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黑魔公主除灵异志 · 须佐之男 · 1 / 2

加入书签
字号
背景
行距

难得趁着放假时回家一趟,家里缺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其实仔细想想也是理所当然,因为我是独生子嘛。

除非我老爸老妈有外遇,或者替我添个弟弟妹妹,要不然如果还有别人的话,那恐怕不是我老眼昏花,就是我见鬼了吧。

老实说,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似乎就对父母的印象不大深刻。老爸老妈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勾当,几乎很少住在国内。

就算偶尔回国的时候,也从不结伴通行,每次都是互相轮流回来探望我。

真正最有印象的,反而是从小带大我的保姆张妈,还有年纪已经快要七十好几的老管家赵伯,两人在照料着我的起居生活。

只不过,我这样一讲可能会造成某些错觉,让大家误以为我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

但这绝对是个天大误会,因为真正要形容起来,我比较像是那种可怜孤儿,由于爹娘不爱,所以只好将我丢给别人照顾。

这么一讲的话,那还挺符合当初某人替我做过的断言,也就是我天生戴着霉运。

当然,倒霉的程度也有分很多种,大者例如国破家亡、妻离子散;中者例如人财两失、事业衰败;小的就更不必提了,举凡跌跤、掉钱、出车祸等等芝麻小事,大概通通都可以归属此类。

但是,有别于以上三项,最可怕者应该莫过于跟地狱的煞星有所牵连。

因为当不幸的星座笼罩在头上散发光芒之时,便注定你的人生命运已经开始朝向阴暗不幸的道路前进,而且那个终点站的名称叫做——地狱。

放着还有好几天的连续假期不过,自找麻烦的我,竟然提起回到张家宅院的门口。虽然才离开几个星期不到,但在我的感觉来讲,却仿佛经过漫长的冬季一样。

如果遭受诅咒的鬼屋,在寻找可怜的牺牲者,似乎不管我距离得多遥远,恶魔的触手仍旧会将我召唤回来。

难道是一旦过惯惊险刺激、心惊胆跳的冒险生涯之后,就注定我的人生命运,已经无法回到宁静安稳的日常生活?

带着感慨的心情,我站在由红砖灰瓦堆砌而成的外院门口,试着重新回顾对它的记忆。

这间辽阔的张家老屋从外表看来,虽然是一栋充满了古色古香的三合院建筑,寻常人只要望上一眼,便会激发起对早期社会的古朴风情。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因为只要仔细一看就会轻易发现,屋顶上空还飘荡着阵阵邪气,所以这栋老屋的真正身份,其实是窝藏着魔界女王的地狱魔宫。

它现任的女主人姓张名小灵,是个满手血腥、视财如命、凶狠毒辣,堪称是从魔界跑到人间作乱的暴力女王。

除灵协会虽然一直致力于消灭国内的妖魔鬼怪,却一直疏忽了最可怕的妖怪,其实就是隐藏在组织中的这个恐怖女人。

天使般清纯可爱的绝世脸孔,以及魔鬼般曼妙无比的诱人身材,她凭借的就是这两样超级武器。

这个外号驱妖娘娘的美少女,表面上是从事打击妖魔鬼怪的工作没错,但背地里却干起恐吓勒索、吸人鲜血的不法勾当。

任何想要委托她除灵的人,都会被狠狠敲上一笔,最后再以跛脚的可怜命运收场。

“你可以得罪神佛,也可以得罪恶魔,但千千万万就是不要得罪这个女人。”

这句话是我流尽鲜血、以身尝试之后,得来不易的惨痛教训。

因为一旦得罪张小灵的下场,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十八层地狱,这女人照样会追杀到底,再把你揪出来奉还上十倍报复。

一边联想着无意义的开场白,在踏进大门之前,我先伸手在旁边耸立的石狮身上拍了两下,算是打声招呼。

这是由于小灵以前养的小狗——英雄,在死掉之后灵魂没有升天,反而俯身在石狮身上,变成所谓的守护灵,具有防止秽物及不法之徒入侵的结界功能。

因此,不先跟它打声招呼的话,怕它又会不认识我,将我阻挡在外。家里有了这么好用的防御系统,只怕连警卫或是保全,大概都可以省略下来不必请了吧。

回到家以后,我直直朝我的房间走去,原本打算先安置一下行李,再坐下休息。没想到一进房后缺忽然发现,我的床上居然有一个娇小的人影,正躺着那里沉沉酣睡。

我好奇凑过去一瞧,那个娇小的人影竟然是小灵。

只不过她现在的体型,不知为何又倒退回小孩子的模样,整个人大约只有剩下十、十一岁左右的年纪,外面看起来非常美丽又无比稚气。

更夸张的是,她背后那头黑色长发,还刻意梳成卷卷的公主头,身上则穿着一袭深黑色的哥德式少女服饰,也就是俗称的GOTHIC&LOLITA,简称GOTH-LOLI的风格服装。

那是一种在COSPLAY的变装大会上,常常可以见到的萝莉款式衣服,上面有着呈现深色质感及简洁色调的严肃设计,衣服表面还缠满许多装饰用的复杂蕾丝及黑白缎带。

这让她整个从外观看来,仿佛是一个制作精美的古典洋娃娃,让人看了会有一种冲动,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把玩一番。

她好像不知道我回来了,仍旧睡得很沉,红润的小嘴还咬着右手的大拇指。而那张可爱稚气的脸庞则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正显示出一付天真无邪的睡容。

尤其梦到高兴的地方,她那片小小柔软的胸脯,还会随着笑意上下起伏,给人一股非常有趣的感觉。

老实说,面对这种诡异情形,我个人到是感到相当讶异,因为她前一阵子虽然中过一种奇怪的降头,会让人逐渐变年轻然后返老还童,最后从世上消失无踪。

可是,我明明记得那个降头已经破解掉了啊,为何现在又会再次发作了呢?难道是当初破解得不够彻底吗?

不管原因如何,这种恶毒的降头每隔一个小时,就会让人倒退回一岁。因此,我必须赶快把握时间,将灵气注进她的身体,好让她恢复原先的少女外貌。

对于这种事情,一开始当然不能够硬来,因为小灵的身体已经退化成小女孩了,所以必须先做好准备运动,才能够将充满灵气的“高蛋白营养针”注入。

我先悄悄掀开她的裙子,只见她纤细修长的双腿上,还穿着一抹白色的连身丝袜。那美好的曲线一直延伸到饱满隆起的光滑耻丘,凑近一看,宛如一座雪白山峰,非常引人遐思。

我先伸出手指,试着在她下缘外的光洁丝袜上一阵游走;受到那股瘙痒刺激,小灵马上忍不住摩擦起双腿,还发出阵阵可爱又清脆的呻吟声。

她的身体虽然变小了,但敏感度却也相对变得老实,我才这样作弄一会儿之后,变看到她白色丝袜的下缘,隐隐渗透出一层粘稠湿润。

我知道时机成熟,便微笑着帮她将丝袜和小内裤褪到膝盖旁边,露出她那片可爱娇嫩的雪白花园。在那快光溜溜的小小耻丘上,一条粉红色的细小肉缝立刻呈现在我面前一览无遗。

从那片充满禁忌的花园细缝当中,我似乎可以感觉得到,里头正散发出一股诱惑人心的欲望香气,正等着我用浓稠的营养液来加以灌溉。

紧接着,当我打算将粗大的针筒伸进她光洁狭小的洞口时,好死不死,小灵却突然清醒过来。

我心里一惊,立刻打算夺门而逃。因为以那小鬼的脾气,她接下来大概会将我狠狠海扁一顿,然后让我血流满面,抽出不止地趴在地上痛哭求饶。

但出人意料之外的,小灵只是无言直视着我,同时还用淡漠的声音向我问说:“……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呃!我……我是李部啊,你是降头发过头,忘记我了吗?”

“……原来你就是李部啊,能不能借我一根头发。”

小灵半眯着眼,冷冷地说着,随即从我头上扯下一根长长头发,然后将它塞进一个奇怪的布偶当中。

接着,只见她将布偶反手一转,我立刻凭空摔了个倒栽葱,脑袋重重撞在地板上面,差点痛得我脑门开花。

但小灵好像还不过瘾,再来又是反方向一掷,我马上双脚平贴在地板像在滑雪,整个人呈大字型向前冲刺,最后撞在旁边的水泥墙上,鼻子还流出了两道鲜血。

小灵这次的法术非常怪异,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莫非这就是她修行后的成果?如果真是那样,那也未免太可怕了吧结果这样几次下来,几乎快整掉我半条老命,等到她最后过足了瘾,总算愿意松手的时候,我已经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了。

“够了!小灵……饶……饶了我吧……”我忍不住跪在地上,发出痛哭哀号的求救声音。

“你说什么?小灵?”她听了却摇着可爱的小脑袋,神色淡漠地说:“你搞错了!我不是小灵,我是她妹妹,我的名字叫做小仙。”

“什么!你……你是小仙!”

我惊讶地大叫,同时心里庆幸,还好刚才那剂“高蛋白营养针”没有真的打下去,要不然现在事情就大条了,恐怕跑到天涯海角都铁定完蛋。

但她们两人不愧是亲生姐妹,在这个青涩时期的外表,几乎长地一模一样。不过,要是能够静下心来仔细分辨的话,似乎还是可以从她们两人身上,找出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例如,小灵的眉角是略微上扬,脸孔看起来像带着煞气,鼻子也比较高挺,表情不管任何时候都感觉非常骄傲。而小仙的眉尾则是逐渐稀疏,眼眸神色显得忧郁冷漠,表情就像对周遭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

其实若按正常来讲,小灵老早就恢复原状了,所以外表会较为成熟好认,只是我误以为小仙是降头发作后变小的小灵,因此才会产生那么多的误会。

但她们两姐妹在行事风格上,倒也是非常相似,也就是出手残忍。

刚刚明明只要开口稍微解释一下,也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但她却偏偏要恶整我一番出足了气后,这才愿意表明身份。

我望着小仙可爱稚气的脸庞,好奇地询问她今年几岁。

哪知,她缺故意拐着弯回答我说:“再过二个月又零三天,我就满十四岁了!”

是吗!那也就是说他今年十三岁啰。

如果是十三岁的话,那还面前在萝莉标准的限定范围之内。

但由于小仙的外表模样,明显要比实际年龄小上很多,简直就是如同还在读小学的小学生。因此光从外貌来归类,确实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萝莉。

因为现成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所以我也不晓得该跟她说些什么才好。

但小仙却连瞧也不瞧我一眼,只是将身上衣服重新穿好,手里拿着那个诡异人偶,便坐在床沿和我对视起来。

她那双眼睛和小灵一样,长地非常漂亮,可惜缺乏活泼生气,表情变化也不多,宛如冬天寒霜,足以让人浑身发颤。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模样,反而像个外表老成的酷萝莉。

由于受不了小仙看我的眼神,我只好随便找个话题搭讪说:“你姐姐呢?”

“……她还在我爷爷那里修行。”

小仙即问即答,散开过口后又随即保持沉默。

“这样啊,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记得小灵曾经说过,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念书的吗?”

“……我是被叫回来看家的。”

如此无趣的对话,就在漫长的时间当中进行,我耐着性子,好不容易从惜字如金的小仙口中,拼凑出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小灵到了她爷爷那里之后,因为表现过于偷懒又不太理想,便被她生气的爷爷强留下来,强迫她进行终极苛刻,又惨无人道的修罗训练大法。

她的训练名称就叫做——“魔鬼终结者也想逃,却又偏偏逃不掉,保证操得你哇哇叫,每天让你四肢无力、痛哭求饶。”(-_-!)虽然名称听来异常恐怖,但由于这个修行训练并非一两天或是几个星期之内就能够轻易完成的,再加上张家大宅院又不能没有人看顾。

因此逼不得已,小灵只好写越洋信件,叫目前三姐妹中,最有空闲时间的小仙回来顾家。

我听到最后终于恍然大悟,既然张家的女主人都已经换人了,那我开头还想了一大堆无意义的开场白,还真是浪费时间。

“对了!你姐姐有没有提到关于我的什么事啊?”我忽然想起,就顺便提出来问说。

“有啊!”小仙半眯着双眼,斜瞪着我说:“她说你这个人又懒又胆小又好色,就跟整天发情的公狗没两样。她还叮咛我说,睡觉跟洗澡时一定要特别注意,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偷袭,然后失去贞操。原本我还不大相信,但从你刚刚的举止来看,我姐姐说的好像是实话……”

“够了!”我慌张制止了她的奚落,脸上带着苦笑说:“嗯,你这次的话还真多哪。”

“我只不过是直接陈述事实罢了。”小仙冷漠地回答,但那双美丽眼睛里,却似乎隐藏着嘲讽笑意。

“那是个天大的误会啊,我以为你是小灵,而且你又躺在我的房里睡觉,所以刚刚才会……”为了怕我的形象从此被定位为变态色狼,我只有赶紧将刚才所发生的状况解释一遍。

但小仙听了半晌后,却只用一句话就否决了我的解释:“很抱歉,这里原来是我的房间。”

“呃,原来如此。”那她会躺在我的床上睡觉,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我尴尬地说:“那……需要我将房间让回来给你用吗?”

但小仙却摇摇头说:“不必了,这个家里房间多得很,而且看你一脸秽气,我可不想住在沾满了霉运的房间。”

这小丫头说的是什么鬼话啊!看来她们姐妹都生有一副天性苛刻的毒舌。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省下了搬房间的工夫。

可是,从小仙这付稚气未脱的模样来判断,她现在大概还在念初中吧?就这样放弃学业匆忙跑回国内,难道对她的成绩没有任何影响吗?

但小仙则果断地回答我说:“完全不会。”

“这是为什么?”我好奇问道。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小仙昂起下巴,仰视着我说:“我这趟回来除了看家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办。”

听她的解释,她之前一直都待在德国巴伐利亚的圣拉杰尔女子学园就读,那是一所全住宿式的女子教会学校,包含了小学、初中、高中,以及大学的一贯课程。

虽然学校表面上是打着神、学合一的幌子,但实际上却很像《哈利雪特》中的魔法学院,专门教授学生们有关于世界各地各式黑白魔法的相关学问。

我听了不禁大感疑惑地问说:“西方宗教不是禁止钻研魔法的吗?而且你们学校这样搞,难道不怕会出事吗?”

但小仙则冷冷驳斥我说:“那都是以前所流传下来的偏见。”

随着科技文明进步,宗教领域也逐渐地开明开放,过去一些被基督教、天主教所垄断和禁止的秘密知识,现在都不断遭人发掘更新以及推翻常理。

因此连教廷教会也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让所谓的魔法、咒术,通通回归到理论基础和科学研究的现实面。

毕竟,这些前人费尽心血所创造出的神秘知识,不管是好是坏是正是邪,若能将它们导向正当用途,只要有利于人类社会,那么都是值得肯定,并加以重新发扬光大的。

只是对于长久以来的观念,忽然要打破那个顽固束缚,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在教廷默许和企业家赞助之下,她们学校的校长——格林?麦尔斯神父,便在德国的巴伐利亚秘密创建了这所以神学院为掩护、实际上却是研究古代魔法的女子学院。

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有趣,但小仙却严肃地说,她们学校并非像小说或电影中所演的那样荒唐怪诞,而是有着复杂性的理论课程及务实操作,是全世界第一座半公开的魔法学园。

比如她们在学识课程上,必须了解各种民族的文化起源、宗教来源定义、崇拜祭祀仪式、法术使用原理。

化学课程则包含了药物学、金属矿冶、炼金术、五行调和、植物辨识、药草栽种之类。

法术课程则又细分为召唤、施予、诅咒、占卜、现象引起……等等不一而足。

而且在修完一定学分之后,还得接受一段时间的实务操作训练,也就是驱妖降魔的任务。在累积足够的实习经验和分数之后,才有资格取得晋级或毕业证书。

当然,这其中的范围相当复杂,在学生刚入学时,还会先依学生的兴趣志向,而在职业分类上有许多属性归类。

像是:僧侣、黑、白魔法师、炼金术师、诅咒师、巫师、魔女、魔药师、占卜师、魔法剑士、魔铳师、僧侣格斗士……等等。

例如以小仙自己的属性类别,就是被分类在魔女之列。

虽然小仙讲得满脸认真,但我却越听越觉得好笑,因为这些东西听起来,怎么好像一些RPG或冒险游戏中的故事情节。

望着我不大相信的表情,小仙忍不住瞪视我一眼,嘟起嘴唇,严肃更正我的想法,因为这些东西虽然看似荒诞,却都是确定存在的事实。

“你知道光是去年一年,全世界总共有多少重要的政治人物,是被恐怖分子暗杀掉的吗?”小仙询问我说。

“这个问题我怎么会知道呢?”我摇摇头说。

“一共是四百二十六人。”

小仙公布答案后,又接着说:“这些人里头,有一百二十一人死因不明,二百零六人是凭空暴毙,还有九十九人是在绝对严密的防护措施之中,被不明来历的生物狙杀身亡。”

我听到后不禁讶异地大叫说:“难道这些人的死因,都是跟魔法有关的吗?”

