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竞道篇 风起
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 · 米酒啊 · 2 / 2
柳心澜咬着下唇,桃花眼里水光氤氲,却依旧固执地摇头。
“弟子……不让……”
“你——”
神性那双银色的瞳孔里终于闪过一丝怒意。她看着柳心澜那张苍白倔强的脸,看着她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她身后那个涕泗横流、丑陋不堪的老东西——心头那股杀意愈发浓烈。
此子断不可留。
不过短短数月,便将她最得意的弟子迷得神魂颠倒,不惜以命相护。若再留他性命,日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祸端。更何况……这腌臜东西与她本体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的纠缠,这些年积攒的淫欲,那些夜夜欢好留下的印记——每一样,都在玷污她的道心,阻碍她的飞升大计。
必须杀了他。
必须亲手斩断这一切。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再次凝聚出一道银色剑光。这道剑光比方才那道更加凝实,更加锋锐,散发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气息。剑光在她指尖吞吐不定,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发出“嘶嘶”的鸣响。
“澜儿,你既执迷不悟,那便休怪为师无情了。”
柳心澜看着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指尖吞吐的银色剑光,感受着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师尊是真的要杀这臭老头,非杀不可。
她不明白师尊为何如此,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般护着他。这腌臜老东西,自打上了百草峰便没个正经,偷看她沐浴,言语调戏,还总用那双淫邪的老眼往她身上瞟。
她本该不管他,任他自生自灭。可偏偏……偏偏这些日子下来,她竟渐渐习惯了这老东西在身边的聒噪,习惯了他那副丑不拉几的尊容,习惯了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作乱,现如今甚至……甚至被他灌了满肚子的浓精,她心里竟也没生出多少厌恶,反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也活了九百多年,什么样的俊美郎君没见过?江南的白衣书生,北地的英武将军,哪一个不比这老东西强上千百倍?可偏偏就是这腌臜猥琐的老东西,让她底线一降再降,让她这具寂寞的身子骨彻底打开,让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味。
她不能让他死,不管是为了师尊还是为了自己!
她咬了咬牙,向前一步踏出,挣脱了王老汉搀扶的手,然后“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泥地里。
这一跪,跪得极重。膝盖砸在混着碎石与草屑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肩上的伤口因着这个动作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胳膊淌下来,滴在身前的泥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的血洼。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肥硕乳丘随着跪地的动作剧烈晃荡,在血污浸透的罗裙下荡出两团饱满的肉浪。腰肢深深弯下,那对磨盘般的肥臀高高撅起,将裙摆撑得紧绷绷的,臀缝深陷的线条在薄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见。赤足踩在泥里,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她颤抖的身子叮当作响,声音零乱而凄楚。
“师尊……弟子、弟子愿献上这些年所炼制的所有至宝灵药,还有……还有归还师尊所赐予的虚天鼎……”
她声音沙哑,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还请师尊……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说罢,她颤抖着手,从腰间解下那只从不离身的储物袋。那是一只绣着莲花纹样的锦囊,平日里被她宝贝得紧,连碰都不许旁人碰一下。此刻她却毫不犹豫地解开袋口,将里头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
捧出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青铜小鼎。虚天鼎。这是师尊闭关前送给她的,是她梦寐以求的丹道至宝。为了这只鼎,她才勉强答应收下这腌臜老东西,才忍着他这些日子的聒噪与无礼。她曾以为,这只鼎会是她丹道大成、问鼎仙途的关键。
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草,叶片上凝结着露珠般的灵液,在晨光下泛着莹莹宝光。那是她花了三百年才培育成熟的“碧玉仙芝”,能助大乘期以下修士突破瓶颈。
她一件一件往外掏,动作缓慢而郑重,每掏出一件,脸色便苍白一分。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她的心头肉,是她数百年来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心血。平日里她每日都要拿出来把玩擦拭,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碰都不许旁人碰一下。
最后一尊白玉瓶,瓶塞以灵蜡封得严严实实,甫一取出,便有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逸散开来。
.....................
“嘿嘿嘿,终于炼成了,不愧是为师所赠的虚天鼎啊!‘天冉附灵丹’啊,竟能被本座炼制出来,本座真真是旷古绝今、才情第一的丹道大师!”
