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个可笑的错误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2 / 2
“他的血统。”玛格努斯枢机转过身来,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艾萨克主教的脸,“他的母亲,是国教团在第一次恶魔战争期间派往天狼星域边缘殖民地的随军医疗修女。那支舰队在亚空间航道中遭遇了恶魔舰队的伏击,全舰覆没,所有乘员被判定为战死。但那个女人没有死。她被一艘路过的商船救起,送到天狼星域的医疗站,在那里生下了一个男孩,然后死于内脏大面积感染。那个男孩被送回银河核心区,由国教团的一家孤儿院收养,七岁时转入圣伊甸空间站修道院,一直住到现在。”
监控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你是说——”艾萨克主教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一把镊子从某个极其狭窄的缝隙中夹出来的,“——这个闯入我计划的小混蛋,他的母亲——”
“是那一批随军修女中,”玛格努斯枢机的声音仍然是那种被岁月浸泡后的、无机质的平和,“唯一一个在恶魔舰队伏击中幸存下来并成功受孕的。所以她的儿子——这个叫汤诺万的见习修士——体内流淌的不仅仅是人类的血液。他的父亲,是恶魔舰队中的某个……存在。”
监控室里的温度没有变化。恒温系统仍然忠实地保持着二十二点五摄氏度。但助手感觉自己的四肢末梢在那几句话落下的瞬间变得冰凉,像有人把整间监控室猛地推进了亚空间航道最深处那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零度区域。
恶魔舰队。恶魔。那些在战争初期将教廷重点轰炸成废墟的存在,那些被国教圣典描述为“人类血肉之躯所能想象的最纯粹的邪恶”的存在——一个低阶见习修士的父亲,是那些存在中的一个。
而那个低阶见习修士此刻正在浴池里,将银河联邦最高元首的双腿缠在腰上,把她操到失神。
“玛格努斯枢机。”艾萨克主教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种平稳已经不是阴谋被意外打乱后的强作镇定,而是一种在面临真正的、不可知的威胁时会出现在某些古老生命体身上的、冷到骨髓里的平静,“这些信息,您为什么不早一点——?”
“因为我不知道。”玛格努斯枢机第一次打断了别人的话,他的语气依然平和,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我也是刚刚才把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汤诺万的出生记录被封存在天狼星域医疗站的废弃数据库中,那个医疗站三年前在一场小行星撞击中被彻底摧毁,所有纸质和电子档案都已不可恢复。唯一留存下来的备份,在国教团中央教廷的机密档案馆里,被归入‘待销毁’类别,因为他的母亲在去世前被指控与恶魔发生了……非自愿的性接触,她所产下的胎儿被判定为‘需要净化’。”他停顿了一下,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一分,“但那个档案在二十三年前被一个人从‘待销毁’类别中移出,改为‘永久保存,最高密级’。那个人,是当时的国教团圣座本人。”
艾萨克主教的瞳孔在那个瞬间急剧缩小。
“圣座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玛格努斯枢机继续说,语速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念一段他已经背了很多年的经文,“圣座不仅知道,而且亲手干预了档案的保存。圣座不仅干预了档案的保存,而且——我相信——亲自安排了这个孩子被送到圣伊甸空间站修道院,亲自安排了他的生活轨迹,亲自安排了他在今天这个特定的时间点,出现在这间休息室的走廊里。”
他看着艾萨克主教那张在暖金色圣光中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被称作怜悯的东西。
“艾萨克,你以为你在下一盘棋。你以为你是棋手。但你从来都不是。在圣座眼里,你和你的私生子,你从各教区精心挑选的那七个年轻修士,你这个空间站里的所有人——包括我,包括她自己——”他的目光转向监控屏上母亲那张在情欲中彻底失神的脸,“——都只是棋子。而汤诺万,这个你从未听说过的、连名字都不在任何人名单上的低阶见习修士,是圣座在这局棋里,准备了二十三年的一步。”
