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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刘强的筹码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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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会意地点头:"明白,贺总。我会把重点放在客户接待上。"

贺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雅雯,把下周三任总监接待德方客户的安排表拿给我。"

片刻后,宋雅雯拿着文件夹再次走进办公室。她似乎补过妆,唇色比刚才更加鲜艳,耳垂上多了一对精致的珍珠耳钉。

"这是接待方案的初稿。"宋雅雯将文件放在桌上,声音依然平静,"需要我现在调整吗?"

贺峰快速浏览文件:"把晚餐地点改到翡翠宫,要最大的包厢。另外,把刘强加入随行人员名单。"

宋雅雯微微挑眉,但什么也没问,只是利落地记下要求。"需要通知任总监吗?"

"明天早会我会亲自跟她沟通。"贺峰合上文件夹,"你可以回去了。"

宋雅雯离开后,刘强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贺总,翡翠宫的顶层包厢有独立的休息区,而且..."

贺峰抬手制止了他:"我再说最后一次,你的任务是接待客户。现在,你可以走了。"

刘强识趣地站起身,恭敬地鞠躬:"那我先告辞了,贺总。"

他快步走向门口,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就在他拉开门的那一刻,贺峰突然叫住他。

"刘强。"

刘强立即转身:"贺总还有什么吩咐?"

贺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身影在城市的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记住你的身份。"

刘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我明白,贺总。"

门轻轻合上。贺峰独自站在窗前,注视着窗外的雪夜。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与远处的城市光影重叠,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销售部的刘强。对,所有资料。"

挂断电话后,他慢慢品着威士忌,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任念的照片上。照片中的她穿着白色真丝衬衫,栗色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有意思。"贺峰轻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相框边缘。

与此同时,刘强快步穿过空旷的办公区。大部分工位已经熄灯,只有角落里的一个隔间还亮着。他注意到任念办公室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线,不由得放慢脚步。

他悄悄走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任念似乎正在打电话,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我知道...但我今晚真的走不开..."她轻声说着,语气中带着罕见的疲惫,"项目进度太紧,明天还要见董事会..."

刘强屏住呼吸,贴近门缝。他能听到任念在办公室里踱步的声音,高跟鞋敲击地板的节奏时快时慢。

"好,我尽量..."任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随后是一声轻微的叹息。

刘强正要继续偷听,远处突然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他急忙闪身躲进旁边的复印间,小心地关上门。

透过磨砂玻璃,他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向任念的办公室。是宋雅雯,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轻轻敲了敲任念的门。

"任总监,您要的销售报告。"宋雅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刘强小心地推开一条门缝,看到任念办公室的门开了。任念站在门口,她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谢谢,放在桌上就好。"任念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还没下班?"

"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宋雅雯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任念凌乱的办公桌,"需要我帮您泡杯咖啡吗?"

任念摇摇头:"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宋雅雯离开后,任念站在办公室中央,深吸一口气。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飘雪,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颈。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刘强的眼睛。

几分钟后,任念关掉办公室的灯,拎着公文包走向电梯。刘强等到电梯门完全关闭,才从复印间里走出来。

他快步走向安全通道,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计划有变,周三的安排在翡翠宫...对,最大的包厢。你准备好设备..."

楼梯间里回荡着他压低的声音,与窗外呼啸的风雪交织在一起。

雪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下越紧,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挟,抽打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发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整座城市仿佛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灰白色的茧里。

刘强裹紧了他的黑色羽绒服,将刺猬头缩在竖起的领子里,快步穿过公司门前空旷的广场。积雪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他脸上那抹难以抑制的兴奋,在接触到凛冽空气的瞬间,稍微冷却了些许,但眼中闪烁的算计光芒却愈发锐利。他走到自己的那辆旧款轿车旁,粗暴地扫掉驾驶座车窗上积的雪,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冰冷如窖,他连续拧了好几下钥匙,发动机才发出一阵疲憊的嘶吼,勉强启动。暖气口吹出的风带着一股尘土味,过了好一阵才渐渐转暖。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启动车子,雨刮器费力地刮开前挡风玻璃上的积雪,车灯在浓密的雪幕中只能照亮前方很短的距离。轿车像一艘笨拙的破冰船,缓缓驶入被积雪覆盖的街道,轮胎偶尔打滑,车身微微摆动,最终汇入稀疏的车流,朝着城东的方向驶去。

总经理办公室。

贺峰并没有像刘强想象的那样,立刻投入到什么阴谋的策划中。他依然站在落地窗前,只不过手中的威士忌杯已经见底。他凝视着楼下那点微弱的红色尾灯消失在大雪深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与刘强的那场对话,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贺总?”宋雅雯的声音立刻传来,清晰而平稳,似乎她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在电话旁待命。

“明天的早会,把跨国项目的最新进展报告放在第一位。”贺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与之前和刘强说话时并无二致,“另外,通知任总监,早会前我需要和她单独沟通十分钟,关于德方客户的接待细节。”

“好的,贺总。地点在您办公室还是会议室?”