小仙点点头说:“没错,这就是现在恐怖分子最新的暗杀手法。”

这的确是骇人听闻的一件消息,舍弃了传统高科技的枪支炸药不用,却反过来使用最古老的诅咒方术,这样的暗杀手法确实无从防范,也无处追查。

要是一旦蔚为风潮,大家争相效仿的话,只怕全世界的政商名流,都会永无宁精之日,他们时时刻刻都要担心,恐怖分子凭空而降的咒术诅杀。

也就是因为如此,她们学校的很多学生一毕业之后,都会立刻被延揽进世界各国的重要军警中心任职,或是直接加入灭魔组织,当个猎杀妖怪的除灵者。

“灭魔组织?那又是什么东西?”我好奇问说。

“那是跟我国除灵协会很像的一种猎魔组织,只不过成立的历史更加悠久,势力更加庞大而已。”

根据小仙的说法相较于除灵协会短短几十年的历史,西方的灭魔组织却已经存在了将近六百年以上的时光。

不过,这是由于东西方宗教在观念上的宽容度不同,因此才会产生如此大的差异。

东方文明基本上是属于多神教社会,民众对于法术和法师的存在,从观念上来讲并不会感到陌生,一旦遇到超自然的灵异灾害,也很容易找到相关的求助管道。

但西方文明长久在一神教理论的约束下,否定其他神社,也否定以前神迹。人们在面临妖怪骚扰却求助无门的情况下,通常只能对天祷告,活是求助于教会。

而那些在教会里养尊处优的神父或修女们,在面对信徒无助的求助时,却往往只能爱莫能助地劝说:“相信上帝吧,他会解决一切的。”然后陪着大伙儿一块被妖怪们杀死。

这就是众多小说电影,或者卡通漫画中最常见的情节。

当然,这时候要是有任何人敢不自量力,想要依靠其他超自然力量来降妖伏魔,到最后就会被冠上异端的名号,然后遭到教会的打压或迫害。

这是基于无聊的宗教尊严,导致那些无能的神职者,就算没有半点驱妖降魔的本事,他们也不容许其他的有能力者,占据他们在民众心目中的信仰地位大出风头。

在如此压抑的环境之下,西方的除灵业者,甚至被冠上许多恶意称号加以抹黑,巫师及魔女都是针对此类的不名誉称呼及污蔑。

虽然面对教会的强大干预,但妖魔袭击人类的状况却不会因此有改变,民众对除灵者的需求只有更加殷切而已。

也就因为如此,这个所谓的灭魔组织,就在非常隐秘的情况下诞生了。

为了对付日渐猖獗的妖魔,灭魔组织结合了西方特有的魔法文化和炼金学知识,发展出了以消灭妖魔为唯一宗旨的理念诉求。

组织内的组成份子也异常复杂,只要具备消灭妖魔的除灵能力,不管任何职业、阶层,甚至弃暗投明的妖怪,全都能够加以吸收利用。

所以,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人人都有可能是灭魔组织的一员。只不过在保密和非公开的原则下,人人都不轻易表露身份,以免成为宗教迫害下的牺牲者。

在这样漫长的时光中,灭魔组织避开了教会的耳目,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

到了现在二十一世纪的开明时期,它们的影响力甚至达到比教廷还要大的程度,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还可以调动联合国的军队,协助帮忙执行除灵任务。

小灵、小仙她们的曾祖父,也是在考察过西方的灭魔组织之后,才效仿它们的组成结构,在国内创设了统合各教派的除灵协会,让原本各行其是、势单力薄的除灵业者,能够团结成一股强大力量。

听完小仙的叙述,我总算是对除灵协会是起源有了一些概念,以前跟在小灵身边那么久,倒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或许是因为除灵协会的创建过程是来自于模仿别人的组织,这让一向自认为家世悠久、自视甚高的小灵,感到有点抬不起头来,所以她才不愿意提起。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问说:“那你这次回来,到底是要办什么事呢?”

小仙则随口回答说:“这件事说来又比较复杂,简单的讲我是赶回来救人的。”

“救人?救谁啊?”

“嗯……正确的说法应该不是救人,而是救一个吸血鬼。”小仙稚气的嘴唇,突然吐出一个让我惊讶的名称。

“你说什么!吸……吸血鬼!”我听到之后,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倒。

一提起关于吸血鬼的传说,我想最有名的代表作品,应该莫过于英国作家史托克所写的《德古拉》一书了。

在这部小说当中,德古拉被描写成一个从中欧偷偷跑到英国伦敦肆虐的恶魔伯爵,他在犯下多起吸食人血的恶行之后,真面目终于被人揭穿,结果在主角和老教授一伙人通力合作之下,心脏被捅入匕首,最后终于被人类消灭。

然而,那些都只是小说中的虚构情节,历史上关于德古拉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十五世纪罗马尼亚瓦拉奇公国大公——弗拉德四世的别称。

弗拉德是曾经抵挡过奥匈帝国入侵,解救了罗马尼亚的救国英雄,但是他因为对敌手手段残忍,喜欢把俘虏钉在尖木桩上展示,结果赢得两个不大好听的绰号。一个是“特普”,意思是施木桩刑者;另一个就是鼎鼎大名的德古拉,也就是魔鬼或龙的别称。

在历史记载上,还有另一个鼎鼎大名,也同样是恶名昭彰的吸血鬼人物,他就是德?莱斯男爵。

德?莱斯男爵是英法百年战争的民族英雄,同时也是圣女贞德的追随者,他在贞德被俘遇害之后,遂心灰意冷退隐于领地之内,并且沉迷于炼金术,结果走火入魔,杀害了大约三百名儿童。

有关他的故事,也曾经被法国作家于斯曼改写成小说《在哪儿》,他同样在书中被描写成可怕的吸血恶魔。

而女性当中的代表人物,则首推十七世纪匈牙利的巴托里伯爵夫人了。

由于她丈夫长年征战在外,独守空闺闲着无聊,结果在仆人怂恿之下学会了妖术,将领地内大约数百名少女折磨致死,并且还用她们的鲜血淋浴,借此保持青春美貌。

结果她的故事,最终也成为着名小说《卡密拉》中女主角的原型。

虽然近代媒体对于吸血鬼的小说电影创作不断,但无论如何,那些都只是出自人类的想象。

西方世界有关吸血鬼的迷信,则是在十四世纪以后才逐渐形成这股风气,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最后连教会都不得不公开承认,这世界上的确有吸血鬼的存在。

至于历史上公认对于吸血鬼的真正记载,据说,最早可以追溯至西元前六世纪以前的中国。但有些西方宗教学者对吸血鬼的起源,则人物是亚当的第一个儿子,也就是弑弟叛亲的该隐。

该隐是个农夫,他由于忌妒弟弟奉献给耶和华的肉品比较受神的欢迎,于是一怒之下便将他偷偷杀害,但此举也引来了耶和华的愤怒,于是上帝便诅咒该隐永生不死,必须生生世世靠吸食人类血液过活,永远生活在痛苦折磨当中。

以上那些内容,虽是一般人对于吸血鬼的普通见解,但按照小仙在学校所学到的知识来解释,吸血鬼只是人类对他们一族的通称。

实际上在妖怪辞典的分类栏上,他们的正式名称叫做“夜魔”,也就是只能生活在黑夜中的恶魔之意,但吸血鬼他们对自己的称呼,则多是自称“血族”。而他们对于吸血这种行为,则多称呼为“亲吻”。

跟一般生活在地狱里的恶魔比起来,吸血鬼其实并不算是完全的魔物,反而比较像是半人半魔的混合体,所以有时也被称为“非人”。

他们具有凡人的感情,因此保有人类判断善恶的本能,但同时又受制于血缘诅咒,会对生命及活物产生一股嗜血冲动。

基本上所有的吸血鬼都是后天变成的,也就是出于自愿,因为吸血鬼无法借由正常交配来产生后代。理由是一个具有不老不死力量的种族,是不需要繁衍后代这种本能。所以他们增加族群的方法,通常是先采取诱惑手段引诱对方,然后再经过“转血仪式”来把对方变成同伴。

“转血仪式?那又是什么东西啊?”我打断小仙的话,试着提出疑问。

小仙则回答说:“那是将活生生的人类,变化成吸血鬼的一种转变仪式。”

主要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一个吸血鬼将志愿者的血液吸干,然后在自己体内经过催化程序,再将血液重新输入给对方就可以了。这些经过特殊催化的血液,在进入输血者体内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将对方身体彻底改造,变成一个不老不死的吸血鬼。

我不禁又笑着问说:“有需要这么麻烦吗,电视电影上的剧情不是都说,只要被他们的牙齿咬到或是被吸过血,就会变成吸血鬼了不是吗?”

小仙则摇摇头说:“被牙齿咬到的话,只会收到他们体液里魔力的影响,呈现吸血鬼的假性状态,只要经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复原。如果没有经过转血仪式的话,是无法变成一个完全的吸血鬼的。”

而通常变成吸血鬼的人,在转化初期,还会衍生出一些属于自己的特殊力量。

例如,有的人可以变化成野兽或雾气,有的具有超能力,还有的能够施展幻术或魔法等等,而随着转变时间越久,他们对自己的能力运用则会越加精深成熟。

只不过吸血鬼的强度等级,却是伴随着越接近授予起源而越强,也就是一开始就注定的。而所谓的授予起源,则是泛指吸血鬼的始祖——夜魔皇而言。

“夜魔皇?他是谁呀?”我追问说。

“他是现今所有吸血鬼的起源,也是被血族尊奉为至高无上的神祖帝皇。”小仙答复我说。

根据流传在血族内部的机密文件,也就是详在着吸血鬼历史的黑暗圣经,《冥典》中的古老内容记载。夜魔皇其实是东方人,他的真实身份是出生在西元前一百九十多年前,秦朝的一位年轻官兵。

他因为追随大将军蒙恬征讨匈奴,在大漠中遇上风暴和军队失散,结果一路流浪旅行,最后意外来到了位于中东某处的一座古老都市。

那座都市并没有被记载在历史当中,他在那里遇上一位同样是旅行到西方的中国人,那人自称是从周朝活到现在的道士,正在那里研究西方的炼金学和魔法。

道士不但法力高强知识广博,在活了数百年的时光之后,他的外表依旧保持得非常年轻。在他乡遇故知的情况下,两人不久便结识成好朋友,但这一切却只是谎言及欺骗的开始。

取得对方的信任之后,道士便怂恿夜魔皇加入他的实验计划,道士谎称可以借由法术改造肉身,让他获得不老不死的超人力量。收到欺骗的夜魔皇不敌诱惑,随即爽快答应。

那是一种结合东西法术的新形态魔法,夜魔皇虽然如道士所言,拥有不老不死的超人力量,但同时也收到不知名的诅咒,成为追求杀戮的嗜血恶魔。

道士眼见实验失败,随即消失音讯不再见面,夜魔皇为了复仇,一边用自己的能力增加同伴,一边环游世界展开漫长时光的复仇旅程。

可惜,在经历一千多年的追逐当中,夜魔皇终究没有复仇成功,也没找到让自己恢复原状的方法。就这样带着遗憾,夜魔皇在二百年前也跟着失去踪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吸血鬼面前。从此他的下落,也成为血族的一大秘密。

由于小仙对这些事情提起得太过突然,吓得我的心脏几乎快从口中跳出,等到我情绪好不容易恢复冷静,小仙这才又将话题转回她返国办事的经过。

因为这件事情有点复杂,所以必须要从好几天前讲起。

原来,小仙她们学校的校长——格林?麦尔斯神父,有一位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兼校务赞助者——爱德华?威廉森先生。他的身份是国际知名的行动电话制造商,也是瑞典国内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富豪。

这位富有的爱德华先生,有一个独生儿子,名字叫做强纳克,是一位非常喜欢灵异故事,热爱冒险刺激的年轻大学生。

他在几个月前,突然写信向他父亲宣称,他因为向往超自然的灵异世界,结果在一个因缘际会的情况下,旋转放弃人类的身份,变成一个只能永远活在黑暗中的吸血鬼。

爱德华听到这件消息的反应,理所当然的差点晕倒。虽然他身为魔法学园的赞助者,平常对这类超自然的事情并不感到陌生,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变成一个吸血鬼。

所幸,在这个开明的二十一世纪里,吸血鬼的存在早已经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他在经过格林神父几番劝导之后,总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后来,又在大学二个多星期之前,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发生了一起恐怖分子攻击事件,被害者是联合国反恐怖主权委员会主任秘书长——康拉德?胡柏。

他会到荷兰的目的,原本是为了下个月初,即将在那里举行的国际反恐怖高峰会,预先做讨论和准备,没想到意外受到袭击。其中包括他本人及五名随从,还有十六名警卫人员,一共二十二名牺牲者,全都被人发现陈尸在饭店房间里头。

这件事情立刻震惊了荷兰政府当局,但由于警方调查命案现场后却意外发现,这件案情并不单纯,充满许多匪夷所思的疑点,所以不得不下令暂时封锁消息。

因为这些牺牲者的死法,明显都是遭到难以形容的强大力量撕扯,有的死者脖子上甚至还留有类似牙齿咬过的齿啮伤口,而且死后实体都呈现血液干枯的状态。

经由荷兰警方向欧洲灭魔组织派驻在荷兰的分布请求协助之后,他们立刻断定出来,这是由一个名称叫做“黑暗獠牙”的吸血鬼集团所干的好事。

这个叫做“黑暗獠牙”的集团份子,顾名思义,里头全都是由一群恶名昭彰的吸血鬼所组成的。而那些吸血鬼成员,也多是目前灭魔组织通缉有案的猎魔对象。

他们的首领名字叫做罗杰?巴尔特,是一名外表看来大约三十出头,但实际年龄却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多岁的俊美吸血鬼。

当然,像这样的年纪在人类来讲,虽然可以说是相当高龄,但如果以吸血鬼不老不死的标准来看,这样的岁数却只能算是非常年轻。

荷兰当局在知道凶手并非人类之后,随即委托灭魔组织的除灵者,对“黑暗獠牙”成员展开搜捕猎杀。但让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吸血鬼集团的踪影,却像是突然从世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从儿子变成吸血鬼后,爱德华先生对这类超自然讯息,从此就变得特别留意。

而这个发生在荷兰的恐怖活动,虽然对案情的封锁异常严密,但既然身为欧洲屈指可数的大富豪,要探查出这方面的消息对他来讲,却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尤其最让他担心的是,强纳克曾经跟他提起过,对他施行“转血仪式”,让他从人类变成吸血鬼的黑暗教父,就是那个名叫杰尔?巴尔特的吸血鬼首领。

爱德华先生不相信,一向个性温和的强纳克会涉足这起恐怖活动,他坚信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只是被那些吸血鬼所欺骗,才会加入那个残暴的邪恶组织。

害怕强纳克被灭魔组织所派出的除灵者猎杀,爱德华先生遂赶紧向格林神父发出求救。

格林神父在动用所有情报资源探查之后终于发现,那批吸血鬼似乎偷偷潜伏到国内来了。在考量地缘关系和选择适任者条件后,格林神父当下便决定派遣小仙回来,专门负责处理这件事情。

经过小仙一番讲解,现在我才总算明白,原来她这次的工作,是要拯救一个误入歧途的吸血鬼啊。

“格林神父所交付给我的任务,是希望我能够调查清楚这件案情,如果强纳克确实是无辜的,那就必须把他安全送回荷兰,好接受灭魔组织的公开审讯。”

“如果他也有涉案呢?”我反问说。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好遵照灭魔组织所发出的格杀令,顺便将他消灭掉。”小仙冷冷地说着。

但我听到之后,额头却不禁留下几滴汗水。因为当小仙说到“消灭”两字时,稚气的脸上居然没有任何表情,就仿佛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如果换成她姐姐小灵的话,那绝对会表现出一付兴致勃勃的模样,但最可怕的,应该莫过于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类型吧。

这也让我觉得有点惊讶,小仙在学校里到底是受到什么样的教育,还是她天性就是如此。

不管原因如何,站在年长者的立场上,我还是得劝告她一声说:“吸血鬼大概很难对付吧?你自己一个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记得要多加小心!”

