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母子夫妻
暴雨天在烂尾楼中强奸的暴露狂荡妇,竟然是平日清冷纯欲的妈妈 · 牧妈人 · 2 / 2
苏清晚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上楼,不在这里过夜,一切都还可以控制。
“你也真是的,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发个短信也行啊。我什么都没准备,家里乱得很……”她故作责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妻子惯有的嗔怪,“这样吧,你先给小澈打个电话,他今天在学校有课,晚点才放学。我们找个餐馆,一家三口一起吃顿晚饭,吃完我送你去高铁站。我先上楼把东西放一下,收拾收拾,很快就下来。"
她说着就要往楼道口走去。
“哎,我帮你提吧,两个袋子这么沉。”林建国伸手要接她手里的购物袋。
“不用不用,又不重,你就在下面等一下就好了,我很快的。”苏清晚赶紧把购物袋往身后藏了藏。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来。”林建国却坚持要帮忙,直接上前去抓购物袋的提手。
两人一拉一扯之间,其中一个购物袋的底部突然裂开了。
哗啦——
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洗衣液、沐浴露、卫生纸滚了一地……还有那盒蓝色包装的超薄避孕套。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在路灯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苏清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几乎是本能地弯腰想去捡,但已经来不及了——林建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凉亭边的路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了个旋。
林建国缓缓蹲下身,捡起那盒避孕套。
他翻过来看了看包装,然后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清晚。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从惊讶,到困惑,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铁青色的愤怒。
“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的语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建国,我可以解释……这个……”苏清晚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林建国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解释什么?你给我解释你一个人住买这个干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捏着那盒避孕套,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焰。
“我今天去你们单位找你,你的同事跟我说——”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她说苏老师已经下班了,被她男朋友接走了。男朋友!我当时还笑,以为是你同事搞错了。没想到——没想到她们说的竟然是真的!”
“建国,你听我说——"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林建国一声怒吼,青筋暴起。多年来他一直把苏清晚当成贤妻良母,在他心中妻子永远是温柔善良、端庄贤惠的。即使自己失了业,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她还是选择自己一个人扛起了全家的重担,他也从未怀疑过她的忠诚。
可现在呢?人家都管一个野男人叫“男朋友”了!还买避孕套!
搬到省城才半个月,她就出轨了!
“我支持你到省城来工作,还专门嘱咐儿子照顾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爷俩的?!”林建国怒不可遏,手指颤抖着指着苏清晚的鼻子,“苏清晚!你对得起这个家吗?对得起我们这十多年的婚姻吗?!你——你跟一个野男人同居!你不要脸!”
苏清晚被他的怒火震得后退了一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辩解——她确实“出轨”了,而且那个“野男人”还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建国……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苏清晚的脸上。
林建国爆发了。他这辈子从未打过妻子,即使在最困难、最争吵的时候也没有动过手。但此刻,积压在心中的愤怒、屈辱和不甘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苏清晚整个人向右侧栽倒下去,膝盖先是撞在地面上,然后整个身体摔了出去。她的鼻腔受到剧烈的震动,殷红的鲜血从鼻孔里涌了出来,滴落在地面的灰色砖石上,触目惊心。
“苏清晚,你好自为之!”
林建国的声音在颤抖,是被愤怒和心痛撕裂之后的沙哑。他扔下那盒避孕套,转过身去,不忍再看地上的妻子。
苏清晚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左脸火辣辣地疼,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淌。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叫,只是用手撑着地面,慢慢地想要坐起来。
就在这时——
“妈妈!”
