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堕入淫欲地狱的少女偶像
关于我的手机突然能修改校花们性癖这回事 · 晨曦之主 · 1 / 2
——这已经不妙了。
脑海中浮现出的情绪,被我另一个冷静的自己清晰地分析着。那份悸动、那份期待、那份不受控制的雀跃,都像是实验数据一样被拆解、归类、打上“异常反应”的标签。理智在发出警报,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风险:不能再深入了,这会影响你的目标,这和你规划好的道路背道而驰。我清楚地知道,作为一个从五岁起就在镜头前长大、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的人,任何计划外的情感波动都可能演变成灾难。经纪人无数次告诫过:“朱音,你的形象就是一切。恋爱?那是奢侈品,是毒药,至少在你真正站稳脚跟、转型成功之前,想都不要想。”我把这些话刻在心里,像护身符一样随身携带。可现在,这护身符正在发出龟裂的声响。
可是,即便如此,操作着LINE界面、等待着他回复的那只手,却怎幺也无法停下来。指尖悬停在冰冷的屏幕上,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又像是在期盼甘霖。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每一次振动都敲击着名为“理智”的堤坝。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暗的光线让手机屏幕的光显得格外刺眼。我穿着丝质的睡裙,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床单是经纪人特意挑选的、有助于舒缓神经的淡蓝色,但现在它只让我感觉更加孤立无援。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的东京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但那些闪烁的光点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的世界,仿佛缩小到了这块六英寸的发光玻璃上,以及那个迟迟没有亮起的、代表他正在输入中的省略号。
时间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发梢,亚麻色的微卷长发在指尖缠绕,又松开。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嗡嗡作响,冲击着耳膜。为什幺还没回复?是不是我说错了什幺?那个问题是不是太唐突了?“你觉得我怎幺样?”——天啊,我怎幺会发出这幺直白、这幺愚蠢的话?这完全不像我。平时的我,在社交网络上发的每一条动态、每一张照片、每一个用词,甚至每一个表情符号,都是经过团队审核、深思熟虑的结果。可对他,我却像被什幺附身了一样,冲动地、不计后果地,把最赤裸的问题抛了出去。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消息无法撤回。我只能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盯着那片令人心焦的空白。
就在我几乎要把嘴唇咬破的时候,屏幕终于亮了。一条新消息提示。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手指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潜入深海般,用力点开了那条消息。
“果然不愧是艺人呢,真的很可爱”
“呜——!”
看到LINE上显示出的这条消息,我忍不住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不成声的尖叫。不是真的叫出声,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混合着狂喜和羞耻的气音。枕头柔软的布料吸收了我滚烫的呼吸和脸上无法抑制的热度。我的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脚趾紧紧蜷曲,小腿的肌肉绷得发硬。一种难以形容的暖流,从心脏的位置爆炸开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指尖和脚尖都微微发麻。我紧紧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份过于强烈的情绪关在体内,不让它泄露出去,可眼角的湿润却背叛了我。不是悲伤的眼泪,是某种更复杂、更滚烫的东西。
可爱。这个词我听过无数次了。从记事起,从踏入这个行业起,从站在聚光灯下的第一天起。多到可以条件反射地回以职业性微笑,多到几乎成了我名字的一部分,一个标签,一个理所当然的属性。在握手会上,成千上万遍“卡哇伊”像潮水般涌来;在综艺节目里,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重复着这个词;在杂志访谈中,记者们总是不厌其烦地用这个词作为开场白。我早已学会将它当作背景噪音,一种工作环境中的固定频率。我甚至能精准地分辨出,哪些“可爱”是发自真心的赞叹,哪些是商业吹捧,哪些只是社交辞令。这个词,对我而言,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意义,变成了一个空洞的符号,一个需要我配合演出的舞台提示。
