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刘骁归来与转战幽州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2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姐姐放心,悦儿明白!定以性命护卫王爷周全!”

交代完妹妹,玄素快步走到我马前,她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先是抱拳行礼,然后用手势配合着极低的声音,有些急促地说道:

“王爷……王妃近日……与那刘骁,商讨军务、演练阵型颇为频繁,这自是应当……但……但卑职总觉得……王妃对那刘骁,似乎……格外关切,言谈举止……非比寻常。刘骁那人,虽然看似恭顺,武功也确有独到之处,但终究来历……还请王爷,多加留意。”

她的表达有些断续,手势也略显笨拙,但那份焦急与忠耿之情,溢于言表。

我看着玄素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那股冰冷的疑虑再次翻涌,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刻意为之的、大度甚至略带调侃的笑容,摆了摆手:

“玄素,你多虑了。刘骁年轻,身手不错,又曾救过王妃,王妃对他多些关照和指点,也是情理之中。论起年纪,他不过算是王妃的晚辈,能有什么事?本王信得过王妃,也……信得过刘骁的‘忠诚’。你只需尽心辅助王妃,打好眼前这一仗便是。”

玄素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我态度“明朗”,终究只能将话咽了回去,脸上写满了无奈,低头道:

“是……卑职明白。”

我下了马,示意其他人稍候,独自一人走向妇姽那座位于大营中央、飘扬着王妃旗帜的主帐。

帐内燃着炭火,比外面温暖许多。我进去时,妇姽正背对着帐门,坐在一张矮榻边,微微低着头,手中似乎在做着什么精细的活计。她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锦缎常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侧影在炭火映照下,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属于寻常女子的柔和与专注。

我放轻脚步走近,才看清她手中正在缝制的,似乎是一件深色的、质地厚实的大衣。针线在她指间穿梭,动作并不十分娴熟,却异常认真。我心中微微一动,出征在即,她是在为我赶制御寒的衣物吗?一股暖意夹杂着些许愧疚,悄然升起。

“姽儿,” 我轻声唤道,伸手便想去拿那件看起来已近完成的大衣,“天寒了,难为你有心……”

我的手刚触及衣料,妇姽却像是受惊一般,猛地转过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那件大衣往身后一藏,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月、月儿!你……你怎么进来了?”

她这个反应,让我的心骤然一沉。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紧紧抓着大衣的手,那衣料的颜色和款式……似乎并非我惯常穿的样式,更偏于年轻武人的劲装风格。

“这衣服……”

我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语气平静,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妇姽的脸颊飞快地掠过一抹红晕,她避开我的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

“没……没什么,是……是刘骁那孩子。前几日练武时,我看他穿的还是旧日的薄袄,这北地风寒,他手臂旧伤未愈,最忌受凉……我便想着,顺手给他缝一件厚实些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带着一种奇异的歉疚感,补充道:

“月儿,你的冬衣我都准备好了,让玄素收着呢。这件……这件是顺手……日后,日后我一定再为你好好缝制一件更好的。”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炭火噼啪的轻响格外清晰。我看着眼前这个与我有着最亲密也最悖伦关系的女人,她脸上那抹为另一个男人做衣而被“撞破”的羞窘与歉意,像一根细微的冰针,无声无息地刺入我心底某个角落。我缓缓收回手,脸上努力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平静,甚至挤出一丝理解的笑意:

“原来如此。刘骁有伤,是该多加照顾。你有心了。”

我将目光从她手中那件刺眼的大衣上移开,转向她,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姽儿,我即刻便要出发,北上太原。朝歌这边,一切就拜托你了。”

听到我要走,妇姽似乎才从刚才的尴尬中挣脱出来,脸上重新浮现出惯有的坚毅与关切。她放下手中的衣物,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那双手依旧有力而温暖:

“月儿放心北上。河南这里,交给我。我一定会拖住三皇子,为你光复北方争取时间!”

她的承诺依旧铿锵,眼神依旧专注。

然而,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那专注之下,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游离,或者说是……某种下定决心后的平静?与我相握的手,也似乎不如以往那般,带着全身心依赖的紧绷。

“好。” 我点了点头,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一切小心。保重。”

“你也是,月儿。” 她轻声回应。

我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大帐。帐外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凉意,瞬间吹散了帐内那点残留的、令人不适的暖昧与尴尬。玄悦等人牵马等候在旁。

我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那座飘扬着王妃旗帜的大帐,以及更远处,依稀可见的、刘骁可能所在的那片营区。心中那片冰冷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那件未完成的大衣,她下意识的遮掩和慌乱,那种为他人费心却不自知流露的温柔……种种细节,像破碎的镜片,映照出一些我不愿深想,却又无法忽视的裂痕。

“出发!”

