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镇守府遇袭事件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2 / 2
“末将玄素,谢少主厚赏!”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感激。
“将军请起,”我虚扶一下,顺势下达了真正的指令,“然,赏罚需分明,职责亦不可懈怠。贼人诡诈,难保不会声东击西。库房重地,不得不反复查勘,以防万一。玄素将军,我命你即刻点齐两百精锐骠骑,亲自率领,沿着三大库房及草料场外围往复巡逻,尤其注意有无可疑人物窥探或试图接近。若有异动,格杀勿论,同时速报镇守府!”
刚刚受了重赏的玄素此刻干劲十足,脸上再无半分冷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和重赏激励出的昂扬斗志。她再次抱拳,声音铿锵:“末将领命!必保库房万无一失!”
说完,她站起身,那高挑丰满、曲线惊心动魄的身躯挺得笔直,快步离去,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带起一阵香风。
玄素领命离去时那干劲十足的背影,稍稍安抚了我紧绷的神经。连续两位将领的调动,一斥一赏,已然在这七位悍将心中投下了石子,激起了涟漪。他们看我的目光里,最初的轻视和不满已被谨慎与审视所取代。我知道,必须趁热打铁,将城防的漏洞一一堵上。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四位将领,三男一女,他们如同四尊沉默的煞神,等待着我的下一个指令。城内,南边方向的喧嚣声似乎并未减弱,反而隐约夹杂起了建筑物燃烧的噼啪声。
“如今城内四处火起,贼人隐匿,但城门乃进出之要隘,不容有失。”我声音沉稳,手指在铺着军事地图的将案上轻轻划过,“东、南、西、北,四门镇守将军,出列!”
“末将在!”四位将领齐声应和,踏步上前。三位男将皆是虎背熊腰,气势雄浑,那位女将也身高体健,英气勃勃,但比起母亲和刚才的玄素,气势上稍逊一筹。
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南门守将,一位名叫雷焕的高大男将身上。他面容粗犷,一身肌肉虬结,此刻却不知为何,眼神有些游移。
“雷焕将军,”我盯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据报,战乱与喧嚣之声,多集中于南城区域。南门乃连通外界要道,责任重大。我问你,约一个时辰前,城内乱象初起之时,你人在何处?是否依律在城楼之上巡查防务?”
“轰——!”
我话音未落,雷焕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由古铜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几乎是立刻就从额角、鬓边渗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甲叶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末将……末将有罪!末将万死!”他声音发颤,带着巨大的惶恐,“末将……末将昨日新纳了一房小妾,今日……今日贪恋温柔,一直……一直未起,未能亲临城楼巡查……末将玩忽职守,罪该万死!求少主责罚!”
他匍匐在地,庞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其他几位将领眼神复杂地看着雷焕,有鄙夷,有同情,也有一丝兔死狐悲的凛然。
我看着跪伏在地的雷焕,心中怒火升腾。母亲在前方浴血厮杀,麾下大将竟因贪恋美色而贻误军机!但我知道,此刻暴怒解决不了问题。我强压下怒火,语气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理解:
“雷焕将军,男儿血气方刚,娶妻纳妾,本是人之常情。”我这话让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希冀,“但是,”我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冰冷如铁,“将私欲置于军职之上,置全城安危于不顾,这便是玩忽职守,便是重罪!若因你南门失察,放入了大队贼人,或是让贼首逃脱,你百死莫赎!”
雷焕脸色更加惨白,汗出如浆,连连叩首:“末将知罪!末将知罪!”
我沉吟片刻,仿佛在权衡。时间紧迫,城内需要人手,直接严惩或许并非上策。
“罢了,”我叹了口气,做出决断,“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的脑袋,暂且寄存在你的脖子上。”
雷焕如蒙大赦,几乎要瘫软在地。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玩忽职守之过,待战事平息,自会依军法论处!”我厉声道,随即下令,“现在,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立刻点齐你南门守军,分出至少五百人,由你亲自率领,给我彻底封锁南城区所有通往其他城区的街道、巷口!设置路障,安排弓弩手占据制高点!务必确保南城的混乱不能蔓延到东、西、北三城!你可能做到?”