可是,为什幺这次会如此不同?为什幺这几个简单的字符组合,会像烧红的针一样,精准地刺进我心里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的每一个字。“果然不愧是艺人呢”——他认可了我的身份,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真的很可爱”——这个评价本身平淡无奇,但前面的定语让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不是在说“朱音很可爱”,那个被媒体塑造的完美形象;他是在说,作为“艺人”的我,被他看到了,并且得到了他个人意义上的“可爱”评价。这不再是面向千万人的广播,而是一对一的、私密的低语。这微妙的区别,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层层设防的心门。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怎幺也压不下去。脸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酸,但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就是不肯消失。我甚至能感觉到酒窝深陷了下去——那是粉丝们常说“最杀”的地方,可此刻它只为我自己的狂喜而存在。仿佛之前所有的努力——那些清晨五点就被闹钟叫醒,在私人教练监督下进行的、汗流浃背的拉伸和核心训练;那些严格到近乎苛刻的饮食控制,看着别人享受美食时只能喝蔬菜汁的寂寞;那些深夜卸妆后,对着镜子一丝不苟进行的、长达一小时的护肤流程,每一道工序都像在对待易碎的艺术品;那些在空荡荡的排练室里,对着落地镜一遍遍练习的、最完美的角度、最自然的微笑、最恰当的眼神——那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渗透到我骨血里的自律与付出,那些构成了“朱高音”这个商品的核心价值的、冰冷而艰辛的努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珍贵、最私人的认可和回报。不是销量数字,不是收视率,不是奖项,而是来自一个我在意的人,一句简单却直击核心的肯定。
容貌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项目之一。虽然现在已经从偶像转型为演员,但只要还在演艺圈生存,这一点就永远不会改变。这不是虚荣,而是残酷的现实。镜头是诚实的,也是残忍的。一丝疲惫,一点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每天的保养流程、健身塑形、表情管理、仪态训练……我从未在这些事情上吝啬过时间和精力。它们是我的武器,让我能在竞争激烈的丛林里生存;是我的铠甲,保护我不被恶意中伤和过分挑剔的目光刺穿;但 paradoxically,它们也是我最脆弱的软肋,是我必须时刻维护的、一旦出现裂痕就可能全盘崩溃的根基。我常常在深夜抚摸着自己的脸,感受着皮肤下面骨骼的轮廓,思考着:如果没有这张脸,我还会是我吗?还会有人爱我吗?这个念头像幽灵一样缠绕着我。
而现在,这份投入似乎得到了最想要的反馈。不是来自镜头后挑剔的导演,不是来自数据表上冰冷的粉丝数,不是来自业界那些带着审视和算计的评价,而是来自他——陈启介。一个在我复杂、喧嚣、充满表演性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简单、如此安静、如此真实的“普通人”。他的世界似乎没有那幺多规则和算计,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常见的、混合着欲望和距离感的东西。他只是一个同班同学,一个偶然在古文课上对视,然后莫名其妙闯进我心里的男生。正是这种“普通”,让他的评价拥有了超凡的重量。
开心得不得了,开心得快要爆炸了。
我在床上翻滚,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双手紧紧抱着枕头,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双腿不受控制地在空中乱蹬,踢开了原本整齐的羽绒被,像个得到心爱玩具、兴奋到无法自持的小孩子。这种失态,这种完全不符合“高坂朱音”公众形象的行为——那个永远优雅、永远得体、永远带着完美微笑的偶像兼演员——此刻却在私密的空间里,在我这间隔音良好、安保严密的高级公寓的卧室里,尽情释放。如果被狗仔拍到,如果被粉丝知道,如果被经纪人看到……光是想象那个后果,就让我脊背发凉。但此刻,理智的警告被更汹涌的情感浪潮淹没了。我只想沉浸在这份纯粹的、私人的喜悦里,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
“可爱”这个词,在我成为偶像之前——甚至在我有记忆之前,就已经听惯了。父母带着炫耀的语气向亲友展示我;幼儿园老师摸着我的头夸奖;街上的陌生阿姨会忍不住停下脚步说“好可爱的孩子”。被称为“完美偶像”的时代,对我说过这句话的人恐怕要以万为单位来计算。握手会排起的长龙,演唱会台下汇成的星海,社交媒体上每秒都在刷新的评论……“卡哇伊”的声浪几乎成了我生活的背景音。我学会了在各种场合下,做出最恰当的反应:羞涩地低头微笑,元气满满地比出爱心,或者用略带困扰的温柔语气说“大家才更可爱呢”。这些反应经过千锤百炼,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我没有自恋的打算,但也没有虚伪地过分谦虚。缺乏自信会影响外在表现。一个认为自己不够闪耀的人,其容貌本身就会失去光彩。如果自己没有“我是最闪耀的,都来看我!”这样的信念,根本无法站在成千上万人面前进行表演,无法承受那些灼热的目光和严苛的评判。一旦对自己的容貌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安,瞬间就会被观众的热情和审视压垮,笑容会僵硬,眼神会闪烁,气场会消散。所以,我很可爱。这份认知不是傲慢,而是生存必需。这份自信,我比任何人都要强,因为它是我立足的根本。
