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血腥雨夜
人妻失格 · alexJB · 2 / 2
她的话恰到好处地戛然而止,留给杨国栋无限的遐想空间。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这种恰到好处的脆弱,正是最能打动他这种伪君子的武器。
杨国栋感到一阵窃喜。看来这女人婚姻不幸,这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他故作深沉地说,手终于忍不住轻轻放到了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你还年轻,漂亮,有机会重新开始的。”
柳清璃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立刻推开他。“杨总......”她小声唤道,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却又没有明显的抗拒。
掌心接触到那冰凉滑腻的丝袜面料,感受到底下年轻肌肤的弹性和温度,杨国栋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的手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丝袜顶端那圈精致的蕾丝花边。“别怕,我只是想安慰你。”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柳清璃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红晕。“这样......不太好吧......”她小声说,但身体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向他这边倾斜,使得领口内的春光更加一览无余。
杨国栋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沸腾的声音。这女人欲拒还迎的态度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他的手开始不满足于停留在原地,缓缓向上移动,指尖已经触到了短裙的边缘。
“杨总……”柳清璃终于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并非抗拒,更像是一种带着羞意的提醒,“您这样……我有点没办法专心开车了。”她说着,却并未伸手推开他,反而趁着车子碾过一个小坑,车身轻微晃动的瞬间,并拢的双腿微微松开了一丝缝隙。
这个细微的让步如同一种无声的鼓励。杨国栋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手指趁机更进一步,终于触碰到了裙摆的边缘,以及那圈精致的黑色蕾丝袜口。蕾丝凹凸的纹理在他指尖格外清晰,再往上,就是丝袜尽头那片毫无遮掩的大腿根部肌肤。
他的指尖越过蕾丝边缘,直接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那触感滑腻而富有弹性,与他想象中一般无二。柳清璃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稍稍收紧,骨节泛白。
“专心开你的车。”杨国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另一只手也离开了换挡杆,覆上了她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手背,轻轻揉捏着她纤细的手指和涂着红色甲油的指尖。“手这么凉,我帮你暖暖。”
柳清璃没有挣脱,任由他包裹着自己的手,只是脸颊更红了些,仿佛车内过高的温度让她有些不适。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这个动作让原本就低得惊人的V领针织衫领口又滑落少许,更多雪白浑圆的乳球暴露出来,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深陷在乳肉之中,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杨国栋的视线立刻被那晃动的雪白吸引,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裤裆紧绷得发痛。他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开始不老实,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搔刮,同时,探入她裙摆下的那只手更加大胆,整个手掌都贴上了她大腿内侧的肌肤,并开始向更深处、更隐秘的中心地带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嗯……”柳清璃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那对饱满的乳球几乎要从领口跳脱而出。她微微侧过头,眼波流转地瞥了杨国栋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慌乱、羞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杨总……别……那里不行……”
她的抗议软弱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杨国栋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她内裤的边缘——那果然是一条极细的黑色丁字裤,窄窄的布料深陷在腿根的嫩肉里。他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布料,按压上了最柔软、最湿热的核心。
柳清璃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方向盘都跟着晃了晃,车子在泥泞的路上划出一个轻微的S形。她连忙稳住方向,声音带着哭腔似的娇嗔:“杨总!您再这样……真的要出事了……”
“出事?”杨国栋低笑一声,手指不但没有收回,反而就着那层湿滑的布料,开始缓慢地画着圈揉按起来,感受着那处柔软在指尖下逐渐变得肿胀、湿热。“有我在,能出什么事?”他的拇指甚至恶劣地找到那颗隐藏在布料下的小小凸起,施加压力按了下去。
“啊!”柳清璃短促地惊叫一声,腰肢下意识地向上挺起,迎合着他的手指,但随即又像是意识到失态,紧紧咬住了下唇,将后续的呻吟堵了回去。她的脸颊绯红,眼尾也染上了一抹情动的嫣红,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媚意横生。
杨国栋看着她这副意乱情迷又强自忍耐的模样,体内的征服欲和施虐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脖颈上:“告诉我,你老公……平时也这么碰你吗?”
