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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杂念

仙子失忆被老汉捡去 · 米酒啊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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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透过竹窗棂子洒进内室,照在锦榻上那具丰腴妖娆的女体上。

柳心澜悠悠转醒,只觉腿间传来一阵饱胀之感,那根羊脂白玉势在她体内插了整整一夜,如今随着她侧身的动作微微晃动,龟菇状的圆头正顶着花心深处那团软嫩敏感的嫩肉,磨得她小腹一阵酥麻。她嘤咛一声,咬了咬下唇,伸手探入亵裤,握住那截露在外头的玉柄,缓缓将玉势从濡湿不堪的花穴中拔了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那根七寸长的白玉势带着一大股黏腻蜜浆脱穴而出,被晨光一照,整根玉势上水光潋滟,晶亮的淫汁顺着螺纹棒身往下淌,滴在锦褥上洇出一小片暗色湿痕。柳心澜红着脸将玉势搁在一旁,合拢双腿,只觉花穴被撑了一宿之后一时合不拢,那肉缝仍微微翕张着,像一张贪嘴的小口般吐着残余的蜜浆。

“昨夜……竟然泄火泄到了子时……”她望着房梁喃喃道,“本座真是越来越放纵了……”

话虽这般说,她却并未真个自责。片刻后,她从榻上起身,赤足踩着竹地板走到后院。后院里有一方青石砌成的浴池,引的是灵泉水,常年温热。她褪去纱裙与濡湿的亵裤,赤裸着那具丰腴白嫩的妖娆玉体踏入池中。温热的灵泉水没过她纤细的蜂腰,漫上那对沉甸甸的肥硕爆乳,两粒肥厚硕大的乳首在水面若隐若现。她靠在池壁上,闭上眼,任由温泉水涤荡着一身黏腻。

沐浴过后,柳心澜换上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裙,将湿漉漉的青丝随意挽了个髻,便往密室丹房走去。

“今日便用师尊赐的虚天鼎,将那老狗的阳精炼几枚培元丹罢。”她从袖中取出那只细颈瓷瓶,晃了晃,瓶中淡金色的黏稠浆液微微荡漾,“不知这老货的阳精沾染了师尊多少灵韵,正好试上一试。”

密室之中,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静静立在正中,炉身刻满繁复的云纹篆字,这便是虚天鼎——丹道大宗师传下的宝物,能逆化丹药,保留药性,即便炼废了也不致损失太大。

柳心澜盘膝坐在鼎前,素手掐诀,引动地火。赤红的火焰舔舐鼎底,鼎身渐渐泛起淡淡的青光。她按部就班地投入灵药——三百年份的紫芝、千年何首乌、七叶灵芝,每一样都是难得的上品,她炼药最是不惜灵材灵药,即便是最简单的培元丹。待到药液相融,她拔出瓷瓶瓶塞,小心翼翼地往鼎中滴入三滴王老汉腥臭的阳精。

可就在阳精入鼎的一刹那,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夜话本上的画面。

昭华公主跪在破庙的稻草堆上,锦绣华服碎裂凌乱,雪白的肥臀高高撅起,身后那满头癞痢的老乞丐挺着粗黑狰狞的老屌,狠狠杵进公主那粉嫩紧窄的蜜穴之中。公主那张绝美的脸上淌着屈辱的泪,嘴角却挂着一抹淫靡的弧度——

“……将本宫按在泥里,肏得本宫像个最下贱的娼妓……”

那句自述忽然在她耳边炸响,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捅进她颅脑深处。柳心澜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神的那一瞬,鼎中药液已经翻腾过头,咕嘟一声冒起一股焦黑的浓烟。

这炉丹药废了。

她咬咬牙,掐诀催动虚天鼎,将废药复原为灵药原材,只丢失一丝药性,损失不大。深吸一口气,重新开炉。

第二次,她强打精神,按部就班地投药、控火、滴入阳精。药液渐渐凝成丹胚,眼看就要成型——忽然她鼻尖又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膻气。那是阳精在炉火中蒸腾起来的气味,她脑中又不受控制地闪过了王老汉那张苍老猥琐的脸——那老狗正对着她傻里傻气地笑,满脸褶子里都堆着谄媚,可那双浑浊老眼里却藏着一种让她心头发慌的东西。

她手一抖,火候又过了。

鼎中嗤嗤作响,第二炉也废了。

“该死……”柳心澜咬着银牙,光洁的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她第三次催动虚天鼎逆转药性,将废丹重新化为药液与灵材。可接下第三炉、第四炉,竟然接连失败。最简单的培元丹,她闭着眼睛都能炼出来的培元丹,今日偏生屡屡出岔。

