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孟茜到底图什么
人妻失格 · alexJB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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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晨光带着蜂蜜般的色泽,慵懒地铺满客厅。泽林走出客房时,正看到哥哥泽欢系着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煎蛋,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研磨后的醇香和食物温暖的香气。
"起来了?"泽欢头也没回,熟练地给煎蛋翻面,"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你嫂子昨晚好像有点没睡好,让她多睡会儿。"
"嗯。"泽林应了一声,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和泽欢年纪相差不大,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泽欢虽然表面看起来沉稳持重,甚至有些商人的精明,但对他这个弟弟,从来都是照顾有加。正是因为这份深厚的感情,泽林才更不愿意用自己的事情去麻烦刚刚组建家庭、事业正处于上升期的哥哥。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也想向哥哥证明,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哥,今天我去学校,可能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行,知道了。身上钱够用吗?"泽欢关掉火,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盛入盘中,顺手又给泽林倒了杯刚榨好的橙汁。
"够的。"泽林接过杯子,"我就是去熟悉下环境,看看课程,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兄弟俩正说着,任念从主卧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浅薰衣草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更显得腰肢纤细。睡袍的V领开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风情。她的栗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眼下的淡青色痕迹依稀可见。
"都起来了?"她声音软糯,带着刚醒的沙哑,"抱歉,起晚了。"
"没事,嫂子,你再休息会儿也行。"泽林连忙说道,目光快速地从她身上掠过,便专注于手中的吐司。昨晚那不经意间的暧昧尴尬,让他此刻有些不敢直视她。他将那些翻涌的、不合时宜的念头死死压在心底,告诫自己要保持分寸。家庭的温暖和和谐是他珍视的,绝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被破坏。
泽欢把早餐端上桌,看向任念,"看你累的,今天要不请假在家休息?"
"不用,今天分公司还有个视频会议要主持,不能缺席。"任念摇摇头,看向泽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泽林,在学校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跟我和你哥说,别客气。"
"我知道的,嫂子,都挺好的。"泽林点点头,心里却更加坚定了不给他们添麻烦的想法。哥哥嫂子都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他不能成为他们的负担。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泽林主动帮忙收拾了餐具,然后背起背包:"哥,嫂子,我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任念叮嘱道。
泽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有事打电话。"
走出公寓,踏入微凉的秋日空气中,泽林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直接去学校正门,而是选择了一条穿过附近公园的小路。晨光透过渐黄的银杏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他慢慢地走着,整理着思绪。
关于“云瀚杯”,关于周慕辰、孟茜那些人的招揽和试探,经过一夜的思考,他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答案。依附于某个势力,或许能走得更轻松,但那就违背了他转学回国的初衷——他想要的是凭借自身能力,真正地融入和征服这个新环境,而不是活在任何人的羽翼或阴影之下。这不是对家族或哥哥的疏离,恰恰相反,这是他作为泽家一员,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独立宣言。他渴望的是纯粹的、靠自身实力赢得的认可。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孟茜昨晚发来的、带着可爱表情的问候信息:“泽林同学,早上好呀!新的一天要加油哦~ (??????)??” 他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他又翻到周慕辰的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锁定了屏幕。他不需要现在就明确拒绝,行动会比言语更有力。他要用在第一阶段选拔中的表现,来宣告自己的选择。
穿过公园,来到了云瀚大学的后街。这里与他之前从正门进入时感受到的庄重学术氛围截然不同,充满了蓬勃的市井生命力。狭窄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早餐摊冒着热气,书店、文具店、复印社、奶茶店、小餐馆鳞次栉比,学生们穿梭其间,喧闹而富有生机。
