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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沈瑶的底线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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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下午两点半,阳光稀薄。

锐眼信息咨询事务所内,大厅和走廊的过道空气里有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混合着打印纸和咖啡的味道。沈瑶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薄薄一层羊绒紧贴在身上,把胸脯裹得紧绷绷的,奶头在面料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下身是条黑皮短裙,刚过大腿中段,包着屁股绷得快炸开,走路时裙边不停往上窜。腿上是加厚的黑丝袜,袜口勒进大腿根的肉里,隐隐能看见内裤边的痕迹。脚踩过膝高跟长靴,靴筒和袜边之间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肉,大概五厘米宽。外面披着深灰羊毛大衣,敞着怀,里面的紧实身段一览无余。

事务所里很安静,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开放式办公区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沈瑶的同事。他们看见沈瑶进来,抬头打了招呼,又继续工作。

沈瑶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毛衣的领口很高,但面料弹性很好,她弯腰从抽屉里拿文件夹时,领口被胸脯撑开,露出一小片胸口肌肤和黑色胸罩的边缘。她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是这半年的账目记录。泽欢的委托从今年夏天开始,到现在,总共一百七十三天。每天费用一万,总共一百七十三万。之前已经结算了一百六十七万,这些钱一直在沈瑶的个人账户里,她没有动。剩下的六万,泽欢还没给。

沈瑶拿着档案袋走到财务区。财务李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细框眼镜,穿着米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打扮素净保守。沈瑶把档案袋放在她桌上。

“李姐,泽欢那个委托的结算。”沈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情绪。她从大衣内侧口袋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深色的档案袋旁边,白色的卡片显得格外醒目。“之前陆续结算的款项,一共一百六十七万,都在这张卡里。密码是六个八。你把这笔钱入事务所的公账,年底了,看着给大家安排福利或者奖金。”

李静拿起银行卡看了看,又抬眼看向沈瑶,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全部入公账?这笔委托……是你独立跟进的。”

“委托是事务所接的,款项自然归事务所。”沈瑶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规章制度,“按流程办就行。”

李静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最终还是点头:“好,我知道了。”

沈瑶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出两步,里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裴觉远走了出来,他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他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马克杯,杯口热气袅袅,散发出浓郁的咖啡香气。

“回来了?”裴觉远很自然地走到沈瑶面前,距离恰到好处地停在朋友兼合作伙伴的亲近范围内,却又隐隐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像是随意扫视般,掠过她高领黑色毛衣包裹的纤细脖颈和起伏的曲线,扫过剪裁合体的包臀裙,最后落在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上,今天她穿了不透光的黑色连裤袜,衬得腿部线条更加利落。

“嗯。”沈瑶应了一声,侧身想从他身边过去。

裴觉远却仿佛不经意地,用拿着杯子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刚好挡在了她最顺滑的移动路径上。他的视线回到她脸上,笑容加深了些,眼底却映着窗外的天光,显得有些幽深难辨。“你那个顾客,泽欢那个长期监控委托,这几天好像没什么动静了?之前你不是每天都会定时汇报进展么。”

“委托还在,只是近期暂时没有需要跟进的突破点。”沈瑶看了看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表情是职业性的平静。

裴觉远抿了口咖啡,喉结微滚,装作不经意地抛出一句的说道,“对了,那个委托的费用……我记得是日结,每天一万?从开始到现在,快……半年了吧?就算中间有间隔,总额也应该有一百七十多万了。上次听你提过一嘴结算的事,后续都结清了吗?”

沈瑶的神色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想起自己并没提过具体金额,但裴觉远作为事务所的副负责人,了解大体佣金模式并推算出大概数字,也属正常,“大部分结了。”

“大部分?”裴觉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措辞,他往前稍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声地缩短。他身上清冽的男士香水后调混合着咖啡的醇苦气息,隐隐约约地将沈瑶笼罩。“让我算算……按最保守的一百七十天算,也该有一百七十万。你刚才给李静的卡……”他目光瞥向财务桌,“是一百六十七万?”

他的计算精准而迅速。沈瑶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道:“泽欢最近家里有些事,剩下的尾款不急。”

“家里有事?”裴觉远挑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但那双看着沈瑶的眼睛却格外专注,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严重吗?我记得他妻子……是叫任念吧?之前好像听你提过她身体不太好。”他这话说得模糊,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联想。

沈瑶避开了他的目光焦点,看向他手中的咖啡杯。“私事,我不清楚。委托费用的事,我会处理。”

“你会处理?”裴觉远低声说道,“沈瑶,我们认识十年了。公是公,私是私。一天一万,六天就是六万。这笔钱对泽欢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事务所,尤其是年底的账目来说,不是小数。拖久了,不好。”

“你是不是觉得,他家里有事,现在去催款不太好开口?如果觉得为难,”他微微倾身柔和的说道,“我可以去。毕竟,我也是事务所的负责人之一,由我出面谈剩下的费用,合情合理。你就不用为难了。”

