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嗜血狂魔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1 / 2
几日后,乘着虞昭去太庙祭祖的机会,我主动进皇宫给母亲请安。午后的凤仪宫内,鎏金瑞兽香炉吐出袅袅青烟,空气中浮动着清冷的白檀气息,却压不住殿宇深处若有若无的、专属于母亲的暖腻甜香。
宫女引我入内殿。绕过十二扇紫檀木嵌百宝四季花鸟屏风,便见母亲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
她今日穿着极为随意,或者说,刻意为之的随意——一件樱红色织金云锦广袖长衫,外头却只松松罩了层近乎透明的蝉翼纱罩袍,那纱极薄,在透窗而入的明媚天光下,几乎形同虚设。长衫的领口开得极低,以一根细细的金链勉强维系,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胸脯,以及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衣料柔软贴身,将她丰腴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胸前沉甸甸的硕果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顶端两颗凸起在薄衫下若隐若现;腰肢虽被宽大广袖遮掩了具体轮廓,但榻上那惊人的腰臀曲线却无所遁形——她侧卧着,臀部圆润如满月,将轻薄的锦缎撑出饱满滚烫的弧线,肥腴的腿肉在裙摆开衩处泄出一段耀眼的白腻,脚上未着罗袜,十颗蔻丹鲜红的玉趾慵懒地蜷着。
看见我来,母亲面无喜乐,只是用那双妩媚的凤眼淡淡扫了我一下,眼波流转间,风情不减,却淬着一层冰。她抬了抬涂着艳红丹蔻的手,指尖莹润:“赐座。”
声音慵懒,带着事后的微哑。
我依言坐下,目光克制地从她几乎半裸的胸口和裸露的腿上移开,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她今日描了上扬的眼线,唇瓣嫣红饱满,美艳得极具攻击性,却也空洞。
“摄政王今日怎得空来?”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朝堂上一切可好?”
我垂眸,一一禀报:“江南盐税案已了结。韩玉与谢安石联手,八大盐商尽数下狱,扶持新盐商十三家,预计今年盐税可恢复至十五万两。东北屯垦区已收粮,入库约两千四百万石。”
顿了顿,继续道:“军务上,大同诱敌之计已成。匈人左贤王部及大单于亲率五万骑入瓮,被我军合围。斩首三万余,俘王子十七人、贵族数百。新单于已有臣服之意。儿臣已命百里玄策、韩忠、韩宗素各遣精兵两千,进驻漠南,筹建察哈尔行省。”
母亲静静地听着,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罩袍轻薄的边缘,指尖偶尔划过自己锁骨下的肌肤。直到我说完,她才牵起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辨不出真心的笑。
“你做得很好。”她声音很轻,“这天下在你手里,比在昭儿手里……更好。他还只是个孩子。”
她忽然停住,目光飘向窗外刺眼的日光,声音里掺进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其实,说这些做什么。昭儿他……本来就是个傀儡。这天下,早就是你的了。”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香炉烟缕笔直上升。
我没有接这个话题。那沉重的、沾满血缘与背叛的权柄,此刻并非重点。我向前倾身,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她平坦却曾孕育过我的小腹:“母亲,今日……是您的危险之日。”
她捻着衣襟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发白。
我声音更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若陛下祭祖归来,再与您……同房,极有可能受孕。”
母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转过头,正视我,那双妩媚的眼睛里,苦涩几乎要溢出来:“那又如何?月儿,如今……我是他的皇后。为他生儿育女,不是天经地义么?”她扯了扯嘴角,像在笑,又像在哭,“还是说,连这件事,你也要替你的‘陛下’做主?”
“母亲!”我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下,咬牙道,“虞昭不过是我扶持的傀儡!我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您何必为他怀孕,徒增一个将来注定要在血亲仇恨中挣扎的孽障?”
