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被骗的苗疆少女
侠女的屈辱 · 希灵幻想乡 · 1 / 2
夜深了。
大梁城沉入一片寂静,只有更鼓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闷得像敲在棉花上。巷子里的海棠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花瓣落了一地,在月光下铺成一条淡粉色的绒毯。
蓝小蝶蹲在巷口,后背贴着墙壁,胸口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她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半天,确认院子里没有动静,才悄悄探出头去。
朱红大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她在客栈里等到亥时三刻,把迷魂散灌进瓷瓶里,又把蛊母喂得饱饱的,才换上夜行衣——其实也算不上夜行衣,就是把自己那身靛蓝短衣系紧了些,裙摆打了个结,免得走路碍事。赤足踩在青石板上,脚踝上的银铃用布条缠住了,可偶尔还是会发出细碎的声响,每响一声她就吓得蹲下来,捂着脚踝等半天。
“应该睡着了……”她小声嘟囔,声音软得像糯米团子,“那个坏蛋白天折腾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她从怀里摸出那瓶迷魂散,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甜香飘出来。这是她师父配的方子,用的是曼陀罗花、醉仙桃和几种苗疆特有的草药,吹进屋里,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让一头水牛睡死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脚尖点地,轻巧地翻上墙头。
小院不大,布局简单。正房亮着灯,窗户半开,昏黄的光从窗缝里漏出来。东厢房黑着灯,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声——很轻,像在低声说话,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抽泣。
蓝小蝶心一紧。那两个姐姐肯定被关在东厢房里。
她趴在墙头上,先观察了一会儿正房的动静。窗户半开着,能看见里面的梨花木桌、半盏残茶、一本翻开的书。床上躺着一个人,月白中衣,长发散在枕上,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萧夜。
蓝小蝶盯着他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确认他呼吸的频率一直没变,才小心翼翼地从墙头上翻下来,赤足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她从怀里抽出那只装了迷魂散的瓷瓶,蹑手蹑脚地摸到正房窗前。窗台上搁着一盆兰花,她差点碰翻,手忙脚乱地扶住,花盆在窗台上磕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僵住了。
屏住呼吸,耳朵竖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
蓝小蝶等了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把瓷瓶凑近窗缝,鼓起腮帮子,轻轻往里吹气。甜香的气流顺着窗缝飘进去,在灯下化成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雾,慢慢散开,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吹了三口,收起瓷瓶,开始数数。
一、二、三……
数到六十的时候,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萧夜的呼吸比刚才更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头歪向一侧,一只手垂在床沿,手指松松地蜷着,像彻底失去了力气。
蓝小蝶又数了三十下,确认他完全没有反应了,才绕到东厢房那边。
东厢房的门没锁,只是从外面插了一根门闩。她拔掉门闩,轻轻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地银白。两个人蜷缩在角落的草席上,一个靠墙坐着,脸肿得认不出模样,道袍下摆血迹斑斑;另一个趴在她膝上,穿着一身暴露的短襦纱裙,露出来的腰背上一片片的淤青。
蓝小蝶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姐姐……”她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云清岚勉强睁开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看见面前蹲着一个娇小的少女,头戴银铃,赤足,身上有股草药香。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谁……”
“我叫蓝小蝶,苗疆来的。”她一边说一边解下背上的竹篓,从里面翻出两包药粉,“我已经把那个坏蛋迷晕了,你们快跟我走。”
柳清霜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的希冀:“迷……迷晕了?”
“嗯!我的迷魂散可厉害了,一头水牛都能放倒。”蓝小蝶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手上却没停,把药粉塞进柳清霜手里,“这个是止血的,这个是消肿的,拿着路上用。”
她把竹篓重新背好,伸手去扶云清岚。
云清岚浑身都是伤,膝盖肿得根本站不起来,刚被扶起一半就疼得直抽气,身体往下坠。柳清霜赶紧从另一边架住她,三个人摇摇晃晃地往门口挪。
蓝小蝶架着云清岚的左胳膊,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道袍底下渗出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药膏味。她的眼眶更红了,咬着牙,小声说:“姐姐别怕,出了巷子就有马车,我送你们出城。”
她们刚挪到门口,一只脚还没跨过门槛——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从正房那边传来。
蓝小蝶浑身一僵,血液像被冻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
正房的门开了。
萧夜站在门口,月白中衣松松地系着,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残茶,正不紧不慢地喝着。他的眼神清醒得不得了,哪有一丝被迷晕的样子?
“苗疆来的?”他喝了口茶,语气闲散得像在聊天,“迷魂散配得不错,曼陀罗花的火候稍微过了点,醉仙桃少了三分,不然效果更好。”
蓝小蝶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的皮囊,手指刚碰到囊口——
萧夜的身影从门口消失了。
下一瞬,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轻巧巧地捏住了她的手腕。
“别乱动。”他的声音贴在她耳后,气息温热,像一条蛇吐着信子,“你腰里那个东西,咬人疼不疼?”