“办公室。”

“明白了。我会安排。”宋雅雯略作停顿,补充道,“贺总,雪很大,需要为您安排司机吗?”

“不用。”贺峰干脆地拒绝,“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的。祝您晚安。”

挂断电话,贺峰坐回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椅,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调出了销售部的组织架构图和近一年的业绩数据,目光在“任念”和“刘强”两个名字上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并非完全相信刘强的鬼话,但刘强提供的“信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确实在他心中激起了涟漪。他需要评估,这颗石子能泛起多大的波澜,又是否能被他控制在合适的范围内。

他关掉图表,点开一封来自欧洲的邮件,开始专注地回复。办公室内,只剩下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以及窗外风雪永无止境的呜咽。

与此同时,任念驾驶着她的汽车,正艰难地在积雪的路上行驶。雨刮器开到了最大档,仍感觉视野模糊。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但她依然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心底透出来。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她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贺峰。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沉稳、锐利,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他撤掉了杨国栋时期的奢华装饰,换上了简洁现代的风格,这本该让她感到舒适,但她却隐隐觉得,贺峰比杨国栋更难捉摸。他对业绩的要求极高,手段也更为…高效甚至冷酷。明天的早会,不知道他又会提出什么新的要求。

绿灯亮起,她轻轻踩下油门,车子再次缓缓移动。

城市的另一端,一家位于僻静街角、门面低调的私人茶舍。

“听雨阁”包间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刘强脱掉了羽绒服,露出里面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他坐在仿古的茶海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与对面之人的气定神闲形成了鲜明对比。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合身的深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一粒扣子。他有着一头修剪利落的短发,面容算不上英俊,但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有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平静,深处却仿佛藏着漩涡。他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沸水冲洗着茶具,动作娴熟而优雅,与这间充满禅意的茶室格格不入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不动声色的危险气息。

“这么说,贺峰上钩了?”面前的男人将一杯冲泡好的金骏眉推到刘强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刘强赶紧双手接过茶杯,也顾不上烫,呷了一口,忙不迭地点头:“雷哥,我看有戏!他虽然没明说,但把我加进了接待名单,还把晚餐地点改到了翡翠宫,那地方…嘿嘿,您懂的。”

男人端起自己那杯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并没有喝。“贺峰不是杨国栋那种蠢货。他肯用你,不代表他信你。他只是在权衡,看看你这颗棋子能发挥什么作用。”

“我明白,雷哥。”刘强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只要他给了机会,我们就能把事情坐实!翡翠宫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男人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刘强一眼。那眼神并不凶狠,却让刘强瞬间噤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自有安排。”男人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别的事,少打听,少插手。”

“是是是,雷哥教训的是。”刘强连连点头,额角渗出细汗。

男人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下周三…翡翠宫。这场雪,下得真是时候。”

任念的家,位于市中心一个高端公寓楼内。

当她用钥匙打开家门时,一股温暖干燥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味道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严寒。她松了口气,弯腰换上一双柔软的棉质拖鞋。

“回来了?”泽欢从客厅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贴合,显得他身形挺拔而放松。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整个人看起来儒雅而温和。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任念脱下的沉重大衣和公文包。

“嗯,雪太大了,开得很慢。”任念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语气中带着卸下防备后的疲惫。

“辛苦了。厨房温着鸡汤,我去给你盛一碗?”泽欢将大衣挂好,动作轻柔体贴。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任念摇摇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此刻却被密集的雪花切割得支离破碎。

泽欢跟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中,轻轻揉搓。“手这么凉。项目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力度适中。

任念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丈夫的体贴总是能让她感到安心。然而,当她睁开眼,不经意间对上泽欢镜片后的目光时,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泽欢关切地问,伸手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栗色发丝。

“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任念勉强笑了笑,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大雪,“这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气象台说是百年一遇的暴雪。”泽欢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平和道,“也好,外面风雪交加,我们能在家里享受温暖安宁。”

他的话语体贴入微,但任念心底那丝莫名的不安,却像窗外的雪花一样,悄然堆积,挥之不去。她靠进丈夫怀里,寻求着慰藉。

夜,更深了。雪依旧不知疲倦地下着,覆盖了城市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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