柳心澜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那只白玉瓶,正用一方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瓶身。桃花眼里满是专注与珍爱,唇角高高翘起,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她一双雪白的赤足高高翘起,在半空中轻轻晃荡,脚踝上那圈银铃随着她欢快的动作叮铃作响,那模样活脱脱是个得了糖吃、满心欢喜的小娘子。
她擦拭完瓶身,侧过脸来,桃花眼斜睨着蹲在榻边给她捶肩的王老汉,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喂,臭老头,本座厉不厉害啊?”
王老汉正卖力地给她揉捏着肩颈,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肌肤上游走,力道不轻不重,倒也伺候得她颇为舒坦。他闻言抬起头,见柳心澜那张美艳的脸上满是得意那劲儿。他虽不知那“天冉附灵丹”究竟是何等稀罕物事,可瞧她这般欢喜,想来定是了不得的宝贝。他眼珠子一转,当即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嘴里连声道:
“厉害!厉害!师尊您老人家自然是厉害得紧!这普天之下,还有哪个能比得上师尊您的丹道造诣?老汉活了这把年纪,就没见过比师尊您更厉害的!便是那传说中的丹王药圣,怕也要在师尊您面前甘拜下风!”
他这一通马屁拍得又响又脆,直把柳心澜拍得心花怒放。她那张美艳的脸庞上笑意更浓,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儿,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这是被捋顺了毛了。
“算你这臭老头还有点眼力见儿。”
她晃了晃手里的白玉瓶,瓶身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宝光。
“本座告诉你,这‘天冉附灵丹’可不是寻常丹药。此丹能塑造完美肉身,凭空造物!若是灵魂不灭,便能凭此丹重塑肉身,且重塑后的肉身资质根骨,皆是最上乘的完美之体!便是我那师尊……咳咳,总之,此丹之妙用,可谓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
她说这话时,眉飞色舞,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光彩照人,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肥硕乳丘随着她兴奋的呼吸剧烈起伏,在薄纱下荡出两团饱满的肉浪。那双赤足晃荡得更欢了,银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清脆悦耳。
王老汉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凭空造物”“完美之体”,可瞧她这般郑重其事,也知道这丹药定然了不得。他连忙又加把火拍起马屁:
“哎呀呀!了不得!了不得!师尊您老人家真是神仙下凡啊!这般神丹都能炼出来,这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事是师尊您办不到的?老汉能拜在师尊门下,真是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去瞧柳心澜手里的白玉瓶。那瓶子通体晶莹,散发着诱人的宝光,瓶身上隐隐有灵纹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他心里痒痒的,想着若是能摸上一摸,沾沾仙气,也是好的。
柳心澜被他这一通马屁拍得飘飘然,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唇角高高翘起,笑得合不拢嘴。她平日里最是吃这一套,此刻被这老东西夸得心花怒放,哪里还顾得上矜持?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像是银铃般悦耳。
“哈哈哈!你这老东西,倒是会说话!本座爱听!再多说几句!”
王老汉见她这般欢喜,胆子也大了几分,嘴里更是卖力地吹捧:
“师尊您老人家何止是丹道大师,便是琴棋书画,那也是样样精通!您老人家往那儿一站,那就是九天仙子下凡尘,那些什么圣女圣子,神女公主的,在您面前那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就没见过比师尊您更美、更厉害的女子!”
柳心澜被他夸得心花怒放,笑得前仰后合,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肥硕乳丘随着她大笑的动作剧烈晃荡,在薄纱下荡出一片白花花的肉浪。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指着王老汉:
“你这老东西……哈哈哈……好好好!”
王老汉见她笑得这般开怀,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两个人一个笑得花枝乱颤,一个笑得满脸褶子,竹舍里满是欢快的笑声,活像两个傻子。
王老汉趁着柳心澜得意忘形、笑得浑身发软的时候,偷偷伸出手,想去摸她手里的白玉瓶。他指尖刚碰到瓶身,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温润的触感——
柳心澜猛地转过头来,恢复正经样。
“你干嘛!?”
话音未落,她抬手就是一爪子挠了过去。她指甲留得尖,这一爪子下去,王老汉手背上顿时多了三道血淋淋的抓痕,疼得他“嗷”一声叫了出来。
柳心澜将那白玉瓶紧紧护在怀里,像是护着心肝宝贝似的,瞪着他道:
“臭老头,本座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再敢伸手,本座剁了你的爪子!”
王老汉捂着血淋淋的手背,疼得龇牙咧嘴,对着伤口吹了几口气,嘴里嘀嘀咕咕:
“切,小气鬼……碰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柳心澜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当即柳眉倒竖:
“你说什么?!”
