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

我沉迷游戏成绩一落千丈,冷艳的母亲被班主任约谈,却在办公室里被那个体育生父亲压在桌上 · 张小凡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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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四十分,苏静雯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渐沉入靛蓝。她没有开顶灯,只有屏幕的光照亮她半张脸。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浏览器的搜索界面,光标在输入框中一闪一闪,像一只不安的眼睛。

她已经在搜索栏里删掉了三行字。

第一行是:“如何报复敲诈勒索自己的人”——太直接,万一被监控记录,她自己就暴露了。

第二行是:“私人侦探 本城 调查取证”——太正式,正规私人侦探的价格她查过,一小时八百起,而且不一定能处理数字证据。

第三行她只打了两个字:“黑客”——然后又删掉了。这个词太宽泛,她需要的是某个人——一个她能信任、又不会反过来敲诈她的人。

她已经想了整整两天,从那天在天台上被刘建国射在体内开始。她在淋浴间蹲着,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刘建国永远不会主动放过她。不是因为那些视频和照片——那些只是工具,即使她能把它们全部销毁,他还会找到新的威胁。只要她还在乎自己的名声、在乎陈默的未来、在乎那栋房子和那个职位,他就永远不会停止。

除非她让他失去伤害她的能力。

这个念头像一株植物,从她心脏的裂缝里长出来,先是细细的一根茎,然后迅速蔓延成藤蔓,缠绕住她的每个决定。她现在坐在这里,就是那株植物开花结果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输入了第四行字:“暗网 取证 委托 可信”。

搜索结果没有让她失望——或者说,没有让她太意外。跳出来的链接大多无法直接访问,需要特殊浏览器。她花了一个小时研究怎么安装Tor浏览器,怎么配置代理,怎么避开审查。当她终于加载出那个深色背景的论坛时,手心和后背都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论坛的界面极其简陋,绿色字符在黑色背景上滚动,像是九十年代的BBS。她注册了一个账号,用户名是一串随机生成的字母和数字,没有填写任何个人信息。然后她开始在相应的版块浏览——雇佣黑客、数字取证、数据恢复……每一个帖子的标题都带着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像是地窖里长出的蘑菇。

她花了两天时间筛选。有些人要价太高,一开口就是五万块,还不保证结果;有些人看起来太业余,连加密通信的基本概念都说不清楚;还有些人让她直觉危险——那种在言辞间流露出的、毫无底线的贪婪,让她觉得委托他们和委托刘建国没有区别。

第三天晚上凌晨一点,她注意到一个用户。

用户名是“乌鸦”。头像是一只剪影的鸟,没什么特别的。但这个人的发言风格引起她的注意——在几个技术讨论帖里,他的回复都非常克制、精准,不张扬,也不故弄玄虚。他的签名栏里只有一行字:“数字影子,擦不干净。”

她点开他的个人主页,没有任何个人信息,只有一个PGP公钥和一个加密邮箱地址。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用加密邮箱给他发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短:“我需要从一个男人的手机和云盘中获取一些文件。具体内容面谈。如果你感兴趣,请回复一个安全的联系方式。”

她按下发送键时,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种前所未有的行动感——她终于不再只是承受,而是在主动做些什么了。

回复在三十六小时后到达。

加密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新邮件,内容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的ID:“可以谈。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加这个ID。”

没有报价,没有威胁,没有多余的询问。那行字干净得像手术刀。

苏静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什么——也许是一个更大的陷阱,也许是唯一的出口。但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她下载了那个聊天软件,添加了那个ID。对方的头像是一只剪影的乌鸦,和论坛上一样。

她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情况?”

