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桂枝
满朝文武求我亲政,可皇姐的黑丝膝枕和肥逼太舒服了 · 十六岁的阿宾 · 2 / 2
沈念微依旧穿着她那件极素净的天青色纱衫和那双艾草白丝,手里提着食盒。
她看到皇姐赤脚踩在矮凳上,脚底黑丝沾了几片极细的桂花碎屑和枯草末
连忙快步上前将自己提着的那只食盒往身后藏了藏。
然后极自然地蹲下去,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帕子,极轻极柔地擦掉她脚底黑丝上沾着的碎屑和草末。
她的帕子边缘也绣了一小枝银线桂花,和皇姐篮中那些真桂花在同一片阳光下,银绣纹微微泛光。
“殿下,臣妾带了些新蒸的桂花糯米藕。
藕是江南老家今早新到的九孔藕——比七孔藕更糯更粉。
糯米是昨晚泡的,今晨新灌,桂花蜜是去年秋天臣妾亲手采的桂花用蜜腌了一整年——和殿下篮子里这些新摘的桂花是同源。
臣妾多做了一份,这份是专门给殿下的。”
她把食盒打开,蜜汁在藕片表面凝成半透明的琥珀色糖膜,桂花香和蜜香混在凤鸾宫的桂花树荫里,一时分不清哪些是树上的真桂花、哪些是藕上的桂花蜜。
皇姐从矮凳上下来把竹篮放在石桌上,赤着黑丝双脚走到沈念微面前。
她没有立刻去接食盒,而是低头看了看沈念微那双艾草白丝的膝盖——
方才跪在青石板上擦拭丝袜足底,膝盖弯处的白丝微微起皱,沾了一点极细的草屑。
她弯下腰,伸手极轻极柔地拍了拍沈念微膝弯上的草屑,正红蔻丹在极素净的白丝表面极轻地弹了两下。
“跪在地上擦本宫的脚底,膝盖上的灰比本宫脚底还多。
起来。
你每次来都跪,跪了三年——头回跪时你刚嫁进宫,跪在这里给本宫敬茶。
那回本宫没接茶,你跪了好久。
后来你每次来都带东西——糯米藕、桂花糕、你新绣的白丝。
本宫收了你三双袜子,吃了你无数碟糯米藕。
但今天你带的不止是糯米藕——你身后还藏着什么?”
沈念微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把藏在身后的紫檀木匣子双手捧出来,跪坐在艾草白丝的后跟上,低着头把匣子打开,露出那双叠得整整齐齐的桂枝白丝。
桂枝的银线叶片在午光下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墨羽黄鹂停在枝头,喙尖衔着那朵极小的银桂花。
“这双是臣妾绣了半个月的桂枝白丝。
桂花是殿下的花,臣妾不敢绣牡丹——臣妾在江南老家园里种过一棵桂花树,每年中秋娘亲摘桂花酿酒。
嫁进宫后每年中秋都看到殿下在桂树下采桂花,臣妾就想给殿下绣一双桂花白丝。
但桂花太小,单朵绣不显眼——臣妾就绣了一整枝桂枝,加上这只黄鹂。
黄鹂是今年养的,每天卯时听它叫声下针——尾羽今晨最后的收针是在殿下刚才站着采桂花的窗前。
这只黄鹂衔的花和殿下篮子里新摘的桂花是同一棵树的。
这双袜子——臣妾送给殿下。
以后殿下穿这双桂枝白丝踩在桂花树下时,就像臣妾和殿下一起站在树下。
殿下摘桂花,臣妾给殿下擦脚底。”
她双手把匣子高高举起,但低着头不敢看皇姐的眼睛。
皇姐没有立刻去接。
她静静地看了沈念微片刻——那个跪在她面前、膝盖上还沾着草屑、白丝膝弯微微起皱、双手高举紫檀木匣、鬓边碎发被汗黏在脸颊侧面的女人。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去接匣子,而是握住了沈念微的右手。
她把沈念微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极轻极柔地在她指尖上吹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新结痂的针眼,极细极小,几乎看不见——但皇姐看见了。
“这一针是今天早上最后一根尾羽收针时扎的吧。”
“不疼。
真的不疼。
臣妾习惯了就不觉得疼——刚才收最后一针时针尖滑了一下,只扎了这一下。
比起殿下代先帝摄政、批折子批到手肿的那两年,臣妾这针眼不算什么。”
沈念微低下眼,泪痣在她温软的杏眼尾角轻轻一抖。
皇姐没再说话。
她把沈念微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
自己弯腰从石桌上拿起那篮新摘的桂花,又拿起沈念微的食盒,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石桌上。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那棵桂花树高处那个空位——最高处那根枝条,桂花开得最密,正好能挂一双新袜子。
“本宫今早挂了栀子花在前几天才摘下的那枝东南枝——就是念微上次送来的那双。
西北枝上挂的茉莉暗花和兰花也都是她绣的。
现在就差最高处那个枝头——本宫一直留着,想着哪天念微会再送本宫一双更好的。
今天你带来的这双桂枝白丝——是这三年来本宫收到的第四双白丝。
