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版if线结局)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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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是if线,和正文无关,甚至可以说正文还没开始。主要是做好铺垫用的,希望大家喜欢。

十年。

足以让一个王朝从初定走向稳固,让烽烟散尽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也让许多往事沉入记忆的深潭,覆上岁月的尘埃。

我再次踏上舒城地界时,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心力交瘁、于家国私情间艰难跋涉的年轻统帅。我是大雍王朝的开国皇帝,年号“元武”,御极已有十载。此番南巡,名为巡视江淮赋税与水利,实则有更深的考量——岭南冼氏与云南木家虽名义上臣服,却始终是西南隐忧,需亲自威慑安抚。舒城,是南巡途中一站,也是记忆里一道不愿轻易触碰、却终须面对的旧痕。

车驾仪仗并未大张旗鼓入城,我只带了少量禁军精锐与近臣,轻车简从。舒城太守早已得讯,率本地官员与乡绅耆老于官道旁迎候,战战兢兢,山呼万岁。我略略安抚几句,目光却掠过他们恭敬低垂的头颅,望向远处那片曾经驻扎过凤镝军大营、如今已垦为农田的平野,以及更南边依稀可见的苍翠山峦。

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某种潜意识的驱使,在接见完毕、听取简要汇报后,我忽然对陪同的太守及本地驻军将领道:“久居深宫,难得见此山林野趣。明日,朕欲往南边山野行猎半日。”

众人自然无有不从。次日清晨,十余骑便轻装出了舒城南门。除了必要的侍卫,同行者只有如今已官拜禁军统领、兼领皇贵妃之位的玄悦(十年前合肥血战后,她与公孙广韵先后入宫,一为贵妃,一为皇贵妃,皆赐予实权,既是酬功,亦是制衡),以及两名本地驻军中精于骑射、熟悉地形的校尉。

十年光阴,玄悦变化颇大。当年那个性格刚烈、易怒易悲的年轻女将,如今眉宇间沉淀下的是属于高位者的沉稳与久经风霜的锐利。她依旧着轻甲,外罩杏黄色绣金凤的骑射服,身姿挺拔,控马娴熟,只是偶尔望向我时,眼中除了不变的忠诚,还多了几分深宫岁月磨砺出的复杂与欲言又止的关切。她知道我为何要来舒城,更知道我提出打猎或许并非只为散心。

南边的山林依旧茂密,只是显然少了十年前那种大军云集的肃杀之气。冬日山野,树木凋疏,视野开阔。纵马驰骋,弓弦惊响,倒也猎获了几只山鸡野兔。玄悦箭术依旧精准,出手果决,引得随行校尉低声赞叹。我骑射功夫这些年虽未放下,终究非所长,更多是策马缓行,目光掠过一草一木,仿佛在寻找什么早已湮灭的痕迹。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山风渐冷,林间光线迅速暗淡下来。随行的本地校尉看了看天色,策马上前恭敬请示:“陛下,贵妃娘娘,天色将晚,山路难行,是否先行回城?抑或……前方山坳处有一村落,名唤‘翠微坞’,民风淳朴,屋舍也算洁净,可否暂歇一夜,明日再返?”

我勒住马,望向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暗红的霞光,又看了看远处暮色中已亮起零星灯火的山村轮廓。回城?舒城太守府想必已备好盛大的接风宴席和舒适的行宫,但此刻,我却莫名地抗拒那种喧闹与刻板的宫廷气息。

“就去那村子吧。” 我淡淡道,“不必惊扰太多,寻一两户宽敞干净的人家借宿即可,朕与玄悦,加上你们二人,其余侍卫在村外扎营警戒。”

“遵旨!” 校尉领命,立刻派人先行前去安排。

翠微坞,藏于山坳深处,只有几十户人家,以采药、狩猎和少量山田为生。我们的到来显然让这个平静的小山村震动不已,但先行官兵的约束和皇帝亲临带来的巨大威压,让村民们只是惶恐地跪伏在道路两旁,不敢抬头,更不敢喧哗。

校尉选定的是一户看起来最为齐整的院落,主人是一对年约五旬、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猎户夫妇,姓陈。院子打扫得干净,三间正房,两侧还有厢房。我们被引至正房堂屋,陈老汉夫妇哆嗦着奉上粗茶,话都说不利索。

我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坐下说话。玄悦则警惕地站在我身侧不远处,手始终未离腰间的短刃。

“老丈在此居住多久了?” 我端起粗瓷碗抿了口带着烟火气的山茶,随意问道。

“回……回贵人的话,” 陈老汉不敢坐,躬着身子,“小老儿祖辈都在这翠微坞,住了快六十年了。”