第五次,她双手按在鼎身上,桃花眼里已带了几分血丝。她死死盯着鼎中药液缓缓凝丹的过程,逼着自己不去想任何事。丹丸渐渐凝固,色泽圆润,丹香初现。她正要松一口气——脑中偏偏又炸开了话本最后一页,老乞丐那句粗鄙不堪的独白,一字一字地撞进她心口。

“……把这样高贵的金枝玉叶肏成胯下的母狗……”

轰的一声,鼎中丹丸表面骤然裂开一道细纹,随即整颗丹药化作一蓬焦灰。

第五炉也废了。

柳心澜啪地一掌拍在虚天鼎上,鼎身嗡嗡作响。她俏脸涨得绯红,桃花眼里又是恼又是羞,酥胸剧烈起伏着,那对肥硕爆乳在月白长裙下荡出阵阵肉浪。她咬着下唇,半晌才压下胸中那股子无名火。

“有虚天鼎护持,灵药倒是没多大损耗……罢了。今日这状态,再炼也是白搭。不炼了。”

她站起身来,拂袖走出丹房。密室厚重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她站在走廊里,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又吸了一口外头的清新灵气,才觉胸中那团燥火稍稍消了些许。

“出去透透气罢。”

她沿着山路往下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东边那片灵药田。晨雾早已散尽,日头爬上半空,暖洋洋地照着满田翠绿的灵药。药田边上立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稻草人,稻草人下面蹲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正是王老汉。

那老货正蹲在田埂上,捏着一条肥嘟嘟的碧绿灵虫,往石臼里碾碎了,再舀一勺灵泉水拌成糊糊状,一株一株地往灵药根下施着肥。他干得倒是认真,粗布灰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佝偻的后背上,露出一条条深深的脊骨印子。手脚粗糙,沾满了泥巴和虫汁,样子要多腌臜有多腌臜。

柳心澜站在田埂边瞧着,也不出声。王老汉抬手擦汗时,一转头瞧见了她,那张苍老猥琐的脸上立刻堆满了褶子,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笑来:

“哎哟!师尊!您怎么来啦?老奴正给灵药施肥呢,按您说的,每株一勺,老奴数得清清楚楚的——”

“老汉我今儿一大早就起了,这些虫子碾得细细的,保管入味!”

柳心澜瞧着他那张堆满谄媚的笑脸,不知怎的,方才压下去的那股子无名火又噌地窜了上来——自己在密室丹房里心神不宁,五次炼废了丹,满脑子都是那该死的画面,偏生都是因为你这个腌臜老货留下的阳精,你却在这傻里傻气地冲本座笑?!

她俏脸一沉,二话不说,上去一脚便将王老汉踹翻在田埂上。

王老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仰面倒进了烂泥里,手里的石臼翻了个儿,虫糊糊洒了一脸一脖子。他还没来得及喊冤,柳心澜已经骑了上去,粉拳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笑!让你笑!”

砰!一拳打在肩窝上。

“都是你这老货!害得本座——”

砰!一拳擂在背上。

“昨日那被褥上的龌龊事——本座还没同你算账!”

砰!一脚踢在腿肚子上。

“撒了水?撒你奶奶的水!你当本座当真不知道那是什么?!”

砰!一拳砸在屁股上。

王老汉被打得抱头鼠窜,在泥地里滚来滚去,嘴里杀猪般地喊冤:

“哎哟!师尊饶命啊!老奴做错了什么啊——”

“那可真真是茶水洒了啊!老奴喝了一辈子的粗茶,哪敢糊弄师尊您哪——”

“您便是借老奴一百个狗胆,老奴也不敢在屋里头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师尊您讲不讲理啊——您就是打死老奴,老奴也还是冤的——”

柳心澜听他嚷嚷得响亮,下手却反而又重了三分。最后一脚正踹在老货的屁股上,将他整个人踹了个狗啃泥,趴在田埂上半天翻不过身来,只余两条腿一蹬一蹬的,活像只翻了壳的老王八。

王老汉趴在泥里,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

“倒……倒八辈子血霉……拜师才几日……挨了十八顿打了……”

柳心澜听他碎嘴,忍不住又踢了他一脚,将他整个人踢翻了过来。王老汉仰面朝天,满脸泥巴,一双老眼里水汪汪的全是委屈,鼻子还在淌血,嘴角也青了一块,活脱脱一条死狗模样。

柳心澜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瞧着他这副狼狈相,胸中那股无名火终是消了大半。她拍了拍手,理了理鬓边碎发,长出一口气。

