上的窗帘。也想起那个在休息区等着的女孩,年轻,眼神清澈,脸颊冻得通红,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她是谁?为什么想见任念?沈瑶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那根弦绷得太久,快要断了。她需要休息,需要喘口气,可现实不允许。事务所的事,裴觉远的步步紧逼,泽欢那边的压力,还有对任念的愧疚……所有这些像一张网,把她越缠越紧。
出租车停在事务所楼下,沈瑶付钱下车。雨还在下,她撑开伞,走进大楼。电梯里,她看着镜面门上的自己,妆容依旧精致,衣着得体,表情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面是什么,是焦虑,是疲惫,是那种快要撑不下去的无力感。电梯门开,她走出去,推开事务所玻璃门。
扑面而来的暖气和咖啡香。开放式办公区里,几个人正在工作,看见她回来,抬头打了招呼。
“沈瑶姐回来了。”唐立诚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深蓝色大衣敞开着,酒红色连衣裙紧贴身体,胸脯鼓胀,腰肢纤细,裙摆下那双裹着黑色天鹅绒袜的腿笔直修长。
“嗯。”沈瑶应了一声,脱下大衣搭在臂弯,走向自己工位。
李静从财务区探出头:“沈瑶,上午有个你的快递,我放你桌上了。”
“谢谢。”
沈瑶走到工位坐下,果然看见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她拆开,里面是几份行业报告,没什么特别。她把报告放到一边,打开电脑。
内线电话响了。
“沈瑶,来我办公室一趟。”裴觉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瑶挂断电话,起身走向里间办公室。敲门,里面传来“进”。
推门进去,裴觉远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合同。看见她,他放下文件,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客户见得怎么样?”
沈瑶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并拢斜放,手搭在膝盖上:“还行,谈了初步意向,后续再跟。”
“哪家公司?做什么业务的?”裴觉远问,眼神盯着她。
沈瑶报了个名字,是她之前接触过的一个潜在客户,确实在谈合作,不过还没到见面阶段。她说得自然,表情平静,看不出破绽。
裴觉远点点头,没继续追问,转而说起年底的事务所总结和明年计划。他说了很多,沈瑶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对了,”裴觉远像是突然想起,“你上午去医院,是看朋友?”
沈瑶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脸上表情没变:“嗯,一个朋友住院,去看看。”
“什么病?严重吗?”裴觉远语气关切,眼神却像探针。
“小手术,不严重。”沈瑶站起身,“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出去了,还有几份报告要写。”
“好,去吧。”裴觉远笑着说。
沈瑶转身离开,门关上后,裴觉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拿起手机,翻出刚才在咖啡馆拍的照片,沈瑶撑着伞走出医院的背影,虽然隔着雨幕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是她。窗外雨声淅沥,天色阴沉。十年。他等了她十年,忍了十年。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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