但小仙却摇摇头,小手指着我说:“……我不是一个人。因为你也要跟我一起去。”

“这是为什么?”我慌张大叫说。

“因为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的属性是魔女,所以不擅长肉搏战,因此当我施展魔法的时候,需要一个从属在一旁保护我。”

“那也没必要找我啊!我又不会法术,也不会武功,胆子又小,只有逃跑最快,根本是一无是处,你找我当从属只是多增加一个累赘而已。”

为了躲过眼前这场灾难,我只好忍痛抛弃自尊,努力把自己贬低成无用废物。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并不想找你,只是我现在情况紧迫,也没别的选择好考虑,所以只好将就一下了。而且姐姐也说过,万一有危险的时候,只要把你推出去当牺牲,那最起码还可以争取一点逃亡时间。”小仙缓缓地说着,口中竟然没有夹带半点愧疚语气。

“喵的咧!这个死小鬼,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我咬牙在心里暗骂一声,同时脸上不自觉地紧皱眉头。

“嗯,很抱歉,这个忙我实在帮不上,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痛下心来摇摇头,很干脆地拒绝她的要求。

“……是这样吗,那就没有办法了。”小仙轻叹一声,看情形是打算放弃了。

但我似乎高兴得太早,正当我心里刚舒了口气时,只见小仙跳下床沿,缓缓地走到书桌旁边拿起电话,然后随手按了几个按键。

接着,只见她用小女孩特有的稚嫩声音,对着话筒说:“……喂喂,警察局是吗?我要报案,对对!刚刚有个人企图非礼未成年少女……”

我看了吓了一大跳,急忙飞奔过去,想夺下小仙手中的话筒,但我因为太过紧张,行动过于粗暴,竟然意外将小仙给扑倒在床沿。

我脸上一怔,双臂抵在她肩膀附近,赶紧从她胸前撑起。因为现在在这个情况更加尴尬,如果被其他人看见的话,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只不过,虽然小仙还是个小孩子,但压在她身上的感觉也挺奇妙的。因为她个子非常娇小,柔柔软软的触感,仿佛太过用力就会不小心拧碎似的。

而且她身上还飘散着一股自然清香,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如果苹果青涩时期的芬芳,叫人闻了就感到心旷神怡。

“你想干嘛?为何要阻止我打电话?”小仙半躺在床上眨着明亮双眼,似乎完全不想抵抗的样子,甚至还故意摆出不解的表情凝视着我。

“嗯,有话好说嘛!我的小公主,你刚刚说什么?做从属是吗?那有什么问题呢?哈哈哈……就是做奴隶都行。”我慢慢从她身上爬起,一改先前拒绝态度,满脸苦笑地说。

“你是处于自愿的吗?我并没有想要强迫你的意思哟。”小仙半眯着眼,面无表情地说。

“哈哈……当然!你当然没有强迫我,你这是威胁……嗯,不是!是我自愿的……”

我不知在心里骂了几声,这家伙果然是小灵的妹妹。虽然外表看来一付天真无邪的模样,没想到论起阴险手段,却比她姐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我日子又要倒霉了。

话说回来,西方的魔法师也挺麻烦的,施展魔法时居然还要人在一旁保护。那既能施放法术,又擅长肉搏战的小灵,应该算是什么样的属性呢?魔法剑士吗?

有可能是看我表现出一脸不爽,小仙随即温言安慰我说:“你放心吧,这趟任务只要小心一点,我想……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

“应该!”那也就是说,还是有危险的啰。我心里不禁又想起退堂鼓的声音。

小仙说着,随即从怀中拿出一份样式古老的羊皮纸卷,要我在上头签字。

我随便拿起来浏览几眼,只见纸卷上头写满密密麻麻的异国文字,另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几何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咒符。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魔法师和从属只见的定型化契约。”

“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呀,可是……这上头写的字我都看不懂耶!”

“当然,那些都是德文啊!”

小仙眼里暗含着兴奋光芒,口中却故意装出若无其事的语气,轻声催促我说:“这份定型化契约只是个形式而已,条文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你还是快点签字吧!”

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我拿起小仙为我准备好的羽毛笔,在上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到我签好之后,她又郑重其事的收藏起来说:“好啦!这样我们的从属关系就算成立了。身为从主,我有满足你愿望的义务;身为侍从,你则必须保护我的安全,并且实行我的命令。”

我好奇地询问说:“要是有人不遵守的话呢?”

小仙则神色不善地回答说:“那这份契约上的魔法就会生效,你就会死……”

“那你呢?你就一点事情都没有吗?”我立刻哭丧着脸追问。

小仙静默了一会儿,不置可否,却慢慢转头望向窗外说:“……今天的天空好蓝啊!”算是避开我的问题。

哇靠!莫非我是不小心签了卖身契,误上贼船了吗?

我急忙从小仙手中夺回纸卷,想要用力将它撕破,但没想到我无论如何使劲,那张薄薄的羊皮纸卷却丝毫无损。等到我累得满头大汗,最后终于放弃之后,小仙这才悠哉地走过来从我手中收回。

“这上头有魔法存在,用普通方法是撕不破的。”小仙带着睥睨眼神,冷冷凝视着我。

“有没有人跟你讲过,你这种对人态度是会遭怨恨的。”我不敢对她动粗,只能无奈地数落她几句。只是这句话,我以前好像也曾经对她姐姐说过。

但小仙听了却完全不以为意,反而挺着平坦的胸膛,用豪迈的语气说:“我早就已经有所觉悟了,既然要探究黑暗的魔女之路,那稍微做点牺牲,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伟大的志气虽然是不错啦,问题是……她所牺牲的对象是我耶!

看来,她们学校当初在做性向分类的时候,将小仙的属性归类于魔女,那还真是一点都没分错,果然是个既阴险又黑心的邪恶魔女!

望着我欲哭无泪的脸孔,小仙小手搭着我的肩膀,温言安慰我说:“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听话,就不会有事的,如果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办得到随时都可以跟我提出。另外,小灵给你的薪水是一小时五十块钱吧,我不会像她那样小气,所以我给你一小时……五十一块。”

“哼哼,你还真是大方啊!”我咧着嘴巴,低声嘲讽地说着。

“你明白就好,赞美的话就不必多说。”小仙淡漠地回答,好像故意装作听不到我是在讽刺她的模样。

“谁在赞美你呀!这个死小鬼,当心有一天我把你吊起来,狠狠打上一顿。”我恨得嘴里牙痒痒,却又不敢明讲出来,只好在脑中如此想着发泄。

但敏感的小仙似乎察觉我的想法,只见她左手拿着先前那个古怪玩偶,右手掏出一根长针抵在玩偶心脏附近。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很想把这根针刺进娃娃的胸口。”小仙冷漠地望了我一眼,不怀好意地说。

我看了立刻暗叫不好,马上回想起刚才她把我摔得乱七八糟的那个奇怪法术。要是按照那股诅咒效力,只怕我会当场心脏休克,就此暴毙吧。

“等……等一下!算我错了,从主大人!公主大人!那根针千万不要刺进去啊!”

我双腿一软,赶紧跪在地上,抱住她小小的膝盖痛哭求饶。脸颊则趁机在她平坦微隆的胸脯前一阵磨蹭(-_-!),算是占点便宜。

小仙的胸部虽然平坦,但如果用脸颊贴近一压,还是隐约可以感觉到一点柔软弹性。那股正在萌芽的青涩滋味,还真是会叫人心里感到一阵小鹿乱撞。

“……够了。”

小仙不耐烦地一把将我推开,小手掐着我的脖子,冷冷警告我说:“我最讨厌那种心里暗藏奸计的小人了,如果我们以后还想维持和谐的从属关系,希望你最好不要再有那种反抗念头。”

是吗?那你自己呢?这丫头怎么跟她姐姐一样,完全没有“反省”这个观念耶!

然而,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这句话还是在脑中掠过就算吧,以后再找机会好好跟她算账。

“你刚刚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吗?”小仙又斜瞪了我一眼。

“哈哈……哪有!我怎么敢能?我只是在想,既然要对付吸血鬼,那我们现在要先做些什么才好。”我赶紧岔开话题。

小仙无言地点点头,却给我一个出人意料的答复说:“……现在要先睡觉。”

“睡觉!这是为什么?”我睁大眼睛,满脸惊讶地说。

“因为吸血鬼是夜行性的怪物,而现在还是阳光普照的大白天,所以我们必须先等到晚上再说。”

原来如此,这种讲法也没错啦,既然公主大人下命令了,我也只好乖乖服从。

由于这里现在是我的房间,所以我微笑地爬到床上,然后在她身旁躺下,本来是想试试看小仙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不知道她是脑袋少根筋,还是胆子奇大无比,居然完全不把我放在眼中,小手掩着嘴巴打个哈欠之后,又照样搂着那个奇怪玩偶继续躺下了睡觉,简直就当我不存在似的。

“喂喂,你确定要在这儿睡吗?当心会被我吃掉哦!”我开玩笑地在她小耳朵旁边威吓几句。

但小仙听了却毫无反应,看情形似乎是真的已经睡熟的样子。

这下子可换成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狭窄的房间当中,身边还躺着一个绝顶萝莉美少女,照理来讲应该是世间所有男人的梦想。可惜,我如果真的敢对她下手的话,那后果才真的会不堪设想。

原因除了小仙还是个小孩子之外,她同时也是小灵的妹妹,再加上她的个性既阴险又冷酷又恶劣,几乎胜过她姐姐好几十倍。我要是真对她做出什么不轨举动,只怕会惹来更加难以想象的报复。

我无奈地叹口气侧过身子,手掌枕着半边脑袋怔怔发呆,刚刚这时小仙一个转身,整个上半身蜷曲进我的怀里,一股混合着香草及牛奶的香甜气息,立刻扑进我的鼻子当中。

我望着她熟睡时的脸庞,只觉得既稚气又可爱,美丽地一如天使般纯洁无暇。只是年纪还这么小的孩子,为何要立志走上黑暗的魔女之路呢?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那也总比将来变成嗜血又暴力的吸金道士要好很多吧。

为了怕她着凉,我细心摊开脚边的被单,轻轻帮小仙盖上。就这样带着紧张心情,一边克制欲望,一边催促自己进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双眼醒来,外面天色已逐渐暗淡,而小仙却早已起床不在身边。

此时饭厅传来一股扑鼻菜香,我走到饭厅一看,宽大的饭桌上一摆满丰盛的晚餐。只是那些菜肴都是西式的菜色,而小仙也已坐在位子上,正等着我一同用餐。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啊?真了不起!”我随口恭维几句,“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居然还有这等手艺。”

小仙无言地点点头,便招呼我坐下说:“快点吃吧,今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吃完饭就准备要出发了。”

我马上听从她的吩咐,在位子上做好后便开始放口大嚼,那些菜肴吃起来都很美味很不错,只是刀叉汤匙我用起来不大习惯,所以吃相就显得比较狼狈。

而小仙大概在欧洲住久了的关系,所以连餐饮习惯都变得西化起来,用起刀叉不但毫不费力,甚至还表现得相当得体。要是搭配上她所穿的华丽服装,远远看来,那模样还真的挺像一位古代欧洲的公主。

只是望着满桌的豪华大餐,我倒是有点担心,只有我们两人恐怕会吃不完。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遭到推翻。因为小仙既然是小灵的妹妹,那她身上也就理所当然流有大胃王的血统。

摆满整桌的丰盛菜肴,很快就被小仙一扫而空,更可怕的是,她居然从头到尾都用刀叉汤匙,很优雅地将它们吃完,只是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真是个食量惊人的小萝莉。

我不禁有点同情她们的父母,因为如果连她们大姐小神也是这种无底食量的话,那在养育她们的阶段一定非常辛苦。

匆匆用过晚饭以后,小仙又不知从何处推出来一个大旅行箱。

那箱子是用最高级的黑檀木所制成,体积大约有半个人高,模样看起来很笨重,但因为底下附有轮子,所以推起来还算轻松。上面还附有一袭握把,整体造型有点类似木制的小矮桌柜。

“这箱子是什么玩意儿啊?”我好奇问说。

“这箱子里头装的是我除灵用的工具,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必需品等等。”小仙回答说。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以前小灵背的除灵道具,也几乎是这样慢慢的一大包,只是没想到小仙所使用的分量却比她姐姐还要来得夸张。这也让我感到有点疑惑,那里头到底装了些什么奇怪法宝。

“你过来一下。”小仙招招手,忽然张开双臂伸向我说:“把我抱到箱子上面。”

“你想干嘛?”我笑着问说。

“笨蛋!当然是要坐啊,因为我讨厌走路!”小仙仰着头白了我一眼。

我听了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这丫头还真是个懒惰的小鬼虫,现在我总算明白,她工具箱会做得如此大的原因了。

于是,我遵照命令扶住她的腋下,轻轻抱起她娇小的身子,将她放到木箱上面让她坐好。由于小仙的体重很轻,所以我几乎没感受到什么重量,顶多就像抱一个洋娃娃般的感觉。

但当我推着她开始走的时候,倒又让我想起一本日本漫画《带子狼》中的情节。只是书中主角流浪剑客推的是竹篮车,里头载的是小男孩死正太。而我推的却是行李箱,上面载的是美少女小萝莉,因此两者间还是有一点差别。

一走出家门,漫长的道路两旁,虽然没有鼓号队在欢迎伟大的黑魔公主出征,但望着漆黑夜幕中的闪烁星斗,倒也面前可以当做热烈庆祝的烟火。

小仙安稳地坐在高大的工具箱上,身上所穿着的深色服饰,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包裹在白色丝袜中的纤细双腿,则悬空摆荡地放在箱子前方。

偶尔她所穿着的黑色皮鞋,会因为轻微摇晃,而在坚硬的木箱表面,发出“扣!扣!扣!”的敲击声,为这个寂静夜晚带来一点吵杂声响。

“好啦!现在我们要先上哪去呢?我的公主大人!”我边推着箱子边询问说。

“现在要先去寻找有关吸血鬼的情报,刚好今天是初一朔月,所以我们就先去鬼市吧!”小仙坐在箱子上面,如此下令说道。

关于鬼市这个地方,我以前到是曾听小灵提起过,据说这是起源于清代中期北京的一种夜间集市,原本是一种古玩交易市场,后来却发展成百货齐聚的贼赃杂市。

鬼市的交易日期,通常是在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当中,这时各方买卖家会齐聚一堂,不问货源出处商品真假,只论成交与否交易价格。

买卖双方各凭眼力互不交谈,喜欢的话便放下银钱拿货走人,不喜欢则无言离开不再留恋。等到天亮之前,买卖双方都会各自散去,因此都不晓得对方真面目。下次也不一定会再相遇。

小仙口中所说的鬼市,在国内情形也大抵如此,只不过那交易地点不但隐秘,而且位置还常常变动,所贩卖的物品也更加复杂离奇,如果没有同道中人带领,根本很难一窥究竟。

据说,举凡军火弹药、走私古玩、珍禽异兽、灵符咒具、人口器官,只要想得出来的东西,几乎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情报这个项目。

只是,那地方我平常也顶多听小灵口头提起,本身并没有亲身去过,今天在小仙的带领下,我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踏入。

而这个传闻中的鬼市,果然也正如其名,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虽然里头看起来就像是个临时夜市,有许多摆摊及看货的客人,但因为地处荒郊,又没有光源,再加上适逢初一朔月,天空也没有月色照明。

所以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勉强见到一些模糊身影,在里头静静地来回穿梭。

如果被不知情的路人意外撞见,可能会误以为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因而吓出一场病来。

基本上来到这里的人,无论是买方或卖方,都秉持一些相同的原则,也就是各行其是、互不相干。

然而也不晓得为什么,当我和小仙经过那些摊贩的时候,却有许多驻足的卖家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了我们几眼。

正当我大感纳闷之际,一个身材臃肿容貌丑陋的诡异男子,却忽然悄悄靠近我的身边问道:“请……请问一下,你这个漂亮的小女孩要卖多少钱啊?”

“呃!”我怔怔地看了对方一眼。

因为事情发生地太过唐突,竟让我一时之间忘了要如何做出答复。

“等一下!这位先生你不要卖他,我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就在我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时,旁边又冒出来一个出价更高的路人。

“不不!这么难得的货色太可惜了,卖我卖我!我出的价钱绝对比他们两人好。”另一个临时插花进来的路人,也不甘示弱地大吼着。

结果这几人这么一闹,出价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寂静的鬼市竟变得沸沸扬扬起来。搞了半天,原来这些恋童变态是误把小仙当成贩卖的商品,如果以萝莉的等级来算,绝对堪称有顶级的水准,简直就如同一个制作精美的洋娃娃一般完美。

可惜那些人都不知道,这个外表宛如天使般美丽的小女孩,其实是个头脑邪恶,心地冷酷的黑魔公主啊!

从诱骗我签下卖身契,而打算将我当成从属使唤这事看来,我敢肯定,她阴险的程度甚至在她姐姐小灵之上。要是不知情而把她带回去的话,只怕以后都会没有安宁日子好过。

“嗯!想不到你还挺抢手的呢,我的小公主,嗯……你认为你应该标价多少钱,才能够出售啊?”望着眼前的混乱场面,我忍不住开玩笑调侃小仙几句。

“……笨蛋!你想死是吗?”小仙狠狠瞪了我一眼,秀眉微皱地说。

眼见公主大人在生气了,我只好赶紧收起嬉皮笑脸,严肃地对着那些人说:“嗯,很对不起,我家的小公主是非卖品,你们还是放弃吧!”