他的目光被一家名为“墨痕书屋”的独立书店吸引。店面不大,深色的木质门框漆色斑驳,玻璃窗上贴着一些旧书海报和泛黄的社团活动通知,一种宁静而怀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推开店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书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邃,高高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新旧不一的书籍,大多是人文社科类。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油墨和淡淡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暖黄色的灯光从复古风格的吊灯上洒下,照亮了深色的木质地板和几张供人阅读的桌椅。靠里的角落设有一个小小的咖啡吧台,一位系着亚麻围裙、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孩正在专注地研磨咖啡豆。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的书页翻动声,几个学生分散坐在各处,埋头看书或写字。
泽林在书架间慢慢穿行,来到标注着“经济与管理”的区域。他并非漫无目的,而是想找几本关于行为经济学和复杂系统理论的专著,这些是他在博科尼时就感兴趣,并且认为对“云瀚杯”这类综合竞赛可能有所帮助的方向。
“是想找博弈论相关的进阶应用,还是对制度经济学的新视角更感兴趣?”一个温和沉静的女声从他身侧响起。
泽林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宽松粗线毛衣和黑色直筒休闲裤的女生。她个子不高,身材纤细,一头乌黑顺滑的齐耳短发,发尾修剪得十分整齐,衬得一张白皙的鹅蛋脸越发清秀。她的五官干净柔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沉静的杏眼,瞳孔颜色是纯粹的黑色,眼神清澈而专注,带着一种沉浸在知识世界中的宁定。她没有化妆,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整个人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散发着书卷气息。
“都想了解一下。”泽林回答,对女生精准的提问有些意外。
女生的目光在书架上扫过,然后踮起脚,从较高的层架上取下一本蓝色封皮、书脊有些磨损的英文书,又弯腰从下层抽出一本厚厚的、封面设计简约的中文著作。
“David M. Kreps的《博弈论与经济建模》,虽然经典,但其中关于非合作博弈与信息不对称的案例分析,对理解商业竞争的本质很有启发。旁边这本是国内学者关于‘制度变迁与路径依赖’的论文集,视角比较独特,或许能提供一些跳出常规框架的思路。”
泽林接过书,翻看了一下目录和简介,果然正是他需要的类型,“谢谢,很有帮助。我叫泽林,经管学院大二,刚转来。”
女生微微颔首,眼神依旧平静:“我叫沈书涵,文学院大三。”她并没有对泽林的名字表现出任何异样,“这里的书可以借阅,办会员手续不麻烦。找小芸就可以。”
“你经常来这里?”泽林问道,他觉得这个女生身上有种不同于孟茜或谢窈昭的气质,更内敛,更纯粹。
“嗯。”沈书涵点点头,“这里安静,选书也有品味。比图书馆…少一些约束。”
她似乎不太擅长闲聊,说完便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桌,“如果你要看这两本,那里有位置。”
泽林道了谢,拿着书走到那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翻开那本《博弈论与经济建模》,很快就被其中精妙的模型和案例所吸引。
不知过了多久,书店的门再次被推开,铃铛响起。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质机车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灰色T恤,下身是磨损痕迹明显的深色工装裤和一双结实的工装靴。他剃着极短的寸头,五官轮廓硬朗分明,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紧抿,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他径直走向咖啡吧台,对那个叫小芸的店员点了点头,熟稔地要了一杯双份浓缩。
“霍学长。”沈书涵抬起头,对着男生的方向轻声打了个招呼。
被称作霍学长的男生转过头,目光扫过沈书涵,在她对面的泽林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冰冷的扫描仪。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拿起那杯浓缩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搅拌,一饮而尽。随即,他便转身走向书店更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道狭窄的楼梯通往二楼,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他是?”泽林忍不住好奇,这个男生的气质与书店的宁静氛围格格不入。
“霍文钦,工程力学专业大四。”沈书涵简单介绍,“他也是这里的常客。”
一个工程力学的大四学生,频繁出入一家人文社科类的独立书店?泽林觉得有些奇特,但看沈书涵没有多说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
他将注意力放回书本,同时思考着沈书涵刚才推荐的书籍。她的建议精准而富有见地,显然不是泛泛而谈。这让他对“云瀚杯”的备战有了更具体的思路。他需要的不是广撒网式的信息收集,而是这种有针对性的、深度的知识汲取和思维训练。
在书店待了近两个小时,泽林办理了借阅手续,将那两本厚厚的书装进背包,向沈书涵道别后离开了“墨痕书屋”。
外面的阳光变得有些炽烈,秋日午前的暖意笼罩着街道。泽林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云瀚大学图书馆。他今天的目标明确——利用图书馆的数据库和馆藏资源,深入了解“云瀚杯”往届的赛制、课题以及获奖作品的特点,并结合沈书涵推荐的理论方向,开始构建自己的知识体系和应对策略。
图书馆宏伟的扇贝形轮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踏上宽阔的台阶,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再次被那浩瀚书海和静谧专注的氛围所包裹。他没有在公共阅读区停留,直接走向电子检索区,调出了“云瀚杯”的专题页面和相关的电子资源。
这一次,他的浏览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扫视,而是带着明确的问题意识:往届比赛中,哪些类型的课题最受青睐?评委的评分标准更侧重于创新性、可行性还是理论深度?在团队赛阶段,成功的团队通常具备哪些特质?失败的团队又主要栽在哪些问题上?
