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银河联邦救国委员会

合集(神殒+共和国启示录+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大虞女战神的废材儿子) · zt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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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秩序都建立在错误之上。”我说,“人类离开地球就是一个错误——那颗行星给了我们一切,而我们选择了离开。网道的发现也是一个错误——我们本不该在技术尚未成熟时就掌握星际旅行。但现在,人类已经遍布银河。错误,并不意味着没有价值。”

她看着我的眼睛,那种穿透性的目光让我感到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样本。几万年来,她一直这样看着我——从地球的黄昏,到银河的黎明。

“穆利恩,在你净化的这三天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她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变得危险起来,“你总是说,把登基的事交给我来做,是因为我的‘稳定’。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累了?也许你只是不想背负那个责任,想把它推到我身上?”

我张开嘴,想要否认,但她没有给我机会。

“一百年一次净化,一百年一次新生。每一次醒来,你都是一个全新的你。你可以忘记那些失败,忘记那些死去的人,忘记那些你亲手犯下的错误。”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锋利,“但我不能。我记得一切。我记得地球的落日,记得第一个殖民地建立时人们的欢呼,记得网道被发现时整个文明的狂喜,也记得恶魔入侵时第一个陷落的星球上那些惨叫。我什么都记得,穆利恩。而你要把这个永远记得所有痛苦的记忆放在皇位上,然后告诉我,这是在‘保护’我?”

观测舱中陷入了死寂。

她说得对。她说得完全正确。这几万年来,我躲在净化的庇护下,将那些过于沉重的记忆一次又一次地抛弃,而她承担了一切。她记得一切,但她从未抱怨过。她穿着性感的礼服站在士兵面前微笑。她发表演讲激励那些即将赴死的年轻人。她从不展露自己内心的伤口。

但她有。她一直都有。

“对不起。”我说。

母亲愣了一下。

“对不起。”我重复道,声音低了下去,“你说得没错。也许我确实是在逃避。也许净化不仅仅是一种生理现象,它也是我潜意识中选择的工具——用来遗忘那些我无法承受的东西。”我抬起头,重新看着她的眼睛,“但这不改变事实。你比我更适合,母亲。不是因为我在逃避,而是因为你确实比我更强。”

“更强?”

“没错。”我向前走了一步,“是的,你记得所有痛苦,但你也依然正直。你经历过无数次背叛与失望,但你依然选择了站出来领导这场战争。你见证过人类文明最辉煌和最黑暗的时刻,但你依然相信事情可以变得更好。这种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而这正是我缺乏的——没有净化,我可能早就崩溃了。”

母亲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登基吧,母亲。”我轻声说,“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外面那些正在看着我们的人。他们需要一个相信永恒的存在,而你做到了。你本就是永恒。”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拒绝了我,久到我开始在脑中准备第二套方案、第三套方案。

然后她笑了。那不是她平时面对公众时那种既高贵又性感、既圣洁又放荡的迷人笑容——那种笑容是武器,是铠甲,是她在几万年中磨练出来的最锋利的刀刃。这个笑容是柔软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释然与无奈,甚至还有一丝苦涩。

“你知道吗,穆利恩,”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度,“有时候我觉得,你比你想象中更了解我。有时候又觉得,你一点都不了解。”

“可能是两者的叠加态。”我说。

“量子物理的笑话。你真的一点都没变。”

“也许这就是问题所在。”

母亲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抬起右手,用指尖拭了一下眼角。某个细微的水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快得像是星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

然后,当她重新抬起头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莱奥诺拉回来了。那双褐色眼睛中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脆弱、所有的自我怀疑,都被某种更深沉、更坚定的光芒覆盖了。她挺直了背脊,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她的胸脯更加挺拔,让她的整个身形显出一种凛然的威严。那条开衩礼服露出的美腿在星光下闪闪发亮,但她站在那里的样子不再是性感的代名词,而是纯粹的、不容置疑的权柄。

“好。”她说。

就一个音节。

“好。”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但在你把我推上那个位置之前,穆利恩,我要你向我保证一件事。”

“任何事。”

“不要离开我。”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某种极其坚固的材料铸造而成的,“你可以净化,可以沉睡,可以拥有你想要的任何生活。但不要离开。不要像他一样——”