“不用。”沈瑶立刻拒绝,“我说了,我会处理。泽欢先生不是会赖账的人,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自然会把尾款结清。现在没必要去催。”

裴觉远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眼底那抹幽深的东西似乎浓了些。他没有立刻反驳,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只是不想你……因为顾及情面,让事务所吃亏。”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沈瑶周身,最后停在她紧抿的唇瓣上,“毕竟,这个事务所是我们的心血。你跟进这么久的单子,我更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沈瑶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以及他话语里隐约的、别样的意味。她微微吸了口气,避开他过近的压迫感,侧身彻底从他身边绕了过去,“我知道。我先回座位了。”

裴觉远没有阻拦,看着沈瑶挺直而疏离的背影走向她的工位。直到她在电脑前坐下,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而坐在座位上的沈瑶,打开电脑屏幕,映出的冷光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

裴觉远站在原地,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沈瑶刚放下的那张银行卡上,又缓缓移到李静正低头处理的账目单据。

就在沈瑶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时,裴觉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用寻常的语调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走到半途的沈瑶听见。

“对了,李静,”他转向财务轻松说道,“上个月底,泽欢先生那边是不是有一笔六万的跨行转账,备注是‘尾款’?我记得当时系统好像有提示,但后来没见入账明细,是不是银行延迟了?你查一下看看。”

李静闻言,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几秒后抬头,有些疑惑地推了推眼镜:“裴副所,系统里没查到上个月底有泽欢先生的六万转账记录。最近一笔来自泽欢先生账户的入账,是……十二天前,金额五万,已经并入沈瑶姐刚才交来的总账里了。”

裴觉远“哦”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确认,“可能是我记错了?还是说……泽欢先生最近这次结算,只给了五万?合同约定的日结标准……应该没变吧?”

“最近一次结算周期,泽欢先生根据实际有效工作天数做了调整,具体细节我与他直接确认过。”沈瑶转身面对裴觉远回答道。

“原来如此。”裴觉远点点头,表示理解,“调整了结算方式啊……看来泽欢先生那边的情况,确实比我们想象的更‘灵活’。”

他没再追问具体“调整”是什么,也没再提那“消失”的差额。但这种点到为止、留白巨大的问法,比直接指控更让人不适。它成功地在李静心中埋下了疑问,也把沈瑶推到了一个需要更多解释、否则就显得心虚的位置。沈瑶也意识到,裴觉远今天不打算让这件事轻易翻篇。

果然,裴觉远仿佛只是闲聊般,又补充了一句,这次是对李静说的,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入沈瑶耳中:“既然结算方式有调整,那之前的支付记录和合同底稿,最好也再核对一下,确保我们整个委托的账目清晰无误。毕竟是大单,又是长期合作,细节上不能出纰漏。”

他这是要把对账的范围扩大到整个委托周期,名义上是财务严谨,实则是要将沈瑶经手的、与泽欢相关的所有资金往来都置于审查之下。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紧绷。沈瑶交出一百六十七万的“无私”举动,在裴觉远接连的“细心发现”和“合理建议”衬托下,隐隐蒙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

裴觉远说完那句“细节上不能出纰漏”,并未移开目光,而是静静地等待沈瑶的反应。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又滞重了几分,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稀疏了下去。

沈瑶看着裴觉远知道有些话不能在开放式办公区继续了,“关于结算细节和账目核对,有些涉及客户隐私和委托特殊性的部分,需要单独沟通。裴副所,不如我们进你办公室详谈?”

裴觉远似乎对她的提议毫不意外,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计划得逞般的微光,态度无可挑剔的说道:“当然,细节确实需要厘清。这边请。”

沈瑶没有看他,率先迈步走了过去,她也能感觉到背后,来自李静和其他同事若有若无的目光。裴觉远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他伸手为沈瑶推开办公室的门,在她进去后,自己也步入,随即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内空间不大,陈设简洁。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两侧是高大的文件柜,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小沙发和茶几。下午偏斜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的地毯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沈瑶没有选择沙发,而是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站在访客的位置,转过身,面向随后走到桌后的裴觉远。她将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是一个标准的、带着防御意味却又保持专业的姿势。

裴觉远没有立刻坐下。他绕过桌角停在距离沈瑶更近一些的侧方,将手中的咖啡杯随手放在桌上,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姿态看似放松,却无形中占据了空间上的主动。

“现在没有外人了,沈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只有认识十年,一起打拼七年的……我们。刚才在外面,有些话不方便说透。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泽欢这笔委托,到底还有什么‘特殊性’,是连我这个合伙人,都不能完全了解的?那一万块的差额,你所谓的‘按有效工作日调整’,具体依据是什么?还有……”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再次掠过她胸部,试探的问道,“你最近的变化,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吗?”

“还是说,”裴觉远压低声音说道,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凝着一片看不透的幽暗,“那六万尾款,其实泽欢已经私下给你了,只是……没走事务所的账?”