“能!能!末将一定能!”雷焕几乎是吼出来的,劫后余生的激动和戴罪立功的决心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末将这就去!必不让一个贼子流窜到其他城区!”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爬起来,也顾不上擦拭满脸的汗水,转身就朝着府外狂奔而去,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至此,母亲麾下七位核心战将,已被我派出去三位。堂内剩下的东、西、北三门守将,以及那位未曾分配任务的女将,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服从,甚至隐隐有一丝恐惧的目光。他们终于明白,这个手持兵符的少年,并非可以随意糊弄的纨绔,他拥有着洞察细节的敏锐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恩威并施之下,已然初步掌控了局面。
雷焕连滚爬爬地冲出去戴罪立功后,镇守府正堂内只剩下东、西、北三门守将,以及那位一直未曾开口、显得有些焦躁的女将。她是母亲麾下公认的头号猛将,名叫青鸾,身高接近一百九十公分,只比母亲稍矮半分,体格健硕丰满,力量惊人,据说能徒手撕裂虎豹,但性格也最为火爆直接。
我目光扫过东、西、北三位守将,沉声下令:“三位将军,如今城内混乱,难免有宵小之辈趁火打劫。你三人立刻各率本部人马,上街巡查!凡遇借机偷盗、抢劫、奸淫妇女者,无论军民,无需禀报,就地正法,悬首示众!同时,传令各街坊保甲,配合镇北军,立刻稽查本区内人口,严查是否有陌生面孔或可疑人物潜入!务必将城内隐患彻底肃清!”
“得令!”三位将军抱拳领命,他们见识了我刚才的手段,此刻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离去,调兵遣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青鸾身上。这位女巨人看着同僚们一个个领了重要的任务离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双粗犷中带着几分野性美的眼睛瞪得溜圆,终于忍不住,跨前一步,声音如同闷雷:“少主!他们都去杀敌平乱了,末将做什么?总不能就在这里干站着吧?!”
我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厮杀的样子,心中反而一定。我不紧不慢地坐回主位,甚至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才在青鸾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青鸾将军稍安勿躁。如今城防坚固,各位将士各司其职,一切有条不紊,正在逐步掌控局面。你嘛……暂且留在镇守府,护卫安全即可。”
“什么?!让末将给你当保镖?!”青鸾一听,顿时炸了毛,声音拔高,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末将是要上阵杀敌的!不是在这里看孩子……看守府衙的!”她硬生生把“看孩子”咽了回去,脸憋得通红。
我放下茶杯,目光陡然转冷,拿起案上的虎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青鸾将军,虎符在此,见符如见都统!我现在说的是——军令!违令者,斩!”
“你……!”青鸾气得浑身发抖,硕大的胸脯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那双圆瞪的眼睛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发作。但最终,对母亲的敬畏和对军令的天然服从压倒了她冲动的怒火。她猛地一跺脚,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然后像一头被强行拴住的母狮,气呼呼地退到一旁柱子边,抱着胳膊,别过头去。那宽厚的肩膀微微抽动,竟隐约传来压抑的、带着委屈的抽泣声。
一个身高近一百九十公分、徒手能搏杀猛虎的女巨人,此刻却因为“无用武之地”而委屈得掉眼泪,这场面着实有些诡异,又让人不免心生几分不忍。
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虽然这词用在她身上极其违和)的模样,我心头也是一软,刚才强装的冷硬消散了几分。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感受到我的靠近,青鸾猛地扭回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恶声恶气地道:“干什么?!来看末将笑话吗?!”
我摇了摇头,语气放缓,低声道:“青鸾将军,非是我不让你杀敌。你且想想,贼人在城内四处杀人放火,看似闹得声势浩大,但仔细想来,是否杂乱无章,更像是在盲目制造混乱?”
青鸾愣了一下,粗声粗气地反驳:“那又如何?说明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我冷笑一声,“能避开斥候,悄无声息潜入镇北城,精准地在多处同时制造混乱的死士,会是乌合之众?培养这样的死士需要耗费多少资源?他们会甘心就这么像无头苍蝇一样,只是为了烧几间房子,杀几个平民就被我们轻易剿灭吗?”