蓝小蝶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的手被捏住,动弹不得,另一只手里还架着云清岚的胳膊,根本腾不出来。
她张嘴想说什么——也许是骂人,也许是念蛊咒——可话还没出口,萧夜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她腰间,两根手指探进皮囊口,夹出那只黑褐色的蛊母。
蛊母在他指间扭动,发出一阵细碎的“嘶嘶”声,几条细足拼命蹬着空气,想咬他的皮肤。可他的指尖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蛊母一碰到那层光就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扭动得更厉害了。
“有意思。”萧夜低头看着手里的蛊母,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千虫蛊的母虫,养了至少有三年了吧?喂的是七叶一枝花和断肠草的花粉,难怪这么肥。”
蓝小蝶的脸唰地白了。
她养了三年的蛊母,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连喂的什么都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在发抖,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
萧夜没回答,把蛊母随手丢回皮囊里,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推。
蓝小蝶踉跄了两步,撞在门框上,疼得“嘶”了一声。她揉着肩膀,抬头看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狠话,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萧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
“私闯民宅,意图下毒,劫囚。”他一样一样地数,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本,“小姑娘,你知道这三条罪加起来,够判几年吗?”
“我……我没有下毒!”蓝小蝶急了,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那是迷魂散!不是毒药!”
“迷魂散也是禁药。”萧夜说,“大梁城的律法,私藏迷药者,杖二十。用迷药害人者,杖五十,流放三千里。你是苗疆来的,不懂中原的规矩?”
蓝小蝶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鼻头已经红了,一抽一抽的。
“我……我是来救人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全没了,“你……你那样欺负人,太过分了……”
萧夜挑眉,看了她一眼。
“所以呢?”
蓝小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她就该来管闲事?所以她就该半夜翻墙、吹迷魂散、偷人家的蛊母去害人?可她明明是好心啊……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脚踝的银铃上,把缠着的布条洇湿了一小片。
萧夜看着她哭,站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他转身往正房走,“进来。”
蓝小蝶站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愣在那里。
“进……进来?”
“你不是要救人吗?”萧夜头也不回,“先进来,把话说清楚。站院子里哭算什么?”
蓝小蝶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东厢房门口架着云清岚的柳清霜。柳清霜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跑。
可蓝小蝶的脚不听使唤。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低着头,跟在萧夜身后走进了正房。
萧夜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蓝小蝶站在桌边,双手绞着裙摆,手指头绞得发白。她不敢坐,也不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沾了灰的脚趾头,脚踝上的银铃因为发抖发出细碎的响声。
萧夜喝了口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多大了?”
“……十五。”蓝小蝶的声音像蚊子哼。
“十五就敢半夜翻墙?”萧夜把茶杯放下,语气里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好笑,“你师父没教过你,出门在外别多管闲事?”
蓝小蝶咬着下唇不吭声,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萧夜看着她哭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床边,从床尾的箱子里翻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竹尺。
大约一尺来长,两指宽,打磨得很光滑,拿在手里轻轻弯了弯,弹性不错。
蓝小蝶看见那根竹尺,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萧夜把竹尺在手里掂了掂,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私闯民宅,用迷药,劫囚。”他又数了一遍,“三条罪,每一条都够打你二十板子。不过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腰间的裙带上。
“把裙子脱了,趴床上去。”
蓝小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你——!”她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愤怒,嘴唇哆嗦着,“你……你流氓!”
萧夜挑眉,竹尺在她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
“流氓?你半夜翻墙进我家,往我房间里吹迷魂散,偷我的东西准备放蛊害人——现在说我流氓?”
蓝小蝶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萧夜打断她,“不是来害人的?那你半夜翻墙是来赏月的?往我屋里吹的是香粉?腰里那包蛊虫是拿来当宠物养的?”
蓝小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萧夜把竹尺放在桌上,声音淡下来。
“两个选择。第一,脱了裙子,趴床上,打二十下,打完这事翻篇,我当没发生过。第二,我现在就去报官,把你送进大牢。你选。”
蓝小蝶浑身发抖,泪水糊了一脸。她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小小的,缩成一团,像只淋了雨的猫。
她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哭腔,软得几乎听不清:“……打就打。”
她的手伸到腰间,颤抖着解开了裙带。
靛蓝色的百褶裙“唰”地滑下来,堆在脚踝上,露出里面一条月白色的短亵裤,布料薄而柔软,紧紧贴着臀部的轮廓。她的臀小巧而圆润,臀瓣饱满,腰肢极细,从腰到胯的弧度像一把拉开的弓,在昏黄的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两条光裸的腿修长笔直,大腿内侧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的腿在发抖,膝盖并在一起,小腿微微内扣,脚趾蜷缩着踩在地上,沾了灰的脚趾甲上,凤仙花汁的粉红色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萧夜看了她一眼,拿起竹尺。
“趴床上去。”
蓝小蝶咬着下唇,一步一顿地走到床边,趴了下去。她的脸埋在被褥里,双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亵裤绷在臀上,把那两团小巧的臀瓣勒得紧紧的,布料底下隐约能看见臀缝的线条。
她的肩膀在抖,银铃发辫垂下来散在枕上,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像风铃被风吹动。
萧夜在她身侧坐下,竹尺在她臀上轻轻拍了拍。
“别怕。”他的声音平静,“很快就好。”
蓝小蝶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竹尺悬在半空,灯影在尺身上镀了一层昏黄的光。
蓝小蝶趴在床上,脸埋进被褥里,双手攥着床单,指节根根泛白。她的月白亵裤绷在臀上,布料薄得透光,隐约能看见底下两团小巧臀瓣的轮廓。她的腿并得很紧,膝盖微微内扣,脚趾蜷缩着踩在床沿下方的空气里,脚踝上缠了布条的银铃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响。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吸气肩膀就往上耸一下,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随时会断。
竹尺落下了。
“啪。”
第一下打在右臀正中,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蓝小蝶浑身猛地一抽,像被烫到一样,整个身体往前拱了一下。她的嘴死死咬住被角,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唔”,硬是把那声惊叫咽了回去。
疼。
不是她想象中那种拍一拍就过去的疼,是火辣辣的、像被蜂子蜇了一样的疼。竹尺的弹性很好,打上去的瞬间先是冰凉,紧接着就是一片灼热从臀尖炸开,迅速蔓延到整个右半边屁股。
她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被角在嘴里已经被唾液浸湿了一小片。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在灯下一闪一闪的,可她咬着牙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萧夜没有催她。他等她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竹尺才再次举起。
“啪。”
第二下打在左臀,力道和位置几乎和第一下对称。两团臀瓣上各浮起一道浅红的尺痕,像两条平行的红线,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唔——!”蓝小蝶的脚猛地蹬了一下,脚踝上的银铃发出一串细碎的响声。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被褥里,牙齿咬着被角,咬得腮帮子都酸了。
疼。还是疼。而且比第一下更疼。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从眼角滑出来,渗进被褥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啪。啪。啪。”
连续三下,左右交替,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下之间都隔着十几息的功夫。
第三下落在右臀,压着第一下的痕迹,那道红印立刻加深了一个色度,从浅红变成胭脂红,边缘微微发肿。
第四下落在左臀,同样叠在第二下上面,左臀的红痕也迅速加深,肿起一道细细的棱。
第五下落在两臀之间,尺身横过来,同时打在两瓣臀肉内侧最柔软的部位。
“嗯——!”
