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跨海行(5)全书完
黜龙 · 榴弹怕水 · 2 / 2
张行嗤笑一声,再问:“可否?!”
这一次,几乎是刚一出口,西北方向便有海潮涌起,海潮之后,一个同样高昂的声音陡然响彻天地:“可!!!”
一言之后,大河入海之口,一条金龙飞出,双目如电,虎掌鹰爪,鱼尾钩翅,然则驼头却无角,蛇颈则短须,蜃腹而无鳞。
张行看了眼身前目瞪口呆之众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早已经联结四面八方地气的他轻轻催动脚下真气,便轻易直飞上天,然后一翻身,便落在了这第三条真龙身上,随即真龙摇头摆尾,双翅一振,直上云霄,便往南追去。
下方众人心中早已经惊讶万分,却如何不晓得,这大河之中,天下最显眼的地方,竟然一直藏着一条真龙?!可他们竟闻所未闻!
当然,今日这些经历和张首席的言语,非但验证了此龙出自大河,而且点出了祂的来历、原委。
原来,落龙滩的这座山,竟然是阻隔这第三条龙与分山、避海二君的,而张首席之前一直在摧山,而非黜龙,否则分山君怕是早无了。
而且,如果大河之中是昔日率先尝试一统的祖帝,那分山避海二君,十之八九便是如一些传说中所言的那般,正是祖帝宿敌,挡住了祖帝却被本国上下所背叛的郦月、钱毅。
郦月深恨位于东夷之本部的背叛,虽化真龙,犹欲报复,反而是钱毅常常阻止她,也正是为此,避海君会反过来在对方真正陷入危险时多次维护。
再多想一些,按照常识,祖帝化龙乃功业所成,合乎情理,人们本就疑惑为何祖帝不曾化龙,更兼祂潜藏大河近千载不动,俨然神智犹然,倒是郦月、钱毅为死后为至尊怜惜,强行捏合成龙,加之一直无法沟通,似兽非修,正是逆天之举。
但这些都已经无足轻重了,因为有一人要借他们三龙而成事。
金龙既破藩篱,追索不停,几乎是片刻便见到云层之上避海君的身影,后者转过龙首,见到来者,终于不再躲避,而是回头于空中与对方盘旋。
张行既与金龙至,也坦荡开口相劝:“两位,我晓得你们只有一两分神智未消,未必听得懂……但我还是要说,论前身纷争宿怨,如今北山坍塌,赵兄亦至,你们三位自该了断;论大势天命,八百载已过,天下一统已经再无转圜,不该再参与其中;论功德恶业,你们在落龙滩反复争斗,借用地气同时却又为人所用,千年杀伤何止数百万,便是我这个身体也有亲友曾被你们打杀……今日相逢,就此了断吧!”
避海君只存一两分神智,且不能言语,能记住金龙已经不错了,理论上是听不懂这些话的,然而,听完这些,祂却居然奋力一啸,彷佛回应一般,只一啸,爪下分山君也随之而长啸,似乎呼应,继而挣扎开来,双龙就在空中奋力,分山君往下,避海君迎上,直扑在云层上盘旋中的金龙。
金龙当此局面,竟无动作,临到跟前,才猛地伸出长颈,一口咬住避海君之脖颈。
分山君原本血肉淋磨,似乎不能再有作为,但到此时间,残存鸟尾一激,竟然射身到金龙腹下。可惜,张行早就等待,此时一跃而下,手中无鞘剑引动四面八方地气,借着整个落龙滩内外黜龙帮英杰激发,只一击便贯穿对方庞大虎首。
避海君见此,不顾自己脖颈致命之处被撕咬,如疯了一般挣扎开来,再度飞身扑下,双爪抓住,双翅护住,然后与分山君一起自半空中落下,轰然砸在了下方落龙滩中央,血肉四溅,却又居然带动火石之态。
这一幕,引得周遭几十里内外的各营辅兵与民夫全都两股战战起来。
但很快,或者说,几乎是分山君刚一落地,便如之前吞风君之死一般,庞大的真气轰然涌出,凭空造起一股旋风,然后血肉开始融化,连带着周围的异象,宛若芦花一般消失不见。
只有避海君扑地哀鸣,而随着他哀鸣,落龙滩南侧海面明显有了呼应,海水依然在涨潮。
张行悬于空中,看着这一幕,心中叹了口气。
而头顶则传来了刚刚那个声音:“我已非人间正体,不能消受这些天地元气,如今恩怨了结,阁下尚有责任在身,可自取!”