柳清璃浑身一颤,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唤醒的欲望。她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他……他很少……而且很粗鲁……”
杨国栋的右手已经从柳清璃穿着肉色超薄丝袜的大腿,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移动,指尖即将越过那圈精致的黑色蕾丝袜边,探入短裙下的绝对领域。他的呼吸粗重灼热,带着明显的欲望,喷在柳清璃的耳廓和颈侧。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搭在她握着方向盘的左臂上,轻轻摩挲。
“杨总……别……这样不好……”柳清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喘息,她扭动着腰肢,看似闪躲,实则让裙摆又往上缩了几分,更多雪白的大腿肌肤和蕾丝袜边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微微出汗,指尖用力到泛白,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混合着羞怯与隐秘渴望的表情。
“有什么不好……”杨国栋沙哑地低语,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这里只有我们……你那个醉鬼老公,怕是早就睡死在哪条沟里了……”他的手指终于越过蕾丝边缘,触碰到她大腿根部最柔嫩敏感的肌肤,那滑腻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下体胀痛难忍。
就在这时,车头灯光猛地照亮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荒塔坪到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雨水浸泡的荒芜。地面布满尖锐碎石和断裂的水泥块,半人高的枯黄蓑衣草和不知名的野草在风雨中疯狂摇曳。远处,那座高达三十余米的废弃钢铁高架水塔,如同一个锈蚀的史前巨兽,寂然矗立在沉沉的雨幕之中,塔身上暗红色的锈痕如同凝固的血泪,在车灯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目。塔顶的破洞灌入风声,发出低沉持续的呜咽。
柳清璃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在湿滑泥地上拖出短暂的痕迹,车子不稳地停下。
“到了吗?是这里?”杨国栋皱起眉头,欲望被打断让他有些不悦,他环顾四周,除了荒凉还是荒凉,“这哪里有什么汽车服务点?”他的手依然停留在柳清璃的腿根,甚至更加用力地揉捏了一下。
柳清璃强忍着将他手指掰断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带着歉意和窘迫的笑容:“对……对不起杨总,我……我好像真的记错路了……这雨太大了,我……”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看清楚外面的情况,这个动作让她的深V领口垂落,两只雪白饱满的乳球几乎要从黑色蕾丝胸罩里跳出来,晃动的乳肉和深陷的乳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杨国栋眼前。
杨国栋的呼吸一滞,视线瞬间被那诱人的风景牢牢吸住,暂时忘却了疑虑。
“我……我下去看看路标,或者找个地方问问!”柳清璃趁机推开他不安分的手,动作迅速地解开安全带,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杨总您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她不等杨国栋回应,猛地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和土腥气瞬间涌入。她抓起放在后座的黑色手袋,弯腰钻出车外。
在她弯腰的瞬间,皮质短裙紧紧包裹着浑圆挺翘的臀部,裙摆上缩,不仅露出了肉色丝袜顶端完整的黑色蕾丝花边,甚至将那件极薄的黑色丁字裤的细边也勒了出来,清晰地勾勒出臀瓣的饱满形状。她跺了跺脚上的银色细高跟鞋,似乎是抱怨路面的泥泞,然后快步朝着水塔侧后方一片更密集的废弃建筑残骸走去,身影很快隐没在雨幕和黑暗中。
车内瞬间只剩下杨国栋一个人。暖风还在吹,带着柳清璃残留的香水味和体香,撩拨着他未熄的欲火。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雨和荒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隐隐升起,但很快又被对柳清璃那火辣身体的渴望压了下去。
“这骚货,跑得倒快……”他低声骂了一句,目光死死盯着柳清璃消失的方向,期待着她回来,然后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把这到嘴的熟女美味彻底吞吃入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声依旧嘈杂,但柳清璃却迟迟没有回来。
一种莫名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底蔓延。这地方太偏了,偏得让人心慌。他再次尝试拨打手机,依旧是无服务。车窗外的世界只有雨声和风声,还有那座如同怪物般沉默的锈蚀水塔。
“妈的,搞什么鬼……”杨国栋终于坐不住了。欲望被不安逐渐取代。他不能干坐在这里等。他决定下车去找柳清璃。
他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西装肩膀。泥泞瞬间淹没了他的皮鞋鞋面。他眯起眼,朝着柳清璃离开的方向望去,除了摇曳的荒草和模糊的废墟轮廓,什么也看不见。
“柳小姐?柳清璃?”他抬高声音喊道,声音在空旷的雨地里显得异常微弱,瞬间就被风雨声吞没。
没有任何回应。
他啐了一口混着雨水的唾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建筑残骸走去。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涩得发痛。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心里那点旖旎念头早已被警惕和焦躁取代。
就在他走出大约十几米,离开灰色轿车有一定距离,完全暴露在空旷地带时!