“哦?那可对此地方圆百里都很熟悉了?” 我放下茶碗,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窗外沉沉的暮色,“十年前,这附近似乎不太平静,有过大军驻扎。”

陈老汉身子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是……是。十年前,是听说南边舒城有大营,闹腾过一阵。不过我们这山坳里偏僻,倒也没受太多波及。后来……后来就平静了。”

“平静了就好。” 我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又问,“那这些年,山里……或者附近,可曾见过什么特别的人物?比如……身形异常高大的女子?或者,看起来不像寻常山民、农户的陌生男女?”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陈老汉明显愣住了,抬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嘴唇嗫嚅了几下,竟没立刻答话。

旁边的陈婆子却像是忽然被提醒了,下意识地接口道:“高……高大的女子?哎哟,贵人这一说,好像……” 她话没说完,就被陈老汉猛地扯了一下袖子,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玄悦的眉头瞬间蹙起,上前半步,声音带着冷意:“陛下问话,如实回答!”

陈老汉吓得扑通跪下:“贵……贵人恕罪!小老儿……小老儿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这山野之地,哪有什么特别人物……都是些苦哈哈的穷邻居……”

我盯着陈老汉那布满皱纹、因恐惧而微微抽搐的脸,又看了看眼神躲闪、双手紧攥衣角的陈婆子,心中那点模糊的预感渐渐清晰。他们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没有说全。

但我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喜怒:“罢了,朕只是随口一问。天色不早,安排歇息吧。朕与……内眷住正房,你们自便。明日一早便走。”

“是,是,谢贵人恩典!” 陈老汉如蒙大赦,连忙磕头,拉着婆子匆匆退下去准备被褥热水。

堂屋内只剩下我与玄悦,以及门外值守的两名侍卫。

“陛下……” 玄悦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这村子……恐怕不简单。那对老夫妻,分明有所隐瞒。要不要臣连夜……”

“不必。” 我打断她,目光投向窗外完全暗下来的夜空,只有山村零星的灯火和远处侍卫营地隐约的火光,“既然来了,就不急在这一时。明日再说。”

玄悦看着我平静的侧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应道:“是。臣会加强警戒。”

是夜,我躺在简陋却洁净的土炕上,身下铺着村民们可能拿出了最好的被褥,依然有些硬硌。山村的夜格外寂静,只有风声偶尔穿过窗隙,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

十年前那场歇斯底里的哭嚎,那具在绝望中褪去衣衫的丰腴躯体,那句“眼不见心不烦”的故作洒脱……无数画面在黑暗中翻涌。十年帝位,操劳天下,看似将往事深埋,可一旦踏足故地,所有的尘埃都被轻易拂起。

她若真在此地,或在此地附近,这十年,是如何过的?与刘骁?还是……

纷乱的思绪中,我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咔哒”声,将我惊醒。

那像是小石子轻轻敲击窗棂的声音。

我瞬间睁眼,屋内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纸透入些许微光。身侧,和衣而卧的玄悦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无声弹起,手已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北面的小窗。

“谁?” 玄悦压低声音喝道,同时身形已护在我与窗户之间。

窗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声依旧。

但我和玄悦都清晰地感觉到,窗外,有人。

而且,绝不仅仅是普通村民或山中野兽。

我缓缓坐起身,对玄悦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目光定定地望向那扇映着朦胧月光的窗户,仿佛能穿透薄薄的窗纸,看到外面那个隐藏在夜色中的身影。

心脏,在寂静的深夜里,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十年了。

该来的,终究会来。

山村的黎明来得早,窗外传来鸡鸣犬吠和依稀的晨炊声响。我几乎一夜浅眠,那声窗外的异响后,再无动静,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萦绕不去。

起身后,陈老汉夫妇更加惶恐殷勤地伺候洗漱早饭,眼神躲闪,欲言又止。玄悦面色冷峻,暗中示意侍卫加强了戒备。

就在我们简单用过早饭,准备启程离开之际,一个黝黑精壮、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猎户,被陈老汉推搡着,畏畏缩缩地来到堂屋前。正是陈老汉的儿子。

“贵……贵人,” 年轻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因紧张而发干,“昨儿夜里……听俺爹娘说了贵人的问话……小的……小的在山里打猎,或许……或许知道一点。”

玄悦眼神一凛,上前一步:“说!”