青鸾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的委屈和愤怒渐渐被思索取代。
我继续道:“毫无疑问,他们在声东击西!用表面的混乱吸引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将城内的兵力,尤其是像将军您这样的猛将,都吸引到各处去平乱。而且,我敢断定,这镇守府之外,此刻必然有敌人的眼线在监视!他们清楚地知道,各位将军已被我派往各处,如今的镇守府,正是兵力最为空虚之时!”
青鸾猛地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委屈和不满瞬间化为震惊和后怕:“少主的意思是……他们的真正目标,是这里?!”
“没错!”我斩钉截铁道,“袭杀镇守府,若能成功,哪怕只是造成巨大破坏,对整个北境军心的打击都是毁灭性的!青鸾将军,你现在明白你的任务有多重要了吗?不是让你当保镖,是让你守住我们的心脏!立刻整肃镇守府所有卫队,依仗府内工事,占据各处要害,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准备迎接敌人最精锐力量的突袭!”
青鸾此刻再无半点轻视,脸上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激动和临战前的亢奋。她猛地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愚钝!请少主放心!有青鸾在,绝不让一个贼子踏进镇守府核心半步!他们敢来,末将就把他们全撕碎!”
她豁然起身,刚才那点小女儿姿态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煞气。她如同旋风般冲出正堂,粗犷有力的呼喝声立刻响彻整个镇守府:
“卫队集合!弓弩手就位!封锁所有通道!快!”
在她的调度下,原本有些沉寂的镇守府瞬间如同苏醒的巨兽,充满了肃杀之气。卫兵们奔跑、布防的脚步声密集响起。
果然,不出我所料!
就在青鸾刚刚部署完毕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镇守府四周原本看似平静的黑暗中,骤然响起了尖锐的唿哨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杀——!”
“攻破镇守府,鸡犬不留!”
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房顶、从街角、甚至从地下暗道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镇守府发起了亡命般的冲击!喊杀声震耳欲聋,瞬间将镇守府包围!
府内,青鸾如同门神般矗立在前院,手中握着一柄堪比门板的巨型战斧,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怒吼道:“来吧,兔崽子们!让你家青鸾奶奶好好疼疼你们!”
大战,在这北境权力的核心,骤然爆发!而我,紧握着冰冷的虎符,站在堂内,听着外面激烈的厮杀声,心中既紧张,又有一股奇异的冷静。我的判断,应验了。
镇守府外,喊杀声如同汹涌的浪潮,猛烈地冲击着府墙。箭矢“嗖嗖”地破空而来,钉在门板、梁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夺夺”声。间或夹杂着兵器猛烈碰撞的铿锵巨响、垂死者的惨嚎,以及青鸾那如同雌豹般狂暴的怒吼。
我站在正堂门口,离前院战场仅一门之隔,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与煞气。青鸾如同一尊铁塔般挡在最前方,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将试图冲破防线的黑衣贼人连人带武器劈飞出去。她那高大丰满的身躯在此刻化为了最坚实的壁垒。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本能的不适和恐惧,走到青鸾身侧不远的安全处,高声问道:“青鸾将军,听这动静,判断一下,来袭贼人大概有多少?”
青鸾一斧子将一名试图攀墙的贼人拦腰斩断,抽空吼道,声音在厮杀声中依旧清晰:“回少主!听这脚步声和攻击密度,不少于三四百人!都是些亡命之徒!”
“那我们镇守府内,此刻有多少卫队?”我继续问,声音刻意保持平静。
青鸾格开几支射来的冷箭,语气带着一丝焦灼:“算上所有文职护卫和轻伤员,不足五十!少主,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退入内堂吧!”
听到这个数字,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与她此刻浴血奋战形象格格不入的、近乎冷酷的笑意。我看着她因为担忧而紧蹙的眉头,朗声道:“青鸾将军,你看,这不就对了么?”
“对了?”青鸾一愣,巨斧横扫,逼退两名敌人,百忙中回头瞥了我一眼,眼中满是困惑和急切,“什么对了?少主,我们人手悬殊太大!既然您早就料到他们会来偷袭镇守府,为何刚才还要将各位将军连同大批兵马都派遣出去?若是留有一部分兵力在此,何至于如此被动!”