“孽障……”母亲喃喃重复,眼中的灰败之色愈浓。她忽然直起身,那宽松的长衫前襟随之滑落更多,露出半边浑圆雪白的香肩,以及半掩在艳红肚兜下的饱满轮廓。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痛苦和一种近乎尖锐的讥诮:“既然你如此不愿我为他生孩子……那当初,又为何要逼我嫁给他?!”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积聚多时的情绪终于找到裂缝涌出:“就为了更名正言顺地控制他?更彻底地把我们母子都捏在手心?月儿,你告诉我……当初我不过是一时糊涂,与刘骁有了肌肤之亲,你就要这样惩罚我?用这种方式,把我永远钉在皇宫里,钉在你敌人的床上?!”
她胸膛剧烈起伏,那惊人的白皙软肉随之荡漾出诱人的波痕,顶端嫣红在薄衫下清晰可见。泪水在她眼眶中聚集,将落未落,反而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勾魂夺魄。
“我本来可以……”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虚幻的憧憬,“我本来可以好好做你的妻子,好好照顾你,看着你成家立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忽然,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迷离而诡异,甚至向前探了探身,让那深幽的沟壑几乎完全呈现在我眼前,暖甜的体香扑面而来。她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诱惑的颤音:“或者……月儿,你既然这么怕我怀上他的孩子……”
她舔了舔红艳的唇瓣,目光掠过我紧绷的下颌,落在我的腰腹之下。
“要不要……趁他还没回来……你先来?”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灼人的热度,和毁灭一切的味道。
“就在这里,和你亲娘……做一次。”
她甚至微微分开了那双修长丰腴的腿,轻薄裙摆滑开,露出更多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腿肉,以及腿心处隐约的、湿润的阴影轮廓。
“这样……没准,我能怀上你的孩子。”
她笑了,笑得凄艳而疯狂,眼泪终于滑落,砸在她赤裸的锁骨上,蜿蜒而下,没入那深邃的沟壑之中。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那惊世骇俗的话语彻底点燃,又或是彻底冻结。我看着她滑落的泪珠沿着雪肤滚入幽深,看着她分开的腿间那抹诱人而危险的阴影,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愤怒、羞耻、一种被洞穿弱点的狼狈,还有深埋于血脉深处、此刻却被狠狠撕扯出的灼热欲望,在我胸腔里混战,几乎要将理智撕碎。
我猛地站起身,檀木椅脚与金砖地面摩擦出刺耳的锐响。这声响似乎惊破了母亲那层迷离凄艳的幻象,她仰着脸看我,泪痕未干,嘴角却勾着那抹讥诮又悲凉的弧度,仿佛在等待我的审判,或是……堕落。
“母亲,”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请您自重。现在,您是皇后。” 我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试图在这令人窒息的暖昧里竖起一道冰冷的屏障。“而我,只是您的儿子,是先帝的臣子,是当今的摄政王。不是您的丈夫。”
她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轻颤,带动胸前那一片惊心动魄的白腻波浪起伏,金链细碎作响。“皇后?儿子?”她重复着,忽然伸手,指尖划过自己锁骨下那片细腻的肌肤,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 她的目光再次大胆地滑向我的腰腹之下,那里……在宽大的亲王蟒袍下,某些反应并非完全能被意志压制。“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落在她身后的雕花窗棂上,阳光刺眼。
“母亲误会了。当初力排众议,送您入宫,嫁给虞昭,并非因为您与刘骁的旧事。”
我声音冷硬,试图用事实的刀刃斩断这团乱麻,“根本原因,是您延误军机,拒不发兵救援合肥。安西、辽东四千精锐子弟,因您一念之差,孤军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尸骨无存。”
我顿了顿,记忆里血与火的气息似乎冲散了殿内的甜香,让我找回了些许冷静,也多了几分凌厉:
“当时,军中群情激愤,韩玉、韩忠、玄悦、百里玄策乃至宗室宿老,还有辽东那个疯女人公孙广韵,他们皆欲斩您以正军法、慰亡魂。是儿臣,跪在灵前,以项上人头与手中权柄作保,才将您从刀口下抢回这条命!送您入宫为后,已是当时情势下,我能想到的、既能平息众怒、又能保全您性命的唯一方法!这与男女私情无关,这是军法,是国事!”
