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扶持傀儡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1 / 2
帅帐内,炭火驱散了北地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随着韩玉紧急军报而来的凝重气氛。三皇子主力回师,这在我预料之中,但其速度与决绝,依旧带来了实质的压力。
“王爷,韩玉将军所部虽配合漠南骑兵竭力袭扰迟滞,然敌军势大,且归心似箭,阻击效果有限。”一名从北线驰回的校尉单膝跪地,详细汇报,“目前探明,三皇子麾下最精锐的十五万步骑已脱离辽东战场,正沿幽蓟官道全速南下,前锋距河北已不足十日路程。”
我凝视着沙盘上那条从辽东蜿蜒指向中原的虚拟路径,心中并无太多波澜。韩玉手中不过两万西凉铁骑加上五万成分复杂的漠南附庸,想正面拦住挟大胜之威、急于回救根本之地的十五万朝廷精锐,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传令韩玉,”我声音平稳,下达新的指令,“变更战术。不必再作无谓的正面阻击,改为‘切战且退’,以轻骑持续骚扰其行军队伍,重点袭击粮队、斥候、落单部队,焚毁沿途可能资敌的草料场、小规模粮仓。目的只有一个:尽一切可能延缓其南下的速度,为我主力集结与部署争取时间。同时,密切监视三皇子主力动向,一旦其大部确实进入河北,韩玉所部即刻与百里玄霍第二军团汇合,不必请示,直接转向东进,目标——辽东空虚之地!”
我顿了顿,指尖重重落在沙盘上辽东区域:“不仅要趁虚而入,占据这块战略要地,断绝三皇子可能的退路与资源补充,更要仔细清扫,确保公孙家的残渣余孽不会死灰复燃。告诉韩玉和百里玄霍,辽东,本王要定了,而且要一个干净、彻底臣服的辽东!”
“遵命!”传令校尉记下命令,匆匆离去。
“姬宜白!韩忠!”我转向负责情报与特种作战的两位重臣。
“臣在!”两人上前一步。
“你们的‘血蝙蝠’和‘狼眼’,该动一动了。”我眼中寒光闪烁,“制定一份详细的暗杀与破坏计划。目标:三皇子军中有可能被接触、收买或清除的文武官员。优先级:先易后难。若高阶将领防护严密,难以得手,就转向中低级军官、参谋、甚至是关键的粮秣官、军械官、掌书记!我要的不是斩将夺旗,而是无处不在的恐惧与混乱!让他们的命令传递不畅,让他们的粮草供应不稳,让他们的士兵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同时,”我补充道,手指划过山东、河北地区,“利用我们在当地潜伏的人手,或收买地头蛇,在这些刚被三皇子武力压服、人心未定的地区,鼓动流民、溃兵、对朝廷不满的地方豪强,掀起骚乱,攻击官仓,破坏道路桥梁。目的很简单:不给他们安安稳稳练兵、征粮、巩固地方的机会!要把他们的后方,变成泥潭!”
“臣等明白!即刻着手!”姬宜白与韩忠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跃跃欲试。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暗战,正是他们的领域。
“传令黄胜永、林伯符、韩忠所部,”我最后对玄悦吩咐,“加快清理各自战区,留下必要守备兵力,速率其麾下最精锐的机动部队,向朝歌城外围预定集结点靠拢!本王要在三皇子赶到之前,在朝歌城下,为他准备好一份‘厚礼’!”
命令一道道发出,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调整齿轮,指向最终决战的舞台——朝歌。然而,就在我调兵遣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正面碰撞时,又一匹浑身浴血、几乎脱力的驿马冲入了大营,带来了一个令人错愕的坏消息。
“王……王爷!北线急报!韩玉将军……中伏败退!” 传令兵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被亲卫搀扶着才能站稳,声音嘶哑绝望。
帐中骤然一静。我霍然转身,盯着那名狼狈的士兵:“中伏?韩玉中伏?详细报来!三皇子主力不是已经南下了吗?留守辽东的不过是桑弘和一些老弱,韩玉手握数万铁骑,怎会中伏败退?!”
这简直难以置信。韩玉是我麾下最稳健的将领之一,跟随我西征东讨,灭龟兹、破波斯,面对大流士号称百万的联军也未曾如此狼狈,怎么会栽在看似空虚的辽东留守部队手里?