“舒服多了。”

她伸手从袖中摸出一只青瓷小瓶,随手丢在王老汉胸口上。

“这是疗伤的丹药,擦了就消肿。明日继续回来给本座干活,少一天都不行。”

说罢转身离去,那丰腴妖娆的月白背影沿着田埂渐行渐远,肥硕浑圆的安产巨尻在裙下左右轻晃,荡出两瓣沉甸甸的肉浪。山风吹起她鬓边碎发,送来一串轻快的哼唱。

王老汉躺在泥地里,捏着那只青瓷小瓶,看看瓶又看看那道走远的倩影,半晌才挤出一句: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师尊比山下那母夜叉还难伺候……”

低头一瞧,胸口青了好大一块,他龇牙咧嘴地拔出瓶塞,挖了坨药膏往胸口抹,嘴里嘟嘟囔囔:

“下回见了师尊可得躲着走……这无妄之灾来得比深山老林的野猪还凶……”

抹完药,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捡翻倒在地上的石臼,瞧着里头还剩一半的虫糊糊,又瞧瞧身后那一片还没施肥的灵药田,一张老脸苦得能拧出汁来:

“活还得干……挨了打还得干……老汉我这命啊……”

半山腰传来一声娇叱:

“老货!本座听得见!”

王老汉浑身一哆嗦,脖子一缩,再不敢多言,埋头碾虫去了。

..................

..................

百草峰外,一道紫袍身影踏云而来,头戴星冠,面容儒雅俊朗,正是凌天宗当代宗主,合道境大能李清玄。他立在山门结界之前,整了整衣冠,朗声道:

“师妹,师兄来看你了,快快开了结界。”

半晌,峰内传来一声娇叱:

“滚!本座忙着呢!”

李清玄嘴角抽了抽,却不气馁,又温声道:

“师妹,师兄大老远来一趟,你连门都不让进,传出去师兄这宗主的面子往哪搁?”

“你那面子值几个钱?本座说了忙着呢,改日再来!”

“师妹——你且开开门,师兄给你带了好东西。三株万年灵药,刚从秘境里摘回来的,药性完好,根须俱全。”

结界纹丝不动。

李清玄叹了口气,又道:“五株。”

还是没动静。

李清玄咬咬牙:“十株!十株万年灵药,再多师兄的老底都要掏空了!”

话音刚落,结界便裂开一道缝隙。柳心澜懒洋洋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

“早这般痛快不就结了?进来吧,别踩坏了本座的药田。”

李清玄苦笑摇头,踏入了百草峰。

竹院里,两人对坐在石桌旁。柳心澜手里把玩着一株紫光流转的万年灵芝,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情慵懒。她今日穿了件素白长裙,相较于平日保守许多,胸前一对玉乳也掩的严严实实,青丝随意挽了个髻,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倦意,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师兄什么事啊,大老远跑来就为了送几株灵药?”

李清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她面上停了片刻,才缓缓道:

“师尊前段时日来找过师兄,说她将要闭死关,却未言明缘由。师妹也知道,师尊自从那十年音讯全无、重返宗门之后,性子便与从前不大一样了。师兄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柳心澜:“听闻师尊前不久也来寻过师妹,不知师尊同师妹说了些什么?若有要紧事,师妹可不能瞒着师兄。”

柳心澜把玩灵药的手指微微一顿,桃花眼不经意地瞟向院外灵药田的方向——那老货正蹲在田埂上碾虫,灰扑扑的身影在日头下缩成一团。她收回目光,面上懒洋洋的神色不变,将灵芝搁在桌上,拈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

“没什么事,师尊来寻我也只是说她老人家要闭关罢了。师兄想多了。”

李清玄注视她片刻,见她神色如常,便也不再追问,转而环顾四周,感慨道:

“师兄倒是有几百年没来师妹这百草峰了。还是老样子,灵气充沛得都快凝成雾了,这竹院、这药田、这满山青翠,全浩源界也找不出第二处这般清幽的洞府。师妹一个人住着,倒真是逍遥自在。”

“那是自然。本座这百草峰虽比不得师兄的宗主峰气派,可胜在清净,没人来聒噪。”

李清玄听出她话里的刺,也不恼,笑道:

“说起这清净——师妹也知道,如今宗门事务繁杂,各峰之间时有龃龉,长老会里也是明争暗斗不断。师兄一个人实在分身乏术。师妹若是肯出山,挂个副宗主之职,与师兄一同打理宗门,岂不甚好?”