“这怎么可以!既然来到鬼市,就一定要有买卖交易,不然你们来这里干嘛?来逛大街啊?”暴躁的人群开始发出不满的鼓噪声音,同时还愤怒地阻挡住我们的去路。

“那到底要怎样做,你们才愿意放过我呢?”我满脸无奈地问说。

众人围聚商议一会儿之后,最先发话的那名胖子,突然拿出一件白色围裙和一支锅铲递给我说:“那……那……能不能让那个小妹妹穿上这件围裙,然后拿着锅铲对我说:‘对……对不起,主人!晚餐不小心烧焦了……’”

“呃!”我听了之后,额头不禁浮出几条黑线,不晓得这样做到底有何用意。低头看看小仙,只见她也刚好抬头望着我,稚气的小脸蛋上一片迷茫。

眼见众怒难犯,没有办法之下,我只好耸耸肩膀,拜托小仙说:“你就照他们的话去做吧,不然的话,恐怕我们今晚会无法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小仙大概在国外住久的关系,所以很少遇见这种恋童变态,她皱着眉头,可爱的小脸上显现出不情愿的态度,但是为了脱困,也只好勉强照对方要求去做。

她绑上那件白色围裙,手里拿着那支锅铲,用着颤抖地语气向那胖子说:“对……对不起,主人!晚餐不小心烧焦了……”

“呜哇!好萌啊!”那名胖子暴吼一声,忽然全身抽搐失去知觉昏倒在地,只是看他肥胖的脸孔上面,却洋溢着一脸幸福的表情。

“换我了!换我了!”这次换成另一个兴奋到流鼻血的男人,递过来一本书说:“麻……麻烦你小妹妹,请对着我念一下这本书上的内容……”

小仙隐忍住怒气摊开书页,用着清脆的童音,缓缓地念说:“……大……大哥哥!那……那里不行!啊……啊啊……你的东西好大呀!我……我会受不了的……呀……呀呀,要……要去……要去了……”

小仙念到一半,突然睁大眼睛慢慢放下书本,我看她脸上虽然不带任何表情,但秀气的肩膀却微微颤抖,显然是已经气到了极点。

“哼哼……我讨厌变态!”小仙嘟着稚气的嘴唇,面色微愠地说。

只见她突然弯下腰去,从箱子旁边的暗格当中,掏出一根小小的玻璃试管,那试管当中还装着奇怪的蓝色液体,也不晓得是做何用处。

接着,小仙高高举起那根试管,口中喃喃念着不知名的咒文:“Me.Is.Bd.Sgsiklg.Dtytuj……沉浸在睡眠中的精灵,苏醒过来吧,将我的敌人包裹在寒气之中忏悔……”

“冰?河?冻?结!”小仙念完咒语之后,便将那根试管用力丢向前方。

试管飞到半空随即猛烈爆开,发出一阵蓝色闪光淹没四周,我只觉得一股寒气迎面而来,仿佛气温瞬间骤降好几十度,连呼气都会产生阵阵白雾。

等到蓝色光芒逐渐消退,原先阻挡在我们面前的那些喧哗群众,都已全部被冻成一根根的巨大冰柱。仔细一看,他们包裹在透明冰块里的表情,都是满脸的诧异。

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就是西洋魔法的威力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呢!虽然在本质上和东方道家好像有所不同,但论起威力来却也不遑多让。

“他们不会全冻死了吧?”眼看小仙出手之重我不禁在心中捏了把冷汗。

“……这只是第四级的冰系法术而已,他们一时之间还死不了的。”小仙半眯着眼,同时可爱稚气的脸上,也已恢复原先的冷静态度。

“是吗,那也就是说……还没完全死透啰!”我妄自猜测地说。

但这样似乎更加糟糕,因为以小仙的性格来推测,这其中可能代表着“半死不活”或“生不如死”之类的含义。那些人身上的冰块,恐怕要等到世界末日的时候,才有办法融化掉吧。

不过,我个人到是不会对他们抱持任何同情,因为,谁叫他们要惹火可怕的黑魔公主殿下呢。

收拾掉这些阻挡群众,我们又继续向前迈进,刚刚所发生的这场骚动,很快又被鬼市的宁静给掩饰住,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由于闲着无聊,我则随口找个话题想小仙搭讪说:“你刚刚所丢出去的管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呀?怎么威力那么可怕?”

小仙低声解释说:“那是触媒和魔法药,相当于西洋的符咒,只要一念咒语催动,就会产生反应变化。”

“咦!我记得西方的魔法师,不是都用魔杖来施法的吗?”

“那是以前啦,现在已经很少人使用那玩意儿了。”

“这是为什么?”

“因为它有一些副作用。”

小仙告诉我说,根据最新科学研究报告指出,长期使用魔杖的话,会让身体暴露在灵力磁波当中,因而产生许多异常病变。例如,有的巫师喜欢把魔杖插在腰部,结果导致肾功能衰竭。还有的巫师,喜欢把魔杖像铅笔一样夹在耳朵旁边,结果引起脑肿瘤及智力退化。

以前的巫师就因为太滥用魔杖,甚至还在上面施加许多奇怪功能,所以也常常引起一些怪诞新闻,像是让魔杖挥动起来带有奇怪铃声,或是让魔杖表面生有颗粒或尖刺等等。

只是通常魔杖在变出尖刺的时候,大多是用在战斗方面,那时候巫师们就不叫它魔杖了,而改叫它狼牙棒。

另外,西方最有名的一件新闻,就是曾经有一位名字叫做“肛道夫”的老巫师,把他附有震动功能的魔杖插进屁眼里自慰,结果爽过头拿不出来,最后只好半夜三更跑到医院去挂急诊。

“嗯,这真是太神奇了!”我惊讶地笑说。

“对啊,就因为太丢脸了,所以从那之后,大家就不太流行使用魔杖。”小仙则是面无表情地说着。

结果我一边推着工具箱,一边听小仙讲述一些有关于西方魔法界的奇闻异事,等到我们越走越深入,几乎快走到鬼市的尾端时,小仙忽然命令我在一个摊位前停住。

“把我抱下来。”小仙张开双臂向我说。于是我又赶紧扶住她的腋下,轻轻将她从箱子上面抱下。

我们所停住的那个地方,是个招牌上写着贩售古董钱币的小摊位。

老板蹲坐在地下双手抱膝,身上还披着一袭破旧斗篷,从外表实在无法看清他的长相。只是,从他裸露在外的手掌还带有鳞片来看,搞不好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人类。

老板仰着头瞄了我们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用着低沉声音驱赶我们说:“你们走错路了吧,这里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你们还是快点回家去吧!”

小仙踩着清脆步伐,毫无畏惧地走到摊子前方。她双手交叉胸前,冷冷地反问着说:“什么时候鬼市也开始盘问起来着的身份来了?”

老板脸上一愣,发出一阵恐怖笑声说:“也对!那么……你想买些什么东西呢?小妹妹。”

“我要情报。”小仙昂着下巴说:“给我有关上个星期逃到国内来的血族情报。”

“黑暗獠牙吗!他们最近可真红啊,有一大堆人在找他们哪,这个情报可不便宜哦!”老板贼贼地笑了几声。

小仙默然不语,转身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丢了过去说:“我没有时间去换台币,美金收不收?”

老板接过后打开信封,在黑暗中用着长满鳞片和尖锐指甲的手指,迅速地清点了一下。

“嗯!一万美金!”老板笑起来大声说:“这位小姐出手还真大方啊!”

但我听了却吓一大跳,忍不住向小仙询问说:“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小仙则随口回答我说:“这是爱德华先生给的,为了这趟人物,他已经预先支付我两百万美金的酬劳。”

“什么!两……两百万美金!”我惊叫一声,听到后差点没有昏倒。

看不出这小家伙削钱的手段,居然比她姐姐还狠。小灵赚的是台币,小仙赚的却是美金,如果被她姐姐知道的话,肯定会羡慕到吐血而死吧。

“钱财是身外之物,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仙平静地望着我说,显然不把大把的美金当一回事。

“既然那样,你还那么小气。一小时只给我五十一块。”我咬牙抱怨说。

但小仙却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模样,继续向老板催促说:“钱既然已经收到,那情报可以告诉我了吗?”

“当然,当然。”老板点头说:“根据我收到的消息指出,听说上个星期十六号,停靠在基隆第三码头的荷兰籍货轮辛普森号,曾经在半夜两点偷偷下了一个货柜。货柜里有七个箱子,其中有两个被转运到市郊的废弃工厂去了,另外载了五个箱子的汽车,则是在下了交流道后便不知去向,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嗯,原来如此,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分开行动。”

小仙赶紧低头敲了一下手表,又抬头望望天色说:“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点时间,我们现在赶到那个废弃工厂还来得及。”

“有必要这么赶吗?我们明天……不!下个月再去不行啊?我想回去看电视剧《大长茎》啦!”一想到等下要对上那群吸血鬼,我马上吓得想办法推托起来。

“不赶不行啊,要是被其他人先找到的话,只怕强纳克会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些人给消灭掉了。”小仙无奈地说着,话中透露出一股焦躁语气。

于是在小仙的催促下,我们不得不立刻启程,马上前往那个市郊的废弃工厂。只是,当我们正要走出鬼市的时候,却在入口处迎面碰上两名高大的外国男女。

他们两人都很年轻,年龄大约二十出头左右,外表看起来像是教会人员。

男人身材高挑容貌温和,一头灰发,身上穿着一袭黑色高领的教士装束,黑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金属十字架。女人红发棕眼,长相非常美丽,身上穿的则是黑白双色的长袍修女服,手中还抱着一本厚重圣经。

“不好!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他们。”小仙一见到对方,冷静的面容忽然皱起眉来。

“他们是谁呀?小公主你干嘛那么紧张?”我好奇问说。

“他们是狂牧师威尔?马济斯以及战修女梅雅莉?亥斑。”

小仙压低声音说:“他们是欧洲灭魔组织中,数一数二的除灵高手,只是做事手段相当粗暴,常常会连累到一些无辜的民众。只要他们出马,没有消灭不掉的妖魔。看来,这次灭魔组织是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除掉这些吸血鬼了。”

“小妹妹,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正当小仙在和我闲谈之际,那名叫梅雅莉的修女,也已经悄然走到我们面前。

“你对我们的来历很清楚嘛,不过,我们情报收集也不差哦,你的资料我们也有。”

只见梅雅莉修女从怀中掏出一本笔记簿,用着标准的国语大声念说:“张小仙,十三岁,圣拉杰尔学园高等部三年级首席,九岁时进入小学部就读,十岁越级升初等部,十一岁时再越级升高等部,十二岁时就已经修完高等密议,十三岁时正视取得黑魔女的封号……”

我一边听着梅雅莉修女所说的话,一边忍不住多看了小仙几眼,想不到这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居然还是个资优生咧,才十一岁就已经跳级念到了高中,真是个超级天才小萝莉。

“……你们的资料很正确嘛!”小仙轻轻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回答。

“当然!你是我们灭魔总部极力要拉拢进来的对象,所以我们不得不特别留意一些呀!”

“是吗,但我们学校是天主教体系,你们是基督教的,这两者向来没有交集吧!”

“消灭妖怪、拯救世人的使命是不分教派,我们组织对此一向是很宽容的。”梅雅莉修女微笑着说。

虽然天主教、基督教这两种教派,在非教徒眼中看来可能没什么差别,但我后来听小仙讲述之后,才知道这两者只见还是颇有差异的。

这其中最大的不同,是天主教权威归属教廷,承认圣经以及一些次典,崇拜耶稣基督及圣母玛利亚,教职人员称作神父禁止结婚,一般信徒则禁止离婚。而基督教只承认圣经,崇拜耶稣基督并不特别崇拜圣母,而且也不承认教廷的权威,对教职人员称作牧师,也允许他们婚配生子。

“……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只不过,目前我还没有加入灭魔组织的打算。”小仙很有礼貌地拒绝对方的请求,算是给他们碰个软钉子。

“这真是太遗憾了,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肯定会对我们组织很有帮助呢。就连你姐姐张小灵,东方除灵界赫赫有名的驱妖娘娘,也是我们西方灭魔组织极力想要争取的对象。”梅雅莉修女苦笑着说。

“……你们还真是不挑啊。”小仙斜睨着白眼,轻声叹息地说。

基本上小仙所说的话我心中也表示赞同,只是这小鬼讲话还真毒,纵然是自己的亲姐姐,她损起来也依旧不留情面。

但梅雅莉修女则耸耸肩,微笑回答说:“谁叫现世有这么多妖魔横行呢!”

“姑且不谈这些问题,你们到这儿来的目的,莫非也是来寻找关于黑暗獠牙的情报吗?”小仙反问说。

“那当然,我听说只要来这里,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你们前来这儿的目的,也也是如此吗!”梅雅莉修女老实地笑说。

“……既然这样,那就请你们多加油吧!”小仙随口回应一声,便催促我赶紧离开。

等到远离对方一段距离之后,我不禁大感疑惑地问说:“他们个性看起来很和善嘛,似乎不如他们外号来的那么可怕。”

小仙则不以为然地反驳说:“有很多事情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他们战斗时的破坏力,可以相当于半个捉狂后的小灵,我这样比喻你明白了吧?”

唔哇!这样听起来确实非常恐怖。

因为小灵捉狂时对环境的伤害力,几乎等于高威力的核子武器爆发。能有相当于她一半的破坏力,那股力量的确是不容小觑。

不过,小仙说有很多事情从表面是看不出来,这句话我倒还挺赞同的。

所以我特别意有所指的望着小仙笑说:“你说得很对小公主,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对吗?”

我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还故意多看了小仙几眼。但这样的讽刺举动,却似乎惹火了这个心地阴险的黑魔公主殿下。

只见她左手抓着那个奇怪的人偶,忽然用小拳头在上面狠狠地捶了几拳。受到那股诅咒效力影响,我立刻感到肚子传来一阵疼痛,忍不住蹲在地上发出狼狈哀号。

“够了吧!小公主,你以为你是妮妮的妈妈呀,居然用这种手段恶整我。”我一脸哭笑不得地说。

“哼哼!没办法呀,谁叫有个不听话的从属,老要在心里面说我坏话。”小仙则是面无表情地警告我说。

尽管心里百般不情愿,但在小仙的威胁之下,我还是遵照明亮开着车子,急速载她赶往市郊的那个废弃工厂。

那座工厂占地很大,原本是一座专门用来生产冷冻食品的加工厂,但由于经营公司已经倒闭很久,因此现在不仅厂房废弃,连道路四周也杂草丛生。那模样看起来,确实很适合当一些妖魔鬼怪的巢穴。

然而,当我们好不容易抵达情报贩子所给的地址时,却只见那座工厂不但大门深锁,门口还竖立了一个斑剥老旧的警告标志。

我走近后一阵细瞧,随即跟小仙回报说:“小公主,那告示牌上写着‘废弃厂房,危险勿入’八个大字耶。”

但小仙却白了我一眼,不以为然训斥我说:“……那是给鬼看的啦!”随即催促我推开铁门入内。

我耸耸肩叹息一声,实在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能够理所当然地将这类警告视作无物,不愧是小灵的妹妹。

我们大着胆子走进去后,因为里头没有光源,所以处处显得寸步难行。小仙这时忽然伸手在座位旁边一按,那台工具车就立刻冒出两盏照明灯光。

随着我们朝厂房内前进的步伐,只见破碎的地板开始扬起一阵薄雾灰尘,一台台坐落在旁的老旧机械设备上面,则结满了许多大型蜘蛛网。

大约走到工厂内一处空旷地时,小仙便下令说要在这里守候。

望着周围黑暗景色,我有点担心地询问说:“那些吸血鬼们会来吗?”

小仙点点头说:“一定会来的,吸血鬼的领域观念很强,嗅觉也很灵敏,只要自己地盘上出现生人,就一定会来看个究竟。”

“跟他们接触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呢?”

“可能的话我希望借由谈判来解决,最好是先礼后兵,毕竟我们的目标只有强纳克一个人而已。”

“先礼后兵?要怎么个先礼后兵发?”

小仙轻轻跳下箱子拉开抽屉,从暗格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来。

“这是最高级的猪血糕,是吸血鬼最喜欢的食物之一,拿这个当礼物送,我想……他们应该会冷静的跟我们谈判吧!”