传令兵喘息着,断断续续道:“回王爷……韩将军……韩将军起初也确认三皇子主力确已南下,幽州一带看似空虚……桑弘只带着几千兵马和一些老卒驻守……我军还……还招降了几个从公孙家溃散出来的将领,他们都说幽州城防松弛,守军无几……”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已经预感到不妙。
“韩将军谨慎,先派小队多次佯攻试探……城头抵抗确实不甚激烈,城外也未见援军迹象……后来……后来守军似乎越来越弱,第二日午后,城头竟已不见多少守军旗帜……韩将军判断时机已到,又急于夺取幽州这座重镇,断敌后路并获取补给……便……便下令骑兵下马,步战攻城……”
“骑兵下马步战攻城?!” 我忍不住打断,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不解。骑兵是宝贵的机动力量,下马攻城是不得已的下下之策,韩玉岂会不知?
“是……是的……城门很快被内应(或许是降将安排的?)打开一部分,我军先锋冲入城内……起初很顺利,但……但很快发现不对,街道空旷,许多房屋堆满柴草……桑弘老贼……他竟在城内多处同时放火!火势瞬间蔓延,我军前锋与大量被故意留在城内的百姓一同陷入火海,进退不得!混乱之际……早已埋伏在城外山坳密林中的三皇子主力骑兵突然杀出!他们……他们根本就没走远!至少数万精锐骑兵一直在附近潜伏!韩将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死命突围……损失……损失惨重……” 传令兵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帐内一片死寂。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好一个桑弘!好一个请君入瓮!他利用韩玉急于建功、判断三皇子主力已走的心态,利用降将传递虚假情报,故意示弱诱敌,甚至不惜焚毁部分城池、牺牲百姓,布下如此狠辣彻底的陷阱!而三皇子主力南下,竟也是虚实结合的把戏,至少有一部分精锐悄然潜回,配合桑弘完成了这场完美的反击!
韩玉败得不冤。他面对的,是两个极其狡猾且不择手段的对手。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懊恼。损失已经造成,斥责无益。现在需要的是应对。
“韩玉将军现在何处?安危如何?” 我沉声问道。
“韩将军已率残部突围,正向西退往百里将军防区,但追兵甚急……具体安危,尚未可知……” 传令兵低声道。
“知道了。” 我摆摆手,让人带他下去休息医治。转身看向沙盘上辽东的位置,眼神复杂。桑弘和三皇子用一场精彩的战术胜利,给我敲响了警钟,也打乱了我趁虚夺取辽东的算盘。
“传令,” 我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更显冰寒,“给韩玉和百里玄霍:放弃原定东进辽东计划!全力收拢残兵,稳固防线,以保存实力、监视敌踪为第一要务!辽东之地……暂且放下。如今,全力应对朝歌之战!”
“加急传令黄胜永、林伯符、韩忠!” 我再次强调,“不必再理会零星抵抗,留副将处置即可!命他们亲率最精锐部队,以最快速度,赶赴朝歌外围与本王汇合!迟则生变!”
“再传令姬宜白、韩忠,暗杀与破坏计划,重点优先朝歌周边及三皇子主力行军路线!我要在他们赶来救朝歌的路上,就不断流血,不断减速!”
众人凛然应命,帐中气氛肃杀到了极点。韩玉的失利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因之前势如破竹而可能产生的些许骄躁。对手绝非庸才,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注定艰难而残酷。
我走到帐门边,望着东方朝歌的方向,那里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三皇子、桑弘……你们在辽东小胜一场,但真正的决战,在朝歌。本王,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西凉军的铁蹄,必将踏破这座古老的都城,无论挡在前方的是谁,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而在我身后,帅帐的阴影中,妇姽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她手握刀柄,望着我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峭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远方,战鼓未响,硝烟已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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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城巍峨的轮廓已遥遥在望,这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大虞皇都,此刻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匍匐在初冬灰蒙蒙的天穹下,沉默地等待着决定它命运的时刻。西凉军的旗帜如同蔓延的潮水,从四面八方逐渐合围,将这座孤城与外界的联系一点点掐断。我驻马于城外一处高坡,身后是第七军团严整的队列与肃杀的气氛,身侧,是同样戎装待发、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的妇姽。
连日来的急行军与调兵遣将带来的疲惫,被即将攻陷敌国都城的亢奋与紧绷所取代。然而,就在我仔细审视着朝歌城墙的防御布置,心中盘算着如何以最小代价破城时,妇姽策马靠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月儿,城破在即。一旦攻入,我愿率本部亲卫,直扑皇宫大内,为你取来那传国玉玺!” 她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战意、野望与某种……急于证明什么的光芒,“有了玉玺,你便是天命所归!届时登基称帝,名正言顺!”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心中却是一沉。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或者说,她心中那团因刘骁之事(我虽刻意不提,却从未真正放下)而可能产生的、需要更多东西来填补或证明的火焰,促使她想要用这种最直接、最“功勋彪炳”的方式来巩固她(或许也是我)的地位。
我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不可。此时绝非登基良机。”
妇姽眉头立刻蹙起:“为何?朝歌一破,天下还有谁能阻挡你?”
