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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二十四小时期限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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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驾驶座的手下立刻回应,同时打开耳麦,“鹰眼,汇报情况。”

耳麦里传来压低的男声:“目标在室内,未移动。窗口观察,人在床上,可能睡了。一切正常。”

“准备收网。”霍峥说,“我们十分钟后到。按原计划,破门,控制,要活的。”

“明白。”

商务车驶出地库,融进午间稀疏的车流。雪让一切变得缓慢,轮胎压过积雪,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十分钟后,车停在了老居民区三号楼附近的背街。霍峥没下车,他透过贴着深色膜的车窗,看向四单元的方向。另外三人已经下车,与早先潜伏在此的另外四名黑衣手下汇合。八人迅速分散,两人堵住单元楼后窗可能逃逸的路线,两人在楼道上下戒备,剩余四人径直上了了楼。

一切安静得反常。

霍峥点了一支烟,慢慢吸着。烟雾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缭绕。约莫三分钟后,耳麦里传来简短的汇报:“控制住了。轻微反抗,已制服。”

“带下来。”霍峥说。

又过了几分钟,单元门打开。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阿杰走出来。阿杰脚踝有伤,几乎是被拖行,嘴上贴着黑色胶带,双手被反铐在身后。他奋力扭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眼睛死死瞪着商务车的方向。

他被塞进商务车中排,左右立刻又坐进两个黑衣男人,将他紧紧夹住。霍峥没回头,只是将烟蒂按熄在车载烟灰缸里。

“走。去老地方。”

商务车再次启动,朝着城郊废弃工厂区驶去。

城北废弃的机械厂,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建筑,红砖墙大多已经剥蚀,巨大的窗户玻璃破碎,像空洞的眼眶。车间内部空旷,高高的屋顶垂下生锈的桁架,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不知名的工业废料。空气里有一股铁锈、机油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

车间中央,一张沉重的铁制椅子被焊死在地面上。阿杰被拖过去,按在椅子上,手腕和脚踝分别被椅子上冰冷的铁环锁死。他嘴上的胶带被粗暴地撕掉,留下火辣的痛感。

霍峥脱掉厚重的深灰色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战术毛衣和同色长裤。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阿杰对面坐下。另外七个人无声地散开,站在阴影里,像沉默的石像。

车间高处破损的窗户透进惨白的天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李俊杰。”霍峥声音在空旷中回荡,敲打着阿杰紧绷的神经。

阿杰抿紧嘴唇,没吭声。他不能先开口,先开口就输了气势,虽然他此刻内心已经慌得不行。他知道自己栽了,但栽在谁手里?为什么?他隐约猜到是为了那个女人,任念,但他希望自己猜错了。

霍峥偏了偏头。一个手下提着一个深色防水袋走过来,扔在他脚边。袋子底部渗出暗红的液体,在积灰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不祥的痕迹。

阿杰的呼吸一滞,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袋子。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

“打开,给他看看。”霍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手下抓住袋底一抖,东子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猛地撞入阿杰眼帘。眼球凸出,嘴巴微张,凝固着最后的惨叫。耳朵少了一只,脖子上是紫黑色的勒痕,手指怪异地扭曲着,指甲盖全不见了,露出血肉模糊的肉……更往下,裤裆处一片深色狼藉。

“呕......”阿杰胃里一阵剧烈抽搐,酸水冲上喉咙。他拼命忍住呕吐的欲望,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磕碰出细微的声响。恐惧像冰水一样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东子……那个平时总跟在他后面,有点滑头但还算讲义气的小弟……现在像块破布一样躺在这里,死得这么惨。这些人是真的会下死手,而且是以最残忍的方式。

“你兄弟,”霍峥的声音把他从恐怖的画面里拉回来,那声音平静得残忍,“不算太硬气。熬了差不多六个钟头。我们问的,他最后都吐了。可惜,他知道的那点东西,不够分量,白白遭了那么多罪。”

阿杰的心脏狂跳,撞得肋骨生疼。东子说了?他说了多少?关于雷哥?关于仓库?还是关于……任念?巨大的恐惧栓住了他,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后悔。他后悔接了雷哥这个活儿,后悔去查那个叫任念的女人,后悔没早点躲得更远,甚至后悔当初跟着雷哥混。如果当初老老实实在工地或者酒吧干活,虽然穷点累点,至少不会像东子这样,死得这么不人不鬼。

霍峥身体前倾,那双冰冷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他:“你比他重要,李俊杰。你知道的肯定比他多。所以,我们好好聊聊。少夫人任念,现在在哪儿?”

少夫人?这个称呼让阿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那个女人的事!他喉咙发干,嘴张了张,试图用强硬掩饰恐惧:“我……我不知道什么少夫人。你们找错人了。”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对方既然能找到他,还把东子弄成这样,怎么可能找错人?他只是本能地拖延,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

霍峥似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他挥了挥手。

短棍带着风声狠狠抽在阿杰左脸上。

“啪!”