但这一双不只是白丝。
你把头发缝在袜口蕾丝夹层里了,是不是。”
沈念微猛地抬起头,杏眼圆睁,眼角泪痣激烈地跳了一下。
“殿下——殿下怎么知道——”
“本宫刚才弯腰拍你膝弯草屑时,手指不小心碰到袜口蕾丝边缘的内侧。
隔着蕾丝能摸到极细一股发丝的触感——不是丝线,丝线没这么软。
再看你鬓边有一小缕头发被剪过的痕迹——极不明显,但本宫在朝堂上看了十年奏折,纸面上任何一个字的墨色浓淡差别都看得出来。
你鬓边多了一道极细微的弧线——那是银剪刀剪发时留下的切口。
你把那缕头发剪下来,缝进桂枝白丝的袜口蕾丝夹层里,想让本宫穿时感受到你的心跳。
你刚才说‘以后殿下每次穿这双桂枝白丝,就像臣妾和殿下一起站在树下’。
你是想让本宫每次穿它时,你的脉搏都在本宫腿侧跳动。”
沈念微低下头,两只艾草白丝的脚尖在石凳下极轻极慢地蹭着地面。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到几乎被桂花树上的鸟鸣盖过。
“臣妾只是想……想靠殿下近一点。”
皇姐把紫檀木匣子合上,放在石桌上。
然后她走到那棵桂花树最高处那根枝条下方,亲手把那双桂枝白丝系了上去。
西北枝上已系好的兰花与茉莉在微风里轻晃,东南枝那几朵栀子花迎风微荡。
桂枝白丝被皇姐系在桂花最密处正中央——
黄鹂衔着的银桂花刚好碰到皇姐刚采的那一篮新鲜桂花边缘。
她退后几步和沈念微并肩抬头望着高处那双在微风里轻轻旋转的白丝袜管——
桂枝银线在秋阳下随着袍摆微扬的角度忽明忽暗
黄鹂尾羽那最后一根细羽正好接住从树冠洒下的一束日光,在沈念微泛红的眼角上方一闪一闪。
她对沈念微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听到的话。
“本宫在朝堂上替先帝看奏折,在后宫替陛下看女人。
你是这后宫里本宫看得最久的一个——整整看了三年。
刚开始觉得你太软,后来发现你不是软。
你是柔——柔到能把针眼当花绣,把别人对你的一点点好都酿成桂花蜜封进藕孔里。
你每次来送东西都是跪在阶下,每次都是低着头不敢看我。
你送了我三双白丝,今天第四双。
头三双本宫收了,挂在树上。
今天这双本宫也收了——把头发的缝口藏在桂花开得最密处。
这缕头发本宫不说了——就让它贴着本宫,以后每年中秋这棵桂花树都会开新花。
你今年绣桂枝,明年可以绣桂花,后年绣桂花酿。
本宫年年都挂——但下次你若再剪头发缝在里面,便不必再藏。
因为你在凤鸾宫不再是客。
你是能在这棵桂花树上掏枝接杈的人——枝头向天,根在树下。”
沈念微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站起来,双手交叠在身前,朝皇姐深深鞠了一躬。
艾草白丝的膝盖弯在鞠躬时微微起皱,丝面被石凳边缘硌出极细微的横纹。
然后她直起身,回到石凳旁边,发现皇姐在凤鸾宫前的青石阶上早已另摆了一张木几
几上放着两小碟她之前送来的糯米藕和两杯刚泡的桂花茶。
皇姐把她拉过来按在几旁的软垫上,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用黑丝脚尖极轻极慢地踢了一下沈念微的小腿。
“念微。
你坐在本宫身边喝口茶——先别哭了。
喝完茶本宫带你去看看今年新酿的桂花酒坛——埋在桂树根下,是去年中秋本宫摘的桂花。
待会儿本宫用竹舀打一小壶上来,你陪本宫在树下喝完再走。
还有你上次送本宫那双兰花,本宫洗过之后挂在树枝上,昨天收下来时袜底沾了一片极小的桂花枯瓣——是被风吹到足弓那个位置的。
本宫没拂掉——那是念微和本宫一起闻过的桂花香。
今天你带了我最爱吃的糯米藕来,这壶桂花酒,就是给你的。
以后每年中秋酿桂花,本宫会多酿一坛——第二坛写你的名字。
第一坛酿给陛下,第二坛酿给念微。
第三坛酿给那棵桂花树——因为每年本宫都从它身上摘花酿酒,没有它就没有酒。”
她让宫女取来竹舀,亲手打开树下的小泥封。
新取的酒盛在青瓷壶里尚有些浑浊,但桂花香已浓得化不开。
她先给沈念微斟了一杯,素手偏持壶柄流口极轻极稳,酒液在杯中打着小旋。
她自己举杯时,她把酒壶放在石桌上,抬头看向最顶梢那根系着桂枝白丝的树枝——
秋阳恰好穿透黄鹂尾羽上那根最新也最细的墨线,在树下两人的杯沿上闪了一小片银光,像一枚藏在枝叶深处的丝线刺绣终于被认了出来。
窗外桂花树梢又落下几朵新的桂花,飘在青石阶前盛着浅金色桂酿的酒杯旁边。
皇姐和沈念微坐在树下各端着半盏新打的桂花酿
身后那棵老桂树的枝叶把午后的秋阳筛成细碎闪烁的碎金洒在两人肩头和白丝黑丝交叠的足尖上。
沈念微低头抿了一口桂酿,轻声问了句什么,皇姐偏过头在她耳边极轻地答了一个字。
沈念微的耳根慢慢染上了一层比杯中桂酿更柔的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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