“三皇子。” 我吐出这三个字,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北方正在逼近的滚滚烟尘,“他麾下十五万精锐尚在,且新破韩玉,士气正盛。若我此刻急不可耐地在朝歌黄袍加身,昭告天下登基为帝,那便坐实了‘谋朝篡位’‘国贼’之名。不仅三皇子有了最正当的讨伐理由,天下那些尚在观望、心中仍念着大虞正统的士绅豪强、残存的忠臣遗老,乃至普通百姓,都会将我们视为真正的叛逆。届时,他们要捍卫的将不仅仅是三皇子,更是他们心中的‘正统’与‘大义’。平添无数死敌,让本可分化、拉拢的力量变得铁板一块,智者不为。”
我顿了顿,看向她,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定:“姽儿,我要的是天下归心,至少是表面上的顺服,而不是一片需要持续用鲜血浇灌才能镇压的焦土。关内多豪杰,亦多华夏儿郎,无谓的自相残杀,能免则免。一切,当以安抚、过渡为上。”
妇姽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争辩,但看我神色坚决,最终将话咽了回去,只是脸上那抹失望与隐隐的不忿,并未完全掩饰。
我无暇再多做解释,目光扫过随行文官队列,落在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沉稳的中年官员身上。“管邑先生,”我唤道。
管邑,前朝礼部侍郎,因卷入党争遭排挤迫害,远走安西,投效于我麾下。他熟知朝廷典章制度、礼仪规范,更对朝中人事脉络了如指掌,是我此次东进不可或缺的“文胆”之一。他闻声上前,躬身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先生可知,如今朝歌城内,龙子凤孙,除却逃亡的太子、领兵在外的三皇子,以及之前内斗中殒命的几位,可还有承继大统资格的皇子?” 我直接问道。
管邑略一思索,便流畅答道:“回王爷。宫中如今尚有皇子七人,皆为庶出或年幼,生母位份不高。年长者不过十五,幼者仅五六岁。先前乱局中,这几位于深宫之中,反倒侥幸未受波及。如今……已被我军‘保护’于别苑之中。” 他特意加重了“保护”二字,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好。”我点点头,“烦请先生从中择一年幼……嗯,最好是不甚聪慧,易于‘辅佐’者。明日,便在朝歌城南太庙,安排登基大典。一切礼仪,烦请先生费心,务必合乎典制,让人挑不出错处。”
管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道:“下官明白。定当办得妥妥帖帖,彰显……新君之正统。”
次日,朝歌城南,供奉大虞历代先帝的太庙,在一种诡异而肃穆的氛围中,举行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登基大典。被选中的是一名年仅十三岁、生母早逝、在宫中几乎毫无存在感的九皇子。他穿着匆忙改制的、略显宽大的龙袍,在一群表情复杂、战战兢兢的前朝遗老(多为被“请”来的)和全副武装的西凉军将领“观礼”下,完成了告天、祭祖、受玺(临时仿制的)等一系列简化却关键的仪式。
我和韩超、玄悦等几名西凉军核心高层,也身着正式朝服(临时赶制),在管邑的引导下,对着那龙椅上吓得脸色发白、几乎要哭出来的少年,依礼行了跪拜大礼。整个过程庄重而迅速,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礼成,太庙内外竖起崭新的大虞龙旗,宣告新帝登基,并即刻颁布“诏书”,痛陈前太子失德、诸王作乱、三皇子擅启边衅致使辽东生灵涂炭等罪状,褒奖西凉王韩月“忠勇勤王”“匡扶社稷”之功,加封其为“摄政王”,总揽朝政,督率天下兵马讨伐“逆臣”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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