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隔被的热
跨越那条线-农村母子 · CallMeMax · 1 / 2
第二章 隔被的热
有些事一旦被白天碰过,夜里就会自己长出脚。
第二天收工,小海走在秀芳侧后。田埂宽了一点,两个人可以并肩。他的手偶尔“自然”地扶她一把——过水渠的时候,踩滑泥的时候,指尖触到的是她的手肘、她的后腰。每一次都短,每一次都有理由。
秀芳没有躲。
不躲,不等于允许。她只是觉得,躲太明显,反而把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坐实了。她宁愿把它按成“儿子关心娘”。按得住的时候,心就还能平;按不住的时候,她就去想晚饭做什么,想东头地里的苗是否该浇水,想任何能把注意力撕碎的事。
可注意力像水,撕碎了还会重新聚拢。聚拢处永远是那几处体温:脚踝,侧肋,肩背。她甚至开始害怕夜里同炕——害怕自己会先醒,害怕醒着听见他的呼吸,害怕呼吸靠近时自己不躲开。
中午歇息,她多盛了半碗粥给他。他抬头谢她,目光在她唇上停了半息,又慌忙移开。那半息短得像错觉,却让她端碗的手稳了稳。
“多吃。”她说,只剩这两个字最安全。
可傍晚洗漱时,她还是在铜镜——那面小得可怜、边角都花了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眼尾有细纹,皮肤却仍白。领口里那道阴影深得刺眼。她忽然伸手把扣子往上扣紧一颗,扣完又觉得自己可笑:防谁呢?防儿子吗?防自己吗?
院里传来小海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稳,沉。她听着那声音,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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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照旧同炕。
灯拨灭后,黑暗先是浓,再被窗纸外的月光稀释成灰白。秀芳穿着那件旧背心入睡——肩带细,睡热了总会滑。她刻意把中间的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像给自己筑一道矮墙。
小海感觉到了。
那轻微的拽动像一句话:到此为止。
他躺着,听她的呼吸从刻意的平稳渐渐变成真正的绵长。时间在黑暗里失去刻度。也许过了半个时辰,也许更久。他才极其缓慢地侧过身。
中间的被子还在。
他没有掀开它。他只是把身体挪近,近到隔着那条被,能感觉到另一侧的体温。像两堆隔墙的火,墙薄了,热就透过来。
他的手搭上被子的边缘。
停了很久。
然后,轻轻往下按,隔着被,按在她腰侧的位置。
秀芳在睡梦里动了一下,喉咙里滚出含糊的单音,又沉回去。小海的掌心出了汗。他隔着被,一点一点把那只手挪高——腰,肋,再高一点,是她侧卧时被挤出形状的胸。
隔被,他不敢真的握。
只是手背似的、试探似的,贴着那团柔软的轮廓,感受它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硬了。硬得发痛,顶在自己的裤料上。他咬紧牙,额头抵着枕,呼吸全堵在胸口。那是他娘的身体。是他从小依偎过、生病时抱过他的身体。如今他却隔着一条被子,像个贼一样,偷她的温度。
羞恥像热油,从胃里翻上来。
可手没有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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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秀芳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醒了。不是猛然惊坐,是意识从一层温热的梦里往外浮——梦里有人靠近,有热,有一种被妥帖包裹的安心。浮上水面的瞬间,安心碎了,剩下的是真实:身后有呼吸,隔被有一只手,停在她不该被停的地方。
她身体僵住。
小海也感觉到了她的醒。他的手像被烫到,却没有立刻弹开——弹开就等于承认。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连呼吸都放轻,像赌:也许她会当作梦,重新睡去。
“小海。”
她叫他。声音很低,带着刚醒的沙,还有压着的抖。
“……我在。”他哑着应。
“你的手。”
沉默。
窗外有什么虫叫了一声,又停。
“我……睡迷糊了。”他说。谎扯得很笨,“做噩梦,下意识就……”
“拿开。”
两个字,轻,却没有怒到顶点。更像怕把什么惊飞。
他慢慢把手从被子上移开。移开之后,两个人之间的热度忽然空了一块,空得人心慌。秀芳仍背对着他,眼睛在黑暗里睁着。她应该骂,应该训,应该把中间的被子再加一条,把规矩重新钉死。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别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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