“猪血糕!”我听了脸上一阵错愕说:“你确定他们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小仙昂着下巴,十分肯定地说:“对啊,其实他们最喜欢的食物是血果冻啦,只不过,前阵子发生了几起吸血鬼因为吃血果冻,却不幸被噎死的案例之后,他们就不太吃血果冻了。”

听她这样一讲,我顿时感到有点全身无力,以为呢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居然想用猪血糕去跟吸血鬼打交道。我忍不住摇摇头,将小仙抱回工具车上坐好之后,便打算转过身来离去。

“等一等,你要去哪里?快点给我停住!”小仙见状,连忙一脸着急叫说。

“废话!当然是要走啊!”我大声怒吼着,原先隐忍住的怒气忽然一口气爆发。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啰?”小仙回过头来怒视着我。

她气嘟嘟涨红着可爱双颊,美丽稚气的脸上还显示出一付不高兴表情,那个模样就仿佛任性的小猫咪,正渴望着住人能够回心转意。

黑魔公主的诱惑魅力实在非常可怕,我才稍微看了一眼,就感到心肠一软,几乎就想听从她的命令,将车子给调转回头。但转念一想,却又铁下心来加以抗拒。

“不行!我怎么能够让你用猪血糕去跟吸血鬼谈判呢?万一出事的话,你要我怎么跟你姐姐交代?”我不理会她,开始加快脚步前进。

“哼哼,你不听从我的命令吗?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小仙跳下车子,在我背后冷冷叫了一声。

我回过头来,只见小仙坐在一旁的报废机器上面,高高地翘起了二郎腿,同时手中还挥舞着那张羊皮契约,大声地警告我说:“不听话……就会死掉哟!”

“好啦!好啦!我回来就是了嘛!”我痛苦呐喊一声,无奈地将工具车给调转回头。

比起小灵那种爱使用肉体暴力的恶劣个性,小仙这种威胁别人短处的阴险性感,似乎更加让人讨厌。

“喵的咧!这个死小鬼,动不动就用那张生死符威胁我,看哪天我逮到机会,非脱了你的内裤,狠狠打你一顿屁股不可!”我暗暗地骂了几声。

“你又在那里嘀嘀咕咕些什么啊?”小仙冷冷瞪着我说。

“没有啦!我没说什么啦!”我赶紧岔开话题。

为了安全起见,我只好追问她说:“那万一谈判失败的话,是不是就要准备动手了呢?到时候我们要用什么武器对付他们?大蒜、圣水、十字架还是白木桩?”

小仙听了,却一脸不屑地说:“那些都太落伍了,我有更有效率的东西。”

她这次又拉开箱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物品塞到我手中。我好奇拿起来一看,那玩意儿居然是把黑色的左轮手枪!

“这是!这是……”我吓一大跳,慌张得语无伦次以来。

小仙接过我的话,冷静地说:“这是M—19.358麦格农口径左轮手枪,一次装弹数六法,有效射程约四十米,普通人挨上一发的话,大概就会倒地不起。”

“不是啦!我是想说……你是从哪里弄来这玩意儿的?”我颤抖地擦了擦额头所流出的冷汗。

“废话!当然是买的啊,在‘加热福’花了我四百五十块美金呢,我还有发票可以证明。”小仙挺着胸膛,理直气壮地说。

“呃,你那箱子里该不会连手榴弹或机关枪都有吧!”我半开玩笑地问说。

“怎么?你嫌那把手枪火力太弱了吗?”小仙白着小眼,冷望着我。

这小鬼似乎把我的话当真,只见她缓缓转过身躯,好像又要拿出威力更猛的武器来。事到如今,她就是从箱子里拿出火箭炮或刺针飞弹,我也觉得不足为奇了。

望着她一脸稚气的脸庞,实在很难想象,她身边居然暗藏着大批军火。她这趟回国来,到底是准备对付妖怪呢?还是打算掀起革命啊?

但等到小仙转过身来摊开手掌时,只见她小小的手掌心内,却展示着六颗闪闪发光的银色子弹。

小仙解释说:“其实一般人类的火器对吸血鬼是起不了太大作用,因为他们具有很强的恢复能力,必须要用银质的子弹才有效果。这是最高级的灭魔弹,它的材质是用北欧传说中的魔法金属——米斯里鲁银制成的。”

“米斯里鲁银?”

“没错,它又叫做秘银。这种金属非常珍贵,取得也不容易,一百公斤的纯银当中,大约也只能提炼出几公克的米斯里鲁银而已。用这种秘银所做成的子弹,威力非常强大,就连真祖级的吸血鬼见到后,恐怕也要忌惮三分。不过,我们只有这六颗,所以必须要谨慎使用。”

小仙熟练地帮我将子弹装进弹夹,然后再打开保险交付给我,接下来只要扣下扳机,子弹就会立刻击发出去。

据说,这种左轮手枪比起自动手枪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完全不用担心卡壳问题,只需不停扣下扳机,就能够将子弹完全击发。对于我这种从未接触过火器的初级者而言,操作可算是相当简便。

结果就这样在半夜时分,市郊的老旧工厂内,我们两人坐在一旁的报废机械上面,开始展开漫长而寂静的等待。

只是小仙毕竟年纪还小的关系,似乎熬不得夜,再加上今晚一连奔波了好几个地方,所以显得有点体力不支。因此到了最后,居然点着脑袋悄悄打起瞌睡来。

我看她有好几次差点就从座位上摔下来,瞧着实在有点于心不忍,便轻轻扶着她的纤腰合起双臂,将她楼在我的怀里,好让她能够安心休息。

但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却吓了小仙一跳,只见她羞红着小脸,立刻惊叫着说:“呀!你……你想干什么?”

“嘘!乖乖地睡吧,等下吸血鬼来了我会叫你的啦,小孩子这时候就应该要乖乖睡觉。”我拍着她的肩膀,微笑安抚着她。

“笨蛋!放……放开我啦!我……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但小仙却红着双颊扭动身躯,在我怀里展开反抗挣扎。

“是小孩子啊!”见到她这样慌张的可爱模样后,我双臂围地更加紧密,同时还在她小耳朵旁取笑地说:“老实承认有什么关系,像你这种个性还真不可爱,当心再这样下去会没有人喜欢你哦!”

小仙“哼”了一声,冷冷地嘟着嘴巴说:“不喜欢那又怎么样,反正也从来没有人喜欢过我,我也不知我会有人喜欢我……”

我皱着眉头叹息着说:“哇!小公主,你怎么那样说呢?要是被你爸妈听见的话,一定会觉得很伤心吧!”

“会吗?喜欢我的话……就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德国了吧……”小仙忽然语带忧伤地说着。

她使劲反抗了一阵之后,可能觉得徒劳无功,便决定放弃,于是老实地窝在我的臂弯,沉默地闭起美丽双眼。

“呃,小公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疑惑地问了一句。

但小仙却没答话,回应我的只是一连串胸前所传出的均匀起伏。

看来,她心里面也累积了很多不满可压力啊,我如此感叹想着。

但这也难怪,她年纪还那么小,就在国外展开孤独的留学生活,身边有没有亲人陪伴,会养成这种别扭的性格,应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话说回来,小灵则是太过粗暴,由此可见,他们父母在教养方面,似乎都要稍微检讨检讨才行。

只是,就这么搂着小仙的身体之后,我才发觉她真的好小好可爱喔。要不是从她身上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我几乎要以为我是在抱着一个美丽的大洋娃娃呢。

尤其她那头梳成卷卷的公主型美发,如同黑色瀑布般垂放在我的肩膀上面,我一低下头,刚好可以看到她精致浓密的黑色发端。

小仙的发旋和我一样,是属于右旋的类型,我把鼻子靠近一闻,便能够将她头发所飘散的那股清香,全部收拢进我的鼻子里。

小仙蜷窝在我怀中紧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眼睫毛上像是沾染着泪水,那仿佛樱花瓣般的小小嘴唇,则显示着健康娇嫩的粉红色泽。

我瞧着心里一荡,几乎就想在她那张美丽稚气的脸颊上亲下去。

老实说,任谁看到她现在这付安详的熟睡表情,应该都会生起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能够放开胸怀坦白想我要求的话,说不定我反而会升起主动想要帮忙她的念头。

可惜大概是她封闭的心对周遭的人都产生一种不信任的态度,所以才会故意设下圈套,好诱使我去做她的魔女侍从,真是个麻烦又任性的小家伙。

我这样搂着小仙等了一会儿,工具车上面的照明灯虽然一直射向远方,但那些吸血鬼却好像都没有动静。四周那种异常的寂静,甚至沉闷地让我也有点昏昏欲睡的倦意。

就在我也偷偷打起盹来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一阵轻微琐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只见两面打扮类似庞克族的外国青年,逐渐迎着刺眼光线来到我们面前。

我看了吓一大跳,赶紧拍拍小仙的脸颊将她叫醒。

她睁开双眼,很快从我怀中跳出来,伸个懒腰,还顺便拿起手帕擦擦嘴唇,因为这个该死的小恶魔,居然流了一大摊口水在我的衣服上面。

“你们是黑暗獠牙中的爱吉生和马克布莱恩吗?”小仙望着那两人,冷冷询问说。

“你认识我们?”其中一个留着金色爆炸头的吸血鬼惊讶地说。

“是的。”小仙点点头说:“欧洲的灭魔组织已经把你们的资料全都公布在网路上了,你们两个合起来的悬赏金额,大概是二百五十万欧元左右。”

“嘿嘿嘿……小女孩,那你也是来狩猎我们的人类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的年纪还太小了点。”

另一名额头上刺着英文字母D的吸血鬼,忽然露出口中的尖锐獠牙,虚张声势地恐吓了我们一番。

但小仙的胆子很大,所以并没有被对方唬住,只见她面无表情冷冷回应说:“我们今晚来的目的,并非是来猎杀你们的,我只要是代表爱德华?威廉森先生,想跟你们谈谈有关于强纳克的事情。为了表示诚意,这是一盒猪血糕,希望你们能够笑纳。”

“猪血糕!太好了,我好久没吃了哪,我最喜欢吃猪血糕了。”

那位额头刺字的吸血鬼看到后,立刻迫不及待伸手夺过,他也不管猪血糕还是冷的,便迅速撕开包装,抓起一块块的黑色米糕塞往口中。

我瞧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实在欠缺餐饮礼节,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摇摇头。但我这种嫌恶的态度,却不幸被对方给注意到。

“我在吃东西你看什么看啊!这个死人类,你是想让我吸光你的血吗?”那名吸血鬼怒视着我说。

“没……没有啦!”我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找个借口转移话题说:“喔!是……是这样的啦,我是看你额头上刺那个D字,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所以才会那样一直盯着你瞧啦!”

“哼哼,这个意思你都不懂。”那个吸血鬼指着自己额头,满脸兴奋地解释说:“额头上用刺青纹了个D字,那就叫做——头?纹?字?D啦!这样你懂不懂?”

“呃!原来如此。”但我听了却瞪大双眼,隐约感觉到有一阵寒风吹过。

无视于我和对方的谈话,小仙已经和另一名吸血鬼展开谈判说:“我希望你们能够将强纳克交给我带回去,他的父亲爱德华先生愿意用他的影响力,替你们在荷兰所犯的罪行开脱。另外,他还能提供你们享用不尽的鲜血,保证你们往后二百年的生活,这样的交易你们以为如何?”

爆炸头的吸血鬼笑了笑说:“嘿嘿嘿……哪有那么简单,谁知道把他交给你们之后,你们会不会遵守诺言?其实,我们老大早就知道强纳克的老爸是欧洲鼎鼎有名的大富豪爱德华?威廉森了,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刻意去吸收他了。那家伙是我们的护身符,只要他还在我们手里一天,就算闯出天大的祸端,都有爱德华在后面兜着。”

对方话里显然是表示拒绝,但小仙还不死心,又继续询问说:“这件事情光凭你们两个应该是做不了主的,我想见见你们的首领罗杰,当面询问他的意见。”

吸血鬼耸耸肩,冷笑着说:“很不凑巧,我们老大现在不在这里,不过,就是你见到他的面,我想也不会有多大用处。”

额头刺青的吸血鬼,此时忽然插话进来说:“喂喂!你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我们血族何时需要在意起人类的意见来着。我们黑暗獠牙的宗旨向来是想杀人就杀人,想吸血就吸血,根本就不需要跟他们谈什么条件。”

“也对!”受到同伴的怂恿,那名爆炸头的吸血鬼也开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窝在这座工厂那么久了,一直都没好好吸顿人血,难得今晚有两个新鲜大餐自己送上门来,我们刚好可以好好享受一顿。”

“大餐!那是指我们吗?”我吓得全身发抖望了小仙一眼,只见她无言地点点头,显然已经接受被称为食物的事实。

额头刺青的吸血鬼目光在我和小仙之间一阵游移,最后便将目标选定小仙说:“恭喜!就是你啦!我最喜欢喝小女孩的鲜血了,尤其是处女的,你就让我好好过过瘾吧。说不定我吸饱血后大发慈悲,还可以让你变成我们的一员。”

对方深处苍白的手掌,缓缓抓向小仙的脖子,但小仙非常沉得住气,她半眯着眼,脸上毫无任何畏惧表情。我站在一旁,握着枪把的掌心却直冒冷汗,此时只要小仙一声令下,我就从暗藏的外套中,掏出手枪瞄准射击。

眼看对方手指就快要接触到小仙细嫩的粉颈时,小仙立刻低喊一声说:“……动手!”

收到命令,我随即掏出手枪猛扣扳机,寂静的厂房内,马上响起一连串“呯呯呯”的枪声!强大的后坐力,震地我手腕隐隐作痛。

但等到吵杂的枪声过后,却只见那两名吸血鬼仍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见到我如此差劲的射击技术,小仙忍不住白了我一眼,脸上还露出一股轻蔑态度。

“这不能怪我啊,我以前从来没开过枪啊!”我赶紧辩解说。

“太信任你看来是我的过失。”

小仙摇摇头叹息一声说:“唉……要找到一个好的从属有那么困难吗?”

那两名吸血鬼受到惊吓,猛然往后退了几步,咒骂说:“该死!你们这两个人类,居然想要暗算我们。”

额头刺青的吸血鬼脾气比较暴躁,他瞪着血红双眼,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小仙,口中的白色獠牙和尖锐指甲,在黑夜中闪烁出锐利光芒。

但小仙看准目标不疾不徐,迎着对方扑过来的攻势顺手一带,那名吸血鬼立刻就被自己的力量给转移了方向,然后狠狠摔在地上栽了个跟斗。

这一摔技法相当漂亮,但我看小仙所使用的对敌手法,好像有点类似太极拳或合气道那种以柔克刚的化劲招式。

这种借力打力的内家功夫,不需要太大力气和魁梧身材,只要善用对方力道,就能产生极大作用,的确很适合小仙这种年纪还很小的小女孩使用。

“可恶!你这个人类女孩,我要把你狠狠蹂躏一顿,再吸干血液撕成碎片。”

吸血鬼受创后愤怒咆哮着叫说。

他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头上因为刚刚激烈的撞击,而流出一道赤红鲜血,但让人惊讶的是,他的伤口居然慢慢愈合,然后很快消失无踪。

这名吸血鬼还算聪明,他吃过一次亏后,这次不敢用力,反而缓缓逼近小仙身边。

“危险!看枪!”我见情形不妙大喊一声,急忙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同时将手上的枪支往他迎面一扔。

那吸血鬼偏头一闪,轻松躲过了我的攻击,但那支左轮手枪越过他身后转了两圈,却刚好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枪响。还残存在里头的最后一颗子弹,居然不偏不倚地击中那名吸血鬼的心脏。

用米斯里鲁银所制成的灭魔子弹,威力果然十分可怕,只见那名吸血鬼发出大声惨叫,全身冒出诡异火光,整个身体像沙雕一样瞬间风化,最后落在地上变成一堆黑色灰烬。

“该死!你们居然杀了马克布莱恩。”

爆炸头的吸血鬼眼看同伴死亡,也跟着大发雷霆往我们身边冲来,现在的情况有点糟糕,因为我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武器。

“接着!”小仙这时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小枪丢给我说:“把他拦住一会儿,让我有时间好施展法术。”

我低下头一瞧,小仙这次丢给我的武器居然是一把玩具水枪,那小鬼该不会要我用这玩意儿去对付敌人吧。但眼见对方已经近在咫尺,此时我也不及细想,便只有硬着头皮上。

我慌忙扣下扳机,枪口随即射出一道水柱,准确命中对方脸颊。那吸血鬼惨叫一声,双手掩面急速退开,掌心内还冒出阵阵热气,模样就像是被热水或强酸给溅到一样。

“哇塞!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那么厉害?”我惊讶地叫说。

“那里头装的是圣水,经由我祈祷了一昼夜,里头已经含有大量灵力,普通人如果碰到的话,并不会产生任何伤害,但对吸血鬼而言,则会犹如强酸剧毒般危险。”小仙一边忙着在箱子中翻找道具,一边顺口回答我的问题。