张行点点头,一剑投下,正中避海君脖颈伤口,须臾片刻,避海君仰头一啸,也消散于天地之间。
两只真龙的真气如海,涌入体内,更兼联通四面八方之地气,张行心中空明,愈发晓得许多原委,明白了天地之广,分毫之短,复又拱手向上:“还请赵兄再助我一臂之力!”
“往年多处缘分,又有今日摧山之恩,本当应允。”金龙简单应声。
张行点点头,身下无风而动,腾于金龙之上。随即,金龙振翅,径往高空而起,不晓得起了多高,飞了多远,只见周边星斗无数,虽是白日,也熠熠生辉,且其中自有路数,需要循之而行,好在张行此时自明其路,指点而行,竟然连番跨越星辰。
待到天色流转,太阳落下,夜色来临,十五之夜,双月不知何时竟大如山岳,已经在眼前不久了。
但金龙临到此处,已经无力,只将身上之人奋力一甩,便转身落下。
张行恭敬一礼,然后自行腾起真气,继续向上,几乎要不能支撑的时候,却见红月如海似雾,越来越大,更有一番真气远远飘来牵引,内分黑白赤青,恰如飞虹搭桥,于是他踩踏桥上,终于抵达红月,正落入一片被赤红色雾气盖住各类事物的庄园之中。
庄园中早有四人,一青衣老道,一宫装丽人,一昂藏武士,一倜傥文修……见到张行落在红雾之上,神色各异却都没有什么变化。
张行朝四人一拱手,也不多言,便取出罗盘……此时也不用念动咒语,便见到指针翘起,直指雾气正中,他走过去,却见红雾之中,赫然有一井,井中红水波动,似乎不深。
没有迟疑,他便要跳下。
注视着这一幕的四人终于微微有了动作与表情。
“小心!”喊出这话的竟然是那青衣老道。“这一跳简单,但只是或许能回家,或许还要流落虚空,经历宇宙,或许就直接化成灰什么都没了……何必呢?”
“都说青帝爷博爱万物,如今连我这个外来之物也爱护起来了。”张行闻言诧异。“今日摧山,没有伤到至尊吧?是我无礼了。”
青衣老道低头看了下自己那揣在怀里的手,沉默不语。
“你现在还算什么外物?”倒是昂藏武士黑着脸出言。“天意天命都倾倒与你了。”
“总不若黑帝爷大事不糊涂,从不偏离天意。”张行不由失笑。
昂藏武士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是我无耻,为一己之私勾你过来。”那倜傥文修也略显尴尬出言。“惹出这般多的事来……”
“无妨,此行颇多经历,认识了许多人,小子我自己是满意的。”张行依旧含笑。“便是白帝爷,也该高兴,此时懊丧,只会让人觉得你虚伪。”
文修愈发尴尬,干脆打开一把劣质的景区仿古扇子做遮面。
张行转回井口,复又好奇出言:“赤帝娘娘没有什么言语吗?说实话,我还以为上了这里还要与娘娘动一场刀兵,后悔扔了惊龙剑……只是因为四位相互牵制才没动手吗?”