对方回复得很快:“你搜索的时候没有用VPN。你的IP地址是本市电信的。一个独居女高管,半夜用Tor浏览器搜索黑客取证——能让你冒这么大风险的,通常只有感情纠纷或者钱财勒索。我猜是前者,而且对方手里有你的把柄。”

苏静雯的脊背发凉。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以为自己用了加密浏览器就万事大吉,却忘记了最基础的一步。但这也从侧面说明,这个乌鸦确实有他自称的能力。

她坦诚回复:“是。他有我的视频和照片。”

乌鸦:“裸照?”

苏静雯:“……是。”

乌鸦:“还有别的吗?”

苏静雯:“三年前我出过一次交通事故,他拍到了。”

乌鸦停顿了十秒,然后回复:“明白了。双线威胁。你把他的手机号、邮箱、任何他可能注册云盘的账号信息给我。我先做一轮侦察,看看能挖到什么。侦察免费,如果确认有料,我们再谈价格。”

苏静雯犹豫了一瞬,然后把刘建国的手机号发过去了。那是她唯一能确定的信息。发送之后,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已读”的标记,忽然感到一阵不真实——她正在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手里,而那个人在网络上的全部存在就是一个乌鸦头像和一行签名。

但那又如何?她早在九个月前,就已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刘建国手里了。至少这个乌鸦到目前为止,表现得专业且克制。

她关掉电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窗外的城市已经沉入更深的夜色,她看到远处高架桥上流动的车灯,像是某种沉默的暗示。

三天后,乌鸦发来了第一条侦察结果:“找到他两个云盘账号。一个主要用,一个备用的。都有密码保护。备用盘里有你要的东西——照片和视频,数量不少。我还在破解主盘的密码。”

苏静雯盯着那行字,呼吸变得急促。她打字的手在发抖:“需要多久?”

乌鸦:“主盘密码比较复杂,可能还要几天。但备用的我已经进去了,看了一眼,确认有你的资料。还有别人的。”

“别人的?”

“另外至少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前妻,一个是身份不明。他存得很整齐,按时间排的。”

苏静雯的胃翻了一下。她不是他第一个猎物,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个认知让她的愤怒有了一个更具体的形状——她要让这个收藏室永远关上。

她回复:“继续。需要多少钱?”

乌鸦发来一串数字。不便宜,但她付得起。她当即用加密货币转了定金。

转账完成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消息。那行字很短,却让她盯着看了很久,仿佛能从那些简单的字符里读出某种她不敢轻易相信的承诺。

“一周之内,他的所有备份都会到你手上。但我建议你拿到之后不要急着报警,等我把他的本地设备也处理干净。否则他会销毁证据。”

苏静雯没有回复感谢。她只是关掉了聊天窗口,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她脚下铺展开来,无声地涌动。她看到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疲惫却坚定。她在那一刻做出一个决定:她要的不是销毁证据,而是把它们握在自己手里,在最合适的时候,一击毙命。

现在,一周后的深夜十一点,她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看到屏幕上的绿色聊天窗口里跳出那行她已经等了七天的消息。

“已完成云盘同步,压缩包加密,下载链接有效期72小时。尾款请按约定支付。”

琥珀色的台灯光晕切割黑暗,把她苍白的脸和紧握鼠标的手照得发亮。她盯着这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足足十秒。她知道点下确认意味着什么——那些记录她最不堪模样的视频、照片,将全部握在自己手中。这是她七天来低声下气、用身体和尊严换来的筹码——她陪刘建国喝了三场酒,穿了他指定的两条裙子,让他拍了两次照片,甚至在那天下午的建材店里,当阿彪的手在她大腿上游走时,她都没有躲开。每一秒的屈辱都被她兑换成耐心,而耐心终于兑换成了这个下载链接。

聊天框里又弹出一行字:“友情提示:他的云盘里不止有你一个人的资料。还有至少三个女人的类似内容,以及一些合同照片、转账记录。你自己看吧。”

三个女人。苏静雯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什么钝器重重撞了一下。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不是她及时布局,她将永远被困在那辆破面包车的后座上,成为他收藏夹里又一个被命名编号的文件。