剧痛炸开,耳朵里嗡鸣一片,脸颊瞬间肿胀发热,嘴里充满了铁锈味。阿杰眼前发黑,脑袋嗡嗡作响,恐惧瞬间被更直接的疼痛覆盖。但他心里反而生出一股狠劲,不能说!说了雷哥不会放过他,说了可能死得更惨!而且,东子都死了,他说了,岂不是显得他连东子都不如?

“任念。在哪儿?”霍峥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个调子,仿佛刚才那一棍子不是他让人打的。

阿杰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没吭声,用肿胀的眼睛瞪着霍峥。

短棍再次落下,右脸,腹部,肋骨……沉闷的击打声和骨头承受压力的咯吱声混杂着阿杰压抑的痛哼。疼痛像浪潮一样一波波袭来,他感觉内脏都要移位了,肋骨可能断了。恐惧和疼痛交织,让他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开始后悔刚才的硬撑,也许早点说,能少受点罪?不,不行……说了也是死……但他现在真的好疼……

击打终于停止。阿杰垂着头,像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血和口水混在一起滴落。他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对疼痛的畏惧。

冰凉的触感贴在他肿胀的脸颊上,是刀。阿杰身体猛地一颤,残余的硬气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取代。他见过霍峥怎么对付东子的耳朵,他不想变成那样!

“看来,你喜欢更直接的方式。”霍峥的声音近在咫尺。

刀尖挑开他的衣袖,然后刺入皮肤,沿着小臂缓慢划开。那是一种清晰而尖锐的疼痛,不同于钝击的闷痛,它能让人清楚地感觉到皮肉被分离的过程。血涌了出来,温热黏腻。阿杰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身体因为极致的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不该逞强!也许……也许可以透露一点不关键的?但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让他无法思考。

“这只是开始。”霍峥的声音像是地狱传来的低语,“不说,我们就慢慢来。你有十根手指,十根脚趾,两只耳朵,一只鼻子,两只眼睛……还有很多零件,可以一件一件拆下来。时间,我们有的是。”

刀尖移到了左耳边缘,冰冷的触感让阿杰全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耳朵掉在地上的样子,就像东子那样。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那是对肢体残缺的本能恐惧,是对接下来无尽折磨的恐惧。他想求饶,想说什么都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任念。在哪儿?”霍峥第三次问,刀尖微微用力。

阿杰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着。他脑子里闪过东子的脸,闪过雷哥阴沉的眼神,闪过任念被绑着塞在仓库角落的样子……他为什么要卷进这些事情里?

刀光闪过。

“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从左耳根部爆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意志防线。他清晰地感觉到一块东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温热的血喷溅出来。他疯狂地惨叫,挣扎,铁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疼!太疼了!比想象中疼一千倍!而且耳朵没了!他真的变成了和东子一样的残缺怪物!恐惧、后悔、剧痛彻底吞噬了他。

当钳子夹住他拇指指甲的时候,阿杰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耳朵掉在脏污的地上,看着霍峥擦刀的冷漠动作,看着周围那些黑衣人毫无波动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完了。说什么雷哥的报复,说什么义气,在眼下这种活生生的、正在发生的酷刑面前,都变得无比可笑。他现在只想结束这痛苦,哪怕立刻死掉也行。

“我说……我说……”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声音破碎不堪,“是雷哥!是雷哥抓的人!”

他吐露了雷哥的名字,像扔掉一块烫手的山芋。但他还残存着一丝侥幸,试图用模糊的信息拖延,或者指望对方知道是雷哥后知难而退?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可笑。

“具体位置。”霍峥的问话毫不放松。

阿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给出模糊的区域:“在……在城东……雷哥的仓库……具体哪个……我真的不清楚……” 他不敢看霍峥的眼睛,生怕对方看出他在隐瞒。但他也确实不知道确切是哪个仓库,雷哥的疑心病很重。

“不清楚?”霍峥的语气让他心头发凉。

更剧烈的痛苦接踵而至。指甲被生生拔掉的疼痛尖锐而持久,每一根都让他痛得死去活来。然后是脚趾,然后是手指被剁掉……阿杰的意识在剧痛的海洋里沉浮,惨叫变得微弱,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呜咽。巨大的后悔淹没了他:早知道……早知道一开始就全说了!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罪!现在手指没了,耳朵没了,就算活下来也是个废人!而且,他们显然不会让他活下来……东子的下场就在眼前。他后悔接了这单生意,后悔小看了那个叫任念的女人背后的力量,后悔自己贪图雷哥给的那点钱和信任……现在,一切都晚了。

当霍峥拿出那支注射器,描述着那药剂的可怕效果时,阿杰已经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觉得累,疼,想解脱。他选了死,希望能有个痛快。