“郦月、钱毅的事情你给了体面,本宫自然要与你体面。”宫装丽人明显有些沮丧。“本宫确实后悔,让他们俩遭这么大罪……不过你来之前,我们四个已经打过一场了。”
张行恍然,点点头,然后认真提醒:“其实妖岛也是这样,大势所趋,几千年的教训,就不要再干涉人间争斗了。”
说完,不待对方回应,他便翻身坐到井沿上,
身后四人见状,各自一声叹气,然后一起起身,姿态不一,却是齐齐行礼出言:“道友辛苦,一路平安。”
张行没有回头,只背身点了下头,握住那罗盘,便直接跳下,消失不见。
正所谓:
张三郎,好神仙。
朝饮涡水之清流,暮还天门之红烟。
三千星斗长周旋。
长周旋,蹑远虹。
身骑飞龙耳生风,横河跨海与天通。
我知尔游心无穷。
翻转行(尾声)
蒙城县,涡河畔,张行背着一个书包,手里拿着一个罗盘,走在县城中心的庄子大道上,过了庄子大桥,然后只是一拐,便看到了庄子观三个鎏金大字刻在一个巨大的水泥牌坊上。
牌坊下面,还摆着七八个摊,高端点的有卖提拉米苏的,低端的有卖开光工业品的,什么人名坠子仿古镜,石膏佛像假罗盘,应有尽有。
还算是热闹。
这其中,一名穿着道袍蹲在台阶上抽着烟的老年摊主,一面妒忌的看着那边的提拉米苏摊位,一面莫名有些不安起来,正想着会不会出什么事,忽然间,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揪住了他的道袍领子,骇的这假道士心惊肉跳,烟头都掉拖鞋上了。
只扭头看时,发现是张行,却又愣了好一阵子,方才来笑:“你回来了?!”
闻得此言,张行怒极也笑:“老头,你卖的好罗盘,开了光的是不是?我拿了之后走了才几十步,直接掉井里了,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自个也不找你,我现在打电话找城管,说这边摊子有人食物中毒,然后告诉那边摊子是你打的电话,你看人家事后怎么找你的麻烦?!”
假道士明显一慌,不敢怠慢:“有话好好说,你这不是囫囵回来了吗?这把子力气,都成超人了,不是好事吗?”
张行再笑。
假道士无奈,再三来摸对方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不好?”
张行这才松了手:“那你自己来说。”
“说什么?”假道士一懵。
张行一声不吭,只斜眼看对方。
“哦……确实,我跟那边那位姓白的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假道士醒悟过来,认真以对,却不忘换了根烟,然后重新蹲在地上来讲。“但不是故意坑你,是你缘法到了。”
张行微微眯起眼睛,手里攥紧了罗盘,似乎是要当成烟灰缸。
“当然,关键是这个事情太急了。”假道士见状,赶紧解释。“那边你也看到了,那边的宇宙像是在鸡蛋里,一边需要你这种人过去给他们催熟、演化,另一边长时间那个境况里,连那四位都有些觉得自己是虚假的了,得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是真的,外面也是真的,而且能够进去出来的,才能守住本心。”
这跟张行那天修为到份上后醒悟到的差不多,但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追问:“道祖存在吗?太上老君?还是说你就是?”
“咱们都是道祖……”假道士脱口而对。
张行再度眯眼:“能不能用人听懂的话说话?”
“你可以把道祖当做咱们这个世界一切规则、道理、人性,抽象出来的集合体。”假道士无奈,再度扔了烟头,咽了口唾沫。“所以,不是故弄玄虚……看怎么定义……我算是,你也算是,而且你还在人家那边登了月对吧,也是正儿八经的至尊……看定义。”
“两个世界的关系呢?”张行追问不及。
“还是要看定义,因为咱们认知的东西和概念,他对应不上去……你比如这事往好了说,那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宇宙在孕育中,祂需要道来点拨和引导,而我们的道祖爷乐意去点拨与引导,大家一起发展,将来会有大无穷,大极乐。而如果恶意的说,那我们的道祖就是邪魔外道,而那个世界就是个纯洁的婴儿,不自觉的就被我们感染了、捕获了。到了眼下,哪怕是你还没去呢,就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难脱离咱们的道祖老爷了。”说着,假道士笑了起来。“但其实呢,咱们都明白,道祖不是一个人,没有好和坏,没有善与恶,那个新孕育的世界也是如此,咱们用任何概念去描述祂们的关系,哪怕是简单的天体交汇,相互引力捕获这种例子,都是不对的。”
张行点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对,到了祂们那个份上,相互吸引、融合、排斥,都是自然反应……有善恶,有好坏,有血有肉被人坑的都是我们活人……而我去的时候,那个世界里的生灵都已经跟这边脱不开关系了。”
假道士只能干笑。
“再问一个……你有老婆吗?”张行忽然再问。
“……以前有,现在没了。”假道士有些紧张。“问这个干啥?”