她“腾”地从软榻上跳起来,小心收起白玉瓶,就朝王老汉扑了过去。王老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逃,在竹舍里绕起了圈子。柳心澜一边追一边骂,王老汉一边逃一边求饶,竹舍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师尊饶命!师尊饶命!老汉再也不敢了!”
.....................
“师尊……这些是徒儿这些年的心血……这些全都给您……只求这些东西……能换他一命……”
她跪在泥地里,肩头血流如注,胸前乳丘起伏不定,那张美艳的脸庞苍白如纸,桃花眼里水光氤氲,却固执地望着上空,不肯低头。
王老汉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柳心澜跪在泥地里的背影,看着地上那些琳琅满目的珍宝,心头那股酸楚与震惊,终于化作了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涌了出来。
“师尊……你……你不要这样啊……”
他哽咽着,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知道柳心澜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平日里眼高于顶。可如今,她却为了他,跪在泥地里,将她视若性命的珍宝一件一件掏出来,只为了换他一条贱命。
他伸手想去扶她,想让她起来,想说“老汉这条贱命不值钱,您别为了老汉这般作践自己”。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半空中,神性静静地看着地上那些珍宝以及那只虚天鼎,那双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色。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徒儿在丹道药道上的造诣,确实堪称惊才绝艳,才返虚境的修为竟然能炼制出“天冉附灵丹”!如此才情........
可越是如此,她心头那股怒火便越盛。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泥地里的柳心澜,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涕泗横流的老东西,心头那股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微微阖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一道与她面容一般无二、却通身散发着柔和气息的身影正静静而立,正是顾若曦的本体。
“你倒是教出个好徒儿。”
神性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为了这么个腌臜东西,多年的心血都能舍弃。你这数百年的教导,便是教她如何为了个男人卑躬屈膝、舍弃一切么?”
识海中,顾若曦缓缓睁开眼。那双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外界的景象,看着跪在泥地里的柳心澜,看着地上那些珍宝,看着那只虚天鼎……她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可那笑意里,却分明带着几分欣慰,几分释然。
神性见她这般反应,心头怒意更盛。她冷哼一声,意识退出识海,重新睁开眼,那双银色的瞳孔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你拿出这些,是想用这些东西,与为师划清界限么?”
她的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得柳心澜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为了这么个腌臜东西?!!”
神性那双银色的瞳孔冷冷地俯视着跪在泥地里、身前摆满珍宝的柳心澜,眼底翻涌的怒意与讥讽几乎要凝成实质。
心头那股被忤逆的怒火,混杂着对顾若曦本体的嘲讽,以及对眼前这腌臜老东西的憎恶,终于化作最恶毒的话语,如淬毒的冰锥般倾泻而下。
“本座真是后悔。”
“当年就不该将你从凡尘俗世里捡回来,更不该看你根骨尚可,便动了恻隐之心,收你为徒。”
柳心澜身子猛地一颤,跪在泥地里的双膝似乎又往下沉了几分。她抬起头,桃花眼里水光氤氲,难以置信地望着上空那道白色身影。
神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股莫名的快意与烦躁交织翻涌,话语愈发恶毒:
“太让本座失望了。”
“数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这般浪荡性子,半分未改。早年便喜欢浪迹江湖,与那些凡夫俗子、江湖草莽厮混,美其名曰‘快意恩仇’、‘不喜拘束’……呵。”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
“说什么不喜拘束,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离不开男人的浪荡货色。依本座看,你当年那副做派,与那勾栏瓦舍里倚门卖笑的娼妓有何分别?不过是披了层‘侠女’的皮,行那苟且之事时,倒也能自欺欺人罢了。”
“娼妓”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师尊竟然会这么说她,师尊从来不会这么说她,不管自己如何顽皮捣蛋,为什么,那个带她长大的师尊哪里去了,一句句话狠狠捅进了柳心澜的心窝。
眼里那最后一点光彩,也如同风中残烛般,慢慢熄灭。她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瘫软下去。
可神性的话还没完。她那双银色的瞳孔扫过柳心澜丰腴到惊人的身段,扫过她那对即便重伤跪地也依旧沉甸甸晃荡的肥硕乳丘,扫过那对将裙摆撑得紧绷绷的磨盘肥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弧度:
“啧啧,你也别修炼了,天生的炉鼎体质,再修炼下去,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迟早要被更强者掳了去,充作修炼的鼎炉,日夜采补,直至油尽灯枯。”
“本座劝你,不如趁早散了修为,寻个隐蔽之处了此残生,也省得日后沦为他人玩物,死得不堪。”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毁道。
王老汉自踏入修行以来他就明白修士修行,首重道心。道心若毁,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心魔丛生,身死道消。仙子这番话,不啻于亲手将柳心澜数百年的坚持、骄傲与憧憬,踩在脚下狠狠碾碎。
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媚意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失去了所有神采。眉心那点鲜艳的朱砂痣,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泪。
王老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柳心澜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玩世不恭,可他知道,她内心深处,是何等骄傲,何等渴望得到师尊的认可!