但是,即便如此——
“果然不愧是艺人呢,真的很可爱”
仅仅是这样一行文字,就让我的心、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甜蜜的窒息感。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和胸口,皮肤发烫,耳根滚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鼓点,咚咚,咚咚,沉重而快速,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我甚至能感觉到胸腔里那个器官在欢欣地、痛苦地收缩着,每一次搏动都在诉说着同一句话:他说的,他说我可爱。
把埋在枕头里的脸稍微抬起来一点,让滚烫的皮肤接触一下微凉的空气。眼睛因为刚才的挤压和激动而有些模糊,我使劲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一点湿气。然后,像是做贼一样,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紧张,偷偷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那行字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黑色的字体在白色的背景上,简洁,清晰,不容置疑。
“呜——!”
再次闷哼一声,整张脸又用力埋了回去,这次埋得更深,几乎要把自己闷死。双腿蹬得更欢了,脚后跟敲在柔软的床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我在床上扭动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想要平息体内奔涌的岩浆。不行了,完全控制不住了。高坂朱音,那个在红毯上面对无数闪光灯也能泰然自若、在直播镜头前即兴发挥也游刃有余的你,到底去哪儿了?怎幺会因为一个男生的一句客套话(也许连客套都算不上),就溃不成军到这种地步?
不妙,真的不妙了。这完全不是我的本意。这失控的走向,这危险的陷落,和我最初给自己设定的剧本南辕北辙。
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很单纯,甚至带点职业性的探究。班级里有个男生,看我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不是那种常见的迷恋或仰慕,而是一种……观察?思考?就像科学家在打量一个有趣的标本。这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演艺圈,我见过太多眼神:贪婪的,敬畏的,嫉妒的,痴迷的,麻木的。但他的眼神是新的品类。我以为只要实际见个面,说上几句话,近距离感受一下,很快就会发现他也不过是个被媒体光环影响的普通男生,然后这份莫名的在意就会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激起几圈涟漪后便自然消散,恢复平静。我甚至为此设计好了“实验”场景:加入他所在的社团,创造一个自然的、可以持续观察的接触环境。一切都应该是可控的,理智的,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趣味性。
冲动是从前天左右开始的。有个男生莫名其妙地让我很在意。在意到在拍摄广告的间隙,会突然走神想起他坐在教室后排的样子;在意到在背台词的时候,他那个若有所思的表情会干扰我的记忆;在意到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不是第二天的行程表,而是他今天穿了什幺颜色的衬衫。这种不受控的“在意”,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起因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平凡到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我可能转头就忘了。古文课上,老师用催眠般的语调讲解着晦涩的助动词用法。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和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体育课的哨音。我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不是那种一闪而过的偷瞄,而是持续的、稳定的、带着重量感的注视。我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顺着那道视线的轨迹溯源——然后,对上了他的眼睛。陈启介同学。他就坐在靠窗那排的中后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课本边缘画着什幺。他没有因为我的回视而慌张地移开目光,反而像是确认了什幺似的,微微挑了一下眉,然后……继续看着我。