母亲脸上的凄艳笑容僵住了,血色一点点从她脸颊褪去,变得苍白。那是一种被撕开最不堪伤疤的痛楚,远比单纯的羞辱更甚。她环抱双臂,指尖深深掐入裸露的上臂肌肤,留下红痕。广袖滑落,更显得她肩膀单薄,锁骨伶仃,然而那沉甸甸压在胸前的丰硕,却又在视觉上形成一种惊心的、脆弱与肉欲交织的矛盾感。
“是……是我延误军机……是我对不起那四千子弟……”她喃喃道,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又凝聚起来,看向我时,痛苦里掺杂了更深的怨怼,“可我认错了!我忏悔了!还能怎样?你要我以死谢罪吗?韩月,你舍得吗?!”
她猛地从贵妃榻上站起,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那件樱红织金长衫因她的动作彻底松垮,一边香肩完全暴露,半边饱满的酥胸几乎要挣脱肚兜的束缚,颤巍巍地耸立。蝉翼纱罩袍飘然滑落在地,她高挑丰腴的胴体在近乎透明的长衫下,曲线毕露,腰肢虽被遮掩,但髋部与臀部的惊人弧度,以及那双修长笔直、在薄衫下泛着象牙光泽的腿,却更具冲击力。她一步步走近,带着决绝的压迫感。
“你救我,费尽心机把我塞到虞昭身边,不就是因为舍不得我吗?”她仰头逼视我,吐息如兰,混合着泪水咸涩与体香暖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就算你今天拦住了,不让他碰我。那下一次危险期呢?下下次呢?难不成你韩大摄政王,每月都要‘恰巧’挑这么一天,来凤仪宫盯着你的母后、当今的皇后,不让她与皇帝行夫妻之礼吗?!”
她嗤笑一声,丰满的胸脯随之剧烈起伏,顶端那两点嫣红在湿了一小片的单薄衣料下清晰凸起:
“除非……你现在就让你身边那个对你死心塌地、什么都敢做的疯丫头玄悦,带上龙镶近卫,冲进太庙,把正在祭祖的虞昭给杀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刮过我的耳膜:“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把我这个‘未亡人’抢回去。不管是重新塞进你的后宫做皇后,还是仅仅做个见不得光的禁脔,一个只用来发泄你韩月欲望的女人……都行。” 她抬起手,染着蔻丹的冰凉指尖,轻轻点在我的胸膛,慢慢向下划去。
“但是,你敢下令吗?我的好儿子?”
她的指尖停在我心口的位置,带着冰冷的触感和灼人的挑衅:
“就算军政大权都在你手,虞昭的生死不过在你一念之间……可你爱惜羽毛,看重身后名。你不敢脏了自己的手,对不对?”
我抓住她即将滑落至更危险区域的手腕,触手一片滑腻微凉。她的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腕骨纤细,却蕴藏着惊人的韧劲。我紧紧攥着,几乎要捏碎那腕骨,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母亲,你说得对。朕……本王,确实爱惜名声。”
我改回了自称,试图重新拉开距离。“我要这天下人来杀虞昭,要让他众叛亲离,要让他‘自然’暴毙,要让他死得‘顺理成章’,而不是由我亲自提刀,落人口实,遗臭万年!”