蓝小蝶整个人弹了起来,双手松开床单,反手捂住了屁股。她的手掌盖在两瓣臀上,指尖触到那几道肿起的棱,疼得她“嘶”了一声,可又不敢松开,就那么捂着,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被褥上。
她的嘴唇在发抖,被角从嘴里滑出来,露出一小截被唾液濡湿的布料。她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又急又碎,像跑了很久的路,胸口剧烈起伏,短衣下摆掀起来,露出一截纤瘦的腰肢和腰侧靛蓝色的图腾纹路。
萧夜把竹尺搁在膝上,看着她捂着屁股趴在床上的样子,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蓝小蝶的哭声从最初的压抑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银铃发辫在枕上散开,铃铛随着她的抽泣发出细碎的响声。
萧夜这才开口。
“手拿开。”
蓝小蝶摇头,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攥着亵裤的布料,指节发白。
“不……不要了……”她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又闷又软,带着哭腔和鼻音,尾音拖得很长,像小孩子在撒娇。
萧夜没有跟她商量。他伸手,握住她两只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的手从屁股上挪开了。蓝小蝶挣了一下,力气小得像只猫,根本挣不脱。他的手心干燥温热,扣在她手腕上,像箍了两道铁环。
“还有十五下。”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越乱动,打得越疼。趴好。”
蓝小蝶咬着下唇,眼泪糊了满脸。她的屁股露在亵裤外面,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两瓣臀上各有一道深红的尺痕,边缘已经开始发肿,臀尖最嫩的地方泛着紫红色,和周围白得透明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萧夜的目光在她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她腰间的亵裤系带上。
“隔着裤子打,打到二十下,你这裤子得粘在肉上。”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脱了吧。”
蓝小蝶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红晕从脸颊烧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不……不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尖又细,带着哭腔,“你……你不能……”
萧夜没有跟她争辩。他伸手,两根手指勾住她亵裤的腰边,往下拉。
“不要——!”蓝小蝶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抓住裤腰,指甲抠进布料里,整个人拼命往后缩。她的力气在恐惧中被逼到了极限,两条腿乱蹬,脚踝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缠着的布条松了,铃铛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可萧夜的手像铁钳一样。他只是稍微加了一点力,那层薄薄的亵裤就从她手里滑脱,被一路褪到膝盖弯。
蓝小蝶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整张脸埋进被褥里,浑身剧烈地发抖。
月白色的亵裤堆在膝盖上方,露出她整个下身。
她的臀小巧而饱满,像两颗刚刚成熟的桃子,白得近乎透明,在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珠光。腰肢极细,从腰线到臀峰的弧度流畅得像一道山脊,臀缝紧窄,两瓣臀肉之间夹着一线深深的阴影。可那两瓣本该完美无瑕的臀上,此刻横着五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最深的两道已经肿成了紫红色的棱,边缘泛着青紫色,皮肤表面绷得发亮,像随时会裂开。
双腿并拢,大腿内侧的皮肤白得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两腿之间,没有一丝毛发,光洁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两片嫩粉色的唇瓣紧紧闭合着,藏在臀缝延伸出去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线湿润的微光。她的耻骨微微隆起,圆润而柔软,在灯下泛着少女独有的、带着稚气的光泽。
萧夜的目光在她下身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他拿起竹尺,在她臀侧轻轻拍了拍。
“趴好。”
蓝小蝶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脸埋在被褥里,泪水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肩膀剧烈地耸动,喉咙里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像幼猫一样的呜咽声。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白得像骨头,整个人蜷缩着,膝盖并拢,腿弯处的亵裤堆成一团,缠在脚踝上。
竹尺举起来。
“啪。”
第六下打在右臀下方,靠近大腿根的位置。那里的肉比臀尖更嫩更软,竹尺落上去的声音比之前更闷一些,蓝小蝶的反应却比之前更剧烈——她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腰肢弹起又落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惨叫。
“啊——!”