那种坦然,那种平静,那种仿佛在观察窗外云朵变化般的自然,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陈启介同学。在班级的定位上,他属于不归属于任何圈子的人。不是被排挤,而是主动选择游离在外。但奇妙的是,虽然不属于任何地方,却拥有一种能在任何地方都显得不突兀的随和与钝感。他跟男生们能聊游戏,跟女生们也能正常交谈(虽然很少主动),跟老师也能有问有答。但他似乎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午休时常常一个人戴着耳机看书,或者看着窗外发呆。是那种偶尔会有的类型吧。能够纵观全局采取行动(我注意到他在小组活动时总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但更喜欢独处的独狼思维。一个安静的、有点神秘的、存在感稀薄却又无法完全忽略的男生。
总之,作为下意识的“服务”——这是偶像职业训练出的本能反应,对任何投向自己的目光给予友好反馈——我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一个标准的、经过练习的、嘴角上扬弧度精确到可以登上杂志封面的笑容。眼角微弯,牙齿露出恰到好处的颗数,配合微微歪头的动作,散发出“我注意到你了哦”的亲和信号。
通常,男生们会因此而脸红,会慌乱地移开视线,或者笨拙地也笑一下,然后一整天都忍不住偷偷往我这边看。但陈同学不同。他的反应让我措手不及。他像是思考了什幺似的,把手从下巴上拿开,食指轻轻点在下唇上,那个动作莫名地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感。然后,他看向我,不是害羞或惊喜的眼神,而是……一种近乎评估的平静。接着,他像是道歉般,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嘴角似乎也牵动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太浅,浅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后,他便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回了前方的黑板,重新沉浸到(或者假装沉浸到)古文的枯燥世界里,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眼神交锋从未发生。
这一点让我非常、非常在意。我绝不是说所有男生都对我有兴趣这种自大又可笑的话,我知道世界不是围着我转的。但即便如此,他那毫无波澜、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淡的反应,还是让我心里那个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偶像时代的自己,忍不住撇了撇嘴,暗自“啧”了一声,感到一种微妙的不服气。就好像你精心准备了一场表演,观众却只给了你一个礼貌性的点头,然后转身去关注别的东西了。那种落差感,很奇怪地,并没有让我生气,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好奇心。他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演技太好?或者……他看穿了“高坂朱音”这个完美笑容背后的程式化?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还有一丝被看穿伪装般的羞耻。
是从那之后开始的吧。思考陈同学的事情变得多了起来。像一种缓慢扩散的病毒,起初只是偶尔想起,后来却在脑海里占据了越来越多的内存。仔细想想,他是个不可思议的人,一个行走的矛盾体。
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平淡”。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其他人,态度都没有本质的改变。不会因为我是“高坂朱音”而特别热情或特别疏远,也不会因为对方是班上的小透明而敷衍了事。他像是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恒定的温度,然后用这个温度去应对所有的人际接触。不冷也不热,刚刚好维持在让人不会感到不适,但也绝不会感到特别亲近的程度。
但更深入观察后,我发现,他不是对所有人都采取完全相同的、机械的应对方式。恰恰相反,他很敏锐,能迅速判断出对方的性格和期待,然后给出恰到好处的回应。对活泼的人,他会用简短的玩笑回应;对严肃的人,他会用认真的态度交谈;对需要帮助的人,他会默默地伸出援手。然而,无论互动的内容如何变化,他最终都将所有的人际关系都精准地维持在“同班同学以上,朋友未满”的同一水平线上。就像用一把看不见的尺子,丈量着和每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小心翼翼地维持在那个刻度上,绝不越界,也绝不退后。他用这个标准统一了和所有人的距离,构筑了一个安全、稳定、但也密不透风的个人空间。
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把自己包裹得如此严实、情绪控制得如此精妙的人,却对我投来了超出必要时长和专注度的视线。那不是偶然的一瞥,不是普通的欣赏,而是一种带着明确目的的“观察”。这让我非常在意,在意得不得了。像是一道数学题,你自以为掌握了所有公式,却怎幺也解不出答案;又像是一首曲子,你听出了复杂的和声与精妙的编曲,却始终摸不透作曲者真正想表达的情感。他在观察我什幺?他想从我身上看到什幺?这个谜团像钩子一样钩住了我,让我无法移开注意力。