一个焦急而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站在楼道口,手里还提着给母亲买的水果,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看到了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母亲,和站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的父亲。
水果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苹果和橙子滚落一地。
林澈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扶起母亲。苏清晚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鼻血还在流,染红了她米色风衣的衣领。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用衣袖轻轻擦去母亲脸上的血迹,然后站起身,转向父亲,眼神冰冷得像一把刀。
“爸,你为什么打妈?”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建国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地上那盒避孕套,举到林澈面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
林澈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让你在省城好好照顾你妈,你倒好,她出轨了你知不知道?”林建国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人家都说她有男朋友了!野男人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和他同居!还买避孕套!你是怎么照顾你妈的?把人照顾到给你找了个野爹回来!你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林澈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想说出真相——那个“男朋友”就是我,那个“野男人”就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他知道他不能。
一旦说出口,一切都完了。
他张开嘴,刚要反驳什么,苏清晚却从身后拉住了他的手臂。
“小澈,别说了。”
苏清晚慢慢站起来,用手背擦去鼻血。她看着林建国,目光从最初的慌乱逐渐变得平静而坚定。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
“建国,这件事不关儿子的事。他把我照顾得很好。”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和方才的慌乱判若两人。
“是我自己耐不住寂寞。是我自己勾引了别的野男人。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
林建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愿意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四颗钉子一样,狠狠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沉默。
风吹过凉亭,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建国站在原地,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妻子。她的左脸高高肿起,鼻血还没完全止住,米色风衣上沾着触目惊心的血迹。但她的眼神是那样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这不是他认识的苏清晚。
他认识的苏清晚温柔、隐忍、善良,会为了家庭牺牲一切,会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求饶,有的只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仅仅分开半个月,她就变了。为了一个野男人,她连十多年的婚姻都不要了。净身出户——她竟然说得出口?!
是因为自己失业了吗?是因为自己赔了钱、成了家里的累赘吗?所以她就跑到省城来找有钱的男人傍大款了?
林建国气极反笑。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发颤,眼眶泛红,“苏清晚,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快二十年了,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妻子、最好的母亲。没想到……呵呵……净身出户是吧?好!你自己说的!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旅行包,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又长又孤独,渐渐消失在小区门口的转角处。
凉亭里只剩下母子俩。
苏清晚维持着平静表情的脸终于崩塌了。她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唇,咬得发白。
“妈妈……”
林澈轻声叫了她一声,声音沙哑而心疼。
他伸手搂住母亲的肩膀,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苏清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是所有支撑都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软在了儿子的怀中。
“都是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林澈的声音在颤抖。他抱着母亲,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他低头看到母亲肿起的脸颊和鼻翼处干涸的血迹,心如刀绞。
两人就那样在凉亭里站了很久。秋风吹过,卷起地上散落的购物袋和滚远的水果。路灯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母子,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合二为一的影子。
……
过了不知多久,林澈扶着苏清晚回到了出租屋。
他先让母亲在床边坐下,然后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拿了毛巾和碘伏。他蹲在母亲面前,用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动作极轻极慢,怕弄疼她。
苏清晚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蹲在面前为她擦脸的儿子。少年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微红。他的手很稳,但她能感觉到那股被压抑着的颤抖。
“疼吗?”林澈问。
苏清晚摇了摇头。
林澈用碘伏棉球轻轻擦拭她脸颊和鼻翼处的擦伤,消毒的刺痛让苏清晚皱了皱眉。
“对不起……妈妈忍一下……”
苏清晚看着儿子认真而心疼的表情,鼻子突然一酸——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默默流泪,而是放声大哭。
她一头扎进林澈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整个人蜷缩在儿子的胸膛前,哭得浑身发抖。十多年的婚姻就这样碎了。那个和她共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男人,就那样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亲口说出了“净身出户”四个字,亲手斩断了自己和林建国之间最后的纽带。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毕竟是十多年啊。十多年的柴米油盐、十多年的相濡以沫、十多年的共同记忆,就因为那一盒避孕套、那一记耳光、那几句决绝的话语,全部化为了乌有。
但在那铺天盖地的难过之下,苏清晚心里涌动着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
解脱。
是的,解脱。
就像一根绷了太久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就像背了太重太重的包袱终于卸下了。她不用再假装自己还是林建国的贤妻了,不用再在夜深人静时为自己的背叛感到煎熬了,不用再担心有一天东窗事发、身败名裂了。
现在,她自由了。
她只属于一个人了。