不是闷哼,不是呜咽,是实实在在的叫出声来。
那道尺痕从右臀下方斜着横过去,压在之前的红肿上,皮肤立刻鼓起一道新的棱,紫红色从尺痕中心向四周晕开,边缘渗出一粒粒细小的血珠。
蓝小蝶的手又捂上去了。这一次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疼痛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摁在肉上,她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她捂着右臀,指尖碰到那片肿起来的皮肤,滚烫的触感让她又缩了一下手,可缩到一半又捂回去,怎么放都疼。
萧夜没有拉开她的手。他等了几息,等她稍微安静一点,竹尺落在左臀同样的位置。
“啪。”
“呜——!”蓝小蝶的惨叫变成了哭嚎,尖锐的尾音拖得很长,在房间里回荡。她的左臀下方也鼓起一道紫红色的棱,和右臀对称,像两条并行的伤疤。她双手捂着屁股,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膝盖顶着床板,额头抵着被褥,哭声从压抑变成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疼……好疼……”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纸,“不要打了……求你不要打了……”
萧夜看着她捂在屁股上的手,那两只手太小了,根本盖不住整个臀部,指缝间露出肿胀的紫红色皮肤,和周围的白嫩形成刺目的对比。
“手拿开。”他说。
“不……不要……”蓝小蝶摇头,把屁股往床里侧缩,膝盖顶着床板往后退,可亵裤还缠在脚踝上,她退不了多远就被绊住了,整个人歪倒在床上,肩膀撞在床栏上,疼得她又“嘶”了一声。
萧夜伸手,握住她两只手腕,把她捂着屁股的手掰开,按在她腰侧。
“别动。”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蓝小蝶的手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不是她愿意翘,是他的手按着她腰侧,她的身体自然就弓出了那个弧度。
她的整个下身暴露在灯光下。
两瓣臀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从臀尖到臀下,横七竖八地交叠着七八道尺痕,最深的那几道已经肿成了紫黑色的棱,皮肤表面绷得发亮,渗出的血珠凝结成细小的黑点。臀尖最嫩的地方破了一小块皮,露出嫩红色的肉,周围是一圈青紫色的淤血。两瓣臀之间的缝隙边缘也被波及,靠近会阴的那一侧皮肤泛着暗红色,薄得像一层透明的膜。
双腿之间的阴部因为姿势的缘故微微张开,两片嫩粉色的唇瓣被迫分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更嫩的、泛着水光的嫩肉。没有毛发的遮挡,每一丝颤抖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在发抖,整个下身都在发抖,臀肉颤动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像一张被拉得太紧的琴弦。
竹尺再次举起。
第九下。
“啪——!”
这一下打在两瓣臀肉最饱满的正中央,尺身横着落下去,同时覆盖了左右两边的旧伤。已经肿起来的皮肤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蓝小蝶的惨叫声几乎撕裂了喉咙——
“啊——!!!”
她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双手从萧夜手里挣开——不是她力气变大了,是他松了手。她整个人往前扑,额头撞在床头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可她根本顾不上疼,双手捂着屁股,整个人蜷缩在床角,浑身剧烈地颤抖。
她的哭声已经不是哭了,是嚎。张着嘴,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哀嚎,像被踩住尾巴的小动物,又尖又细,断断续续。
“不要了……不要了……”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软得像一团被水泡烂的纸,“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打了……”
她的屁股上又多了一道横贯两瓣的紫痕,压着之前的伤,把那些零零散散的尺痕连成一片。臀尖的皮肤裂开一道更深的口子,血珠从里面渗出来,顺着臀瓣的弧度往下淌,淌进臀缝,淌到大腿根,在腿间那两片嫩粉色的唇瓣上方汇成一滴,悬在那里,将落未落。
萧夜看着她。
她蜷缩在床角,双手捂着屁股,指缝间全是血。她的脸埋在臂弯里,银铃发辫散乱地铺在枕上,铃铛随着她的抽搐发出一阵细碎的、毫无规律的响声。她的短衣翻上去一大截,整个腰背都露在外面,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凸起来,像一串珠子,腰侧的靛蓝色图腾被汗水和泪水浸得模糊了,洇成一片淡蓝色的晕。
“还有十一下。”萧夜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蓝小蝶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她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孔里映着灯光的碎影,亮得吓人。
“十……十一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血痕。
蓝小蝶的嘴唇剧烈地颤抖,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气音。
萧夜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从床角拖出来。
“不——!”蓝小蝶尖叫着,双手扒着床沿,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几道白印。可她的力气太小了,被他一拖就滑了过来,亵裤缠在脚踝上,腿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被平平地拖到床中央。
萧夜一只手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她捂着屁股的手掰开,压在她后背上。
“别动。”他说,“最后十一下,你乖乖趴好,打完就结束了。你要是再乱动,翻倍。”
蓝小蝶趴在床上,腰被他按着,手被他压着,整个人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的屁股翘起来,两瓣肿胀的臀肉上全是血痕和淤青,最严重的地方皮肤已经裂开了,血珠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周围是一圈青紫色的肿胀。臀尖下方,两腿之间,那两片嫩粉色的唇瓣因为姿势的缘故完全暴露出来,上面沾着刚才淌下来的血珠,红白相间,触目惊心。
她的眼泪把枕头浸透了,银铃发辫散落在泪渍里,铃铛湿漉漉的,发不出声响。
竹尺落下。
第十下打在右臀侧面,靠近髋骨的位置。那里的肉薄,竹尺落上去几乎能听见打在骨头上的闷响。蓝小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来,又被萧夜按回去。
第十一下打在左臀同样的位置,对称的疼痛让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呜咽。
第十二下、第十三下、第十四下——连续三下,打在臀峰最饱满的地方,每一下都压着之前的伤。蓝小蝶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不是不疼了,是嗓子已经叫哑了,只剩下沙哑的气音和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她的屁股已经完全变了样。从腰以下到大腿根,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肿胀的臀肉上交错着十几道紫黑色的尺痕,最深的几道已经裂开,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臀瓣往下淌,把身下的被褥洇湿了一小片。臀尖的皮肤肿得老高,摸上去滚烫,像被火烧过一样。两瓣臀之间的缝隙已经被血和肿胀填满了,看不见原来的形状。
第十五下。
竹尺落下的时候,蓝小蝶的手从萧夜掌下挣了出来——不是他没按住,是她的身体在剧痛中爆发出最后一点力气。她的手本能地往后伸,想挡住屁股,可她的手掌太小了,根本遮不住什么。
竹尺没有停。
“啪——!!!”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手掌上,又透过手掌打在阴部。
蓝小蝶的尖叫声撕裂了整个房间。