她移动鼠标,点开那个名为“证据包_最终”的压缩文件,输入解密密钥。进度条在幽暗的屏幕上缓慢爬行,她的心跳随着蓝色条块的增长而加速。百分之三十七、六十八、九十一、完成。

文件夹弹开,映入眼帘的是以日期命名的子文件夹,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年前。她随意点开一个,缩略图里是一个跪在地板上的陌生女人,穿着廉价的蕾丝内衣,脸上妆花了一半。苏静雯迅速关掉,呼吸变得急促。她不想看那些画面,但愤怒已经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关掉所有窗口,清除浏览记录和临时文件,将U盘从主机上拔下,攥在手心。金属外壳被她的体温捂热,她握得那么紧,以至于边缘在掌心硌出一道红印。

然后她起身,赤脚走到窗边。深夜的城市依然灯红酒绿,远处高架桥上车的流光像一条沉默的河流。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妆容。镜子映出她的轮廓——依然高挑、白皙、线条优美,但眼尾的疲惫和嘴角的紧绷已经无法掩饰。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她走过去,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刘建国。

她的胃条件反射地痉挛了一下。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十七分,他通常在十点之后不会找她,除非……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平稳:“喂。”

“睡了?”他的声音带着酒意和油腻的笑意,“我睡不着,想你白天穿那件旗袍的样子。明天周末,你不用上班吧?”

她的手指攥紧睡裙下摆,语气却柔顺下来:“不用。你有什么安排?”

“明天下午三点,你到我店里来。我那几个兄弟上次见了你,都夸你漂亮,想再跟你喝两杯。你穿得漂亮点,上回那条皮裙就不错。膝盖往上二十公分的。”

她听出他话里的暗示。那条皮裙是她在屈辱中买的——他第一次带她去建材店后面的仓库时,要求她穿上“像个荡妇”的装束。裙摆极短,紧包臀部,走路时下摆会随着大腿的动作微微上卷,露出大腿根部丝袜的边缘。她第一次穿的时候站在镜子前几乎认不出自己,那个浓妆艳抹、曲线毕露的女人是她吗?

“好。”她轻声回答,“我穿那条裙子。”

“乖。”他声音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还给你准备了个小玩意儿,明天见面给你。保证你喜欢。”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床上,像是扔掉一只黏腻的爬虫。但她的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越得意,越放松警惕,她的计划就越容易推进。

刚才的压缩包里不仅有他的把柄,还有几份他通过建材生意行贿的合同照片。如果这些流出去,他不仅要坐牢,而且会死得很难看。但她要的不是他被抓——她要在他自己选的那个肮脏舞台上,把他彻底踩碎。

她需要更多时间,需要他完全相信她已经驯服。皮裙、高跟鞋、浓妆、招之即来——这些她都可以给他。因为每一次屈从,都是在为最后的反击积攒力量。

她弯腰捡起手机,给乌鸦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尾款明早到账。多谢。”然后关机,上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明天的计划。

………………………………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分,苏静雯把车停在距刘建国建材店两条街外的收费停车场,然后步行前往。她穿着他指定的那条黑皮裙——超短、紧身、V领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乳沟的边缘。外罩一件米白色风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勉强遮住里面的暴露。腿上是一双15D的浅灰色丝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脚踩黑色漆皮尖头高跟鞋,鞋跟目测十二厘米,走起路来让小腿曲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

她本来想选肉色丝袜,但临出门时又换成了浅灰。这是她最后的、微小的抵抗——至少颜色是她选的。灰色不像黑色那么风尘,也不像肉色那么赤裸,它在端庄与放荡之间给她留了一道虚假的体面。

穿过两条街,空气里逐渐飘来水泥和金属的气味,路面也变得坑洼。她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远远就看到刘建国那家挂着“建国建材”招牌的门面。卷帘门半拉起来,门口停着他的破面包车和一辆黑色大众。