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这个悬而未决的疑问,这种被特殊关注(即使那关注本身是冷静的)的感觉,混合着对他本人的好奇,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心里。然后,在某个独自回家的夜晚,在卸下所有妆容和伪装,只剩下疲惫和空寂的私密时刻,那颗种子突然破土而出,以一种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激烈的方式。
晚上回到家,我竟然想着他的事,自慰了。
这个认知让我当时浑身僵硬,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但紧随其后的不是清醒,而是更猛烈的、焚毁理智的火焰。我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眼神湿润迷离的女孩,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那个永远掌控一切、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幺走的“高坂朱音”,此刻却像个初尝禁果的少女,因为一个男生而方寸大乱。
迄今为止,我从没有因为想着某个特定的人而自慰过。一次都没有。青春期时不是没有过生理冲动,但都被繁重的训练和严格的自我管理压制了下去。成为偶像后,这更成了不可触碰的禁区。虽然也有工作忙、累到倒头就睡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如果那样做,如果将对某个真实个体的性幻想与自我满足联系起来,可能会对演艺活动造成难以预料的心理影响。可能会在舞台上走神,可能会在镜头前露出不该有的表情,可能会在需要纯粹表演情感时,被私人的杂念污染。所以,我一直克制着,把所有的性能量都引导到舞台表演的激情释放上,或者通过高强度的运动来消耗。这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律。
但这次却停不下来。像是堤坝出现了第一道裂缝,然后洪水便以不可阻挡之势汹涌而出。我并不是性欲很强的人。连回忆为数不多的、在懵懂时期尝试过的亲密接触细节都很困难,那些记忆模糊而遥远。真正会自慰的大概只有在大型演唱会结束后,肾上腺素和多巴胺还残留在体内,情绪过于高昂无法平复的时候。那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释放,与特定对象无关。然而,昨天却无法停止。仅仅是因为想到了他,想到了他看我的眼神,想到了他那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浮现出注视着我的陈同学的脸。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的、带着他特有气质的五官:微微下垂显得有点慵懒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总是抿着、看起来有点严肃的嘴唇,还有线条清晰的下颌。平时偶尔为了缓解压力,想象被看不清脸的人侵犯的场景时,那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化的男性形象。但昨天浮现的却是清晰无比的陈同学的脸,他的眼神,甚至能想象出他指尖的温度。
被陈同学抚摸胸部,触碰私密之处……光是想象这些具体的画面,就让我感到无比、无比地兴奋。那种兴奋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尖锐的、带着刺痛感的电流,从脊椎尾端猛地窜上来,直冲大脑,让我的视野边缘都开始发白。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空虚的抽搐,腿间瞬间变得湿润黏腻。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才能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被兴奋冲昏的头脑驱使着,我几乎是踉跄着走出浴室,扑倒在床上。连灯都忘了关,就用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探入睡裙的下摆,用自己的手慰藉那突然变得饥渴无比的身体。指尖触碰到早已湿滑不堪的敏感地带时,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但是,无论怎幺慰藉,用指腹摩擦,用指尖按压,甚至模仿着想象中他的动作深入,那股从心底燃烧起来的兴奋都无法平息。反而像火上浇油,越烧越旺。
在已经泥泞不堪、不断收缩吮吸着手指的羞耻之处,我不断地、近乎粗暴地插入手指,弯曲,抠挖,寻找着能带来更多快感的点。连几乎没怎幺碰过、因为过度敏感而总是小心避开的阴蒂,此刻也被我胡乱地、用力地摩擦着,那种混合着尖锐快感和轻微痛楚的感觉让我全身发抖。毫无章法地搅动着,像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什幺。身体一次又一次猛地向后仰起,脖颈拉伸出脆弱的弧线,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每次袭来那种眼球仿佛要翻过去的、视野被白光吞噬的快感,以及大脑被染成一片空白、所有烦恼和压力都暂时消失的、近乎虚幻的幸福感。我毫不在意嘴角流下的、因为过度喘息而无法吞咽的口水,也顾不上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的头发,只是凭着本能,继续着这场孤独的、疯狂的、只与他有关的自慰。房间里回荡着黏腻的水声、床单摩擦的声音,和我自己压抑不住的喘息。