“呵……呵呵……”母亲笑了,眼泪却又涌了出来,顺着她美艳的脸庞滑落,滴在我手背上,滚烫。
“好,好一个算无遗策、爱惜羽毛的摄政王。”
她忽然停止了挣扎,任由我攥着她的手腕,只是用那双泪眼迷蒙又异常清亮的凤眼,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又像是在做某个疯狂的决定。
随即,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候在屏风外、廊柱下的宫人们,如同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训练有素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门被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窥探的可能。光线略微昏暗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人,以及那袅袅不绝的檀香。
接着,在我惊愕的目光中,母亲开始用那只自由的手,缓缓解开自己身上仅存的束缚。
她先是用指尖挑开了那根维系着岌岌可危平衡的细金链。金链滑落,发出细微的叮当声,那件樱红织金长衫的前襟瞬间向两侧敞开,露出了里面水红色的、绣着并蒂莲的丝绸肚兜。肚兜的丝绳系在颈后和腰间,堪堪兜住那对沉甸甸、浑圆饱满的雪腻乳峰,深深的事业线诱人地延伸向下。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自毁般的仪式感,目光却始终锁着我,观察着我每一丝细微的反应。指尖划过颈后的系绳,轻轻一拉,绳结松脱。然后,她的手移到后腰,摸索到另一根系带。
“熟悉吗?月儿。”
她轻声问,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微哑,却更加危险,“还记得……为娘的身体吗?”
“哗啦”一声轻响,后腰的系带也被解开。
那件水红肚兜失去了最后的依托,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悄然滑落。
毫无预兆地,那对雪白、丰硕、顶端点缀着诱人嫣红的玉兔,就这样弹跳而出,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我的视线中。 它们饱满挺翘,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和动作而微微颤动,乳晕是淡淡的粉色,衬得那两点茱萸愈发红艳夺目,像是熟透的果实,待人采撷。
她毫不遮掩,甚至微微挺了挺胸,让那惊人的美态更加展露无遗。然后,她的手移向腰间,开始解那长衫的腰带。
“这里没有外人了,月儿。”她一边解,一边说着,长衫的腰带松开,衣襟彻底散开,滑下肩头,堆叠在臂弯。她整个上身,除了散乱垂落的如云青丝,已是不着寸缕。腰肢在宽大衣袍的遮掩下本不显,此刻衣衫半褪,才惊觉那腰肢竟是惊人的纤细,与胸前臀后的丰腴形成强烈的、令人血脉贲张的对比。肌肤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细腻的光泽,小腹平坦紧实,脐窝深邃。
长衫继续向下滑落,卡在她圆润的髋部。她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勾住亵裤的边缘——那同样是极薄的丝绸,近乎透明,早已被某种隐秘的湿意润透,紧贴着她最私密的轮廓。
“没有皇后,没有太后,没有母子。”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诱惑与绝望,“只有男人……和女人。”
最后一道屏障,被她轻轻褪下,堆叠在脚踝,与那樱红长衫、水红肚兜、蝉翼纱罩袍混在一处,构成一幅华丽又颓靡的背景。
她就那样毫无遮掩地站在我面前,赤足,全身赤裸。午后的微光透过窗棂,在她高挑丰腴、凹凸有致的胴体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胸前的硕果沉甸甸地挺立,腰肢纤细不盈一握,髋部丰满,臀瓣圆润如满月,双腿笔直修长,并拢时严丝合缝,腿心处那片萋萋芳草乌黑浓密,掩盖着最神秘的幽谷。
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对雪乳随着步伐轻轻荡漾,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暖腻甜香混合着成熟女子情动时特有的气息,更加浓郁地包裹过来。
“当初,娘嫁给你的时候……”她伸出手,指尖这次没有点向我,而是轻轻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没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始终是娘心里最大的遗憾……”
她的指尖在小腹流连,然后缓缓上移,掠过自己的腰侧,最后竟托起一边沉甸甸的乳肉,那嫣红的顶端几乎要蹭到我的蟒袍前襟。
“现在……”她仰起脸,脸上泪痕未干,却绽开一个无比艳丽、也无比破碎的笑容,红唇轻启,吐出灼热的气息,“娘给你补上,好不好?”