不是之前那种哭嚎,是真正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又尖又长,像被活剥皮的兔子,尾音在空气里拖了很久才断掉。她的身体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捂住裆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膝盖顶着胸口,脚趾痉挛般地蜷曲着,脚踝上的银铃发出一阵疯狂的、毫无节奏的响声。
疼。
不是屁股那种火辣辣的疼,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从身体最深处炸开的疼。
竹尺透过她的手掌,把力道结结实实地传到了阴部。那里没有脂肪缓冲,没有肌肉保护,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和底下密集到令人发指的神经末梢。疼痛像一把烧红的刀,从外到里,从下到上,劈开她的身体,劈开她的意识。
她蜷缩在床上,双手捂着裆部,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的嘴唇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有倒吸冷气的“嘶嘶”声。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泪水从眼角不停地往外涌,顺着脸颊淌进耳朵里。
她的下身——萧夜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缝间渗出了血,不是屁股上的血淌过去的,是阴部自己的血。那两片原本嫩粉色的唇瓣此刻肿得老高,变成了紫红色,表面破了皮,露出嫩红色的肉,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耻骨上方的那一小片光洁的皮肤也被波及了,青紫了一大块,和周围的白色形成刺目的对比。
蓝小蝶的手捂着那里,可她的手指在发抖,根本捂不住。她的整个下身都在痉挛,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的,臀肉抽搐着,连腰都在抖。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头顶的房梁、昏黄的灯光、萧夜模糊的轮廓。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像有人在耳边擂鼓。
然后——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腿间涌出来。
不是血。
是尿。
她失禁了。
淡黄色的尿液从她捂着裆部的指缝间渗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的被褥,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水渍,混着血,淡红色的一片,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的身体在失禁的瞬间彻底软了下来,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她的手从裆部滑开,无力地垂在身侧,两条腿也摊开了,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还睁着,可瞳孔已经涣散了,眼珠往上翻,露出下面一片眼白。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新的泪水又涌出来,无声地淌进鬓发里。
萧夜把竹尺放在桌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很弱,但还算平稳。他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对光还有反应。
“只是疼晕了。”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回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蓝小蝶。
她蜷缩在那片被尿浸湿的被褥上,银铃发辫散落在血渍和泪渍里,铃铛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短衣翻到腰以上,露出整个青紫交错的腰背。从腰往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肿胀的臀上横七竖八全是紫黑色的尺痕,最深的那几道还在往外渗血,大腿根部青紫一片,腿间红肿的唇瓣上沾着血和尿的混合物,在灯下泛着刺目的光。
她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偶尔抽搐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跳一两下,然后又是长时间的静止。
萧夜把茶杯放下,扯过床尾的一条薄毯,盖在她身上。毯子遮住了她的下半身,只露出一头散乱的银铃发辫和半张被泪痕糊满的小脸。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院子里,月光如水,海棠花落了一地。
东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柳清霜探出半个头,脸上全是惊恐。她听见了刚才所有的声音——竹尺的脆响、蓝小蝶的惨叫、失禁时那种绝望的呜咽。她的嘴唇在发抖,看见萧夜站在门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萧夜看了她一眼。
“打盆热水来。再拿干净的布巾和伤药。”
柳清霜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去灶房打水。
萧夜回到屋里,把蓝小蝶从湿透的被褥上抱起来,放在床内侧干净的地方。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被他翻动的时候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眉头皱在一起,嘴唇翕动了两下,又没了声息。
他把她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柳清霜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蓝小蝶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毯子,露出来的脚踝上银铃沾着血,脚趾上粉红色的凤仙花汁在灯下黯淡无光。萧夜站在床边,卷起袖子,从她手里接过布巾。
“水放下,你出去。”
柳清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他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退出门外。
萧夜拧了一把布巾,温热的水把布巾浸透。他掀开毯子一角,把布巾轻轻覆在蓝小蝶肿胀的臀上。
热水碰到伤口的瞬间,蓝小蝶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不是哭,是纯粹的、本能的反应。她的眉头拧成一团,手指蜷缩着抓住身下的床单,可她的意识还没有恢复,眼睛闭着,呼吸急促了一阵,又慢慢平复下去。
萧夜把布巾上的血渍一点点擦掉,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皮肤。他把伤药倒在手心里,用指尖一点点涂在她臀上的裂口处。药粉碰到伤口,蓝小蝶又抽搐了一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苗语,声音软得像梦呓。
他涂完药,把毯子重新盖好,走到桌边坐下。
蓝小蝶是被疼醒的。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上来的时候,她最先感觉到的是屁股——准确地说,是从腰以下到大腿根,一整片都在疼。不是那种尖锐的、像刀割一样的疼,而是闷闷的、胀胀的、像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过之后又裹了一层辣椒水的那种疼。她的整个下半身都像泡在滚水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连动一根脚趾都能牵扯到臀上的伤,疼得她直抽气。
她想翻个身,刚一动,下身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阴部。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竹尺。第十五下。她用手去挡,尺子穿过她的手掌,打在……那里。剧痛。失禁。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蓝小蝶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又蔓延到脖子和锁骨。她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敢睁眼。