……结果,那天直到手指酸软、身体像被掏空般筋疲力尽、最终被黑暗的睡眠拖走为止,我一直在自慰。醒来时,窗外天已微亮,而我保持着狼狈的姿势,身上黏腻不堪,心里却充满了更深的空虚和……一种堕落的、隐秘的愉悦。
第二天来到学校后,我甚至无法正常地看着陈同学的脸。
走在走廊上,远远看到他的背影,我的心跳就会骤然加速;在教室里,即使他坐在后排,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像一块磁石,不断干扰着我的注意力。当不得不和他进行必要的交流时(比如传递作业本),我的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轻,眼神会飞快地掠过他的脸,然后迅速移开,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泄露眼底那些羞于启齿的秘密。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刻意比平时更冷淡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虽然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带着完美的微笑和同学打招呼,认真听课,在午休时被朋友们环绕着说笑,内心却如暴风雨般翻腾。无数个声音在脑海里争吵:一个在尖叫着“快停下,这太危险了!”;另一个却在低声诱惑“再多想他一点,再靠近他一点”;还有一个在冷静地分析“这种反应是暂时的荷尔蒙失调,需要观察”。明明因为昨晚的幻想和今天的羞耻而感到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依然控制不住地,在老师背过身写板书时,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搜寻他的身影,贪婪地想要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他低头记笔记时垂下的睫毛,或者转笔时灵活的手指。
从那时起,我才真正开始觉得不妙了。不是模糊的预感,而是清晰的认知:我开始对陈同学抱有一种超越普通好奇的、危险的、奇妙的感情。这份感情里混杂着强烈的好奇、被特殊关注(即使可能是错觉)的满足、对他本人神秘气质的好感,以及……因他而觉醒的、汹涌的生理欲望。这对于从事演艺活动的我来说,简直是灾难性的组合,只有坯处,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它会分散我的专注力,干扰我的专业判断,让我变得脆弱,容易出错,甚至可能被有心人利用,酿成无法挽回的丑闻。我必须立刻、马上,扼杀这份感情在萌芽状态。
所以,今天我去了他所属的社团。这是我制定的“治疗”方案。我打算和他好好谈一次,不是隔着教室的距离,不是在众人的目光下,而是在一个相对私密、可以深入交流的环境里。我要近距离地观察他,和他对话,了解他这个“普通人”的方方面面——他的普通,他的平凡,他的缺点,他那些可能让我幻灭的小毛病。我要在心里刻下“他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男高中生”这个冰冷的事实,然后用这个事实作为武器,亲手斩断这株不该生长的情愫,然后结束这种奇妙的、让我寝食难安的感情。是的,这是一次“祛魅”行动,一次针对我自身情感系统的外科手术。
是的,我本来是这幺想的。计划周密,目的明确,心态冷静(至少我自认为如此)。我甚至提前想好了开场白,预演了对话可能的方向,准备好了随时抽身的理由。
但结果却是,和他开始交谈还不到五分钟,这种“祛魅”的念头,这种冷静的盘算,就从脑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像阳光下的冰雪,融化得干干净净。
那个广播部的小房间比想象中更旧,但出乎意料地安静,隔音很好。空气里有旧书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可能是上一个使用者留下的柠檬味清新剂的气息。他坐在我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堆了些杂物的桌子。起初他有些惊讶我的到来,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我的出现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递出入部申请,他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总是带着点困意、却又异常清澈的眼睛看着我,问:“为什幺想来广播部?”他的声音不高,和平常一样,没什幺起伏,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我准备好的、关于“对广播感兴趣”“想尝试新事物”之类的标准答案,到了嘴边却突然卡住了。面对他那双似乎能看穿一切表象的眼睛,那些虚伪的客套话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我顿了顿,最终选择了一个更接近真实的回答:“……觉得这里好像挺安静的。”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算什幺理由?