此时那名吸血鬼慢慢放下手掌,只见他原本英俊的脸上,竟被圣水腐蚀成一付溃烂面貌。但因为他们具有很强的恢复力,因此有些地方已经逐渐自我复原。

“你……你们这两个人类畜生,我……我要杀了你们……”爆炸头的吸血鬼看来愤怒到了极点,他气得全身发抖,连口中的獠牙也比刚才长了好几公分。

他那付狰狞的模样,几乎吓得我快膀胱失禁,于是,我又急忙狂扣扳机,射出几道水柱。

然而,这次对方比较小心,他看准我的攻击方向,全都轻巧闪过,手指上的尖锐指甲划过我的右臂,带给我一道极大伤口。

此时我也顾不得疼痛,连忙趁机还了一枪,将吸血鬼又逼开数尺。如此往来的攻防,真是惊心动魄,差点逼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眼见水枪里的圣水即将告竭之际,小仙也刚好找到她所要使用的魔药。她手里拿着好几根试管,口中不停念诵咒语。收到魔法催动的影响,那些试管接二连三爆发出强大威力。

“第二级冰系法术——冰箭袭击!”这是小仙最先引发的魔法,爆炸的试管当中,飞射出了无数大小如同钟乳石般的锐利冰箭。

“第三级冰系法术——冰蛇招来!”这种魔法会产生白色雾气,而且雾气会形成长蛇状,一直追踪敌人不放,最后再凝结成冰块将敌人冻僵,模样非常好看。

“第四级冰系法术——寒冰烈动波!”这是类似地雷爆发的瞬间性魔法,只要在范围之内的敌人,都会被裹进寒气中冻成冰块,最后干脆裂成碎片。

由于小仙好像很喜欢使用冰系魔法,所以没过多久,这个废弃厂房就像冷冻仓库一样,气温骤降到了零度一下,让人浑身不停发抖。

而且非常糟糕,这小家伙的魔法居然没有一样命中那个吸血鬼。

“嗯……小公主,你的准头有点问题哦,怎么没一个打中的啊!”我有点担心地说。

“闭嘴!”小仙昂着下巴,不高兴地瞪着我说:“哼哼……我讨厌不让我打中的敌人。”

就算对我生气也没有用啊,打不中有不是我的错。当然,对方闪避的动作很快,那也是主要原因啦。

虽然小仙的攻击并没有产生确实功效,但她所施展的一连串华丽魔法,却似乎带给那名吸血鬼极大震撼。

“嘿嘿嘿……原来你是魔法师啊!我真是看走眼了,失敬失敬……”那吸血鬼狠狠瞪着我们,一脸冷笑着说。

“……你说错了,我是魔女,不是魔法师。”小仙面无表情,冷冷更正对方所说的话。

“不过是什么都一样啦,今天就暂且告一段落吧!你杀了我们黑暗獠牙的人,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从今以后,你们再也没有安稳的夜晚可以睡眠了。我们有的是无止尽的时间,就算要花上一百年的岁月,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把獠牙插进你们的喉咙深处……”

留下几句不怎么样的恐吓话后,那么吸血鬼往后退了几部,就这样消失在深邃的黑暗当中。

不过,我看他会想逃跑的愿意,好像是因为现在的时间都已经清晨四点多快五点了,只要再过个十几分钟天就亮了,他要是再不快跑的话,恐怕到时候就会被阳光给晒成灰烬。

按照我从小灵那里学来的对敌方法,敌人逃跑的时候也就是我们追他的时候,将白一点也就是打落水狗。况且,吸血鬼在白天时都会躲进棺材里头睡觉,那时更是消灭他的好机会。

然而,当我迈开双脚跑出几步之后,却只见小仙仍停在原地不动。

“你怎么不追呢?小公主!”我催促了几声,脚下可没停止活动,仍旧维持跑步动作。

“哼哼……不要,我讨厌跑步流汗。”小仙撇过脑袋,一脸嫌恶地说。

我忍不住捉狂撕扯着头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耍小孩子脾气。对方已经摆明要我们不好过了,要是不趁机一口气将对方解决,只怕以后就轮到我们被对方给追着跑。

“小孩子不可以这么懒惰!”我皱着眉头将小仙挟在腋下,赶紧循着对方留下的踪迹追上去。

那名吸血鬼虽然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但因为他刚刚曾经受过伤,而伤口开来不及复元,所以地上还残留了一点逃跑时所遗留下来的醒目血迹。

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追过几个长廊之后,只见那些血迹越来越淡,显示他的伤势正在逐渐愈合。看情形,他是打算躲回棺材里疗伤的样子。

最后,当我们追到一个奇怪的密闭房间时,却只见那名吸血鬼所遗留的血迹就此消失无踪。

“咦!小公主,他的血迹怎么不见了?”

正当我大感疑惑之际,我们背后突然传出一阵沉重声响,那间房间的大门居然自动关了起来,整个室内立刻变得一片漆黑。

“搞什么鬼啊?快开门啊!”等到眼睛稍微适应黑暗之后,我马上对着大门猛敲几下,但厚实的铁门却只传出几声沉闷回应。

“……我们中计了。”小仙斜睨白眼责备我说:“你看吧,我都叫你不要追了,谁叫你不听我的话。”

“拜托!你才没说呢!”我心里如此想着,但现在追究责任也已经于事无补。

“瓮中捉鳖的滋味怎么样啊?”隔着厚重铁门,只听那个吸血鬼在门外冷笑着说:“这个房间原本是工厂里的冷冻仓库,这扇隔热铁门厚度达三十公分,而且开关还在外面,就凭你们两人是逃不出来的。现在天就快亮了,我就先暂且放你们一马,等到了晚上,我们再来继续算是刚才的旧账。”

吸血鬼说完话后,随即冷笑着扬长而去。他的头脑似乎比外表来的聪明,居然会设下陷阱引诱我们上当。

“可恶!放我们出去!”我又愤怒地敲打几下铁门,却只是平白增加双手的疼痛而已。

“够啦!别再敲了,你那样子只是白白浪费力气。”

小仙冷冷劝阻几句,接着看了一下我的肩膀,皱着眉说:“真是的,你的伤口正在流血呢!”

她弯下腰脱下鞋子,用力撕下脚上的白色丝袜绑在我的伤口,暂时权充止血纱布。

这样的急救方式还蛮有效的,我的肩膀很快就不流血了,只是小仙的白色丝袜也被我的伤口染成红通通的颜色。

“谢谢你啦,小公主!以后我再买一双新的赔给你吧!”望着她赤裸白嫩的左脚,我满脸感动地看着她说。

“……以后?”但小仙听了却面无表情,还迎面泼了我一盆冷水说:“等你能逃出去后,再跟我谈以后吧!”

小仙一语将我推回现实,没有办法,我只有赶紧环顾了一下四周,试着寻找可行出路。

可惜,这里果然如刚才那个吸血鬼所言,是个密闭空间。天花板上虽然留有几个冷气出风口,但大小都只有十几公分,除非我们能够施展变小的法术,不然大概是无法从那里攀爬出去的。

我又试着推了铁门几下,但那座铁门却纹风不动,迫于无奈我只好询问小仙说:“小公主,你有什么法术可以帮我们的忙吗?”

小仙斜睨我一眼,冷冷反问说:“要怎么帮?我的魔药都在工具车上,而工具车又在外面,你要我用什么方法帮你?”

我抓了抓头发,苦着脸抱怨说:“你一定要用魔药才有办法施展魔法吗?我记得你姐姐跟阅经大师,好像都有一些不需要用到符咒,就能够轻易施展的简易法术不是吗?怎么你一个都没有呀!”

小仙听了好像不大高兴,她气愤地瞪着我说:“你是在激我吗?像那种法术我也有啊!我早就已经通过学校所举行的二级召唤士考试了,可以只用符阵跟魔力作为交换,就直接召唤精灵出来。”

我兴奋地说:“既然这样,那你怎么不赶快用呢?”

但小仙却又摇着小脑袋,一脸无奈地说:“我的体质比较特殊,跟小灵她们不同,我的力量会伴随着月亮而产生衰退变化。要召唤精灵出来帮忙,除非是在满月我魔力最旺盛的时候。否则像现在是初一朔月,使用魔药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很勉强的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她身上居然还有这种问题存在。不过,往深一层来讲,是否只要她有充足的魔力,那就可以施展出能够让我们逃出去的救命法术了呢?

“嘿嘿嘿……那……要不要我帮你一点忙呢?”我故意摆出一付邪恶的表情,笑望着小仙。

“……难道你也有恋童癖吗?”但小仙听了,却忽然半眯着眼斜瞪了我一眼。

“呃,小公主,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我皱眉问说。

“你是意思……不就是想要抱我吗?”小仙冷冷说着。

“咦咦?你、你知道我想要干嘛?”我吓一大跳,惊慌大叫说。

以为故意卖个关子,再从容揭发事实,然后看着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一直都是我人生最大的乐趣。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一下子就揭穿我的计谋,真是叫我觉得有点沮丧。

只见小仙点点头说:“对呀!关于你的事情,小灵跟梅兰姐她们都有写信跟我提起过。”

我慌张问说:“她们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小仙半眯着眼,若无其事地说:“我姐姐她们告诉我说,你老是用这种借口当做理由,不止抱过她们,就连口×(消声),肛○(消声),还有三(消声)都已经跟她们做过了。”

我听了额头立刻狂冒冷汗,小灵跟梅兰那两个家伙也真不害臊,居然连那种事情也说给她听,她们也不想想看,小仙还是个小孩子呢。

不过,更让人觉得惊讶的是,小仙明明都已经知道了,却还能够用一付冷静的态度说出来,胆子也真是够大。

我们两人相对无言,尴尬气氛一时弥漫在我们之间。而小仙那双美丽又冰冷的眼神,又一直默默盯着我瞧,几乎逼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通常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生起气来就越是可怕,等你我从小仙秀丽稚气的脸庞,实在看不出任何表情。因此,也不晓得这小家伙到底是不是正在生气,所以也不敢开口向她搭话。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小仙忽然用鼻子深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接着,只见她那双秀气小手突然伸向衣领,开始慢慢解开衣服上面的纽扣。

她的动作缓慢又仔细,轻柔优雅得一如美丽图画,我才稍微观望一眼,脑袋立刻就瞧得有点出身发愣。

“你、你在干什么啊?小公主!”我回过神来,立刻惊叫着说。

“脱衣服啊!你不是想抱我吗,只要你不嫌弃我的身体还是个小孩子。”小仙面无表情地回答我说。

“呃,你的态度还真干脆啊!”我苦笑着说。

“……做那种事情又不会少一块肉。”小仙冷漠地说。

她头也不抬,只是望着自己的脚尖,一边继续解开纽扣说:“我先前就已经说过了,身为从主,我有满足你愿望的义务。既然已经和你签订契约,就必须要有那种牺牲觉悟了。况且,身为一个魔女,以后少不得会跟一些恶魔打交道,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个恶魔对我提出这种要求。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早点习惯的好。”

呜呜,这小家伙说的是什么鬼话呀,居然拿我跟恶魔相提并论。虽然我向来自认风流,可是却并不下流,就算再怎么饥渴,也不至于向个小女孩出手吧。

为了害怕她铸成错误,我赶紧改口哄骗她说:“我……我刚刚只是跟你开开玩笑而已呀,小公主你怎么当真了呢!”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小仙严肃瞪着我,似乎是认真的样子。

记得以前曾经听朋友说过,德国人做事向来一板一眼,小仙在德国住了那么久,该不会也染上那种古板的个性了吧。如果真是那样,那情况可是非常糟糕。

“够了!小公主,快点把衣服穿回去,我……我不想伤害你……”一瞥眼见,我意外看到小仙胸口所露出的雪白衬衣,赶紧慌张转过头去。

“是不想还是不敢?”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仙一口截断。

“当……当然是不想啦!”我大声回答说。

但小仙却半眯着小眼,冷冷瞪着我说:“不想通常是不敢的借口,我看你是没那个胆量吧!如果你有那份勇气,就会用于承担那份后果。已经临到头来却又临阵退缩,这只不过证明你是个胆小鬼罢了。”

这小鬼的嘴巴非常厉害!锋利的言辞咄咄逼人,几乎说得我哑口无言,她就那么想要比我做出那档子事吗?她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想证明什么?或者是如她刚才所言,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贞操?

然而,不管原因为何,实在也没有理由被她那样践踏身为一个男性的尊严。

“哼哼!我不发威,你就真以为我不敢了吗?我现在就做给你看……”我说着随即愤怒抓住小仙的双手。

但是,只见她小小肩膀猛然一颤,整个脸颊瞬间羞得通红,就连双手都在不停发抖。

搞了老半天,原来这小丫头是在故意逞强啊。那她刚刚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大话,可能也只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用来自欺欺人罢了。

我叹口气微微一笑,温柔地帮她将扣子重新扣上。

“小公主,你不需要那样伤害自己啊,就算急着想要长大,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证明呀!”

“谁……谁说的……我……我是……我是……”小仙一脸慌张,急忙辩解。

“好啦,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了。”

我不想继续让她为难,赶紧岔开话题说:“嗯……要施展那个召唤魔法,需要很大的力量吗?”

小仙沉吟说:“这要看召唤的对象而定,如果召唤火蜥蜴沙拉曼多出来,让它帮我们在门上烧出一个洞,我想,那应该是不需要用到太多魔力。”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啦!要补充力量,也不一定要用那么激烈的方法,像这样子也行啊!”

“你是什么意思……”

小仙才正想开口说话,我已经托住她可爱的下巴,低头往她小小的樱唇上亲了下去。

她的反应也很直接,立刻下一大跳,稚气的小脸蛋瞬间就红得发烫,还迎着我施压的力道,一直往后退缩脑袋。

我想要继续深入,但她却紧闭着嘴唇,慌张地表现出一付不合作态度,见到她这样的行为后,真是让我觉得有点光火。

“我这是在帮你补充魔力耶,小公主!尤其是当别人正在亲你的时候,你最起码要张开嘴巴伸出舌头,这才算表示礼貌吧!”我佯怒地说着。

“呃!有……有这种规定吗?”小仙皱着细细眉毛,疑惑地说。

“当然有啊!亏你在国外住了那么久,怎么连这点礼仪都不懂?”我故意生气地说。

“嗯,我……我知道了……”

小仙羞红着连,缓缓张开下巴,然后颤抖伸出她小巧可爱的舌头说:“是……是不是像这个样子……”

“对啊!”我小了一下,马上又重新迎上她的嘴唇。

为了怕她逃跑,这次我刻意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娇小的身体整个凌空抱起。

“嗯!嗯嗯……嗯嗯……”

小仙涨红的可爱脸颊,拼命睁大眼睛不停喘气,小手还奋力推挤着我的胸膛,那双纤细脚踝则因为悬空的缘故,只能无力垂在空中游移摆动。

昨天受了这小家伙一肚子恶气,却一直苦于找不到方法来加以报复,现在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我哪有轻易放过她的道理。

我先将她小巧的红舌全部含进口中再猛推回去,她的舌头又滑又软,柔顺乖巧得像只害羞猫咪,我才稍一挑逗,她就马上急得躲回家里。

面对我猛烈的纠缠攻势,小仙脸上显得又羞又急,鼻腔还一直发出“嘤嘤”的呻吟声音。那份夹着清脆童鸣的喘息声响,不停徘徊在这个密闭空间,带给我感官神经极大的刺激。

我先让她稍微习惯一会儿,再慢慢顺势进攻,放肆地占领她小小的口腔。结果在逃脱无门的情况下,这小家伙也只有随我任意宰割的份。

我用鼻子轻轻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稚嫩清香,用舌头感受着她牙齿的雪白整齐,口中贪婪饮啜她嘴里所分泌的甘甜芬芳。而我这边也没闲着,一直不断将充满力量的气息,灌注进她迷人的小嘴当中。

小仙那稚气的双唇似乎带有魔力,一直让我舍不得离开那份接触。在眼前这片寂静的黑暗里,只有我和她互相亲吻交融的声音,隐隐回荡在墙壁四周围。

我们就这样一直拥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时间对我们来讲仿佛已经停止了一样。最后,当我终于知足地离开她小小柔软的樱唇时,只见她稚气的小脸蛋上,已经是一片迷惘。

她双颊晕红,眼睛湿润模糊地没有焦点,就连倒奶也只能垂靠在我的肩膀上。而从我们彼此嘴唇所牵出的一条银色丝线,则成为连接我们两人只见的亲昵桥梁。

我温柔地将她搂在怀里,让她稍微喘口气休息一会儿,接着,再缓缓将她放到地上让她站好。但怎知她忽然一个腿软,脚步一阵踉跄,差点就不小心跌倒在地。

我见情形不妙,赶紧又一把将她抱起,但她却猛地下一大跳,以为我又要继续亲她,小手急忙抵住我的脸颊。

“够……够了,别……别再亲我了,再……再亲下去的话……我……我会断气的……”小仙一脸晕头转向,有气无力求饶说。

见到她这付娇羞软弱的模样以后,真是让我觉得非常有趣,因为实在太可爱了,跟她之前那付冷若冰霜的态度比较起来,几乎犹如天壤之别。

她跪坐在一旁的地板上,努力让呼吸恢复均匀,等到体力渐渐恢复之后,便从口袋掏出一支奇怪的粉笔,在地板上画出一个写满咒语的圆形魔法阵。

“栖息在火焰中的蜥蜴精灵沙拉曼多,听从我的命令,呼应我的召唤,将你的火光投注到这片黑暗之中……fkfit.is.is.yrudfl.orjkf.oeri……”