“我有的……我还有朋友、亲戚,还有房子,还砌了鸡窝。”张行认真提醒。“全都被你弄没了,你欠我的。”
假道士摊了下手:“你要是计较那个罗盘,我还能凑活一下,你说这个,我也赔不起呀?”
张行点点头,指着对方鼻子提醒:“不要再随便坑人了!”
假道士立即点头:“事情都做完了,如何坑人?倒是你,要是事情找到你,你又是老婆朋友亲戚房子的,只怕要轮到你来坑人了。”
“我坑人也不会像你这样,还能被我找着。”张行不以为然。
然后直接甩手走开。
走到涡河上的庄子大桥,他犹豫了一下,再度拿出了罗盘……道理上来说,他体内的真气还在,那是他带回来的,但这里的天地却没有什么天地元气,本不该有什么心血来潮,但就在刚刚他还是起了一丝萌动,好像有人在提醒他,要做好准备一般。
张行看了一眼手里罗盘,念出了那句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其实毫无意义的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果然,罗盘指针依旧顺着重力垂下,并没有任何异样。
可当他刚要收回的时候,忽然间,周围天地陡然一变!张行的脸色也随之一变,因为他来过这个地方!
这是他从红月井中跳下后的场景,而他在这里困了不知道多久,只是出来以后,根据这边时间,猜测里面的空间和时间都是独立的而已。
具体来说,这是一个空洞的、巨大的阴阳鱼。
里面有真气,白色的是真气,他很确定……黑色的不是真气,他也很确定,但却不晓得那是什么,只能凭感觉自行定义那是一种奇怪的“反真气”,真气具有对人、对思想的亲和性,而“反真气”天然具有类似的排斥性。
非要计较,一则唯心,一则唯物。
他当时是从白色的鱼眼中爬出来的,花了不知道多久,费了不知道多大力气……假设呼吸耗费的时间是固定的话,他甚至怀疑自己在里面挣扎了数百年,方才艰难的抵达另一侧的黑色鱼眼,然后一瞬间回到了最初的世界。
而现在,他又站在了阴阳鱼的正中央,左脚是黑,右脚是白,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经验,他这次没有感觉黑色的那边特别让人无法立足……白色也是。
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好像他已经能在这里站稳了一般。
而就在张行迟疑要不要行动起来,立即试着穿梭于两个世界的时候,他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去看,却见脚下白色渐灰,黑色也渐灰,似乎要融为一体。
但仅仅是达到平衡的那一瞬,阴阳鱼整个翻转了。
就好像两个宇宙公平的交换了什么,然后再回到最稳定状态一般。
下一刻,张行回到大桥上,他看了看手中的罗盘,复又低头去看下方的河水,但见百川归海,万物归一,游鱼蛤蟆,泥沙水滴,所有的道路清澈如流,尽收眼底。
晓得自己这是终于靠着打通两个世界证了位,天地任往来后,不由失声一笑,便将已经不需要的手中罗盘扔进了下方河水之中,只待有缘之人。
刚一撒手,转过头来,便见到一辆城管执法车飞速驶过,张行不由摇头……只拎起背包,往车站而去……他需要先做些采购才行。
(全书完)
完本感言
一天一夜没睡了,很疲惫,但还是决定先跟大家聊一聊。
完本这个事情追更的读者应该不至于惊讶……其实大家都明白,送乌行那里是实际内容的结束,跨海行只是对一些角色的收尾和设定的收回。
前两章末尾就有人说这里完本很合适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前几本书也都是如此,主体内容完成,到一个可以收回的点就结束,不做多余讨论。
但既然是完本感言,《黜龙》这本书有两个问题就不好回避……也回避不了……一个是孩子出生后,同时伴随着我低血钾复发,导致的更新全面拉胯,网文更新为王,这个更新就要挨骂;另一个是我从内容上无法回应读者对高武玄幻的期待。
我这几年肯定自己也在想这个事情,我知道从何说起,但也仅仅是知道从何说起。