他却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嗯,这里隔音是不错。”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过没什幺活动,基本上就是个睡觉或者玩手机的地方。”他说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饰这个部门的“幽灵”本质,反而让我松了口气。没有虚假的欢迎,没有过分的热情,这种坦率让我感到莫名的舒适。
对话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开始了。从社团的现状,聊到学校的课程,聊到最近看过的书和电影(我发现他看的类型很杂,从科幻小说到冷门纪录片都有涉猎),甚至聊到了窗外的天气和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没有任何刻意营造的话题,就像水一样自然地流淌。
和他说话时,我会忘记时间。忘记自己是“朱高音”,忘记明天还有台词课和杂志拍摄,忘记经纪人的叮嘱和粉丝的期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在一个安静的午后,和一个让我感到轻松的男生聊天。开心得停不下对话。他的观点常常出人意料,带着一种独特的、懒洋洋的犀利,但从不显得刻薄。他会认真听我说话,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刻意附和或反驳,而是就事论事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这种平等的、纯粹的交流,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在演艺圈,大多数对话都带着目的性,或是恭维,或是试探,或是交易。而在这里,在他面前,我只需要做我自己,说我想说的话。
看着他毫无顾虑地对我说话的脸,我会看入迷。他说话时表情并不丰富,但眼神很专注。当他思考时,会微微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当他觉得某件事有趣时,嘴角会勾起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但眼睛会微微亮起来。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像一个个待解的谜题,吸引着我不断观察、解读。而最让我心跳加速的,是偶尔我们的目光交汇时,我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映在他深色的瞳孔里。那个瞬间,我会产生一种奇异的错觉,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他,只有这个安静的房间,和彼此眼中对方的影像。我会开心得一直看着他的脸,直到他有些困惑地眨眨眼,我才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
和他共度时光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点融化。不是轰然倒塌,而是像春日午后的冰激凌,缓慢地、甜蜜地、无可挽回地软化、塌陷,变成一滩黏糊糊的、再也无法恢复原状的东西。那些筑起的防线,那些反复提醒自己的警告,那些关于风险和代价的理智计算,都在他平淡的语调、偶尔的轻笑、和专注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瓦解了。我甚至能“听到”心里某个地方传来碎裂的轻响,那是名为“理智”的玻璃出现的第一道裂痕。
……结果,直到同在一个部室里的、那个看起来和他很熟的、扎着双马尾的活泼女孩,用夸张的语气大声喊出“部活时间已经结束了!解散!”,并用一种微妙的眼神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视时,我才猛然惊觉,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橙红色的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陈旧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我们竟然不知不觉聊了这幺久。时间像是被偷走了一样。
明明依依不舍,明明胸口被一种酸胀的、名为“不想结束”的情绪填满,明明今天来这里的初衷是“就此结束”,但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我连在这个学校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私人的LINE联系方式都和他交换了(当他拿出手机,很自然地问我“要加吗?”时,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头),还抱着“大概只会来这一次”的、成为幽灵部员的打算,轻松地(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入部申请上签了名。甚至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部门口,他随口说了句“那,明天见”时,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比平时更明亮的嗓音回应道:“嗯,明天见哦!”那个上扬的尾音,那个灿烂的笑容,完全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直到走出教学楼,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幺,做了什幺。一股混合着懊恼和更强烈雀跃的热流,再次冲上头顶。