她还没走近,刘建国已经从店里迎出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POLO衫,肚子将衣服撑得紧绷。他看到她,眼睛一亮,视线直接黏在她裸露的大腿和胸前,上下扫了好几遍,嘴角咧开露出烟渍的牙齿。

“来了?比我想的早。”他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粗糙的掌风隔着风衣按在她的髋骨上,用力往自己怀里带。她闻到一股混杂着烟草、汗味和廉价古龙水的气味,胃里翻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顺势靠了靠,仰起脸露出一个温驯的微笑。

“听你的话,穿好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甜腻。她看到刘建国眼底的得意更深了。

“走,进去。我那两个兄弟已经到了。”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发出沉闷的声响,手掌在皮裙上滑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咬住后槽牙,任由那只手停留在她臀上,一起走进那间昏暗的店铺。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深,穿过堆满水泥袋和管材的前厅,后面有一间隔出来的小厅。摆着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桌上放着几瓶啤酒和几碟花生毛豆。两个男人坐在那里,看到她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一个四十来岁,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穿花衬衫;另一个年轻些,瘦小,留着八字胡,眼神浑浊。两人都毫不掩饰地打量她的腿和胸口,像是打量一件刚到手的货。

“哟,大哥,这嫂子可真是……比你说的还好看。”光头站起来,伸手要跟她握,“嫂子好,叫我阿彪就行。”

苏静雯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就收回。那个叫阿彪的男人却不肯放过,反手抓住她的手指,捏了捏,笑着说:“嫂子手真软,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

刘建国在旁边哈哈笑,也不制止,反而拍了拍她肩膀说:“我这妹妹脸皮薄,你们别吓着她。来,坐下喝两杯。”

她被迫在塑料椅上坐下,皮裙本来就短,坐下的瞬间大腿后侧直接贴在冰凉的塑料表面,丝袜传来清晰的触感。她下意识用手扯了扯裙摆,却发现再怎么扯也遮不住多少,索性放弃,保持双腿并拢的姿势,膝盖斜向一侧,这是她多年职业训练出的优雅坐姿,即使在廉价塑料椅上,她依然下意识维持着体面。

八字胡男人递给她一瓶已经打开的啤酒:“嫂子,初次见面,我敬你,你随意,我干了。”说完仰头咕咚咕咚喝完一整瓶,然后盯着她看。

苏静雯低头看了一眼瓶口,上面沾着他嘴唇留下的油光。她心里一万个抗拒,但还是举起瓶子,浅浅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苦涩的麦芽味。

“嫂子这不行啊,瓶口都没湿。”阿彪起哄,“大哥,你妹妹不给面子啊。”

刘建国坐在她旁边,伸手搭在她椅背上,实际上手指落在她肩头,顺着风衣领口滑进去,摸到她裸露的肩膀皮肤。他俯身在她耳边说:“给个面子,多喝点,晚上我有奖励。”

她感到他的呼吸喷在耳廓上,热而潮,混杂着酒气。她垂下眼睫,重新举起酒瓶,这次一口气喝了半瓶。放下时嘴角溢出一点酒液,顺着下巴滑到脖颈,她用手背擦了擦,指尖沾着湿润的酒光。

“好!嫂子爽快。”光头鼓掌,又给她倒满一杯白酒,“来来来,啤的不能算,白的走一个。”

她从中午就没吃东西,空腹喝了两口白酒下去,胃里立刻烧起来。刘建国看她皱眉,不但没有阻止,反而笑着说:“她酒量好着呢,你们别小看她。人家可是大公司副总裁,酒桌上练出来的。”

几句奉承话让两个男人对她更加“热情”。光头敬完酒,顺势拉了一把椅子坐得更近,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腿。他假装给她夹菜,手肘擦过她胸前,停留的时间超出了必要的长度。她往后缩了缩,但刘建国在她另一侧,堵住了退路。