我抬手止住她过于迫人的气势,对那年轻猎户温言道:“不必害怕,你知道什么,只管说来。若属实,自有赏赐。”

年轻人吞咽了一下口水,仿佛下定了决心,低声道:“回贵人的话,在这翠微坞往南更深的山里,翻过两道山梁,有一处背风向阳的山坳,寻常人迹罕至。大概……七八年前吧,那里来了两口子,搭了间木屋,住了下来。那男的……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还算周正,像个读过书又吃过苦的,身手好像也不错,经常能打到些大猎物。女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女的就……就特别扎眼。个子极高,比寻常男人还高出一大截,力气也大得吓人,能独自扛起一头野鹿。模样……小的不敢细看,但就算穿着粗布衣裳,也……也跟山里的妇人很不一样。”

玄悦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呼吸都为之一滞。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是震惊、恍然,还有熊熊燃起的复杂火焰——愤怒、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脏却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又攥紧了一下。高大异常的女子……七八年前……深山隐居……

“他们可有孩子?” 我问道,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年轻人点点头:“有……有好几个呢。大的看着有七八岁了,小的好像还在怀里抱着。平日里很少下山,只有缺盐巴、铁器或者布料时,才会拿皮毛、兽肉和药材到我们这边几个相熟的村子换,话不多,给的价格也公道,就是……不太愿意跟人多说话,尤其避着官道上的人。”

“他们可曾说过姓什么?从哪里来?” 玄悦追问。

“只听那男的随口提过一句,好像姓……姓柳?还是刘?记不清了。从来处……更是不曾提过,有人问起,也只说是北边遭了灾逃荒来的。”

柳?刘?谐音。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个早已被岁月尘封、却又从未真正消失的名字和身影。

玄悦已经按捺不住,对我低声道:“陛下!十有八九就是……臣请旨,立刻带人前去查探!若真是那对贼子……”

我沉默了片刻,抬手打断了她后面可能更加激烈的话语。目光投向窗外苍茫的群山,晨雾正在渐渐散去,露出青灰色的山脊。

“带路。” 我对那年轻猎户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陛……陛下?” 玄悦急道,“山深林密,恐有危险!不如让臣先带精锐……”

“不必多言。”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繁复的骑射服,“朕亲自去。你,点二十名最可靠的好手随行。其余人,在此等候。”

玄悦知道我的脾气,一旦决定,难以更改。她咬了咬牙,躬身应道:“是!臣遵旨!”

很快,一支精干的队伍集结完毕。除了我和玄悦,便是二十名百里挑一的禁军侍卫,皆着便装,但内衬软甲,携带弓弩刀剑。由那陈姓年轻猎户引路,我们离开翠微坞,向着南边的深山进发。

山路崎岖,越走越偏。林木愈发茂密,几乎不见人踪,只有兽道和猎人踩出的小径。足足走了近两个时辰,翻过两道陡峭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隐秘而宁静的山坳展现在眼前。背靠峭壁,前有溪流,一片不大的空地上,开垦出几畦菜地,用篱笆围着。空地中央,赫然是一栋用粗大原木和石块垒砌而成的结实木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和树皮,虽然简陋,却透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的、与山林融为一体的安稳感。

此刻,木屋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勒住了马匹。

几个年龄不一的孩童正在屋前空地上嬉戏。最大的一个男孩约莫七八岁,正用木棍逗弄着一只拴着的小野兔;一个五六岁的女孩蹲在地上玩石子;还有一个更小的,约莫两三岁,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花母鸡,发出咯咯的笑声。孩子们穿着粗布衣裳,但浆洗得干净,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清澈。

木屋旁边,一个穿着灰色短褐、身形精悍的男子,正背对着我们,抡着斧头,一下下地劈砍着堆积的柴火。动作熟练而稳健。

而屋檐下,一个异常高大的女子身影,正蹲在一个大木盆前,手里拿着猎刀,麻利地处理着一头刚被放倒的野鹿。她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白皙肤色的手臂。长发简单地用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颈边。从侧面看,她的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清晰,即使做着粗活,也掩不住一种不同于寻常村妇的轮廓。

那男子的背影,让我觉得有些模糊的眼熟。而玄悦已经在我身边,用几乎只有我能听到的气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冰冷的恨意,吐出两个字:“刘骁。”

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果然是他。那么,那个高大女子……

我抬手,轻轻按住了玄悦下意识要摸向刀柄的手,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暂勿声张,更不要轻举妄动。

引路的陈姓猎户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朝木屋方向喊了一声:“柳……柳大哥!柳大嫂!有客人来了!”

劈柴的声音停了。

处理鹿肉的动作也停了。

男子(刘骁)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提着斧头。当他看到山道上突然出现的这一队明显不是山民、气度不凡且带着兵器的人马时,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充满了惊疑、警惕,还有一丝迅速掠过的慌乱。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将斧头轻轻靠在柴堆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屋檐下的高大女子也站了起来,转过身。当她完全面对我们时,尽管早有心理准备,我的呼吸还是微微一窒。

是她。妇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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