“就在这里,现在。让娘……怀上你的种。”
她甚至轻轻掂了掂自己手中的绵软,乳波荡漾,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上面的茶盏叮当作响。巨大的视觉和感官冲击,混合着伦理的禁忌、权力的算计、过往的恩怨,几乎将我吞噬。血液在耳中轰鸣,下腹的灼热与头脑中尖锐的警报疯狂拉锯。
“母亲!”我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紧绷和沙哑,“休要胡言乱语!本王……国事繁忙,没有这等心情!”
我几乎是仓惶地别开脸,不敢再看那具活色生香、充满致命诱惑的胴体。目光胡乱地落在殿角的蟠龙柱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
殿内只剩下我们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母亲成熟肉体散发出的,令人晕眩的暖香。
她赤裸地站在那里,眼中那破碎又妖异的光,随着我仓惶的退却,骤然凝成了某种冰冷的了然,甚至是一丝……胜利般的怜悯。她保持着赤裸的姿态,微微偏头,任由青丝滑过圆润的肩头,落在雪白的胸脯上。
“没有心情?”她重复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还是……不敢?”
她不再逼近,反而悠然转身,赤足踩过冰凉的金砖,走回那张凌乱的贵妃榻,侧身缓缓坐下。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缓,让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在光线下一览无余——腰肢塌陷的弧度,臀瓣压在锦缎上的饱满变形,修长双腿交叠时挤压出的柔软腿肉,以及腿心那抹幽暗阴影。她甚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双臂高举,让胸前沉甸甸的丰盈更加挺耸,顶端嫣红如血珠,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扯过那件滑落的樱红长衫,随意搭在腿上,却并未认真遮掩。
“我的月儿,长大了,也学会自欺欺人了。”她支着下颌,目光像带着钩子,掠过我的蟒袍下摆,“你以为,摆出这副忙于国事、不近女色的圣人模样,就能抹掉你骨子里流着的、属于韩家的偏执和疯狂?”
她轻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裸露的大腿内侧,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你爹当年,也是这般道貌岸然,可结果呢?他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他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攥在手心。你……比他更甚。”
殿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蜜糖,裹挟着血腥的权力和扭曲的情欲。我背脊僵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并非因为炎热,而是体内冰火交织的煎熬。下腹的灼烫与心头的暴怒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防。
就在我即将失控,或许会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之事的前一刻——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从龙床底下传了出来。
不是幻觉。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瞬间沸腾。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那座宽大奢华的龙床。明黄的帐幔低垂,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床脚雕着繁复的云纹。那笑声,正是从低垂的床幔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传出的。
母亲的脸色,在那一刹那也变得极其古怪。方才的凄艳、诱惑、破碎、挑衅,如同潮水般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天真又残忍的得意。她对着床下,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娇嗔与炫耀的甜腻嗓音喊道:
“陛下,你看见了吗?”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目光在我和龙床之间流转。
“我的月儿,真的很爱我,很敬我,即使我这么勾引他,他都不为所动呢。”
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膜。
龙床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压抑的、轻微的咳嗽。然后,一只属于少年的、略显苍白的手,颤抖着掀开了低垂的床幔。
那个少年天子,我名义上的君主,母亲合法的丈夫——虞昭,从龙床下,颤颤巍巍地爬了出来。
他显然在床下蜷缩了不短的时间,发髻有些松散,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身上那身本该庄重威严的祭祖冕服沾满了灰尘,腰间玉组绶纠缠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他爬出来的姿势甚至有些笨拙,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
站起身后,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脸上惊魂未定,更多的是苍白和一种……古怪的神情。那表情混杂着目睹禁忌的惊恐、被戏耍的羞愤、以及一种底层挣扎者窥见上位者不堪秘密时,扭曲的、近乎亢奋的讥诮。
他抬起眼,看向我。那双遗传自他父亲的、本该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让我极其厌恶的打量。
“韩月,”他开口,声音因为久未出声和紧张而干涩,却努力想带上属于天子的腔调,结果只显得滑稽,“你果然是个疯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半裸、好整以暇斜倚在榻上的母亲,又扫过我紧绷到极点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不,你们……都是疯子。”
我所有的情绪——被母亲挑起的欲念、愤怒、羞耻,此刻尽数转化为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和极度荒谬的戏谑感。原来如此。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的、由我亲生母亲主演的“捉奸”戏码。观众,是这个小皇帝。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立刻将这对“君臣”、“夫妻”撕碎的冲动。目光落在虞昭那张尚且稚嫩、却已学会隐藏恶意的脸上,我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
“陛下看起来,也有偷窥的癖好了?”我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遗憾,“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尤其对于一国之君而言,躲在妻子床下,听她与臣子……叙旧,传出去,恐怕比臣这点‘疯癫’,更有损天家威严吧?”
