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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一样的沈瑶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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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丝极淡的挑衅并未褪去,反而因为身体更前倾的姿势,“还剩好奇,泽先生。就像您现在对我的好奇。不是对数据的,是对我这个人……此刻,在这里,为什么这样做的好奇。”

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这本身也是一种取,不是吗?您取我的分析和我的……呈现。而我取您此刻的注意力和接下来的决定。”

泽欢忽然笑了,很短促的一声气音,“你很擅长把一切都解构成交易,沈瑶这让你觉得安全?”

“清晰。”沈瑶纠正道,“清晰让我觉得安全。就像现在,我很清楚,您问我这些,不是因为关心王鹰的性生活是否健康,而是想确认,您手里这把名为‘沈瑶’的刀,够不够锋利”

“趁手,你倒是出乎意料地坦诚。”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急了,密密麻麻,将世界隔离成一片模糊的纯白。房间内,只有水景单调的滴答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远比情欲更复杂的暗涌。

“很好。续监控王鹰,尤其是他和任念接触的任何迹象。至于其他的资源……保持观察,但不必事无巨细。我更想知道,他纾解欲望的背后,有没有藏着别的东西。”

“明白。”沈瑶点头,仿佛刚才那段危险的交锋从未发生,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根。

房间里只剩下水景循环系统低沉恒定的嗡鸣。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仿佛被那声音牵引,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雪下得正紧。

不再是先前那种优雅飘洒的姿态,而是变得密集、迅疾,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穹顶之上奋力摇动着盛满鹅毛的巨筛。雪花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连成了片,织成了幕,在呼啸而过的夜风驱动下,时而向左急旋,时而向右狂舞。远处的城市灯火、近处的庭院枯枝,一切轮廓都被这狂暴的雪幕吞噬、模糊、重新勾勒成晃动的、灰白交融的光晕。

他们共享着这片玻璃,共享着窗外同一场肆虐的风雪,也共享着屋内这一隅沉默的、与世隔绝的安宁。谁也没有说话,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时间像是被窗外的风雪拉长,又像是被屋内的温暖凝滞。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泽欢准备起身离开,动身的时候沈瑶几乎在同一时刻眨了眨眼,将目光从窗外收回不再看那令人眩晕的旋转的雪,转而落在自己面前已然暗下去的电脑屏幕上。

汇报结束的余音,此刻才真正在滴答水声中彻底散去。

沈瑶也站了起来,但没有立刻收拾自己的东西,而是绕过宽大的实木桌,脚步无声地走到衣架旁,先于泽欢一步,伸出了手将围巾拿了起来为其带上。

而就在沈瑶的双手即将交叉整理时,泽欢的手忽然抬起握住了沈瑶的手。

被男人握住双手的沈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住,呼吸微微一滞,却没有抽手离开,只是任由他摸着,继续围好了围巾。

为泽欢背对沈瑶,一切如常的穿外套的时候,沈瑶已经在他身后轻轻的将外套拉上他肩背。

“你系围巾的手法,很熟练。”泽欢低声的说道。

沈瑶正在为他拉平肩线,闻言轻声笑道,“熟能生巧,泽先生。任何重复性工作,都需要追求效率与准确。”

“只是工作?”

“是的。”

泽欢转身望向沈瑶的时候,静静看着她替自己扣扣子,沈瑶垂眸认真动作,利落扣好前两颗,待到第三颗时,泽欢的气息轻覆在她发顶。下一瞬,泽欢忽然主动凑近,伸手抚上她锁骨下那颗敞着的领口纽扣,这是他早前叮嘱过她必须系好的位置,松垮的衣料下,细腻肌肤与蕾丝若隐若现。

沈瑶骤然僵住,动作顿在半空,浑身都绷紧,清晰察觉这份暧昧又压抑的靠近。

纽扣扣合严实后,泽欢并未立刻收回手,而是顺着衣料轻轻滑落,淡淡的触感透过布料漫开,撩得她心头发麻,失控的心跳骤然慌乱。

“现在,它系好了。”

沈瑶迅速垂眼,避开了这个男人直接的凝视。

“谢谢……泽先生。”

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上司对下属着装礼仪的一次亲手纠正。

“走吧。”

泽欢走在前面,沈瑶紧随其后,始终保持在他侧后方半步。走廊的光线比房间内明亮些,会所的走廊曲折幽深,两侧是仿古的木质格栅和精心养护的绿植,偶尔有穿着和服的女侍者垂首静立。她们训练有素,目光低垂,只在客人经过时躬身行礼。

但当泽欢和沈瑶经过时,情况有了微妙的不同。

在通往主厅的转角,一位年纪稍长、气质温婉的领班正轻声指点着一名新来的女孩。看到泽欢的身影,领班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泽欢身后半步的沈瑶,尤其是注意到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步伐,以及沈瑶微微偏向泽欢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专注的侧脸时,那恭敬的笑容里,悄然渗入了一丝更为柔软、近乎了然的意味。

“泽先生,沈小姐,雪天路滑,请小心脚下。车已经为您备好了。”

泽欢略一颔首,脚步未停。

经过茶室外的休息区,两名穿着考究、似是常客的中年男子正在低声交谈。他们看见泽欢,点头致意。

而当他们看到跟在泽欢身侧的沈瑶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其中一人甚至嘴角微扬,那笑容里混杂着对泽欢的某种理解、羡慕,以及对沈瑶的审视与欣赏。

沈瑶对这样的目光恍若未觉,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泽欢挺拔的背影上。

进入主厅,暖气更足,人也稍多。前台经理正亲自为一位客人办理手续,抬眼看到泽欢,立刻中断了对话,快步迎上,“泽先生,您这就离开了?雪好像更大了,需要为您准备热毛巾或姜茶在车上吗?”