我收回目光,声音冷冽,一夹马腹,当先向北方驰去。大队人马随之而动,马蹄声如闷雷,碾过萧瑟的原野,将朝歌城、以及城中那个让我心思纷乱的女人,渐渐抛在身后。

十余日的疾驰,风尘仆仆。越往北行,天地越发苍茫萧瑟,寒风如刀,刮过光秃秃的丘陵与逐渐开阔的平原。太原城那熟悉的、带有边塞粗犷气息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这里,将成为我扭转北线战局、图谋幽燕的跳板。

城内,气氛复杂。失魂落魄、自缚请罪未果的韩玉,形容憔悴,眼中往日的神采被浓重的自我怀疑与颓丧取代,见到我时,只是深深跪伏,一言不发。重伤初愈的百里玄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只是提及大同失守、部众溃散时,仍难掩痛楚与愤恨。他的两位弟弟,百里玄策与百里玄苏,皆是剽悍勇武之将,此刻摩拳擦掌,只待雪耻。刚从遥远的碎叶城昼夜兼程赶来的韩宗素,则带来了五万虽未经大战却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生力军,以及大量补充的军械马匹,如同为略显沉闷的北线注入了一股鲜活而强劲的血液。

将帅齐聚,虽心境各异,但目标一致——夺回北方主动权。

大帐之中,我迅速做出部署。鉴于韩玉目前的状态已不适合独当一面,我任命稳健持重、且带来新生力量的韩宗素为北线前敌总指挥,全权负责西路军务,首要目标:集结力量,夺回大同,打通西进通道,并威慑可能反复的漠南部族。韩玉被编入其麾下为副将,我私下对韩玉只说了冰冷的一句:

“想死,去战场上找个有价值的地方。戴罪立功,或者马革裹尸,你自己选。”

而我,则亲率由百里玄霍、百里玄策、百里玄苏兄弟统领的百战精锐,加上韩玉旧部中尚堪一战者,以及中军抽调的部分主力,合计十万大军,以太原为基,出井陉,直扑河北腹地,最终目标——幽州!

形势的发展,部分印证了我的预判,也再次凸显了乱世中的人心向背。随着三皇子虞景琰的主力被妇姽和黄胜永牢牢牵制在河南中原,我西凉王旗再次大举北上,那些本就慑于兵威、或首鼠两端的河北、辽东各地守将、豪强、乃至刚刚“归附”三皇子不久的城池,几乎望风而降。檄文所至,传檄而定者比比皆是。除了几处需要象征性攻打或接收的关隘,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广袤的河北大地与辽东半岛,名义上再次改换门庭,插上了西凉的黑底金月旗。

我命长于政务、熟悉典章的管邑,以“摄政王特使”身份坐镇邯郸,总领河北政务,首要任务便是重新建立秩序,清点户口,整顿吏治,并着手推行与安西类似的税制改革,尽快将这片土地的生产力转化为战争潜力。姬宜白的“谛听”与雷焕的“警察总局”精锐则全力配合,一方面监控地方,清除潜在的敌对分子与三皇子残余势力,另一方面大力剿灭因战乱而蜂起的匪患,恢复商路,安定民生。

这一切进展顺利得近乎梦幻,仿佛北方已尽在掌握。然而,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唯一那块尚未屈服的硬骨头,就在前方——由桑弘亲自镇守的幽州城。

这座北方巨擘,历经公孙家族三代经营,城高池深,固若金汤。它不仅是通往辽东的咽喉锁钥,更是河北的精神象征。桑弘敢于只留两万余兵力守此孤城,一方面是对城池防御的绝对自信,另一方面,恐怕也是算准了我会亲自前来,试图在此拖住我北进的步伐,为河南主战场争取时间。

终于,在隆冬的第一场细雪飘落之时,我率领的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幽州城外苍凉的原野,在距离城墙三里之外,扎下了连绵不绝的营寨。旌旗猎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将空中飘落的雪花都仿佛凝滞。

我与百里兄弟、玄悦、以及被强制带在军中的韩玉(我需要他亲眼看着),并辔立于阵前,遥望那座巍峨的雄城。城头之上,“桑”字大旗与残破的“虞”字龙旗在风雪中无力地飘动,守军身影绰绰,垛口之后,弩炮与床弩的阴影若隐若现。

双方没有使者往来,没有劝降文书。到了这个地步,任何言语都是多余。隔着一箭之地,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碰撞。

不知是城上哪一名军士率先按捺不住,或是接到了命令,一声粗野的喝骂顺风传来:“西凉逆贼!背主之奴!安敢犯我天朝疆土!”