虞昭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青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我冰冷的注视下,嗫嚅着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目光求助似的飘向母亲。
母亲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手指卷着垂落在胸前的发丝,唇角含笑,像个欣赏戏剧的局外人。
我不再看他,也不再看母亲。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剧烈动作而有些凌乱的亲王蟒袍袖口。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三下。
掌声清脆,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凤仪宫沉重的殿门,被无声而迅速地推开。并非宫人,而是一队队身着玄黑轻甲、腰佩狭长陌刀、面覆龙纹铁面的龙镶近卫,如同幽灵般鱼贯而入。他们脚步轻捷一致,行动间只有甲叶摩擦的轻微沙沙声,瞬间便控制了殿内所有出入口,并将我们三人围在中间,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为首两人并未覆面。左侧女子身姿高挑矫健,眉眼冷冽如刀,正是禁卫副统领玄凤。右侧女子与她容貌有七分相似,气质却更为沉静内敛,是我的侍卫长,玄悦。她们二人按刀而立,目光低垂,静候指令。
更引人注目的是,紧随她们身后的三队龙镶近卫,每队五人。每人手中,都稳稳端着一个沉重的朱漆托盘。托盘之上,覆盖着质地厚重的明黄色丝绸。丝绸并非平整覆盖,其下显然盛放着球状物,轮廓分明。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明黄丝绸的边缘,正缓缓地、一滴滴地,渗出暗红近黑的血迹,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触目惊心的血花。
浓烈的、新鲜的血腥气,瞬间冲散了殿内原本甜腻暖昧的檀香与体香,带来一种铁锈般的、死亡的真实感。
母亲脸上的慵懒和戏谑,在看到那些渗血的托盘时,骤然凝固。她在军中多年,执掌过权柄,见过沙场,对这种盛放方式、这种渗血的形态,再熟悉不过。那是刚刚斩下、尚未经过太多处理的人头!她猛地坐直了身体,搭在腿上的长衫滑落也浑然不觉,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那些托盘,又猛地转向我,瞳孔收缩。
而虞昭,显然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可怖的景象。他的好奇在血腥味扑鼻而来的瞬间就化为了惊恐。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滴滴答答落下的血珠,看着丝绸下那令人不安的轮廓,脸色煞白,喉结剧烈滚动。他甚至下意识地,朝着母亲的方向、朝着龙床的方向,挪动脚步,似乎想寻找遮蔽或依靠,却被母亲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他想开口问,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无视了母亲惊疑不定的目光和虞昭的恐惧,只是平静地看向玄悦,微微颔首。
玄悦会意,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毫无波澜:“启禀王爷,第一案,已验明正身。”
我抬手,示意第一队龙镶近卫。
五名近卫同时上前,动作划一地伸出手,捏住托盘上明黄丝绸的一角,然后干脆利落地向上一掀!
“哗——”
十五颗头颅,整齐地排列在五个托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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