当小仙喃喃念完咒语,那个魔法阵便开始发出耀眼光芒。紧接着一道橘红火柱忽然从圆心中央蹿出喷向四方,让偌大的密闭仓库气温上升了好几十度。

伴随着高热火焰的产生,只见一个全身赤红的半人半兽怪物,就那样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个怪兽身材相当高大,全身长满纠结肌肉,体格壮硕犹如巨型金刚,光是半弯着腰就几乎快顶到天花板了。它的头部看起来既像野牛又像羚羊,同时还生有一对巨大犄角。炙热的火焰不停从它鼻腔和口中冒出,围绕在身体四周不散,外表看来十分狰狞可怕。

“这……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火蜥蜴沙拉曼多吗?”望着眼前的火焰巨兽,我一脸惊讶地叫说。

“不对!那不是火蜥蜴沙拉曼多。”

小仙摇摇头,脸上难得出现慌张表情说:“你给我的力量太强了,我本来只是想召唤火蜥蜴出来帮忙,没想到却跑出更厉害的家伙……”

“是吗!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我退缩几步,隐隐感觉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那是火炎魔灵伊芙利特,是比火蜥蜴还要高好几级的精灵魔兽,它的力量虽然非常强大,但是个性相当粗暴也不好控制。如果召唤士的精神力量不够,甚至还会反扑主人。”

“那你控制得住它吗?小公主。”我担心地问说。

“嗯,好像……不太行喔……”小仙不负责任地说着,而且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居然已经偷偷溜到我背后去了。

失去控制的伊芙利特,这时忽然仰头大吼一声,震得我们耳膜隐隐作痛,炙热的火光猛然从它身上爆发,照耀得满室一片明亮。

它就像是发狂的橄榄球队员,开始四处横冲乱撞。它的力量果然十分惊人,这间宛如铜墙铁壁的冷冻仓库,被它一阵撞击过后,很快就被摧毁成残破不堪的模样。

“呃!小公主,你确定你的召唤考试有及格过吗?”我吓得贴近墙壁,流着冷汗低声说。

“哼哼……你给我闭嘴!”小仙脸色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由于害怕受到波及,我和小仙互相紧紧搂着,悄悄躲在仓库的角落边避难。幸好那只怪兽的智商不高,眼力也不太好,所以一直没有瞧见我们。

而伊芙利特像是急着要寻找出口,一直忙着不停四处破坏。它的手臂粗壮有如树干,随便在墙上用力一敲,就能够敲出一个脸盆大洞。

最后,它总算摸清方向一把撞开大门,接着,只见它全身化成一道巨大火柱,冲破天花板飞向天空,然后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之中。

望着眼前这种夸张阵仗,我忍不住皱着眉头说:“小公主,麻烦你下次要召唤怪物的时候,请谨慎选择一下对象好吗?”

小仙头脑非常聪明,她知道我是在讽刺她,立刻就鼓起可爱的双颊生气说:“……你是在怪我吗?会跑出伊芙利特只能算是意料之外的状况,重点是我们已经逃出来了,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哈哈哈……哪有……我哪有什么不满,我怎么敢呢!”我苦笑着说。

仔细想想,小仙这种对环境破坏的灾害,大概是来自家族遗传吧,就算她本身没有那种想法,但意外仍旧会主动找上门来,就像她姐姐小灵一样。

“没有就好,你要是有意见的话,下次就请你自己去叫一个。”小仙冷冷瞪着我说。

要叫我也是可以办到啦,问题是旱魃那家伙可不好叫啊!难不成要让我使用那把恒星破坏兵器——乌号弓吗?不过,那玩意儿用了之后更糟,一不小心只怕连整个星球都会瞬间化为灰烬。

话说回来,不管刚刚情况如何,我们总算是成功脱离被困住的命运。但等到走出那间仓库以后,我们却在隔壁崩塌的房间中,意外发现有两口棺材陈列在那儿。

我们走近一看,那两口棺材其中一口是空的,另一口则盖得很紧密,向来里头应该还躺着人。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搞不好就是那个留着金色爆炸头的吸血鬼。

为了证实猜测,我们轻轻掀开棺材盖一角加以窥视,只见里头躺的人果真是他。

“原来这家伙就躲在我们旁边,他还真是嚣张啊!”我惊讶地说。

“趁现在他白天无法行动,我们必须将他消灭,要不然等到晚上他醒过来,只怕事情就麻烦了。”小仙沉思着说着。

“那我们要怎么对付他呢?”我好奇问说。

“我工具车上有白木桩,我们用白木桩钉进他的心脏。”小仙如此说道。

这种方法虽然古老,却仍旧相当实际而有效。于是在小仙命令之下,我赶紧跑回昨天晚上的地方,将那台工具车大老远给推过来。

小仙拉开车上其中一个暗柜,从里头拿出一个大铁鎚和白色木桩,木桩的一头已经削得十分尖锐,不要说是吸血鬼,就算一头大水牛恐怕都有办法刺穿。

“给你。”小仙将铁鎚和木桩递给我说:“你去把那家伙的心脏给钉穿。”

“什么!我……我去!”我听了吓了一大跳,赶紧慌张拒绝说:“不……不行啦!小公主你饶了我吧!我不敢啦!”

小仙性急地催促几次,但我都打死不从,因为我实在太过害怕,根本无法下手。最后迫于无奈,小仙只好自己去做。

“真是没用!”小仙斜睨着白眼说:“……那好吧,你就帮我扶住那根木桩不要乱动。”

将棺材盖全部掀开之后,小仙便整个人爬进里头,跨骑在吸血鬼的胸口部位。

一切准备就绪,小仙便握住铁鎚高高举起,然后对准目标用力敲了下去。

只听“噗嗤”一声响!那木桩往下一钻轻易刺穿皮肤,大量血柱四散飞溅,宛如血雨,瞬间就把小仙全身淋成一片赤红。

我看了大吃一惊,急忙抽回手臂躲到一旁,但小仙脸上却毫无变化,甚至就连眼皮也没眨半下,接着又举起铁鎚重重一挥。

那吸血鬼发觉收到攻击,马上惨叫一声惊醒过来;他愤怒伸出手臂抓向小仙,却因为失血过多缺乏力量,才刚举到一半又软软垂下。但小仙对敌毫不留情,又是举鎚猛力一敲,于是更多的鲜血又飞洒在她稚气可爱的小脸蛋上,最后,等到白木桩终于完全刺穿心脏,只见那名吸血鬼全身一阵痉挛,整个人立刻就化成一对黑色灰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踪。

而小仙完成工作之后,便慢慢从棺材里头爬出来,但她全身已经被染成透红,血淋淋的模样看来既美丽又恐怖,仿佛从地狱降临的恶魔萝莉。

我在一旁只瞧得心惊胆颤,忍不住害怕地退缩几步,同时还在心里悄悄下了一个决定,以后没事的话,最好还是少惹她生气为妙。因为这小家伙太冷血了,根本是杀人不眨眼啊!

虽然她所消灭的吸血鬼基本上也算是个妖怪没错,但至少对方还具有人类外表,就那样随便一桩将人家活活给钉死,脸上好歹也要有一点哀悼表情吧。

“你是怎么啦?干嘛那样一直盯着我瞧。”小仙半眯着眼,面无表情地望着我说。

“没……没有,我没看你什么……”我就像决斗落败的野狗,根本不敢正视她的目光。

“是吗,但你心脏跳得很快哦。”小仙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眼神。

结果这个该死的小恶魔,居然伸出手掌故意贴在我胸口用力按了一下,让我衣服上面留下一道明显血痕。我低头望着那秀气的血手印,心中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却又不敢对她发作。

“对了,我刚才在棺材里面发现了这样东西。”小仙说着,随即将一张奇怪传单递给我瞧。

我接过来后一看,只见那是一张印刷精美的宣传海报,背景图案是蓝天白云和美丽沙滩,周围还矗立了一栋栋美轮美奂的度假别墅。

海滩中央则是一名穿着古怪服装的邪恶男子躺在凉椅上面,在他身旁还围绕着许多丰满又性感的比基尼女郎,正替他捧着各式的调酒及饮料。

而传单上头则用醒目的字体写着:

你正被正义使者追杀吗?

厌倦了在大头目底下,永远只能当一名小喽啰吗?

胸怀征服世界的野心,却没人愿意帮助你吗?

不要担心,也不要难过,快来加入咒灵协会吧!

在我们这里,人人都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索伦或伏地魔。

因为我们提供完善的保护加加盟训练,保证每个人都有机会称霸黑暗世界。

心动了吗?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现在就打电话:

现在加入的话,还可免费获赠精美礼物一份,数量有限敬请把握!

如忙碌中请稍等,我们有客服人员会尽快为您服务。

我看完以后,又默默将传单递给小仙,而且不晓得为什么,我忽然有股冲动,也想拿起行动电话拨拨上面所写的号码,因为搞不好我也有机会能够成为统治一方世界的黑暗魔王。

但小仙看了看我,却皱着眉头说:“这是咒灵协会的宣传海报,黑暗獠牙那些家伙,一定是跟咒灵协会有所接触,想要逃进它们的组织避难。”

记得以前曾听小灵说过,咒灵协会跟除灵协会是互相敌对的组织,而且一正一邪,只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它们的业务居然已经拓展到了国外。

我耸耸肩说:“就算知道他们想要逃进咒灵协会,可是,我们要上哪儿去找他们呢?就连鬼市的情报贩子也都说,没有他们的下落呀!”

小仙低头思考了一下,又抬起头来开口说:“只要是吸血鬼,就一定会跟同伴有接触,我们就从这方面下手如何?”

我询问说:“那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吗?”

“嗯……”小仙点点头说:“我想起来了,在我接下这趟任务时,格林校长就曾经跟我说过,万一我有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时,可以去找一个人帮忙。”

“哦!那人是谁呀?”

“是一位叫做观月的女吸血鬼,她也是目前血族内部,硕果仅存地位最尊贵的公主。”

据小仙所说,在吸血鬼充斥的全盛时期,他们族群中曾经有过二位王、五位贵族、四位骑士以及一位公主。这十二个人全都是拥有真祖称号,具有超强魔力的吸血鬼,他们被合称为血族十二死徒。

这十二人站在夜魔族的顶端支配一切,不只统御吸血鬼也统御人类,几乎所有吸血鬼的血缘,都可以追溯到这十二个人身上。

当然,在这之上的,还是号称吸血鬼中的吸血鬼,有神祖之称,也是一切吸血鬼的起源和象征的最高存在,也就是血族的帝王——夜魔皇。

只是,在长久的内外恶斗之下,这十二个人当中有些死于内斗,有些死于除灵者之手,还有一些是被夜魔皇亲手拔除。辉煌灿烂的十二死徒到了最后,分别只剩下拥有公爵、伯爵和公主称号的三人而已。

至于那名叫观月的吸血鬼公主,更因为她的学园是直接由夜魔皇所授予的,因此虽然年纪最轻,但身份却尤其尊贵。吸血鬼们甚至给她一个尊号,称呼她为“阿库拉瓦?娜娜妮诺雅”。

用吸血鬼们的语言翻译起来就是“在黑暗中闪耀的琉璃之月”。这是用来形容她无与伦比的绝世美貌。

“哦!她真的长得那么漂亮吗?”一听到美女,我口水就情不自禁流了出来。

小仙则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可是听说我们校长年轻时一遇到她,就整个人深深迷恋而无法自拔。后来因为他的感情没被对方接受,最后只好黯然选择出家当个神父。”

望着我若有所思的表情,小仙又警告我说:“你最好别对她懂什么歪脑筋,虽然听说她长得很漂亮没错,可是听说她的脾气也不太好。”

“这是为什么?”我好奇问说。

小仙解释说,根据传闻,自从夜魔皇失踪以后,她就忽然性情大变,成为一个嗜血嗜杀的疯狂恶魔。在夜魔皇失踪的这两百年间,至少就有成千上万的人和吸血鬼都惨死在她的手中。不过,另外还有一个说法是说,她憎恨同族更胜人类,所以死在她手中的吸血鬼甚至比人类还多。

吸血鬼们因为恐惧,有给她取了一个可怕的称号,叫她为“米娜妮诺尔?库库瓦拉”。

意思是“血族的灾祸”。

过去欧洲灭魔组织也曾经悬赏过十亿美金想要消灭她,但在连续牺牲了几十名最顶尖的除灵者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赚取这笔赏金了。

愿意除了她本身已经是具有真祖级魔力的吸血鬼外,她最让人害怕的地方,是她具有一项足以让人闻风丧胆的力量,叫做“即死魔眼”。

据说,凡是被她魔眼所瞪视的人或吸血鬼,不论多么厉害,都会在瞬间气绝。因此她还有另外一个绰号,叫做“巴罗尔的魔女”。

巴罗尔是英国赛尔特神话中,巨人弗摩尔族的残暴魔王,也是善良诸神达那神族的大敌,只要是被他眼睛所瞪视到的人,就算是诸神也会立刻死亡。而观月的“巴罗尔魔女”称呼,也正是由此而来。

小仙侃侃而谈,她在学校成绩很好,所以一讲起关于吸血鬼的历史,可以说是如数家珍,但我对她所说的内容却丝毫不感兴趣,反而只想赶快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美丽公主。

“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还不快点走?”我满脸兴奋地说。

“先等一等,我要先换件衣服啦!”但小仙却皱眉拦住我说。

看她全身被鲜血淋得湿透的模样,也确实是有这个必要,万一被路人意外撞见,搞不好好会吓个半死,以为发生什么凶杀命案。

我一时兴起,半开玩笑地说:“干脆洗个澡不是更好?”

小仙听了,却居然点点头说:“这个注意不错哦!”

她稚气的脸上,竟然又出现一种认真表情,让我瞧着隐隐感觉不安,但又不晓得她想干什么。

就在我一阵疑惑当中,她已经打开工具车上的箱子,从通往“四次元空间”的抽屉里头,用力抬出一个大约有十加伦容量的塑料大水桶。然后,她命令我到附近的水龙头边,将水桶装满水后再提回来。

这间工厂虽然已经废弃很久,但水源似乎并没有被切断,所以我很快就将水桶装满。只是那水桶空着时提起来轻松,但等到装满水后,却重得让人两手发软。

等到我辛辛苦苦将水提回来后,小仙拿出一根玻璃试管,将里头的液体倒进水桶里,过了一会儿,只见水面冒出阵阵白雾,里头的冷水瞬间就变得热气蒸腾。

接着,小仙在水桶盖口,装上一个莲蓬头和开关阀,再要我把它抬到高出放置安妥。于是,一个简易的野战浴室就这样布置完成了。

“呃!小公主,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在这里洗澡吧?”我一脸错愕,不知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胆大包天。

“为什么不能?”小仙面无表情地说着,并且已经开始解开衣服上面的纽扣。

“难道你不怕被别人看见吗?”我提醒她说。

“……别人?”但小仙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皱着可爱的眉头说:“这里是位于荒郊的废弃工厂,平常根本就没有人会来,哪里来的别人呀!”

“我啊!我不是人吗?”我手指指着自己,强调着说。

“……你!”