紧接着,更多嘈杂的骂声响起,多是斥责我篡逆、挟持幼帝、迫害太后皇妃等事,极尽侮辱之能事。

我这边,百里玄策是个火爆脾气,闻言须发皆张,不等我下令,便策马冲出几步,运足内力,声如雷霆般吼了回去:

“放你娘的狗屁!虞景琰弑兄囚父,才是乱臣贼子!我主摄政王,奉诏讨逆,匡扶社稷!桑弘老儿,缩头乌龟,可敢出城与某家一战?!” 他身后的西凉军士也纷纷鼓噪怒骂,双方隔空进行了一场毫无意义却必不可少的口水战,仿佛是为即将到来的血腥厮杀预热。

骂战稍歇,我缓缓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攻城!”

低沉的号角声撕裂雪幕,战鼓擂动,声震四野。第一波攻势,由百里玄苏指挥。数十架匆忙组装起来的重型投石机,在盾车和橹盾的掩护下,被壮健的士兵和牛马奋力推向前沿预设阵地。巨大的砲梢被绞盘缓缓拉下,填装入百斤重的巨石或火油罐。

然而,幽州守军显然早有准备。就在投石机尚未完全就位、正在调整射角之时,幽州城门突然洞开!并非大军出击,而是数百名身着轻甲、行动迅疾如风的骑兵,在一员骁将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猛扑出来!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那些正在部署、防护相对薄弱的投石机阵地!

这些骑兵显然是精心挑选的死士,马术精湛,不畏箭矢。他们冒着西凉军阵中射出的零星箭雨,分成数股,灵活地绕过正面盾阵,直插投石机所在!近身后便投掷火把、猛火油罐,或用刀斧猛砍砲梢、车轮。西凉步兵虽然奋力阻拦,但猝不及防之下,阵脚微乱。等到百里玄苏调集的重步兵和弓弩手赶到时,已有超过一半的投石机被点燃或破坏,浓烟滚滚,失去了作用。那支骑兵死士在丢下数十具尸体后,竟又灵活地摆脱纠缠,迅速退回了城内,城门轰然关闭。第一次远程打击的尝试,尚未发出便告夭折。

第二日,雪后初晴,但寒意更甚。我下令采取更直接的进攻。上百架攻城云梯车(高大的木质结构,下有车轮,上有折叠梯板,外覆生牛皮防火)被缓缓推向城墙。这些庞然大物需要大量人力推动,行进缓慢,但一旦靠近城墙,放下梯板,便能直接将攻击士兵送抵城头,是攻坚利器。

吸取昨日教训,我命百里玄策率重甲步兵在前,持大盾长矛,掩护云梯车前进,后方弓弩手全力压制城头。百里玄霍则领骑兵在两翼游弋,防备敌军再次出城突击。

推进过程依然艰难。城头箭矢如蝗,礌石滚木如雨落下,不时有燃烧的沥青火罐抛下,在云梯车和步兵阵中燃起一团团火光,惨叫声不绝于耳。但西凉军士前赴后继,硬是以血肉之躯,将大部分云梯车推到了护城河边(部分地段已被填平或冻结)。

就在最前方的几架云梯车开始尝试架设梯板,与城头守军短兵相接,战况趋于白热化之际,异变再生!

幽州城墙几处看似普通的垛口后,突然推出数十辆古怪的小车,车上满载干柴、硝石、硫磺等物,被点燃后,由敢死队推着,顺着云梯车自身或临时搭上的斜坡,猛冲下来!这些“火車”速度极快,且目标明确,直撞云梯车底部或关键支撑部位!

“轟!”

“噼啪!”

烈火瞬间吞噬了木制的云梯车,黑烟冲天而起。有些西凉军士浑身着火,惨叫着从数丈高的梯板上摔落。更多的云梯车在烈火中扭曲、崩塌,连带正在攀爬的士兵也葬身火海或摔成肉泥。攻城部队的攻势为之一滞,混乱不堪。

城头之上,隐约可见一个穿着文士袍服、却站在箭楼指挥的身影,正是桑弘。他冷漠地俯瞰着城下的惨状,仿佛这一切伤亡,不过是他棋盘上被吃掉的几枚棋子。

两次受挫,损兵折将,却连城墙都没摸到多少。幽州城的坚固与桑弘守御之严密狠辣,超出了不少将领的预料。韩玉在一旁看着,脸色更加灰败,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初败北的影子。百里兄弟怒不可遏,却也无计可施。

我骑在马上,望着硝烟弥漫、尸横遍野的城墙之下,以及那座在风雪中岿然不动的幽州雄城,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硬攻不成,那就换种方法。桑弘,你以为凭这座城,就能挡住我?我韩月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无论是城池,还是天下。看来,需要让这座城和城里的人,付出更惨烈的代价了。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