“不必。”

“好的,好的。”经理连忙点头,亲自引向大门,并为沈瑶也拉开了另一侧的门,“沈小姐,请。”

门童早已撑着巨大的黑伞在台阶下等候。风雪立刻扑面而来,卷着寒意与湿气。台阶上已经铺了防滑的毡垫,但仍有些湿滑。

泽欢走下两级台阶,驻足停步背对着沈瑶缓缓抬手等候,飞雪与门厅暖光相融,衬得他身姿沉稳。沈瑶没有迟疑,快步上前伸手搭上他的掌心,他立刻稳稳将她的手拢住,温热暖意裹住她微凉的手,力道克制又安稳,看似是雪天里寻常的绅士礼节,却藏着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牵绊与温柔。

门童和紧随其后送出的经理都看到了这一幕。

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垂手立在门边。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司机眼神平静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将腰弯得更低了些。

行至车旁,泽欢松开手,细心护着车顶示意沈瑶上车,她身姿优雅坐入车内。正要随之落座时,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吹散她额前碎发,冻得她微微耸肩。泽欢当即停下动作,以挺拔身形挡去漫天风雪,温柔抬手将她贴在脸颊的发丝捋至耳后,不经意的轻触染红了她的耳尖,这份格外缱绻的举动,早已越过寻常分寸。

站在不远处的门童下意识地低下头,摸了摸鼻子。经理则迅速移开目光,转向纷飞的雪花,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那是一种看到美好事物、尤其是看到某些“关系”尘埃落定或展露无疑时会露出的、带着祝福和些许八卦意味的“姨妈笑”。

泽欢全然无视身后的目光,做完动作便弯腰上车合上车门,密闭的车窗隔绝了门外风雪与喧嚣。车内暖意融融,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气息,沈瑶端正坐好,方才被触碰过的耳畔依旧留着温热余韵。车子平稳驶入漫天风雪,车厢静谧无声,唯有空调轻响与车轮碾过积雪的细碎声响,安静的氛围里,藏着两人间难言的缱绻与暧昧。

泽欢靠在后座另一侧,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门外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沈瑶也沉默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雪模糊的街景,霓虹灯在雪幕中晕染成一片片迷离的光斑。

两人谁也没打破此时的沉默氛围,直到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最终驶入一个高级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这里安静温暖的只有寥寥几辆车停放着。

车停稳,司机低声告知已到达沈瑶的公寓楼下。

沈瑶解开安全带,转向泽欢一贯的平稳专业说道,“泽先生,明天上午十点,我会第一时间汇报。”

“路上小心。”

“谢谢泽先生。”

阴冷的地下停车场裹挟着冷意,沈瑶下车颔首向泽欢致意,随即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的声响清冷孤寂,刻意拉开距离,全程没有回头。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泽欢才缓缓收回凝望的目光,藏住眼底未尽的情愫。

“回公司。”泽欢对司机说道。

车窗升起,隔绝了内外。司机应了一声,重新启动引擎。

泽欢靠回座椅,重新闭上眼睛。车内再次只剩下行驶的细微声响。

独处电梯之中,沈瑶望着镜面里朦胧的倒影,耳畔仍残留着浅浅的悸动。她心绪微动,目光落向领口那颗扣得严实的珍珠纽扣,静静凝望片刻,终究没有触碰。电梯轻响抵达楼层,她缓步走出,柔软的走廊悄无声息,藏起了她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

黑色的轿车在雪夜中平稳行驶,最终并未开往泽欢的住所,而是拐进了中央商务区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是他的公司所在。

司机停好车低声询问道,“泽先生,需要我在这里等您吗?”

“不用。”泽欢推门下车,“你下班吧。”

泽欢独自乘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空旷的办公室,屋内只亮起一盏台灯,暖光沉静柔和。落地窗外风雪肆虐,城市灯火在落雪中朦胧摇曳,室内温暖规整、静谧安稳,与外头纷乱寒凉的夜色截然相反。他褪去外衣立在窗前,静静凝望漫天风雪,清冷孤寂的氛围之下,心底暗自萦绕着关于沈瑶的念想。

雪夜里,他本该联系妻子,确认她是否平安到家。他在窗边站了很久,望着结了白雾的玻璃窗,犹豫片刻后,终究没有拿出手机,转身坐到办公桌前翻看文件处理工作,窗外的大雪依旧下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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