因为她能感觉到——她的亵裤被脱掉了。下身什么都没有穿,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盖在身上,像是被单或者毯子。而她的屁股上、大腿根上、甚至……那里……都凉凉的,像是被人涂了一层药膏。
药膏。
有人给她上了药。
在那里上了药。
蓝小蝶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羞耻感像滚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她咬着牙,拼命忍住眼泪,可泪水还是从紧闭的眼缝里挤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醒了就起来吃东西。”
萧夜的声音从桌子那边传来,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蓝小蝶浑身一僵。
她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萧夜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粥和几碟小菜,正拿着勺子搅动碗里的白粥,热气袅袅地升上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衫,头发束起来,面容清俊,姿态从容,和昨晚那个拿着竹尺的人判若两人。
蓝小蝶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狠话,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整个人缩在毯子里,露出一头散乱的银铃发辫和半张委屈到扭曲的小脸。
萧夜没有看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粥是红枣莲子粥,加了点红糖,补血。”他把勺子放下,“你昨晚流了不少血,得吃点东西补补。”
蓝小蝶咬着下唇,不说话。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银铃发辫随着动作滑到肩侧,铃铛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萧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喝粥。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粥的香味飘过来,混着红枣和莲子的甜香,蓝小蝶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翻墙之前只啃了两块干粮,折腾了大半夜,又流了那么多血,胃里早就空了。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萧夜放下碗,站起身,走到床边。
蓝小蝶感觉到床铺微微一沉,他坐在了床沿上。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牵扯到屁股上的伤,疼得她“嘶”了一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别动。”萧夜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你屁股上的伤至少得养三天才能碰,阴部那块更严重,我上了最好的金创药,你要是乱动把伤口崩开了,又得重新上药。”
蓝小蝶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了。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又闷又软:“你……你凭什么……”
“凭什么给你上药?”萧夜替她把话说完,“你昨晚疼晕过去了,下面流了不少血,不上药会感染。这里就我一个活人,难道让隔壁那两个被你‘劫囚’的姐姐来给你上药?”
蓝小蝶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不对!什么道理!就是他打的!打完还要装好人给她上药!天底下哪有这种事!
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瞪着他:“是你打的!你还有脸说!”
萧夜低头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对,是我打的。二十下,一下没少。”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打完了,上药,吃饭,这是两回事。”
蓝小蝶被他的逻辑气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萧夜伸手,从床头的小几上端过一碗粥——不是他自己喝的那碗,是另一碗,一直温在小炉子上,红枣和莲子的分量更足,粥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他用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吹了吹。
“张嘴。”
蓝小蝶看着那勺粥,又看看他的脸,咬着下唇,把头扭到一边。
“不吃。”
萧夜没有收回勺子,就那么举着。
“不吃就继续打。”
蓝小蝶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她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但也不像是在威胁,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凭什么……我伤成这样你还打……”
“伤成这样是因为你不听话。”萧夜说,“昨晚我说了,趴好别动,打完二十下就结束。你乱动、捂屁股、往床角躲,最后还用手去挡——那第十五下是你自己找的。”
蓝小蝶的嘴唇剧烈地颤抖,泪水糊了满脸。她想反驳,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确实乱动了,确实用手去挡了,那一下确实是打在她手上的……
不对!他凭什么打她!她只是想去救人!是坏人!
可她张不开嘴。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不重,却像一座山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吃不吃?”萧夜又问了一遍,勺子还举在嘴边。
蓝小蝶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下来。她张开嘴,很小很小的一道缝,像雏鸟等待喂食。
萧夜把勺子轻轻送进她嘴里,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米粒熬得软烂,红枣的甜和莲子的清香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把空荡荡的胃暖了一下。
蓝小蝶含着那口粥,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不想哭,可眼泪止不住,混着粥一起咽下去,咸的甜的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萧夜没有催她,等她咽下去了,才舀第二勺。
一勺,两勺,三勺。
蓝小蝶一口一口地吃,每吃一口就掉几滴眼泪,鼻头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模样可怜巴巴的。她不敢看萧夜的脸,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粥,偶尔偷瞄一眼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捏着瓷勺,动作很稳,每一勺的分量都差不多,不多不少。
吃到第五勺的时候,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大声。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把头缩进被子里。
萧夜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喂。
吃到半碗的时候,蓝小蝶的嘴张得比刚才大了些,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要等半天才咽下去了。她的睫毛还湿着,但眼泪已经不流了,鼻头还是红红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坚果的松鼠。
萧夜又喂了一勺,她咽下去之后,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小,像蚊子哼:“那两个姐姐……到底犯了什么罪?”