“嫂子皮肤真好,用什么护肤品?”八字胡也凑过来,目光落在她交叠的双腿上,灰色的丝袜在日光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勾勒出膝盖和小腿流畅的曲线。他忍不住伸手,假装只是拍了拍她膝盖,“嫂子腿真长,身材保持得真好。”

那只手落在她膝盖上,隔着丝袜,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粗糙的茧子。她没有立刻移开——她知道自己不能在刘建国面前显得太抗拒,毕竟他是带她来“给兄弟认识”的。她只是微微夹紧双腿,肌肉绷紧了一瞬,然后放松,假装不在意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刘建国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满足。他喜欢看到她被别的男人觊觎,喜欢这种占有和炫耀交织的权力感。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的皮裙边缘摩挲:“我妹妹很懂事吧?”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挤出一点笑意:“当然……都听你的。”

酒过三巡,桌上的空瓶堆了七八个。苏静雯的脸颊已经泛红,耳根发热,但意识依然清醒。她长期应酬练出来的酒量不至于被这点量放倒,况且她每一口都喝得很慢,偶尔借擦嘴的动作把酒吐在纸巾里。她必须保持清醒——因为那支口红大小的录音笔正放在她风衣内侧口袋里,从走进店门的那一刻就悄悄按下了开关。

她已经在多个场合录下刘建国的威胁和污言秽语,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机会:阿彪和八字胡都是他生意上的搭档,在酒桌上难免会聊一些不能见光的事。她需要一个更致命的把柄,好让他在法律层面彻底翻不了身。

“大哥,上次那批工程款到账了没?”光头果然开始谈正事,咬着一根鸡腿,含含糊糊地说,“我这边工人等着发工资,再拖他们要去堵门了。”

刘建国摆摆手:“急什么,那边说下周一付。事情我都打点好了,验收报告有人签字。”他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静雯,“女人不懂这些,咱们说点别的。”

她当然懂——她做了十年企业高管,财务和工程那一套她门儿清。她装作不在意地剥花生,耳朵却捕捉着每一个字。验收报告签字、打点、堵门——这些词汇在她脑子里拼成一幅完整的图。

“行行行,不说这个。”阿彪端起酒杯转向她,“嫂子,我敬你最后一杯。喝完这杯,我跟大哥还有点事去办,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苏静雯举起杯,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碰杯的瞬间,阿彪的手指勾住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她当作没感觉到,仰头喝完杯中残酒。

放下杯子时,她感到小腹一阵温热——连续的酒精刺激和紧张让她的身体起了反应。她低声对刘建国说:“我去下洗手间。”

刘建国点点头:“后面左拐,有个厕所,别走错了。”

她站起身,风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被皮裙包裹的腰肢和灰色丝袜包裹的大腿根部。阿彪的目光黏在她转身后的背影上,从腰窝滑到臀部曲线,再到小腿,直到她消失在门帘后才吹了声口哨:“极品啊大哥,你哪找的?”

苏静雯穿过堆满管材的过道,推开一扇积满灰尘的门,来到一个狭小的卫生间。只有一个蹲坑,一个洗手池,池边结着水垢,镜子边缘泛着霉斑。她锁上门,先打开水龙头,弯腰用冷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下颌滴进领口,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直起身,对着镜子看自己。镜中的女人双颊酡红,眼尾湿润,唇上的口红被酒液蹭花了一些,头发也有点散乱。她用指腹擦掉晕开的口红,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将领口拉高了一点——却遮不住乳沟。她近乎冷酷地审视自己:即使在这种破败的环境里,她的五官和气质依然透着一种格格不入的高贵。这让她更加憎恨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任由自己滑落到这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从风衣口袋里取出录音笔,查看指示灯——还在闪烁,电量充足。她按了一下暂停键,关闭录音,又重新按下开始。然后从胸衣夹层里取出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乌鸦发来的最新消息:

“那个叫‘阿彪’的光头也有案底,跟你那位大概率是一条船上的。我查到他名下有个空壳公司,专门洗工程款。如果你想一锅端,证据链我已经整理了一份。加量不加价。”

苏静雯嘴角微微扬了扬,打字回复:“保留,等我指令。”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重新调整呼吸。外面传来刘建国的喊声:“怎么这么久?掉厕所了?”