但霍峥显然不打算给他痛快。

霍峥手里那个小巧的金属盒已经打开,里面衬着褪色的绒布,躺着一支注射器和几个细长的安瓿瓶。瓶子是旧式的,标签泛黄,字迹模糊,但能看出绝非市面上流通的东西。注射器的针头闪着冷冽的光。霍峥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支安瓿瓶,对着车间高处漏下的灰白光线看了看,里面透明的液体微微晃动。

“硫喷妥钠的改良变体,混合了其他神经兴奋剂和痛觉放大器。老物件了,二战时期一些情报单位爱用。”霍峥像在介绍一件工具,“打进去,人的大脑防御会像烂纸一样被撕开,问什么说什么,自己都控制不住。但代价是,中枢神经和心血管系统承受不住,用过的人,没几个能撑过接下来的半小时。心跳过速,脑血管破裂,死得不太好看。”

阿杰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安瓿瓶和注射器,仅存的意识像被冰水浇透。这东西……这种严格管制、只在传闻和历史资料里见过的专业刑讯药剂……他们怎么会有?还能这么随意地拿出来用?雷哥也算手眼通天了,弄点毒品、弄几把黑枪容易,但这种带着历史血腥味、属于另一个层面的专业工具……别说弄到,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一瞬间,许多破碎的线索在他剧痛混沌的脑子里猛地串联起来,对方精准到可怕的调查和抓捕,那种训练有素、沉默如机器的行动风格,对东子和他施用的、远超普通黑道报复范畴的精密折磨,还有眼前这管应该只能在书中出现的药剂……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甚至不是警察。警察有规矩,不会用这个,也用不到这个。

他们是……是那种藏在最深处,连雷哥这种地头蛇都未必知晓其全貌,或者知道了也必须绝对绕道走的势力。是真正手握非常资源,行事远超常规法律和道上限度的存在。自己居然去动他们的人?去调查那个任念?阿杰的后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那不再是简单的对疼痛和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坠入深渊、发现自己愚蠢到无可救药的绝望。他后悔的不仅仅是接了这单生意,更是后悔自己竟如此无知,像只懵懂的虫子,一头撞进了根本不属于自己这个层级、也绝对无法理解的致命蛛网。雷哥?雷哥在这群人面前,恐怕也只是一只稍微大点的虫子。自己居然还指望雷哥的威名能有点用,还试图隐瞒……

巨大的认知颠覆带来的寒意,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他看着霍峥平静地敲开安瓿瓶,用注射器吸光那透明的液体,排掉空气,针尖泌出一小滴。那简单的动作,在阿杰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威胁都可怕千万倍。这不是黑社会的私刑,这是一种经过“认证”的、系统性的摧毁。

霍峥拿着注射器走近,针头在昏暗光线下像一点寒星。“最后的机会。”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打进去,你说。或者,我现在给你个利索的,让你下去陪东子。选。”

阿杰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干裂起皮,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杀……了我……”

霍峥点了点头,“懂了。”

他示意手下死死按住阿杰剧烈颤抖、却已无力真正挣扎的右臂。冰冷的酒精棉擦拭过肘窝内侧的皮肤,带来短暂的刺激。然后,针尖刺破皮肤,扎入静脉。霍峥推动针栓,将那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阿杰的血管。

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上行,随即,“嗬!!”

阿杰的身体像被无形巨锤砸中,又像是瞬间通了高压电,猛地从椅子上反弓弹起,头颈后仰到一个可怕的角度,铁环几乎要勒断他的腕骨。所有之前受伤的地方,耳朵的断口、被剥掉指甲的手指脚趾、被剁掉指头的手、皮开肉绽的手臂,所有的疼痛仿佛被浇上了滚油,再放大千百倍,化作有形的、燃烧的钢针在他每一根神经末梢疯狂穿刺、搅动!这仅仅是肉体层面的。

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蚀。像有无数只冰冷滑腻的手强行插进他的颅骨,在他的脑浆里粗暴翻搅,撕开所有记忆的封条,将那些他试图隐藏、甚至自己都已模糊的碎片强行拽到意识表面。意志?防线?在那药剂的作用下,它们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消融。自我控制的能力被彻底剥夺,只剩下生物本能对提问的应激反应。

“啊!!!我说!!!我说!!!”他嘶吼着,那声音已经不像人类,“城东……老工业区……沿河路……尽头……废弃仓库……有红色铁皮屋顶的那个……隔间……最里面……铁门……”

他语无伦次,反复念叨着这些碎片。在意识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阿杰心里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荒谬的念头:完了。 不仅自己完了,可能还把雷哥彻底卖了……自己只是查个人而已,怎么会惹来这么可怕的人……这份活儿……真他妈不该接……

黑暗吞噬了一切,包括他的恐惧,他的疼痛,和他那微不足道的、却再也无法改变的后悔。

霍峥站起身,看了一眼椅子上再无生息的躯体,拿出手机走向一边,准备接下来的事情,因为少爷只给了他们24小时,现在时间不多了。车间外,雪落无声,掩盖了来时的车痕,却掩不住里面弥漫开的浓重血腥和死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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