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风景
凤傲天小说里的黄毛反派也想幸福 · 子与我非鱼 · 1 / 2
“……”
人类的发展程度……不错?
沐恩看向那张深紫色的大床,嘴角不禁抽搐——历代先贤要是知道他们辛苦推动人类进步的象征,竟然是一张情 趣大床,还特么是玩拘 束PLAY那种,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应该很开心吧……开心得直接从坟墓里蹦出来那种。
“我觉得从一个房间,一张床来看发展程度什么的,还是太片面了,应该要从多角度去欣赏这座城市才对。”
为了防止龙小姐更加深入的去了解这张大床的奥妙,沐恩拉着她赶紧来到阳台上。
就如沐恩提前所预想的那样,这座旅馆的风景的确很好。
阳台的对面,便是波澜壮阔的古莱茵河。
这条沐恩也算熟悉,承载了整座贝尔兰德厚重历史的河流,就这样平静地流淌而过,渐渐高悬的旭日在上面洒下绚烂的波光,又被那弥散的雾气吞噬殆尽。
河道的这一端,是那条繁华的街道,随着日头渐高,行人也多了起来,两侧的商家已经开始招呼客人,一个个报童穿行在马车和行人之间,叫卖着今天的头条。
沐恩仔细听了一下,没有沐恩·坎贝尔相关字眼。
很好,看来就算是再炸裂的热点新闻,也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一文不值。
当然,前提是不再被点炸一次。
“龙小姐,怎样,贝尔兰德很不错吧。”
想到这里,沐恩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尽情拥抱这座别离不算太久的城市。
嗯,只要不去想那么一点小小的烦恼,回到大本营的感觉就是好。
至少不用担心哪来的邪信徒恐怖分子精神病突然冲出来搞事。
“是不错。”
哈姆雷恩轻轻颔首。
沐恩想要展现的是这里的风景,可她更多在意的,却是这里的人口、文化,以及很多很多其他的东西。
几百年游走在人类世界的边缘,几百年未曾仔细观察人类的世界,此刻她仔细看去,发现不管是之前那座小城,还是这座名叫做贝尔兰德大城,都几乎超出了她的预料。
人,的确是一种倔强的生灵。
千年前遭遇那样的灾难,文明都因此几乎断绝,可只是短短千载,仿佛所有的伤痕都已经彻底愈合,这曾经的荒芜之土,再次迸发出难以想象的生机。
虽然仍旧比不过千年之前,却总归会让人觉得……她千年以来的坚持,并非白费。
“我之前说的对吧。”
沐恩轻声说道:“龙小姐所做的一切,怎么可能是毫无意义的呢?或许你的确未能拯救塔尔斯,或许你会因此感到自责和痛苦,可是在这几百年间,在这千年间,你的确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拯救了不知道多少个塔尔斯。”
“……”
“看吧龙小姐,塔尔斯固然美好,固然令人怜惜,可眼前这座城市,难道就不比塔尔斯繁华吗?”
“……”
哈姆雷恩略微沉默。
的确。
这里更繁华。
她能如此确定。
虽然塔尔斯的美好,的确要远超这座城市,她现在就能够一眼就在这座城市的一些地方,看见深藏的阴影。
但那是庞大的人口必然会带来的暗面,因此单论繁华,两个塔尔斯都比不上这座贝尔兰德。
“贝尔兰德、圣布兰法泽西斯亚,圣城。在这座大陆上,像这样的城市还有很多,它们能够如此安然的发展,不受污染的侵蚀,我想应该离不开龙小姐这么多年的努力,甚至在这个安静的早上,这座城市的人醒来能够迎接温暖的太阳,能够吃上一块香甜的面包,其中多多少少,都有龙小姐的一份功劳吧。”
被称为天灾的龙,游走在世间,降下毁灭。
可她毁灭的并非是国家与城市。
而是灾厄本身。
“你才不该被叫做死厄之龙,也不该被称作天灾。”
沐恩望着这座城市,严肃且认真地说道:“你是这个人世,真正的捍卫者……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的龙。”
“……”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莫名的、难以理解的、无法诉说的……悸动。
哈姆雷恩的心脏,突然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她转头,看向沐恩,凝视着沐恩那张在微熹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干净美好的侧脸。
此时此刻,这个人类,这个被她视作永恒同伴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怎么样的话,只当是正常的夸赞,甚至为了掩盖这样夸赞之后的羞耻,他赶紧伸出手,帮她指着那一条条街道的,一片片街区的名字。
比如脚下这条街道尽头的广场,是著名的舞者广场,每晚都有来自各地的舞者在那里表演,试图获得各大剧院的青睐,一举成名。
又比如河对面的那片干净又整洁的街区,曾经是很多贵族的居所,因为一场变故空置了大半,便被顺势解除了身份上的限制,转手卖给了许多纯粹的有钱人,帝国的军费有部分都是靠此筹措的。
而在那片街区的更远处,则是那条赫赫有名的皇后大道,它贯穿着这座城市最为核心的中枢,也连接着……
咳咳。
说到这里,他干咳两声,表情有些不自然……那条街道尽头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也并没有继续向着那个方向扩展。
接着他的视角又回到了这一边,开始讲述下城区,帮派、走私、火拼、混战……还有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和谐的某位不知名黑暗皇帝。
总之,他讲了很多,他也的确对这座城市十分了解,讲述得生动有趣,就算是对这座城市全然陌生,也会被他的讲述吸引,领略这座城市的美好。
可此时此刻,对于他所讲述的那些风景,不知为何,作为倾听者的哈姆雷恩却没有丝毫想要去欣赏的想法。
她的目光,就这样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死死地钉在他的侧脸上,无法移开,胸中的跳动如同擂鼓,那只之前便挥之不去的烦躁更加强烈。
甚至在各种无法理解的因素促使下,她突然向着他,迈进一步。
两者的距离,陡然拉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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