林澈搂着放声大哭的母亲,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长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让她哭个够。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但他忍住了。此刻他不能哭——他是母亲的儿子,是她的男人,是她的老公。她需要一个坚实的臂膀,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
不知道哭了多久,苏清晚的哭声渐渐平息了,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她慢慢从儿子怀里抬起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鼻尖也红红的,左脸颊的淤青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但她的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个虚弱而坚定的弧度。
她伸手捧住林澈的脸,用还在颤抖的声音说道:“儿子……以后妈妈就只有你了。”
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丝历经波折后的释然。
林澈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和倔强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而滚烫的感情。他伸手覆上母亲的手,然后转头在她掌心里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妈妈,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任何人都不行。”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个誓言。
苏清晚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感动。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从窗帘缝隙中消失,暮色如潮水般涌入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苏清晚靠在林澈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左脸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脸颊和鼻翼处碘伏消毒后的刺痒感也没有完全消退,但这些身体上的不适,此刻都被一种奇异的安宁感覆盖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儿子胸前的衣料,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本能地抓紧身边唯一的依靠。
林澈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掌心从发顶滑到发尾,节奏很慢,力度很轻,像在安抚一只蜷缩的猫。他能感觉到母亲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在她体内留下的余震还没有完全平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嘀嗒作响,还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两个人就那样相拥着,谁都没有开口,仿佛怕一出声就会打碎这脆弱的宁静。
过了很久,苏清晚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她从林澈怀里微微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杏眼看着他。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投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小澈……妈妈刚才是不是很没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过后特有的鼻音。
林澈心口一紧,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擦去她脸颊上还没干透的泪痕:“妈妈怎么会没用?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
“我说了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了……”苏清晚的嘴唇微微颤抖,“房子、存款……都是这些年我和他一起攒下来的……我一句话就全放弃了……”
“那些东西,我会以后会为你重新赚回来的。”林澈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妈妈,你嫁给爸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后来不也把日子过起来了吗?现在你有我。我虽然还在上大学,但工作室马上就要出成果了。我会让你过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
苏清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年轻的、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和退缩,有的只是坚定和担当。十九岁的少年说出这番话时,语气沉稳得不像他的年纪。
‘他真的变得越来越成熟可靠了……’
苏清晚的鼻子又酸了。她伸手搂住儿子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林澈的体温很高,像一个移动的暖炉,把她冰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捂热。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年轻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不后悔。”她闷声说道。
“嗯?”
“净身出户……我不后悔。”苏清晚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目光认真而坚定,“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房子是贷款买的,存款赔完损失后也没多少了。和你比起来,那些都不重要。我说净身出户,除了因为是我理亏外,还因为我不想和他纠缠了。我想干干净净地……从此以后只属于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属于我!林澈的呼吸滞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她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和泪痕,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嘴唇因为哭泣而有些干裂。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暮色中燃烧的微弱火苗。
那是一种把一切都押上去之后、反而轻松了的目光。
“妈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以后可以不用再叫我妈妈了。”
林澈愣住了。
苏清晚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她的嘴角浮起一个娇弱却温柔的笑容——和刚才放声大哭的模样判若两人。
“以后只要你愿意……在哪里都可以叫我老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之前答应你,私下当你的老婆,我心里还有顾虑,觉得自己是有夫之妇,做这些事对不起你爸。但是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我自由了。我不再是林建国的妻子了。我属于是你林澈的。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心,都是你的。”
这些话说出口的瞬间,苏清晚觉得自己胸腔里某个紧绷了好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了。就像一根勒在肋骨上的绳索被割断了,她可以自由地呼吸了。
是的,那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甚至在来省城之前,在和林澈发生关系之前,她和林建国之间就已经只剩下一纸婚书的束缚了。没有爱情,没有激情,没有理解,没有尊重。有的只是惯性和责任。