远处,隐藏在废弃厂房阴影里的老狗,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车窗,冷静地注视着瞄准镜里那个略显臃肿、正在艰难前行的身影。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稳稳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档位上。引擎保持着低沉的轰鸣,如同蛰伏的野兽。
他计算着距离、车速、角度。雨水会影响视线和刹车距离,但他早已将变量纳入计算。
当时机到来的瞬间,老狗猛地挂挡,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那辆经过改装、前杠加固过的黑色宝马,如同脱缰的野马,从阴影中咆哮着冲了出来!轮胎疯狂地碾过泥泞积水,溅起一人多高的浑浊浪花!引擎的怒吼瞬间压过了风雨声!
杨国栋听到身后突如其来的轰鸣,惊愕地回头,刺眼的车灯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将他苍白惊骇的脸照得一片雪亮!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尚未完全展开。“砰!!!”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混合着骨骼碎裂的可怕脆响,清晰地穿透雨幕!
黑色宝马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杨国栋的侧身!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撞得飞了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腰部以下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然后重重地摔在几米外尖锐湿滑的石砾地上,翻滚了几圈,便一动不动了。暗红色的血液迅速从他身下洇出,混合着雨水,在他周围蔓延开一小滩触目惊心的污渍。
宝马车的引擎盖微微变形,加固的前杠上沾着血迹和衣物纤维。老狗面无表情地踩下刹车,车子在湿滑的地面上略微侧滑,稳稳停住。他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透过挡风玻璃,冷漠地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趴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身影。
他没有下车。
几乎是同时,柳清璃和阿坤从不同的隐蔽处迅速现身。柳清璃依旧撑着那把黑伞,步伐冷静,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散步。阿坤则一扫之前的醉态,动作敏捷,眼神锐利。
两人快速跑到杨国栋身边。柳清璃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他颈侧的动脉。
“还活着。”她冷静地宣布,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盆骨碎裂,多处骨折,内脏应该也有损伤。符合预期。”
阿坤咧嘴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老狗这手艺,没得说!”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杨国栋的伤势,确认他短时间内绝无行动能力。
“清理现场。”柳清璃站起身,命令道。
阿坤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回到灰色轿车旁,用特制的湿巾快速擦拭掉柳清璃和他自己可能接触过的所有表面——方向盘、档把、车门内外把手、座椅。然后他走到宝马车旁,老狗已经默契地递给他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干净的衣物、鞋套、以及清理工具。
阿坤迅速套上鞋套和手套,开始处理撞击现场的痕迹。他用特殊的化学喷雾稀释地上的血迹,用工具将沾染了血迹和人体组织的碎石泥土铲起装袋。他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经过多次演练。
柳清璃则站在一旁警戒,雨水打湿了她的卷发和衣衫,深V领针织衫湿透后更加透明地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饱满的双峰和纤细的腰肢,但她毫不在意,那双桃花眼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确保没有任何意外。
远处,锈蚀水塔的中层平台上,黑皮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透过高倍望远镜,冷静地俯瞰着下方发生的一切。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雨衣下摆滴落。他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收入眼底,评估着计划的执行精度。
他看到阿坤高效地清理着痕迹,看到柳清璃冷静地警戒,看到老狗的宝马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倒车,调整方向,准备离开。他也看到了那个趴在血泊中,偶尔因为剧痛而抽搐一下的杨国栋。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现场清理工作在三分钟内完成。阿坤将所有清理出来的物品打包塞进一个密封袋,然后脱下鞋套和手套,同样塞了进去。他对着柳清璃比了个手势。