每每炼出丹药,嘴上都不离“师尊她老人家”“师尊啊”........
她钻研丹道琴道数百年,将百草峰打理得井井有条,炼出“天冉附灵丹”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丹……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辜负师尊当年的“恻隐之心”吗?
可如今,她最敬重的师尊,却用最恶毒的话语,将她的一切努力与坚持,贬低得一文不值,甚至将她的人格践踏进污泥里。
“仙子!你——!”
王老汉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泥地里站起来,佝偻瘦小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他指着半空中的神性,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因为激动而涨红,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罕见的怒火。
..............
竹舍里,红烛摇曳。云雨初歇,满榻狼藉。他搂着柳心澜丰腴火热的娇躯,那双粗糙的大手还流连在她那对沉甸甸、软腻腻的肥硕乳丘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顶端那颗硬挺的乳珠。
柳心澜慵懒地窝在他怀里,桃花眼半阖,眉心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泛着慵懒的媚意。她身上还残留着欢好后的红晕与汗渍,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与精液腥膻的气味,充斥在鼻尖。
“臭老头……”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慵懒,“本座可不会真的和你这老东西绑在一块儿……等此间事了,本座还是要出去游历天下的。看遍名山大川,荡平天下不平事,快意恩仇!策马江湖,那才叫快活。”
他当时嘿嘿一笑,腆着老脸,那双不老实地在她乳肉上揉捏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惹得她轻哼一声。
“师尊去哪,老汉我就跟去哪!给师尊牵马坠蹬,端茶递水,保管把师尊伺候得舒舒坦坦!”
“呸!谁要你这老东西伺候?”“不过……看在你还有点眼力见儿的份上,本座就勉为其难,收你做本座的跟班好了。以后出门在外,报上本座的名号,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嘿嘿,那敢情好!老汉以后就跟着师尊吃香的喝辣的!”
…………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王老汉看着跪在泥地里、仿佛失了魂般的柳心澜,心头那股酸楚与愤怒交织,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搀扶起来,想要大声告诉上空那个冰冷恶毒的女人——你错了!大错特错!
可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清晰的传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臭老头……别说话……师尊状态不对,很不对劲……她真的会杀了你的……一会儿我拖住她……你找机会……跑去山腰……找小白……让它带你跑……快……”
王老汉浑身一震,低头看去。柳心澜依旧跪在那里,背影僵硬,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玉石雕像。可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强行凝聚起的一丝微弱灵力波动,却让他明白,她在用最后的力量,为他谋划生路。
“好,好得很。”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之前的冰冷刻毒更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你执意要护着这腌臜蝼蚁,甚至不惜忤逆为师、自毁道心……”
她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张。这一次,不再是凝聚剑光,而是周身澎湃如海的渡劫期灵力开始疯狂汇聚。天空陡然暗淡下来,乌云汇聚,电闪雷鸣,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压下,将整片后山药田笼罩其中。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草木簌簌作响,仿佛末日降临。
“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那道沛然莫御的巨力自背后涌来,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王老汉的后领,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朝着后山之外的方向狠狠掷去!王老汉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在空中翻滚。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便看见柳心澜还保持着推掌的姿势跪在原地,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桃花眼里带着决绝与释然。
“师尊!!!”
王老汉目眦欲裂,嘶哑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他看见柳心澜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说什么,可风声太大,他什么也听不清。他只看见她眉心那点朱砂痣在晨光下鲜艳欲滴,像一滴凝固的血泪。
半空中,神性那双银色的瞳孔冷冷一扫,见那腌臜老东西竟被推了出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哼,想跑?”
她甚至懒得转身,只是随意抬起右手,五指虚张,遥遥对准了那道正在远去的佝偻身影。指尖银光一闪,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破空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直追王老汉后心而去!
这一剑若是击中,以王老汉那点微末修为,怕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会被洞穿成齑粉。
就在此时!