萧夜的手顿了一下,勺子悬在半空。
蓝小蝶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泪光,但比刚才清明了许多:“你说她们是囚犯……入室伤人……可她们看起来好惨……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姐姐,脸上全是伤,膝盖都磨烂了……她真的……真的有那么坏吗?”
萧夜把勺子放回碗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知道?”
蓝小蝶点了点头。
萧夜靠在床栏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姓云,道号清虚,是玄清观的观主。”他顿了顿,“三年前,她带着徒弟路过青州,借宿在一户姓陈的农户家里。那户人家只有一个老妇人和她十六岁的孙女。那天晚上,云清岚喝醉了酒,不知怎的发了狂,一剑刺穿了那个孙女的心口。”
蓝小蝶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孙女……死了?”
“死了。”萧夜的声音很平静,“一剑穿心,当场毙命。老妇人哭瞎了眼,半个月后也跟着去了。一条人命,两条命——因为她的剑。”
蓝小蝶的嘴唇在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可是……可是她不是出家人吗……”
“出家人?”萧夜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披着道袍的屠夫罢了。那户人家的邻居报了官,可玄清观在江湖上有头有脸,官府不敢得罪,草草判了个‘误伤’,赔了几两银子就了事了。”
他看着蓝小蝶的眼睛,目光沉沉的。
“你知道她为什么来大梁城吗?不是因为云游,是因为她在青州待不下去了。那户人家的亲戚到处告状,闹得满城风雨,她这才带着徒弟跑出来避风头。”
蓝小蝶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个女人——肿着脸,膝盖血肉模糊,蜷缩在草席上,连站都站不起来。那个样子的女人,真的会一剑刺死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吗?
“那……那个年轻的姐姐呢?”她又问,“她叫什么来着……柳……”
“柳清霜。”萧夜说,“云清岚的徒弟。她倒是没杀人,可她替师父隐瞒了三年的罪行。每次有人来问,她就说‘师父那晚在房里没出去’、‘师父从不饮酒’——全是假话。包庇罪,按律当杖八十。”
蓝小蝶沉默了。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毯子的边角,绞得指节泛白。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有证据吗?”,另一个说“他为什么要骗你?他有什么必要骗你?”。
“所以……”她的声音很小,“你才那样对她们……”
萧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觉得她们很惨?脸上有伤,膝盖磨烂了,看起来很可怜?”
蓝小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萧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里浮动的微尘。
“可怜?”他的声音很轻,“那个被一剑穿心的十六岁少女,她不可怜?那个哭瞎了眼半个月后跟着死掉的老妇人,她不可怜?”
蓝小蝶说不出话。
“你昨晚翻墙进来,看见她们身上的伤,就觉得她们是受害者。”萧夜转过头看着她,“可你没看见她们手上沾的血。云清岚脸上的伤是我打的,膝盖是在街上跪出来的——那是她该受的罚。你以为我在欺负人?我在替那条人命讨公道。”
蓝小蝶咬住下唇,眼眶又红了。不是委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想起昨晚看见云清岚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坏蛋在欺负人”,然后二话不说就翻墙、吹迷魂散、准备放蛊救人。
她从来没想过,那两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女人,可能真的犯了罪。
“你……你有证据吗?”她抬起头,声音虽然还在抖,但比刚才坚定了一些,“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萧夜看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冷笑,是那种带着一点无奈的、大人看小孩的笑。
“你要证据?”他从窗边走过来,在床沿坐下,“行。等会儿我出去,找几个青州来的商人,让他们亲口告诉你三年前玄清观的事。你在这儿等着。”
蓝小蝶愣了一下:“你……你出去?”
“嗯。大梁城南市有几个青州来的茶叶商人,三年前那件事在青州闹得很大,他们肯定知道。”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你伤成这样,也跑不了,就在这儿待着。我大概一个时辰就回来。”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别乱动。你屁股上的伤刚上过药,动厉害了伤口会裂开。到时候疼的是你自己。”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蓝小蝶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一团乱麻。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那她昨晚不就成帮凶了吗?帮一个杀人犯逃跑?
她咬了咬牙,想坐起来,可屁股刚碰到床板就疼得她“嘶”了一声,整个人又摔了回去。她趴在枕头上,大口喘气,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觉得自己蠢。
翻墙、吹迷魂散、放蛊救人……她以为自己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女,结果差点把一个杀人犯救走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院子里,萧夜穿过海棠树,推开东厢房的门。
云清岚坐在草席上,背靠着墙,膝盖上的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脸上还是肿的,嘴角的裂口结了黑红色的血痂。柳清霜跪在她旁边,正在用湿布巾替她擦手上的伤,听见门响,两人同时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萧夜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云清岚脸上。
“云师太,有件事要你去做。”
云清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萧夜走过去,蹲下身,和她平视。
“昨晚那个小姑娘,你还记得?”