沈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看着那张熟悉了十年的脸上,此刻的表情让她感到一丝陌生。

“裴觉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一百六十七万,一笔不小的数目,在你个人账户里躺了不短的时间。现在年底了,你突然拿出来,以‘福利’的名义充公……沈瑶,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尤其是,最近你的一些……消费选择,似乎比以往更……有品味了。”

他话说得含蓄,但指向性再明显不过。那是在质疑她挪用了公款,或是至少利用了资金的时间差为自己谋利。

沈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窜起,但她极快地将其压制下去,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一丝裂痕。她向后退开半步,拉开那令人不适的过近距离。

“银行卡的流水,开户以来的所有记录,李静那里有备份钥匙,你可以随时调阅核对。每一笔钱的进出时间、金额,都和委托合同的结算周期对得上。这笔钱在我手里,是因为泽欢的支付习惯就是阶段性结算,而事务所的财务流程是季度集中入账。我提前拿出来,是因为年底到了,我觉得该让大家过个好年。仅此而已。如果你坚持要查,我不介意。但查完之后,我希望你能为刚才的‘提醒’,给我一个说法。”

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办公室外隐约传来敲击键盘和低声交谈的声音,更衬得里间的寂静令人窒息。

裴觉远脸上的笑容终于慢慢淡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回应沈瑶那近乎挑战的言辞,只是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她。

“说法?沈瑶,我们之间,已经需要用到‘说法’这个词了吗?”

“是你先用了不该用的词。”沈瑶的声音不自觉地软化了一丝,但立场依旧坚定,“裴觉远,公事公办。你怀疑资金有问题,按流程调查,我配合。但你不能……你不能用那种臆测来质问我。”

“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说。”他道歉得很干脆,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我担心的不只是这六万,或者那一百六十七万。沈瑶,我担心的是你。”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带着一种朋友式的关切,“这个泽欢的委托,从开始就不太一样。你投入的时间精力远超其他案子,现在又因为他家里有事,连合理的尾款催收都犹豫。这不像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试图捕捉每一丝情绪变化,“你从来都是最专业、最冷静的那一个。为什么偏偏对他破了例?”

沈瑶避开了他过于专注的视线,侧头看向窗外,“他是个复杂的委托人,案子本身也有其特殊性。我只是在评估最合适的处理时机,避免因小失大,影响后续可能的合作机会。”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也是她能给出的、最接近真相的官方回答。

“只是这样?”裴觉远追问道。

“不然呢?”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良久,裴觉远先移开了视线,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沈瑶无法解读的情绪。

“好吧,我信你。那六万尾款,就按你说的,再等一周。一周之后,如果还没消息,我希望你能主动去处理,或者……交由我去处理。事务所的现金流和声誉,我们不能冒险。”

“我会处理。”沈瑶给出了承诺,随即也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随即关闭。

沈瑶走向自己的座位,坐回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裴觉远最后那句话,像一根极细的刺,轻轻扎在她心里某个地方。不是因为赞美,而是因为他注意到了,并且用一种她不太舒服的方式点了出来。

然而裴觉远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脸上的温和表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楼下熙攘的街道,眼神却没有焦点。

沈瑶对他有所隐瞒。这一点,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不是关于钱,而是关于那个叫泽欢的男人,关于那个被暂停的委托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下午五点四十分,事务所的玻璃门外天色已经暗透,街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开放式办公区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稀稀拉拉,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沈瑶桌面的台灯还亮着,屏幕冷光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她敲完最后一段报告,保存,关掉电脑。

裴觉远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时,已经穿好了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拿着车钥匙。他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温和得体的笑容,目光扫过办公区,在沈瑶身上停留片刻。

“大家今天辛苦了,年底了,手头的项目抓紧收尾,该结算的款项也及时跟进。”

这话说得平常,但几个老员工都听出了弦外之音,下意识地看向沈瑶那边。

“沈瑶,晚上有安排吗?几个同事说一起吃个饭,年底了,聚一聚。”裴觉远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沈瑶。

沈瑶拎起公文包,“不了,还有事。”

“又是泽欢那边的事?”

“私事。”

玻璃门开了又关,冷风灌进来一瞬又被空调暖风吞没。

裴觉远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范德伟,唐立诚,刘建明,你们三个晚上有空吧?一起吃个火锅,暖和暖和。”

被点名的三人互相看了看。范德伟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卡其色夹克,头发有些油腻,脸上总挂着那种讨好的笑。唐立诚年纪稍轻,二十七八,个子不高,眼睛细长,看人时总带着点算计。刘建明最年轻,二十五六,穿着仿名牌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个廉价的蓝牙耳机。

“有空有空!”范德伟最先反应过来,搓着手笑,“裴副所请客,那必须得去啊。”

唐立诚也点头:“刚好手头没什么急活。”

刘建明跟着附和:“谢谢裴副所。”

“那走吧,”裴觉远率先朝门口走去,“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重庆火锅,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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