我迎着她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埋怨的目光,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因为,我要把自己,连同这座镇守府,当作鱼饵。”
“鱼饵?!”青鸾挥斧的动作都慢了半拍,险些被一支冷箭射中肩甲,她惊愕地看向我,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话。
“没错,鱼饵。”我重复道,目光扫过府外黑暗中那些疯狂涌动的黑影,“贼人处心积虑,派出死士制造混乱,其最终目标,无非是两个:一是制造最大的破坏,动摇我军根基;二便是这镇守府,若能端掉这里,杀死或擒获主要将领,北境必乱!”
我顿了顿,继续解释,语气带着一种与她周围血肉横飞场景截然不同的冷静分析:“他们既然敢来,必然做了周密准备,甚至有内应传递消息。他们知道母亲不在府中,知道各位将军被调离,知道此刻府内空虚。所以,他们才会投入重兵,试图一击必中。”
“我将大部分兵力调走,就是要让他们确信,镇守府这块‘肥肉’已经毫无防备,诱使他们将隐藏的最后精锐,甚至可能是指挥这次行动的首脑,都吸引过来!我们要钓的,不是这些小杂鱼,而是背后的大鱼!若是我们府内兵力充足,他们见势不妙,很可能就此隐匿,那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
青鸾听得目瞪口呆,连挥舞巨斧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慢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在她看来本该躲在内室瑟瑟发抖的少年,此刻却站在刀光剑影的边缘,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只为引出真正的敌人。这分胆识和谋略,彻底颠覆了她对“废物少主”的认知。
“可是……少主!这太冒险了!五十人对三四百人,我们未必能撑到援军回来!”青鸾还是担忧,这毕竟是实力悬殊的硬仗。
“撑得住!”我斩钉截铁道,目光投向府外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黑暗,“我相信雷焕封锁南城后,会迅速稳定局面;相信赤云的游骑能发现端倪回援;更相信玄素巡逻库房后,会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所在!而我们,只需要在这里,死死咬住这条大鱼!青鸾将军,你和你的战士们,就是拴住鱼钩的最坚韧的线!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就看现在了!”
青鸾看着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然和信任,胸腔中那股被轻视的委屈早已化为熊熊燃烧的战意和一种被托付重任的豪情。她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斧狂舞,将一名冲上来的贼人头领连盔带脑劈成两半!
“好!少主!您这条鱼饵,末将护定了!兄弟们!听见少主的话了吗?咱们就是钩子上的线!都给老子绷紧了!让这群杂种看看,什么叫镇北军的骨头!”她的怒吼激励着周围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卫兵,原本有些摇摇欲坠的防线,竟然再次稳固了几分。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眼前惨烈而壮阔的守城战,手心因为紧握而满是汗水,但眼神却愈发锐利。这场赌博,赌上了我的性命,也赌上了我对这个时代、对这些将领的判断。成败,在此一举。
好的,这是接下来的续写,聚焦于母亲妇姽的及时出现与母子间激烈的情感表达:
镇守府外的攻势愈发疯狂,黑衣贼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前仆后继地冲击着青鸾和卫队们用血肉构筑的防线。箭矢如蝗,不时有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混合着兵刃入肉的闷响,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窒息。五十人的卫队,面对十倍于己的亡命之徒,纵然个个骁勇,也难免左支右绌,防线被压缩得越来越靠后。
青鸾浑身浴血,巨斧挥舞的频率也不如最初那般狂暴,呼吸粗重如风箱。她扭头冲我吼道:“少主!快退入内堂!这里要守不住了!”
我紧咬着牙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府外某个方向,计算着时间。还不够,那条“大鱼”似乎还在观望,没有完全现身。
就在一名凶悍的贼人突破斧影,狞笑着朝我扑来的瞬间,我猛地对一直待命在身边、脸色惨白的传令官喝道:“击鼓!现在!”
传令官几乎是瘫软着扑向堂内的那面巨鼓,用尽最后的力气,抡起了鼓槌——
“咚!咚!咚!咚!咚!”