云清岚点了点头。
“她叫蓝小蝶,苗疆来的,昨晚翻墙进来想救你们出去。”萧夜的声音很平静,“被我抓住了,打了一顿,现在趴在正房里。”
云清岚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问了我一个问题——你们犯了什么罪。”萧夜看着她肿得变形的脸,“我告诉她,你三年前在青州醉酒杀人,一剑刺死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那个少女的祖母哭瞎了眼,半个月后也死了。”
云清岚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她拼命摇头,想说什么,可嘴角的伤口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萧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但那小姑娘信了。她现在觉得你们是罪有应得,觉得自己昨晚是在帮杀人犯逃跑,正趴在枕头上哭呢。”
云清岚的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血痂往下淌。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萧夜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托在掌心里。
“吃了它。”
云清岚低头看着那颗药丸,犹豫了一下,张嘴含住,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起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向膝盖——那两片磨得血肉模糊、露出骨膜的膝盖开始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伤口上爬。她低头看去,膝盖上那些黑红色的血痂在慢慢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变干、然后翘起边缘,露出底下嫩粉色的新肉。
她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膝盖上的伤就完全愈合了。新生的皮肤薄得像蝉翼,粉嫩嫩的,和周围粗糙的旧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试着弯了弯膝盖——不疼了。完全不疼了。
她又摸了摸脸上的伤。肿消了。嘴角的裂口也合上了,只剩下两道浅浅的粉红色疤痕,像两条细细的线。脸上的淤青从紫黑色变成了淡黄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云清岚抬起头,看着萧夜的眼神完全变了。
不是恐惧,是惊骇。
她练武二十三年,见过无数高手,听说过无数奇闻异事,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一颗药丸,十几息的时间,把她身上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养好的伤全部治好了。
这不是武功。这不是医术。这是……神迹。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萧夜看着她惊骇的表情,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把瓷瓶收回怀里,站起身。
“云师太,你的伤好了。”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一个时辰。这期间,你要做一件事。”
云清岚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困惑。
“那个小姑娘趴在正房里,以为你们是杀人犯。可如果她见了你,发现你脸上的伤全好了,膝盖也好了,就会起疑心。”萧夜低头看着她,“所以,趁我出去的时候,你去正房,把她绑起来。”
云清岚浑身一震。
“你不需要真的伤害她。”萧夜补充道,“只需要让她相信——你是个坏人。你脸上的伤是装的,膝盖上的伤也是装的,你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如果她不这么信,如果她开始怀疑我说的话,如果她以后想起来觉得哪里不对——”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柳清霜。
那一眼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云清岚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她看着柳清霜——她的徒儿,跪在墙角,身上还穿着那身暴露的侍女装,脖子上、手臂上全是淤青,眼睛里满是恐惧。
她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我答应。”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萧夜点头,走到墙角,一把拽起柳清霜的胳膊。
“你干什么——!”云清岚猛地站起来,膝盖上的新伤刚好,动作太猛,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萧夜看了她一眼,柳清霜被他拽着手腕,整个人踉踉跄跄地跟着他往门口走,脸上全是惊恐。
“放心,她不会有事。”萧夜头也不回,“你做好我交代的事,她就不会少一根头发。”
云清岚扶着墙,看着萧夜把柳清霜拽出东厢房,门在身后关上。她听见柳清霜在外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声音就远了,像是被拖到了院子的另一边。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低头看看自己的膝盖——粉嫩的新生皮肤,光滑得像婴儿的脸。摸摸自己的脸——肿全消了,嘴角的裂口只剩两道浅浅的粉线。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医术。不,这不是医术,这是妖术,是神术,是……超出她认知的东西。
那个男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还有这样的手段。
他能在一瞬间治好她的伤,也能在一瞬间要了她的命。
他让柳清霜活着,她就活着。他让柳清霜死,她就死。
云清岚靠在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没有资格反抗。
从她跪在街上爬行的那一刻起,从她被人踩在脚下失禁的那一刻起,从她被捏着下巴灌进那些东西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白衣剑仙云清岚了。
她只是萧夜手里的一颗棋子。
让她演坏人,她就得演坏人。
让她去骗人,她就得去骗人。
因为她还有一个徒儿要保护。
她抬起头,擦干眼泪,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膝盖上传来新生的触感,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不是轻飘飘的云,是那种一脚踩空、往下坠落的云。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东厢房的门,朝正房走去。
院子里,海棠花落了一地。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那两道浅浅的粉色疤痕上,像两滴干涸的泪。
萧夜带着柳清霜走出院子的时候,她的手被他攥着腕子,力道不大,却挣不脱。她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赤足踩在青石板上,晨露未干,石板又湿又滑,她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那只手拽住了。
她不敢问去哪儿。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蓝小蝶的惨叫、竹尺落肉的脆响、失禁时那种绝望的呜咽。她缩在东厢房的门缝后面,什么都听见了。那个小姑娘被打得晕过去的时候,她捂着自己的嘴,指甲掐进手心里,血都掐出来了也不敢出声。
现在轮到她了吗?
她低着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瘦得像一根竹竿。身上那身侍女装短得遮不住大腿,风一吹,裙摆就飘起来,露出膝盖上方青紫的掐痕。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走得更加局促。
巷口停着一辆马车,青布帷幔,很普通的那种,大梁城街上随处可见。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看见萧夜出来,立刻跳下车辕,恭恭敬敬地掀开帘子。
“公子。”
萧夜点了点头,把柳清霜推上车。车厢里铺着粗麻垫子,硬邦邦的,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萧夜没有上车,只是站在车辕边,对车夫说了句“去城外庄子”,就放下了帘子。
马车动起来的时候,柳清霜透过帷幔的缝隙往外看——萧夜站在巷口,负手而立,月白长衫在晨风里微微飘动,面容沉静,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她只知道,师父还在那个院子里,和那个被打得晕过去的小姑娘在一起。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