柳清璃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杨国栋,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怜悯。她转身和阿坤一起迅速朝着预先安排好的撤离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和废墟的另一侧。
老狗的黑色宝马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撞击点,沿着泥泞的小路,向着北边预定换车点的废弃工厂方向驶去。
荒塔坪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风雨声依旧,以及那个倒在血泊中、生命体征微弱的男人。雨水无情地冲刷着地面,迅速带走最后一点可见的血色和痕迹。
水塔平台上,黑皮收起了望远镜。他掏出另一个预付费的、无法追踪的廉价手机,屏幕在雨水中泛着微弱的光。他熟练地按下急救号码。
“喂?急救中心吗?”他改变了自己的声线,使之听起来像一个惊慌失措的普通路人,“我……我在城东郊区,枯河埠头再往里的荒塔坪……对,就是那个废弃化工厂旧址……我看到有个人倒在路边,浑身是血!好像是被车撞了!你们快派人来救人啊!”
他语速很快,带着恰到好处的恐惧和急促。
“我?我只是路过……我看到就赶紧跑了……太吓人了!你们快来吧!”他不等对方再多问,立刻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动作利落地拆开手机后盖,取出SIM卡,双手用力一掰,塑料卡片应声而断。他将残骸和手机本体分别扔向水塔下方不同方向的茂密草丛深处。冰冷的雨水很快会将它们彻底打湿、掩埋。
做完这一切,黑皮再次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渺小的、一动不动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冷漠弧度。他转身,沿着锈蚀不堪、嘎吱作响的铁梯,沉稳而迅速地向下撤离,如同融入了水塔本身的阴影之中。
大约二十分钟后,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尖锐急促的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红蓝闪烁的灯光撕裂了荒塔坪沉沉的雨夜。
救护人员迅速将昏迷不醒、伤势严重的杨国栋抬上担架,固定,输氧,进行紧急处理后,鸣着笛火速送往最近的有救治能力的大医院。
随后赶到的警察则开始封锁现场,进行勘察。雨水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了巨大困难。现场除了救护车和警车留下的杂乱轮胎印,以及受害者倒地的一小片模糊区域外,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事故现场的痕迹已经被雨水破坏殆尽。没有刹车痕,没有车辆碎片,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
负责现场指挥的老刑警队长皱着眉头,看着手下在泥泞中艰难地搜寻。雨水顺着他雨帽的边缘不停流下。
雨水如同无尽的幕布,笼罩着荒塔坪的每一个角落。泥泞的地面被警车的红蓝灯光切割成一片片模糊的色块,年轻警员小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蹲在地上,用手电筒仔细照射着杨国栋倒下的那片区域,除了几片被雨水冲散的血迹和几块沾着污渍的碎石,几乎一无所获。
“头儿,除了受害者的个人物品和血迹,几乎找不到别的。”小李的声音带着沮丧,他用力甩了甩手套上的泥水,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队长陈远。“这雨太大了,就算有痕迹也冲没了。我们连一个完整的轮胎印都找不到,更别说刹车痕了。”
陈远没有立即回答。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用雨衣,帽檐下的脸庞被阴影遮盖,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雨幕中微微发亮。他环顾四周,废弃的钢铁水塔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锈蚀的塔身在水光中反射出暗红色的微光。蓑衣草在风中疯狂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走访周边了吗?”陈远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李连忙点头:“派人了,但这地方您也知道,荒废多少年了,根本没人住。最近的有可能看到情况的居民点也在两三公里外,这种天气,这个时间点,很难找到目击者。”他顿了顿,忍不住补充道,“头儿,我觉得这案子有点邪门。受害者杨国栋是个做外贸的老板,开的是奔驰,怎么会半夜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陈远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血迹上,雨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它稀释、带走。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思:“正常人谁会来这种地方?小李,你想想,一个开着豪车的商人,雨夜独自出现在荒废的工业区。他是迷路了?还是另有目的?”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您是说,这可能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也许他是来见什么人的?或者……是被人故意引到这里来的?”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我们可以查查他的通话记录,或者最近的行踪!”