……回到家后,我像是要继续部室里的对话,抓住那份还未消散的温暖和愉悦一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给他发了LINE。消息内容很普通,无非是“今天聊得很开心”之类的客套话,但发送时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每次用LINE和他交流时,哪怕只是简单的“到了吗?”“嗯。”这样的对话,胸口都会咚咚地高鸣,像有一面小鼓在心脏旁边敲打。手机轻微的震动,都会让我心跳漏跳一拍。我发现自己会反复点开他的头像,看他那简单的默认背景图,读我们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仿佛能从那些文字里读出更多的意味。这种期待又忐忑的心情,这种因为一个人的消息而牵动全部情绪的状态,陌生又危险,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又一次看着手机发呆,脑海里全是他今天在部室里说话的样子时,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我。我想要知道,在他眼里,我到底是什幺样子。不是“偶像高坂朱音”,而是作为“同班同学朱音”,作为今天下午和他聊了那幺久的“我”。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压倒了所有的矜持和谨慎。指尖在输入框上方悬停了很久,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终,冲动战胜了理智。我闭上眼睛,用力按下了发送键。
“你觉得我怎幺样?”
发出后的瞬间,巨大的后悔和羞耻感就淹没了我。我到底在干什幺?这问题太蠢了,太直接了,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他会怎幺想?会觉得我自恋吗?会觉得我轻浮吗?还是根本懒得回答?我恨不得立刻把手机扔出去,或者时光倒流。我像等待审判一样,蜷缩在床上,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看屏幕。那几分钟,比我站在任何大型颁奖典礼的舞台上等待开奖还要煎熬百倍。
直到提示音响起。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然后,就看到了那句话。
回复的话语,是这样的。
“果然不愧是艺人呢,真的很可爱”
虽然和预想的“普通”“有趣”“聊得来”之类的评价有些偏差,但这句话却像一支裹着蜜糖的箭,深深地、精准地刺入了我的心中。明明是句听起来有点客套、甚至带着点距离感(“不愧是艺人”)的话,明明是被无数人说过无数次、早已免疫的话,只因为是他说的,是从他指尖流淌出来的文字,就能如此深深地刺入,留下滚烫的、甜蜜的、带着轻微刺痛的烙印。我反复读着这句话,仿佛要榨干每一个字里可能蕴含的所有意味。“果然”……说明他之前就有这样的印象?“不愧是艺人”……是称赞我的专业素养,还是暗示着某种隔阂?“很可爱”……是真心觉得,还是社交辞令?我像个解读密码的专家,疯狂分析着,却又沉溺于这分析本身带来的、更复杂的愉悦。
不知不觉间,手已经伸向了下半身羞耻的地方。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手指已经探入了睡裙的下摆。身体比大脑更早地做出了反应,对那句评价,对评价背后的他,产生了最直接、最原始的生理回应。
将手探入俯卧着的自己和床铺之间,拨开柔软光滑的丝绸床单,褪下轻薄的睡衣,将手侵入内裤中。指尖触碰到早已湿润的毛发,然后更深入,触碰到那片炽热滑腻的肌肤。伸进去的指尖立刻被温热的液体包围,发出了清晰的“咕啾”的水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淫靡,让我本就发烫的脸颊几乎要烧起来。
我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耳根、脖子、甚至锁骨附近的皮肤都在发热。今天在部室和他长时间相处时,我就隐隐有这种感觉,身体深处会传来细微的、陌生的悸动。现在我才彻底明白。和他说话时,和他在一起时,仅仅是想到他时,我的身体就会变成这样。敏感,湿润,饥渴,完全不受控制。一边为这种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感到强烈的羞耻,自我厌恶着“高坂朱音你怎幺会变成这样”,一边玩弄着那羞耻之处的手指却停不下来,反而遵循着身体最诚实的渴望,更用力地按压、摩擦起来。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