“来了。”她提高声音应了一句,按下冲水键以制造声音,然后打开门走出去。

回到小厅时,阿彪和八字胡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刘建国正和他们握手道别,看到她出来,阿彪又凑上来,抓起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嫂子,下次再喝,我给你带点好酒。”

她礼貌地抽回手,点点头。等那两人走出卷帘门,脚步声消失在巷子里,刘建国才转过身,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和满意的混合。

“不错,你今天很给我面子。”他走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以后多出来跟他们吃吃饭,做生意嘛,兄弟们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她强忍住想要躲开的冲动,任由他的气息喷在自己额头上。“知道了。”她温顺地回答。

“那现在——”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肩膀,顺着风衣外缘往下,隔着衣料捏了捏她的手臂,“该兑现我的奖励了。走吧,跟我到后面去。”

她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表露分毫:“我……还要回公司一趟,有一份文件下午要签。能不能晚上?”

刘建国眯起眼睛,笑容敛了几分:“怎么,刚夸完你就摆谱?”

“不是的,”她连忙放软语气,指尖搭在他前胸,轻轻画着圈,“我真的有会,很重要的那种。晚上我主动来找你,好不好?你说在哪就在哪。”

她知道自己不能太顺从也没有底线,太容易得到他会起疑。一点点带条件的退让才符合一个“逐渐沉沦”的女强人形象——永远在推脱与妥协之间摇摆,让他享受征服的过程。

刘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后他松开口,拍了拍她的屁股:“行吧,晚上八点,老地方——学校仓库。你要是敢放我鸽子……”

“不会的。”她立刻接话,“我准时到。”

他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去收拾酒瓶。苏静雯趁他背对自己,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刚才那一刻,她手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从建材店出来,她快步走过两条街,直到确认拐过弯再也看不到那家店,才放慢脚步。午后的阳光炙烤着路面的柏油,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和灰尘的味道。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超短皮裙、高跟鞋、丝袜、浓妆、裹在风衣里但依然引人侧目的曲线。几个路过的男人朝她吹口哨,她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

回到停车场,她坐进自己的白色奥迪,锁上车门,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座椅的皮革味和车内残留的香氛让她终于感到一丝安全。她睁开眼,从扶手箱里拿出湿纸巾,仔细擦拭手指——刚才被阿彪握过的、被刘建国碰过的每一处皮肤,她反复擦拭直到微微发红,才把湿纸巾扔进垃圾袋。

然后她启动引擎,驶向公司。她确实有一份文件要签——那是她以副总裁身份需要批准的季度预算,推迟了两天,不能再拖。她需要一份正常的工作行程来维持她生活的表象。当她穿着那身暴露的皮裙出现在写字楼大堂时,保安和前台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她面不改色地刷了门禁,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声,一直走进专用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松懈下来,肩膀靠在镜面墙上,看着倒影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她把风衣裹紧,恨不能将自己整个藏起来。

在办公室里,她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备用西装外套披在皮裙外,总算勉强恢复了职业女性的轮廓。她坐下来快速过目文件,拿起签字笔,签名时却发现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她用力握住笔,强迫自己镇定。

签完文件,她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的高楼大厦上。这里是她的领地——三十八楼,全景落地窗,整座城市的CBD尽收眼底。她本该是这里的女王,而不是一个在破旧建材店里陪酒卖笑的女人。

但是快了。证据已经拿到手,录音笔里又多了一段验收报告和打点的对话,乌鸦还在挖掘阿彪那条线。她需要一个时机,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然后一举击溃刘建国以及他背后的那张灰色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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