柳心澜翻了个白眼:“不去。”

“师妹——”

“本座说了不去就是不去。师兄又不是不知我的性子,那些个俗务听着就头疼。什么长老会、什么各峰纠纷,本座去了怕是第二天就一掌拍死几个不长眼的,到时候师兄还得替本座收拾烂摊子。”

“师妹好歹也是炼虚境的大修士,整日窝在这百草峰上养花种药,岂不是大材小用?”

“本座乐意。养花种药怎么了?不比师兄你天天跟那群老狐狸磨嘴皮子舒坦?”

“话不能这般说。师妹的丹道造诣冠绝宗门,若是肯出山主持丹堂,那丹药供应——”

“丹堂那帮废物,一堆上品灵材能炼出一炉下品丹药来,本座要是去了,怕是当场把他们丹炉都砸了。师兄,你是想让丹堂弟子一个个哭着来找你告状不成?”

“……”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石桌上的桂花糕不知不觉被柳心澜吃了个干净。李清玄虽是合道境大能,在这师妹面前却始终摆不出宗主架子来,被她噎了好几回也只是摇头苦笑。

斗了好一阵子,李清玄忽然目光一凝,朝院外灵药田的方向望去,面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师妹,方才师兄进山门时便注意到了——你那药田里怎么有个练气期的老汉?师妹不是一向最不喜旁人打扰,连师兄来都得先求半天,怎的……”

柳心澜拈糕点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嚼完了嘴里那块桂花糕,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李清玄,神色坦然地笑了笑:

“哦,那是本座新收的老奴。师兄也知道,我这药田里种的都是金贵灵药,有些杂活须得有人打理。这老货虽然修为低微,手脚倒是勤快,本座看他可怜,便顺手收下了。”

她在心中暗忖:师尊既然将老货托付于她,又特意叮嘱不让老货去寻宗主拜师,其中必有顾虑。既然如此,这老货的身份她暂且不提便是。

李清玄闻言,目光又在那灰扑扑的老汉身上停留了一瞬。以他合道巅峰的眼力,自然能察觉到那老货身上隐隐缭绕着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那是师尊顾若曦独有的灵韵。一个练气期的凡俗老奴,身上竟沾染了师尊的气息,这本就古怪。再看师妹方才那微微一顿的细微动作,他心中已断定师妹有意隐瞒什么。

不过他并未点破。师尊和师妹既然都不愿说,自有她们的道理。他只是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神色如常,不再多问。

柳心澜见他不追问,反倒主动挑起话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师兄今天怎么这般关心师尊?她老人家闭关又不是头一回了,哪次不是几十年上百年的?师兄又不是没见过。还是说,师尊闭关这几日,师兄便想她想得紧,连本座的百草峰都要来探一探?这孝敬都送到师妹我手里了,师兄对师尊的孝心可真是日月可表。”

李清玄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调笑噎了一下,放下茶杯正色道:

“师妹这叫什么话。你我皆是师尊一手带大的徒儿,师尊待你我恩同再造。如今师尊忽然说要闭死关,又不肯说明缘由,师兄身为弟子,多一些关切本就是理所应当——”

他说到这里,又重重叹了口气:“师妹莫要取笑师兄了。”

柳心澜见他窘迫,愈发来了兴致,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晃着脚尖,笑盈盈道:

“说起来——师兄可听说了?中洲那位渡劫大能,皇甫轩,前阵子坐化了。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终究没能跨出那最后一步。啧啧,四大至尊的空缺可就这般空出来了。如今浩源界多少双眼睛都盯着那位子呢。”

她顿了顿,桃花眼带着几分揶揄瞟向李清玄:“师兄,你可是咱们凌天宗一宗之主,离大乘也就那么一步之遥。旁人不敢想,师兄总得争一争吧?万一哪天师兄也成了至尊,师妹我跟在后面也能沾沾光不是?”

李清玄闻言却是洒然一笑,摇了摇头。山风吹动他紫色道袍的衣角,那张儒雅俊朗的面庞上浮起几分云淡风轻的意味:

“师妹说笑了。师兄卡在合道巅峰已不知多少年了,何时能踏出那一步、晋升大乘,都还是未知之数。那至尊之位,师兄早些年或许还念想过,可如今年岁渐长,反倒看得淡了。争来争去,到头来坐化了不过是一抔黄土。师兄如今只想守好宗门,守好师尊,旁的……不强求了。”

柳心澜眨了眨眼,拊掌笑道:“说得好生冠冕堂皇。师兄何时变得这般无欲无求了?当年你为了冲击合道,可是差点把命都搭进去,还连累师尊为你受了不轻的伤。那时候师兄可不是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

李清玄被她说得老脸微红,干咳两声,忽地又正色道:

“师妹,你怎能这般说为兄。”

他犹豫片刻,伸出手来,轻轻覆在柳心澜搁在石桌上的素手背上。柳心澜面色骤然一冷,桃花眼里寒光乍现。李清玄登时讪讪地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师妹这眼神,比当年你拿丹火烤师兄屁股的时候还吓人。师兄不敢胡来,只是想同师妹商量商量——你若肯出任副宗主,你我二人同心协力,师兄这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些……”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柳心澜一声冷笑打断。

柳心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嘴角挂着冷笑:

“呵呵。话说完了?说完就滚。”

李清玄叹了口气:“师妹,你这又何苦。师兄是真心实意想——”

“真心实意想什么?”柳心澜双手抱胸,将沉甸甸的肥硕爆乳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肥腻乳沟,桃花眼眯起来的时候别有一股煞气,“李清玄,你最好别有歪心思。师妹我虽然比你低一个大境界,但有的是手段跟你同归于尽。不信你大可以试试。到时候本座要是手抖把师兄你那根不安分的东西烧成焦炭,可别怪师妹我没提醒过你。”

李清玄被她这直白到近乎粗野的话呛得连连咳嗽,又是无奈又是好气:“听师妹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师兄哪有那等心思!”

“没有最好。”

李清玄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师妹……若你我能结为双修道侣,进退俱为一体,岂非宗门大幸?师兄当真不在意你的过往,也不在意你处子元阴已失——”

此言一出,柳心澜先是一怔,随即那双桃花眼里寒芒暴起,整个人散发出阵阵凛冽的煞气,周围的花草都被这股气势压得纷纷倒伏。她盯着李清玄:

“得了吧。李清玄,你安的什么心思当本座不知吗?真要遂了你的愿,你到时候是拿本座做双修道侣呢,还是拿本座当采补炉鼎?嗯?你敢摸着自己的道心起誓,说你不是冲着本座这身体质来的?”

李清玄被她问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

“师妹这话也太难听了。你我都是师尊的徒弟,师兄怎会将你当——”

“你不敢。”柳心澜冷冷一笑,“因为你心里清楚得很,只要师尊还未陨落,你就不敢对本座动真格的。师尊虽然闭关去了,可她老人家哪天要是出关了,你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本座方才说了,叫你最好别有歪心思。”

她又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懒得再看他:“行了,话都说完了,灵药也送到了。师兄,你还不走?”

李清玄站起身来,望着她的背影,终是没再开口。山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洒了一地的碎影。他理了理衣袍,转身一步跨出,身影已在百草峰结界之外。

柳心澜望着那道紫袍身影消散在云海之间,又重重哼了一声。

“柳心澜……柳心澜……”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温和无奈,“一个被不知多少凡夫俗子骑过的残花败柳,也敢在本座面前端架子。与那等凡夫俗子的露水情缘?亏你还是炼虚境的大修士,自甘下贱至此。本座不计前嫌,愿纳你为双修道侣,已是给足了你脸面——你倒好,蹬鼻子上脸,还要与本座同归于尽?”

他冷哼一声,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一贯温润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你若是乖乖做了本座的炉鼎,本座吸光你那浑厚的修为之后,还能留你一缕神识,伴在本座左右,也算给你一个体面。偏生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师妹啊师妹,有朝一日你可别落在师兄手上。到那时候,莫怪师兄不讲同门情谊。”

他拂袖转身,一步踏入虚空,紫袍身影彻底消失在层云之间。

竹院里,柳心澜刚收拾了石桌上的茶具,正欲回静室打坐,忽听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拖拖沓沓,又有些犹豫,在门外来来回回踱了好几趟,半晌才响起几声怯生生的叩门声。

“师尊……老奴、老奴来跟您讨教几个问题……不知师尊可得空?”

柳心澜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茶盏,淡淡道:“进来吧。”

王老汉推开竹门,缩着脖子蹭了进来。他今日倒是比平日里干净了些,灰布粗衣虽然还是打着补丁,但瞧着是刚换洗过的,头发也蘸水抿了抿,少了几分平日腌臜。他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百草灵鉴》,书页边角都磨得起毛,一看便是下过功夫翻读的。他进了院门,规规矩矩地站在石桌边,一张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却又有几分拘谨。

柳心澜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本旧书上,心中微动——这老货倒真有几分上进的心思?她面上依旧冷淡,素手一伸,接过那本《百草灵鉴》,翻了几页,见好几处都用炭条歪歪扭扭地画了圈,字迹虽丑得分不清是字还是鬼画符,倒也确实是标记了不懂的地方。

“哪几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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