而现在,连那最后的一纸婚书,也即将不复存在了。
林澈看着母亲的眼睛,那里面有释然、有坚定、有爱意,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他的心脏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填满了——酸涩、感动、心疼、幸福,全部搅在一起,让他的眼眶发烫。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嘴唇轻轻贴在了母亲的额头上。
这个吻很轻很轻,像春天的第一缕微风,像雪花落在湖面上。没有情欲,没有占有,只有最纯粹的、最郑重的爱意。
“好,我的清晚老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颤抖。
苏清晚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上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感受着儿子环抱在身上的手臂的力度。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消失在她嘴角的笑容里。
林澈松开嘴唇,将母亲重新搂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老婆,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
“嗯……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西红柿鸡蛋面……多放点醋……”
“好。你先躺着别动,我去做。”
林澈把母亲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苏清晚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和半张淤青的脸,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他弯下腰,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个吻,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身后传来苏清晚含糊的声音:“老公……碗柜最上面有包紫菜,帮我加一点……”
“知道了。”
林澈站在厨房的灶台前,打开水龙头接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急促的呼吸。他扶着水槽的边缘,低下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眼眶里蓄积的湿意逼了回去。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闪着刚才的画面——母亲倒在地上,鼻血淌了一脸,左脸颊高高肿起。而他,来晚了。
如果他早到五分钟……不,哪怕早到一分钟……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她一根手指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拳头,开始切西红柿。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红色的汁水溅出来,像是今晚母亲脸上的血。
他切得更用力了。
十五分钟后,两碗冒着热气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了床前。林澈把苏清晚从被子里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一筷一筷地喂她吃面。
“我自己能吃……你也快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苏清晚想去接筷子。
“你的脸肿了,张嘴都疼,我来喂你。听话。”林澈避开她的手,继续将面条送到她嘴边。
苏清晚张嘴接过面条,咀嚼的时候左脸确实有些牵扯着疼。但面的味道很好——酸酸的,汤底浓郁,加了她要的紫菜,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着儿子的侧脸。少年嘴角微微抿着,眉宇满是对她的关切。路灯的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许多。
苏清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才是我想要的老公啊……’
吃完面后,林澈收拾了碗筷,又重新打了温水,仔细地帮母亲清洗了脸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消完毒后他从药箱里找出一贴消肿止痛的膏药,撕开贴在她肿胀的脸颊上。
“明天应该就会消肿了。如果还是很疼,我陪你去医院拍个片子。那个人下手真是没轻没重!”看着怀中收拾的爱人,林澈甚至都不愿再称呼林建国一声父亲。
“不用去医院,又不是什么大伤……别浪费钱了。”
“又来了,”林澈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婆,你以后能不能别什么都省?该花的钱必须花。你的脸比什么都重要。”
“我的脸怎么了?难道不好看了?”苏清晚歪着头看他,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撒娇。
“好看。”林澈认真地看着她,“贴着膏药也好看。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好看。”
苏清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容牵动了脸上的淤青,让她“嘶”了一声。林澈赶紧心疼地凑上去:“我不逗你了,脸疼不疼?”
“不疼……老公夸我好看,我开心……”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指腹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和下颌线,像是在描摹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小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有勇气做出这个决定。”苏清晚的目光柔软而深邃,“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当我的靠山,我可能还会继续忍下去……继续做一个不快乐的妻子,继续在一段没有爱的婚姻里耗着……直到老死。”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
“是你让我知道,被一个人真心爱着是什么感觉。被拥抱、被亲吻、被需要、被珍惜……这些我在你爸那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你全给了我。”
林澈的眼眶发热。他俯下身,将嘴唇轻轻贴上母亲的——避开了她受伤的左侧,只是温柔地碰触着她的唇角。
“我会一直给你我的爱,一辈子都给你。”
苏清晚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轻柔的吻。没有舌头的纠缠,没有情欲的点燃,只有两个人在经历了一场风暴之后,彼此确认——我还在,你还在,我们还在一起。
“老公……抱我睡觉好不好?”
“好。”
林澈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然后他脱去外衣,钻进被子里,从正面搂住母亲。苏清晚自然地靠进他的怀里,脑袋着他温热的胸膛,两人的腿交缠在一起。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翘臀上。苏清晚覆上他的腰,紧紧相拥。
黑暗中,她听到儿子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婆,你安心睡,我永远守着你。”
苏清晚嗯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安心的弧度。
十多年的婚姻一朝破碎。但她没有坠入深渊——因为有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从今往后,她只属于林澈一个人了。不再因为法律的约束,不再因为世俗的规则,而是因为她心甘情愿。
她是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的母亲、他的所有物。
而他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所有者。
窗外的寒意渐浓,但屋子里很暖。
苏清晚在儿子的怀抱中沉沉睡去。这一夜没有情欲、没有疯狂,只有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安静而踏实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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