监控室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暖金色的圣光从穹顶洒落,将三个站在全息监控屏前的白色身影拉成三条长长的、扭曲的、彼此交错的暗影。屏幕上,汤诺万正在浴池中将母亲从水中托起来,让她坐在浴池边缘的石台上,她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滑的大理石表面,两条雪白修长的美腿在他身体两侧无力地垂着,脚尖绷直,脚趾蜷缩,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完全打开的、花瓣全部向外翻卷着的、再也无法合拢的花朵。
艾萨克主教盯着那个画面,盯了很久,然后猛地转过身,那双被岁月削薄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接近自我欺骗的、不肯认输的、顽固的火焰。他一拳砸在监控屏下方的操控面板上,指节撞上合金表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面板上的几个按钮在那冲击下凹陷了下去,发出尖锐的故障警报音。
“我不在乎他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那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要把整盘已经输了一半的棋局硬生生掰回来的狠劲,“他是恶魔的后裔也好,是圣座安排了二十三年的棋子也好——他现在在做的事情,不正是我们计划中需要的吗?她正在被他操。她正在接受一个年轻男性的身体。她在怀孕。我们的目标正在被实现。不管那个让她怀孕的精子是从我的私生子体内射出来的,还是从这条恶魔血脉的低阶修士体内射出来的——”他猛地抬起手指向监控屏,指节上那枚被砸凹的操控面板硌得他指尖发白,“——结果都一样。国教团需要一个流着神族血脉、与圣典预言相符的未来君主。那个未来君主需要一个在圣光中受孕的母体,和他的父亲无关。我们只需要确保——”
“你疯了吗?”玛格努斯枢机打断了他。那声音仍然不高,仍然不急,但那四个字里带着一种比怒吼更可怕的、彻底失望后的、甚至是懒得再争辩的平静,“你以为问题在哪里?在谁的精子射进了她的子宫里?艾萨克,你站在监控屏前面看了多久了?你有没有看过她的脸?”
他伸出一只手,枯瘦的手指朝监控屏的方向点了一下,指尖精准地指向屏幕上母亲那张被水汽和情欲同时笼罩的脸。
“她在笑。”玛格努斯枢机说,“不是她在哈德良面前那种带着算计的微笑,不是她在全息新闻里那种被精确控制在嘴角弧度的官方笑容,不是她在第三军团空间站会议大厅里碾碎四十多个人大脑时那种冷酷而优雅的从容。她是真的在笑。一个活了一万多年的永生者,一个挽救了三千多个沦陷世界的永恒者,银河联邦的唯一精神支柱,在这个二十岁的低阶见习修士怀里,笑得像个……普通的女人。”他收回手,那双清澈的眼睛转向艾萨克主教,“这就是圣座的高明之处。你以为这是一场权力的游戏,是一场阴谋与反阴谋的较量。但圣座从来不在你的棋盘上跟你玩。他走的下一步棋,根本不涉及权力,不涉及阴谋,不涉及任何你想要算计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那张被皱纹堆叠得近乎抽象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难以解读的表情。
“他走的是她的本能。她的本能并不爱穆利恩——不,我说错了,她爱穆利恩,但她对穆利恩的欲望是什么?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欲望,是一个女人对唯一一个永远不会用那种目光看她的男人的执念。那种欲望从根本上是不完整的,是永远无法被满足的,是一种在漫长岁月中被反复打磨后反而越来越尖锐的、永恒的饥渴。她需要的不是穆利恩给她——穆利恩永远不会给她——她需要的是一个年轻的身体,一个会为她疯狂、会为她失控、会在她的身体里颤抖和喷射的、真正的‘男人’。”
他看着监控屏上的画面,看着汤诺万将母亲从浴池边缘重新抱入水中,看着她在水花四溅中搂紧了他的脖子,看着她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说着什么不可能被监控麦克风捕捉到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私语。
“圣座给了她一个汤诺万。一个干净的、年轻的、没有任何政治背景的、不会在她面前结巴也不会演算后勤补给线的普通男孩。一个在她的身体里射精时会因为她的一句夸奖而激动得整根都在跳的小混蛋。一个会抱着她走进浴池、在水里继续操她、操到她说出‘贱货’这个词的、毫无道德负担的、纯粹的欲望载体。”
他收回目光,转向艾萨克主教,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异常安静,像两盏在漫长夜晚中烧到了最后一点灯油的油灯,正在用最后的热量发出最稳定、最纯粹的光。