陈远摇了摇头,雨水顺着他雨衣的褶皱流下。“通话记录已经安排人去调了,但你觉得在这种地方,信号都没有,他能联系谁?”他指了指远处模糊的水塔轮廓,“这里连流浪汉都不会来。除非是见不得光的事,否则谁会选这种地方?”
小李皱起眉头,不甘心地反驳:“可是头儿,万一他只是迷路了呢?雨这么大,导航失灵也是有可能的。”
“迷路?”陈远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一个经常出差做生意的老板,会把自己丢在这种连路牌都没有的荒地里?你看他的车抛锚的位置,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他是怎么走到这里的?步行?还是有人接应?”
小李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记录现场情况的笔记本,雨水已经将纸页浸湿,字迹模糊不清。“那……那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受害者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要是能找到一点线索,说不定就能揪出肇事者!”
陈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向警车方向。泥泞的地面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声响,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我不是要放弃,小李。但破案不能光靠一腔热血。”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年轻警员,“你想想,如果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肇事逃逸,对方为什么选在这里?因为这里没有监控,没有人烟,甚至连痕迹都会被雨水冲走。他们算准了这一点。”
小李跟了上去,雨水打湿了他的肩章,但他浑然不觉。“可是头儿,再完美的犯罪也会留下破绽。我们可以扩大搜索范围,或者调取来路上的路口监控,虽然远,但说不定能拍到什么!”
陈远拉开警车门,示意小李上车避雨。车内暖风开得很足,与窗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他摘下雨帽,露出略显花白的头发和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监控已经在查了,但你别抱太大希望。这种天气,这种路段,摄像头能拍清什么?就算拍到了,也多半是模糊的车影。”
小李坐在副驾驶座上,用力揉着太阳穴,试图驱散疲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陈远没有立即回答。他透过车窗望向外面依旧滂沱的雨幕,眼神深邃。“有时候,破案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你明明知道答案就在某个角落,却怎么也抓不住。”他缓缓说道,“杨国栋为什么会来这里?这才是关键。如果他只是偶然路过,那这起事故可能真的只是意外。但如果他是被人引来的……”
他没有说完,但小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刮擦着,发出单调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另一名警员小张敲了敲车窗。他浑身湿透,脸上带着疲惫。“队长,现场又搜了一遍,还是没什么发现。血迹基本被冲干净了,地上除了泥就是石头。连个烟头都没找到。”
陈远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收队吧。留两个人再守一会儿,重点查查来路上的路口监控,虽然希望不大。”他看了一眼小李,“你也别太钻牛角尖。案子要破,但不能急。”
小李叹了口气,无奈地靠在座椅上。“我就是觉得憋屈。明明知道有人犯了事,却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尽力了就行。收队吧,留两个人再顺着来路扩大范围搜搜看,重点是可能遗漏的路口和岔道,虽然……希望不大。回去把重心放在杨国栋的背景调查上。”陈远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记住这种感觉,小李。它会让你成长。”他淡淡地说,“但现在,我们得面对现实。这场雨,把一切都带走了。”
他知道,这案子,恐怕很难有下文了。受害者能否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就算活下来,能否提供有效线索也未可知。
警员们开始收拾装备,准备撤离。当警车缓缓驶离荒塔坪时,红蓝灯光也逐渐消失在雨幕深处。废墟重新被寂静笼罩,只有风雨声依旧,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个未解的谜团。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医院手术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杨国栋的命运,如同这个雨夜一般,充满了未知。
=====================================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