她停住了,没有说出“他”是谁。但她不需要说。那是在我记忆边界之外的某个存在,那个据说曾是她爱人的凡人。我真正的父亲。

“我保证。”我说。

她点了点头,然后走向观测舱的全息控制台,裙摆在大腿的开衩处摇曳出流畅的弧线。她的手指在操控界面上快速滑动,一张银河系的完整星图取代了之前的局部图,悬在我们面前的虚空中。三千多颗光复星球的光点在星图上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而周围那些被敌人占据的区域则是暗红色的。在这片金黄与暗红之间,还有大片大片的灰色地带——那些在战乱中宣布中立、闭门自守的人类世界,正在观望局势的发展。

“如果我们真的要做这件事,”母亲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我在无数次军事会议上听到过的、冷静而精准的语调,“就不能只是加冕这么简单。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来确保当皇冠戴到我头上的那一刻,所有可能的反对者都没有力量来阻挠。你刚才提到了哈德良?”

“是。他的第三军团控制着七个星系,两百万常备军。如果他不同意,或者说他的态度模棱两可,那么其他中立势力都会以他为榜样。”

“那就让他第一个表态。”母亲的手指在星图上点了一下,一个位于旋臂内侧的星系群被高亮显示。“第三军团控制的星域严重依赖天权星系的工业产品供应。我们在光复天权之后,他发来过所谓的‘贺电’,要求优先供给新型等离子反应堆——这本身就是一种暴露弱点的行为。他需要我们的工业产品来维持他的军队,而他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一点。”

“所以我们可以用经济手段施压。”

“不只是施压。”母亲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变得危险了,“我们要向他展示一种未来愿景。一个统一的人类帝国,能够提供比他现在拥有的更多的东西。哈德良是个老兵,老兵最看重的只有两样——荣耀与生存。”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用那双褐色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安排一场会面。就我和他,在某个中立星球。一个月之内。”

“你要亲自去?”

“一个女皇,穆利恩,”她微微扬起下巴,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感再次涌现出来,尽管她身上穿的依旧是一件能将她的每一条曲线都暴露无遗的性感礼服,“应该亲自去争取自己的贵族。”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和我一起存活了几万年的存在。在普罗米修斯号的观测舱里,在银河星图的光芒笼罩下,在她那件介于高贵与放荡之间的礼服映衬下,我第一次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她能够成为皇帝。

不是因为她永恒。不是因为她美丽。而是因为在她同意登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了。

“遵命。”我说,“我的女皇。”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个称谓在空中悬浮了一秒、两秒,然后她接受了。

“还没有正式加冕,”她没有看我,目光注视着星图上那三千多个光点,“在那之前,我还是你的母亲。”

“你可以同时是两者。”

她没有回答。但我看到,在她重新转向星图、将背影留给我的时候,她的左手悄悄抬起,放在了她自己的锁骨下方的位置。那是我所知道的、她在情绪激动时最隐秘的习惯——像是要按捺住胸腔中某种正在涌动的东西。

我转身准备离开观测舱,去布置接下来一个月需要完成的所有安排。但在走到隔断门前时,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说,父亲还活着吗?”

我停住了。这个问题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发从黑暗中射出的冷枪。在我的记忆库中,关于父亲的资料几乎是空白的——我只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是凡人,知道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离开了。至于他是谁,他去了哪里,他是否还活着,这些问题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地从我的脑海中清除了。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母亲没有回头,她那件露背礼服中央裸露的肌肤在星光照耀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那条沿着脊柱延伸的线条将她浑圆的臀部与纤细的腰身完美地勾勒出来。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像一尊被安置在星辰之间的雕像。

“也许,他还在某个地方。”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净化系统的噪音淹没,“等着看我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后她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

我走出观测舱,重新回到了普罗米修斯号的舰桥上。安德罗斯还在那里,手里捧着新的数据板,看到我的表情后,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数据板递了过来。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接下来需要我处理的事务——舰队的整编计划、天权星系的重建拨款、与各路势力的外交信函。但在所有条目之上,我用指尖划出了一行新的大字:

女皇登基计划——启动代号:永恒王座。

我把数据板还给了安德罗斯。

“通知所有部门,接下来一个月,全力准备。”

“准备什么?”

“新时代。”我说,“人类的新时代。”

舷窗外,天权星系的灯火依旧明亮。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那些暗红色的、灰色的星辰的彼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我能感觉到。母亲也能感觉到。

帝国的黎明即将到来。

但黎明前,总是最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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