他仔细研读往届的优秀案例报告,特别是那些涉及复杂决策、市场分析和跨学科合作的课题。他发现,仅仅有漂亮的数据模型是不够的,对人性、组织行为和社会背景的深刻理解往往更能打动评委。这正好印证了沈书涵推荐的那本制度经济学论文集里的某些观点。
时间在专注的阅读和思考中飞速流逝。中午,他只是在图书馆内的咖啡角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和咖啡,解决了午餐,便又回到电脑前。
下午,他根据检索到的信息,来到了图书馆西区三楼的档案阅览室。这里收藏着部分往届“云瀚杯”的实物档案和非电子化的内部资料。凭借学生证和明确的备赛申请理由,他填写了“了解往届赛制,为个人参赛做准备”,他成功申请到了查阅部分摘要报告和团队总结的权限。
在安静的档案室里,他翻阅着那些纸质已经微微泛黄的文件,仿佛触摸到了往届学子们奋斗的痕迹。他特别留意那些关于团队协作中出现问题的记录——沟通不畅、目标分歧、领导力缺失、责任推诿……这些看似琐碎的“人”的问题,往往是导致团队解体的关键。他意识到,即使他决定独立参加第一阶段的个人赛,但如果能走得更远,第二阶段乃至第三阶段的团队协作能力将是极大的考验。
正当他沉浸在一份关于“跨文化团队沟通障碍”的案例分析报告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档案室的宁静。泽林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微胖、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匆匆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几本厚厚的文件夹,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神有些焦急地扫视着阅览室。泽林认出他是经管学院学生会的干事,好像姓吴,经常帮周慕辰跑腿。
吴干事也看到了泽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有些刻意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泽林同学?真巧啊,你也在这里查资料?”吴干事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热情。
“吴学长。”泽林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心中警惕起来。
吴干事在泽林对面的位置坐下,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泽林同学,我直说了吧。是周慕辰学长让我来找你的。他对你非常看重,觉得你是难得的人才。之前的事,可能有些误会,周学长他…性子是急了点,但绝对是惜才的。”
泽林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吴干事见泽林没有反应,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继续说道:“周学长让我转告你,只要你愿意加入学术部的团队,他可以保证,给你一个核心队员的位置,资源倾斜,信息共享,甚至在第二阶段组队时,也能拥有很大的话语权。这可比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强太多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充满诱惑力,“你不知道,这次‘云瀚杯’的竞争有多激烈,很多有背景、有资源的团队早就开始运作了。一个人,真的很难…”
“吴学长,”泽林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请替我谢谢周学长的好意。但是,我的决定没有改变。我会独立参加选拔。”
吴干事的脸色变了变,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泽林同学,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周学长在学生会和院里都很有影响力,你这样驳他的面子,以后在院里…恐怕会遇到不少麻烦。何必呢?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这话语里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威胁意味。
泽林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锐利了几分,“吴学长,参加什么比赛,以何种方式参加,是我的自由。如果因为我的个人选择,就会在学院里‘遇到麻烦’,那我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资料我看得差不多了,不打扰学长了。”
他不想再与对方做无谓的纠缠。周慕辰派人来施压和利诱,反而更坚定了他独立的决心。他厌恶这种将权力和资源作为胁迫工具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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