首先,这本书胎里就不正。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放飞自我写一本西幻《除龙纪》的,就是最王道的那种西幻,上古卷轴5类型的,有不少熟悉的读者看过我的原稿,一开始都蒙是个大黑猫的西幻版本……编辑则希望我继续写历史。
相持不下,然后当时又焦躁,不敢耽误时间啥的,最后弄个四不像的东方历史玄幻做了相互妥协。
包括书名也很奇葩,我当时就想简单的《除龙纪》啥的,但是另外一位编辑建议应该维持两字的习惯,形成品牌效应,我想也对,名字而已……但是起点里面《*龙》什么的书多的你怀疑人生,最后选了个生僻字。
说这些,大家就都看出来了,那就是这本书一开始我就很动摇。
回头放个马后炮,当时无论是自己坚持西幻,大扑大立,还是遵循编辑老道的建议,认认真真写历史,应该都不会有现在这种尴尬。
但问题就在于,人在那个时候,他不吃亏,是学不来这些的。
比我离谱,吃亏更大的作者多得是(我认真的)。
而且有时候我想,我这种经不住事的人,在结婚、生子、搬家、买房这种事情上怎么可能不焦虑……就算是换了一个题材,恐怕也要受影响。
但不管如何,这两个讨论都是假设,我说说,大家看看就行了。
回到《黜龙》和相关的确定性的事情上面,我们可以得出结论,《黜龙》胎里就不稳,写到大约开始造反的时候那股子气没接上,就直接引发了后来的自我怀疑与自我放逐,等到孩子出生,那根弦断了,身体和精神就同时垮掉了。
这个垮掉不是什么综述表达,而是非常切实的表述,因为我这个老毛病,如果大家有学医的,或者简单问一下AI就明白,真是个立竿见影的病。
焦虑-疲惫——甲亢(迅速消瘦)——体液紊乱——低血钾(肌肉瘫痪)。
等到了体液平衡被击穿,低血钾常态出现以后,直接演化成焦虑-疲惫——第二天晚上就会瘫,躺床上翻身都翻不了的那种。
那种状态下,更新与读者的反馈形成恶性循环,那段时间我甚至不敢看本章说与书评区,所有的书评我都默认是恶评。
我倒是很惊讶自己竟然慢慢跟自己和解,又走出来了,我已经几个月没有吃药,也没有低血钾症状,甚至因为没了这个病又变胖了。
但这个过程对人的损耗是毋庸置疑的,去杭州面基了几位有气的老书友,他们看我的气色,直接原谅我了。
那么最后的阶段怎么走出来的呢?
其实还是跟书有关系……一来书确实在逼近完结,我和读者都知道写到统一就实际上结束,确实心理负担在减轻;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是追更没有少,我刚刚看了下,章节追更大概是一万一,我记得之前最低谷的时候刚刚低于一万,这意味着从头到尾,都最起码有接近一万人愿意接受甚至是喜爱这本书。
而且,真的有很多书友在认真的看这本书,很认真的讨论,我很感激中间骂我更新的读者,以及一直到最后都在讨论剧情的读者,这让我意识到这本书依然是活着的,那我没有理由不去回应读者。
只是可惜,我缺乏对应的才能,在高武表达上不能回应大家……这是硬能力不足。
最终成绩是高定七万五,均订三万二,很典型的数据。
跟完本六年的《覆汉》基本上差不多,覆汉均订三万五,高定七万一……大家更喜欢一些的绍宋是均订九万一,高订十九万。
下本书回归历史。
至于说什么鼓劲的话……期待下本书什么的,倒也不必……大家按照经验都知道,写了十年的老作者,什么都有可能。
只能说,此时此刻,经历《黜龙》全部过程的我本人,对将来还是充满期待和自信的。
但可能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我再看一阵子书,想想具体写什么,希望再次回到“我慢慢写,你们慢慢看”的节奏。
至于《黜龙》,如果有机会,如果到老了还能有表达欲和打字的能力,我希望有一天能将西幻版本的《黜龙》端出来,将这段我自己都不满意的过程给填补上。
但也可能只是个愿望,而这本书眼下则已经事实上成为我人生的重要注脚之一。
因为不管如何,在一万多人的搀扶下,这条河我蹚过来了,海也游过来了,榴弹怕水名下又多了一本小说……要自我感动的哭了。
大家江湖安好,下本书再见。
再次谢谢大家!
(一天一夜没睡了,要是有什么错漏,大家知道的……这次就不改错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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