下方传来一道沙哑却倔强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决绝,还有几分九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放肆:
“师尊也有几百年没试过徒儿的成色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向师尊指教指教。”
神性微微一顿,低头看去。只见柳心澜缓缓站起身来,她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染红了半边罗裙,可她的腰背却挺得笔直,那对沉甸甸的肥硕乳丘在血污浸透的布料下剧烈起伏,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了一簇火焰。
她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周身水蓝色的灵力骤然暴涨!《碧波天澜诀》全力运转之下,方圆百丈之内的水汽疯狂汇聚,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师尊,徒儿献丑了!”
话音落下,她猛然挥掌向天!
下一刻,原本空无一物的后山药田上空,凭空涌现出覆天巨浪!那巨浪足有数十丈高,遮天蔽日,仿佛整片苍穹都被水幕笼罩,带着万钧之势朝着神性狠狠拍下!水浪翻滚之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神性抬起头,看着那道铺天盖地的巨浪,银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她甚至没有躲避,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点评一幅不入流的画作:
“小道尔……”
随着她挥手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那道气势汹汹的覆天巨浪,在距离她还有三丈之遥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轰然溃散!漫天的水花化作倾盆大雨,哗啦啦地浇落在后山药田里,将泥土打得泥泞不堪。
柳心澜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那对肥硕的乳丘随着喘息上下晃荡,在湿透的罗裙下荡出两团饱满的肉浪。
“确实献丑了。”
不愧是师尊……随手一挥便化解了本座全力一击。也怪本座这些年疏于修炼,一心扑在丹道上,虽有那臭老头的阳精滋养,如今也不过是半步合道,与师尊的渡劫期修为相比,终究是天壤之别。
可她没有退缩。她咬着牙,缓缓站起身来,桃花眼死死盯着上空那道白色身影,周身水蓝色灵力再次凝聚。
……
王老汉被那股巨力推出了后山范围,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最后重重摔落在山腰处的一片草地上。他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却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朝着后山的方向望去。
后山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不行。
这样下去,师尊真的会死。
王老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喂!臭老头,长得倒真是够腌臜的。本座告诉你,既然入了本座门下,就得守本座的规矩。敢偷懒耍滑,本座扒了你的皮!”
“喂!臭老头!你那是浇水还是放水淹山呢!本座那些灵草养了三百年,差点被你一壶水送走!站住!本座今天非踹死你不可!”
“喂!臭老头!这金创药拿去拿去!别死在本座山上!下次再伤着,本座可不管你死活!”
“臭老头!本座告诉你,这事儿可不许说出去。要是让外人知道本座跟一个又老又丑的腌臜东西滚到了一张床上,本座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臭老头!本座可不是关心你,好好修炼!别老想着有的没的,自己脚下的大道才是实实在在的,跟你说话呢你听没听啊!”
一幕幕,一帧帧,如同利刃般狠狠刺进王老汉的心窝。
他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嘴上刻薄、脾气古怪、动不动就踹他屁股的师尊,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他不能让她死,绝对不能!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山林间疾掠而来,落在王老汉身前。王老汉定睛一看,正是柳心澜豢养的那只通体雪白的三尾灵狐——小白。小白此刻浑身毛发倒竖,三根尾巴高高翘起,那双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焦急与恐慌。它显然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正欲冲上山去救主。
可当它看见王老汉时,却停了下来。它低头从嘴里吐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质令牌,令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灵纹,隐隐散发着空间波动——正是百草峰的传送令牌,可借此令牌瞬间传送至峰外千里之地。
小白用鼻子将令牌推到王老汉脚边,然后抬起头,琥珀色的兽瞳定定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乎在催促他快走。
王老汉低头看着那枚传送令牌,又抬头望向远处后山。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那枚令牌。
小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转身便要往山上冲去。可它刚跃出两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是远离,而是朝着山上的方向!
小白猛地回头,便看见王老汉朝着后山的方向狂奔而去!他那佝偻瘦小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在崎岖的山路上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
“狐狸大爷!咱们一起去救师尊!”
小白愣在原地,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震惊与不解。它明白能让主人都濒死的人物,它过去就是送死,但是它还是要去,但是它不明白,这个平日里胆小如鼠、修为低下的腌臜老东西,为何会放弃唯一的逃生机会,反而要冲回去和它一起送死。
可它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那副决绝的神情,看着他那双浑浊老眼里燃烧着的火焰,忽然明白了什么。
它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三根尾巴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疾掠而去。
一人一狐,一老一白,在晨光笼罩的山林间,朝着那片杀机四伏的后山,义无反顾地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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