“这就是圣座要的效果。不是让你的私生子给她一个孩子,不是让国教团通过血脉纽带控制她的政治立场,不是任何与‘权力’这个词有关的东西。圣座要的是——让她上瘾。让她的身体记住这个男孩。让她的欲望找到出口。让她在漫长的、孤独的、被所有人仰望却没有人真正触碰过她的永恒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一种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获得的、纯粹的满足。”
他转过身,朝监控室门口走去。他的步伐仍然很慢,但在那缓慢的节奏中多了一层某种他已经完成了所有该说的话之后的、彻底的松弛。
等她上瘾之后,圣座会出手的。到那个时候,艾萨克,你会发现你所有精心算计的棋子在圣座面前,都只是一堆被风吹散的灰烬。
监控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闭合。暖金色的圣光重新吞噬了那条门缝中透出的走廊光影,将那扇沉重的木门封印成一堵完整的、没有任何出口的白色墙壁。
艾萨克主教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监控屏上。
屏幕上,浴池的水面正在剧烈地波动。汤诺万将母亲翻过去,让她双手撑在浴池边缘的石台上,臀部在水中高高翘起,腰链上残留的几根细链在每一次撞击时都发出细碎的、几乎被水声完全淹没的金属碰撞声。母亲的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深棕色的长发在蒸汽中像一匹被水浸透的丝绸,她的呻吟声被麦克风收录后传送到监控室的音响里,每一个音节都在暖金色的圣光中回荡。
助手站在角落里,嘴唇煞白,目光在监控屏和大主教的脸之间来回跳动了无数次,终于用那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主教阁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他还不是我们的人。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以为他只是……只是路过,然后……”
“然后操了银河联邦的最高元首。”艾萨克主教替他把那句话说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天气预报。他站在监控屏前,双手重新缩回了白色长袍的宽袖中,脊背依然绷得笔直,所有的失态、愤怒、砸操控面板的那个瞬间,都已经被他重新压回了那张被岁月削薄的面具之下。
他盯着汤诺万的后背,那双老而沉的眼睛里的情绪被圣光和皱纹共同折叠成一片无法解读的复杂灰度。
“怎么办?”他重复了助手的问题,嘴角那抹弧度既不像是笑,也不像是哭,更像是某种被命运强行弯曲后卡在原地的、再也无法恢复原状的扭曲,“我们等着。”
他转过身,朝自己的座椅走去,每走一步都像在用那把被岁月削得只剩下骨架的身躯重新测量这间监控室的宽度和深度,重新确认所有他曾经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是否真的还属于自己。
他坐下来,将双手交叠在胸前的圣徽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说得对,”他喃喃地说,那双闭着的眼睑在暖金色圣光下能清晰地看到下面眼球在快速颤动,“我不是棋手。我从来都不是棋手。我只是一个……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的……以为自己在下棋的棋子。”
助手站在角落里,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发出太大声的呼吸。他盯着大主教那张在圣光中明暗交替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来所有引以为傲的精密工作——筛选修士、渗透后勤部门、修改导航系统、布置监控网络——都像是某个孩子在沙滩上用沙子堆砌的城堡。涨潮了,第一波浪头还没拍到岸上,城堡就已经自己塌了。
监控屏上的画面继续播放着。浴池里的水声和呻吟声被音响系统忠实地传送到监控室的每一个角落,在那些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全息圣徽之间来回反弹,最终消散在暖金色的圣光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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