不再是聚将时沉稳的节奏,而是连续不断、一声紧似一声、充满了肃杀与决绝的冲锋鼓声!这鼓声如同平地惊雷,悍然压过了府外的所有喊杀!
鼓声响起的刹那,异变陡生!
“轰——!”
镇守府外围,靠近正门的方向,猛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砖石飞溅和一片凄厉的惨叫!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硬生生撞入了贼人的后方阵型!
一道黑色的旋风,裹挟着无与伦比的狂暴气势,如同撕裂布帛般,轻而易举地撕开了贼人密集的包围圈!那身影高大如山,周身覆盖着熟悉的玄黑色青铜巨铠,铠甲上沾满了暗红的血渍和灰尘,却更添几分煞气!她手中那柄比青鸾的巨斧还要夸张的长柄战戟,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扫,都带起一蓬血雨,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是母亲!妇姽!
她竟然单枪匹马,从敌人最密集的外围直接杀了进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与速度!她就像一台人形攻城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没有任何贼人能阻挡她哪怕一瞬!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十多名精锐贼人被她如同砍瓜切菜般斩杀当场,硬是在数百贼人中,杀出了一条笔直的血路!
她的目标明确无比——镇守府正堂!
“母亲!”我忍不住喊出声。
母亲闻声,战戟一个横扫,将最后两名挡路的贼人拦腰斩断,脚步丝毫未停,如同飓风般冲入了正堂院内。她甚至没有去看正在苦战的青鸾和其他卫兵,那双隐藏在面甲后的锐利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她几步跨到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带着浓郁血腥气和风尘仆仆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猛地掀开面甲,露出了那张美艳绝伦却此刻布满焦急与关切的脸庞。秀眉紧蹙,大眼睛里是未散尽的杀意和显而易见的担忧。
“月儿!”她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微喘,却异常急促,“你可有受伤?!有没有事?!”她粗糙带着茧子却温热的手掌,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抓住了我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着,仿佛要确认我是否完好无损。
“没……没有!母亲,我没事!”我连忙回答,被她毫不掩饰的关切冲击得心头滚烫。
听到我的回答,母亲紧绷的身体似乎瞬间松弛了一下,长长舒出了一口气。紧接着,在周围所有卫兵、甚至还在与零星冲进来贼人搏杀的青鸾那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伸出那双刚刚还在杀戮、沾着血污的臂膀,一把将我紧紧地、用力地搂进了她坚硬而温暖的怀抱里!我那相对于她而言显得异常单薄的身体,几乎完全陷进了她丰腴柔软的胸脯和冰冷铠甲的缝隙之间。
这还不够!
她低下头,完全不顾及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开始肆无忌惮地、如同雨点般密集地亲吻我的脸颊、额头!她的亲吻带着沙场的硝烟味,带着她本身馥郁的体香,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后怕与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爱意(或者说,是某种更为复杂的情感)。那厚实性感的红唇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为娘了……”她一边亲吻,一边在我耳边喃喃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热烈亲吻弄得面红耳赤,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被她搂在怀里,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鼻腔里充斥着她身上那独特而霸道的气息。
一旁的青鸾刚刚一斧子劈翻最后一个冲进院子的贼人,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斧头都忘了收回。其他的卫兵们也个个神情古怪,面面相觑,然后默契地纷纷移开视线,或低头检查伤口,或假装警惕地看向府外,只是那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母亲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直到确认我安然无恙,那狂乱的亲吻才渐渐停歇。她稍稍松开我,但依旧揽着我的肩膀,仿佛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内一片狼藉的战况和目瞪口呆的青鸾,那双美眸中的温柔与后怕迅速褪去,重新被冰冷彻骨的杀意所取代。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却带着一丝只有我能听出的柔和:
“呆在为娘身后。”
随即,她转过身,面对府外依旧蠢蠢欲动的贼人,将那柄染血的长戟重重顿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如同惊雷般震慑全场。面甲“咔哒”一声合上,只留下那双透过缝隙、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眸。
“犯我镇北者——死!”
冰冷的宣告,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瞬间将刚刚因为她出现而略显凝滞的战场,再次点燃!只是这一次,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