但小仙听了,却用鼻子不屑的“哼”一声,同时还半眯着小眼昂起下巴,故意用她那章看似天真无邪的可爱脸孔,摆出一付轻蔑表情凝视着我。

“你不算是别人,只能勉强算是服侍我的从属而已,我没有必要在一个底下的从属面前感到害臊。更何况,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我有满足你愿望的义务。要是你真的有恋童癖,想偷看我洗澡的话,那就随便你吧……”

呜呜!这小家伙说话的语气还真是糟糕,每次都有办法叫我感到火气上升。而且她脑袋非常聪明,知道那样一激之后,我要是真的偷看的话,那就等于承认我有那种倾向。

然而换个角度想想,既然她连自己的贞操都感到毫不在乎,那就算被我看见她洗澡时的裸体模样,应该也会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过,小仙说我有恋童癖这点是错误的,因为恋童癖的喜好是不分男女,而我却只对女生感到兴趣,所以真要形容的话,至少该骂我是个萝莉控才对。

由于她已经脱下染满鲜血的服饰,露出她穿在里头的雪白衬衣和小白内裤,所以我只有发发牢骚嘀咕几句,然后识相地转过身去。

等到过了一会儿,只听一股水流冲击在物体上的声音,开始在我背后悄然想起。那股熟悉的旋律,立刻让我回想起以前,偷看她姐姐洗澡时的那段美好回忆。

我自认对小女孩不是很感兴趣,当然更加没有所谓的恋童癖。可是,只要一想到正有个绝顶美少女小萝莉,正在我背后全身光溜溜地洗澡时,那股诱惑也确实叫人难以抗拒。

于是,我悄悄转过脑袋,原本只想偷看一下而已,但没想到才刚瞄到一眼,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因为我突然发觉,我见到了这世界上最诱人的景象。

小仙这时刚好正用雪白泡沫,冲刷掉附着在身上的鲜红血迹,露出她一身白里透红的细嫩肌肤,她的身体虽然还很幼稚,却散发着难以形容的特殊魅力。

那仍处在孩童阶段的身材,看来似乎尚未发育,却相当均衡曼妙,有着一种属于这份年纪才有的稚气美感。

她双腿纤细修长,小屁股浑圆紧实,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背后那头黑色长发被热水沾湿后,就紧紧黏贴在雪白的背脊上,形成一种黑白双色的鲜明对比。

小仙用小手轻轻捧着热水,仔细搓揉着自己的稚嫩肌肤,就像在感受上帝为她创造的这幅美好躯体。那温柔的抚摸动作,仿佛带着韵律的舞蹈,竟让我在恍惚之间沉迷其中而无法自拔。

我看了好一会儿后,忽然觉得脖子一阵僵硬,干脆光明正大地转过身去瞧个仔细。

小仙也立刻发觉我的举动,她瞪着小眼皱起眉头,双颊微微愠红,目光虽然带着责备意味,但却没有开口制止。

“哼哼……还说你没有恋童癖……”小仙半闭着眼皮,冷漠地瞧了我一眼,低声呢喃着讽刺几句。但稚气未脱的美丽脸颊上,却隐约透露出一股得意神情。

“我……”我自知理亏,所以不敢答话,只是将目光稍稍停留欣赏几眼,又不经意朝她的身前继续望去。

小仙的胸部看来还很平坦,却已具备了一点发育雏形。那乳房形状的大小就如同微微隆起的三角,又仿佛不小心镶附着在上头的粉色草莓,以那种可爱的迷你尺寸,我只要随便一口,就可以将她全部含进嘴中。

尤其是胸部最前段的那亮点小小的乳椒,根本连颜色和形状都还不太明显,几乎还和皮肤连成一片,如果不注意看的话,可能会意外只是白璧上头染了两点粉红。

由于此时正值日出不久,被伊芙利特所撞破的天花板,刚好投射进一抹耀目阳光,照射在相信赤裸娇嫩的胴体上。在光线和热气的衬托之下,她此刻的模样看来,实在犹如掉落在凡间里的美丽妖精。

而从莲蓬头所喷洒出的一道道水流迎着阳光,先流经她美丽之气的脸庞再顺流而下,一路越过她小小的胸部,以及饱满光滑的诱人耻丘。最后,再顺着那道光洁细小的淡色肉缝分成两旁,从她纤细玲珑的双腿缓缓流入地下。

我在一旁痴痴望着她那身稚气胴体,感觉血液忽然往下面快速集中,而某个不该隆起的部位,居然自动挺起向她致上最高敬礼。

我心中哀号一声不知所措,因为我竟然会对她产生反应,难道说这就是黑魔公主的诅咒魅力。还是自从我抱过变小的小灵之后,就让我在不知不觉之间,以及一脚踏进变态萝莉控的境界。女人洗澡的用水量向来十分可观,细小虽然还是小孩,也同样无法避免这个毛病。那桶容量高达十加仑的大水桶,在小仙的使用之下,很快就变得滴水不剩。

洗澡不能够尽兴,无论如何是一件让人恼怒的事情,所以她不禁生气地望着我说:“水桶没水了,还不快点去提一桶来!”

“是是是!热水马上就来!”我慌张地答应一声。

收到命令之后,我即刻赶去将水桶装满,由于公主陛下此刻正光着身体等待,因为我的行动必须加快,要不然让可爱的公主陛下着凉的话,那可就罪大恶极了。

如此一连提了十来桶水后,大约经过了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公主陛下的盥洗工作总算是全部顺利完成。

洗干净的小仙,先用干布将湿润的身体擦干,再拉开工具车上其中一个抽屉,从里头拿出一套无袖衬衣和可爱的小白内裤换上。

接着,双脚再套上一双及腰的不透明丝袜,那纯白无暇的颜色,一下子就将她纤细玲珑的双脚,包裹成像是跳着芭蕾舞的小舞者。最后,外面则是穿着一袭靛蓝色的华丽礼服。

小仙身上所穿的华服,是一件类似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宫廷服饰。上面有着蓬蓬肩、宽摆袖、鲸骨裙,衣服表面还装饰着许多精美刺绣和复杂蕾丝。披散在她背后的那头美丽长发,则用一个缀满缎带的蕾丝发饰包拢束起。

经过这样一番精心装扮后,她整个模样看起来就真的很像古代欧洲皇室里的可爱小公主。又仿佛某部以哥哥和十二位妹妹为主题的后宫动画里的其中一名女主角。

我随意瞧了一眼,只觉得一阵怦然心动,却忍不住开玩笑说:“哇!小公主,你的衣服怎么都这么夸张啊?还是你有COSPLAY的变装兴趣?”

小仙听了,立刻嘟起稚气嘴唇瞪着我说:“怎样!你有什么意见吗?这是我们学校的制服啦!”

“你们学校的制服?”

“对啊!这些衣服都是我们校长亲手做的,只要是成绩特别优秀的学生,我们校长甚至还会特别赠送几套特殊款式的服装,所以这算是我们学校的校服啦!”

“嗯……你们校长的嗜好还真是奇怪。”

老实说,我根本无法想象一位教会学校的校长低头埋首缝衣服的画面,更何况那位校长还是位天主教的神父。

“你过来一下。”想象忽然又向我招手,指着自己脚丫说:“……帮我穿鞋。”

我摇摇头叹口气,脸上带着微笑说:“小公主,你在撒娇啊,怎么连穿个鞋子都没办法自己做到。”

小仙连忙解释说:“不是啦!我这件衣服上面有束腰,所以弯下去不方便。”

“束什么腰啊!你又没有胸部,就算再怎么束也……”我话还没说完,小仙已经瞪着火红双眼怒视着我。

其实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活像一个任性又美丽的小洋娃娃,让人很想逗逗她跟她玩耍,试验看看她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只可惜,这小恶魔整人的手段可不会让人好过。

所以我赶紧“咕噜”一声,将剩下的话给吞下肚去,然后屈着一边膝盖,像个骑士半跪在她的身旁,轻轻握住她纤细玲珑的脚踝。

小仙的脚掌迷你而秀气,大小甚至还不及我的手掌面积,被包裹在白色丝袜内的柔腻脚心,还不断传来一股沐浴后的温热香气。

我心里微微一笑,忽然一时性起,用手指在她光滑丝袜表面顽皮搔了几下,受到那股刺激,小仙马上吓了一跳,迅速缩回脚丫羞红着脸。

“……干什么啦,你这笨蛋!”生气的小仙提起裙子,用力往我脸颊狠狠踹了一脚。

由于她本身没有什么力量,所以我并不感到疼痛,只隐约感觉到她脚掌心的柔软弹性,以及附着在光滑丝袜表面的一阵淡淡香气。

但她因为抬脚踢我的关系,导致重心不稳,差点就让自己跌倒在地。

我眼明手快,连忙一把将她抱起,轻柔放到一旁的工具车上,然后按照她先前的指示,拉开工具车上其中一个抽屉,只见里面陈列了好几双各种颜色和款式的小女孩皮鞋。

“小公主,你想穿哪一双呢?”我拿不定主意,所以只好询问小仙的意见。

她看了一下,随后鼓着稚气双颊说:“……我讨厌黄色、橘色、紫色、绿色和蓝色的鞋子。”

“是吗?那就是喜欢黑色的啰?”因为扣除掉那些颜色以后,里头也只剩下黑色的款式了。

不过,这小家伙的个性也真是别扭,她的字典里头难道都没有“喜欢”这个字眼了吗?还是说,她非要拐着弯绕这么一大圈子,才有办法表达自己的喜好不可。

我从抽屉里面拿出鞋子,温柔地帮她套在脚上穿戴整齐,附在皮鞋上头的精致扣带,也适当环扣在她纤细美好的足踝上。穿戴完毕之后,小仙跳下箱子,随意走了几步掂量感觉。

然后只见她将换下来的衣服收做一堆,随手投出一根红色试管,将那些衣服全部都烧成灰烬。

我看了觉得有点可惜,不禁皱眉说:“小公主,你怎么把衣服全部烧掉啦?这样多浪费啊!只要洗一洗就可以再穿了不是吗?”

小仙则冷漠回答我说:“那些衣服上都已经沾染了吸血鬼的血迹,那些血液会散发特殊味道,引来其他吸血鬼的注意,所以必须把它们全部都烧了比较安全。”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毁尸灭迹,我又从她们姐妹身上学会了一招。

就在我脑袋胡思乱想之际,小仙忽然又从工具车上,拿出一席宽大的野餐布,仔细平摊在一旁的地板上面。紧接着,茶杯、茶壶、碟子等用具,也陆陆续续排列在餐布上放置整齐。

“你又在干什么啊?小公主。”我错愕地问到,她该不会打算在这里野餐吧?

“准备早餐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呀?”小仙随口回答说。

答案似乎跟我所料想的不远。因此,到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这小家伙的行事风格,绝对比她姐姐还要来得不可理喻。竟然能够若无其事地在除灵现场,悠哉地洗澡甚至吃起早餐。

小仙没有理会我,一直低头忙着认真地准备食物,她不停从工具车上,拿出密封包装好的面包、饼干、蛋糕、乳酪,一罐罐玻璃瓶装的奶油和各式果酱。

一套野餐用的加热器具放在旁边,上头已经安装好了一个小平底锅,新鲜鸡蛋和大块培根、火腿,正在铁板上头煎着,冒出一阵滋滋热气。

茶壶内所需的热水经由先前的方式加热后,里头所放置的茶叶便飘散出一股红茶清香。再加入适当的牛奶和蜂蜜,一壶香醇浓郁的欧式奶茶就这样迅速完成。

虽然我不知该如何解释眼前的状况,但话说回来,经过昨天一晚的奔波,战斗,我也确实感到肚子有点饥饿,便在小仙的招呼之下,坐在野餐布上享用起这顿精致早餐。

“嗯,小公主,没想到你的工具箱内,居然连粮食都有啊!”我接过她递给我的三明治,随即大口咀嚼起来。

“凡事都要预先做好万全准备,这样才能够应付各种突发状况,因为谁晓得除灵时会发生什么问题?这也是我们学校一直告诫我们的教诲。”小仙啜一口奶茶,冷冷回答我说。

这种想法虽好,但也似乎太过累赘,难道这就是德国人的严肃个性?由于这个问题太过复杂,所以我决定放弃追究,专心填饱肚子再说。

基本上这顿饭吃得还算不赖,不但餐具精美,味道可口,更重要的是,身旁还有一位顶级的美少女小萝莉相伴。要不是用餐地点略显奇怪,我差点以为是在高级饭店里的花园中庭享用着早餐呢。

小仙的用餐礼仪虽然看似优雅,但适量却非常惊人,那些准备好的食物当中,几乎有大半全都是被她一人独自解决的。

可惜没有人愿意举办萝莉大胃王的争霸比赛,要不然让她去参加的话,应该可以轻松夺得后冠。

吃完早餐之后,小仙将餐具重新收回车上放置整齐,而我则对接下来的计划抱持些许疑惑,便试着提出来加以询问。

“对了!我们不是还要去拜访那位吸血鬼公主吗?怎么还不快点走啊?我好像赶快瞧瞧,看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一提起这件事情,些许不知为何,立刻又不高兴地瞪着我说:“你急什么?这里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啊?”

我立刻大声叫说:“废话!当然是我做主……你发号施令呀……”

这小家伙的说话态度,原本让我感到一阵心头火起,但一见到她冷若冰霜的脸孔之后,我心中那股火焰又随即被冻成碎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幸她也明白自己语气太冲,马上又改口说:“就像我昨天跟你讲的一样,吸血鬼只会在晚上出来活动,所以你不必着急,我们先睡一觉补充点体力再说。”

她做事非常果断,一旦决定好计划之后,便即刻付诸实现。只见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果然真的躺下来闭起双眼开始休息。

事情发展至此,我也越发感觉情况无法预料。亏她昨天还表现出一付心急如焚,忙着寻找委托对象的态度,结果我们大部分的时间,却都在用来休息和等待。

也幸好她的个性严谨冷漠,这才沉得住气,如果换成她姐姐小灵的话,恐怕早就按捺不住,直接冲进对方家里找人了吧!

我耸耸肩膀叹息一声,决定接受小仙的提议,躺下来跟她并排睡在一起,为了怕她着凉,我还贴心地脱下外套,温柔覆盖在她的身上。

只是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得寸进尺,突然老实不客气地拉过我的臂膀,放在她的后脑勺充当枕头。

于是我也不甘示弱,干脆反过身子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尽情享受她娇小迷人的身躯,以及沐浴过后身上所散发的那股稚嫩香气。

小仙幼稚的外表,虽然看似冷漠而美丽,但身体却比我要来的温热,这应该是小孩子的体温总是略胜于大人的道理。

她那身鲜嫩柔软的白皙肌肤,就像躺在太阳下熟睡的小猫咪,或是被阳光曝晒过后的水果皮,摸起来会散发出一种徐徐暖意和诱人香气。

我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感受到她心脏的规则跳动,那阵阵“噗通、噗通”的韵律声响,很快就将疲累的我给带入梦乡。

匆匆之间夕阳已经西下,时间一下子就到了傍晚,或许是昨夜经历太多事情的关系,让我们一直睡到黄昏才醒过来。

不过,小仙好像比我还要早清醒,因为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换成我的脑袋瓜,枕在她小小的大腿上面。

我赶紧爬起来伸个懒腰,然后低头看了下手表,只见现在时间大约是傍晚五点。但由于此时离冬季不久,所以太阳下山很快,天空则已经是接近漆黑。

“好啦,先在我们可以出发啦!”小仙下令说。

于是,在小仙指引之下,大约经过一个多钟头的车程,我们先来到了一处位于外县市的奇怪小镇。

这个小镇地方不大,建筑风格却颇为诡异,各种新潮混合着古典的房间全都参差不齐耸立其中。商店街上的招牌看板也不是最常见的中文字体,反而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异国文字。

由于要打听情报的关系,所以我们先走下车子,随意在街上四处闲逛参观了一下。这座小镇似乎比外表来的热闹,虽然地处偏僻,但里头各式行业都有,而且生意兴隆看起来比白天还好。

各式招牌上闪烁的霓虹看板,不停放射出五颜六色的彩光,光芒耀目的程度,仿佛想将这座荒僻小镇渲染成一座不眠的夜之城。

然而,当我们走在其中时,我却意外发现,小仙那身夸张的亮丽华服,并没有如我所担忧的,引起周遭人们注意。因为我发觉有些路人的穿着服饰,看起来也很像十八、十九世纪的怀旧风格。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感觉上有点怪怪的。”我皱着眉头,开始提高了警觉。

“你不知道吗?这里的居民有一大半都是吸血鬼呢!”小仙则是一脸若无其事地说着。

“什么!那我们不是很危险吗?白木桩呢!圣水呢!”我慌张大叫着,却引来周围路人的好奇目光。

小仙白了我一眼,皱眉警告我说:“你紧张什么?这里的居民可都是有身份证明的吸血鬼,你要是随便将他们钉死的话,可是会被警察捉去关的。”

“呃……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我瞪大着眼睛,摆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为了怕我错杀无辜,小仙则不得不针对这个情况,对我加以解释一番。

她告诉我说,自从夜魔皇消失之后,血族内部就划分为两派人马,而且为了争夺主权,这两派彼此之间战争不断,常常爆发大规模的流血冲突。

这两派其中的一派,主要是以十二死徒中的公爵为首,主张与人类和睦相处的“共存派”。

他们与灭魔组织取得共识,在非公开的原则之下,接受人类法律规则和保护,并且积极融入人类社会,取得相当不错的地位成果。

像有很多财阀的大老板、政府官员、立法委员,他们真正身份其实都是血族的一员,只是他们隐瞒得很好,所以才一直没有被旁人发现。

听了小仙的话后,我倒是感到有点惊讶,原来我们的政商中枢,居然早就已经被吸血鬼们给入侵了!这些高官巨贾们不知吸劳工的血,也吸人民的血。

也难怪他们都无视于人间疾苦,只想剥削更多社会资源,要是把他们身份都揭穿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抢着给他们钉上白木桩吧。

而小仙口中的另一派吸血鬼,则是以十二死徒中的伯爵为首,主张支配人类,视人类为粮食牲畜的“侵略派”。

这派的吸血鬼个性守旧而残酷,攻击性强,不愿受国家法律拘束,为了给人类社会带来动乱,往往沦为恐怖组织或黑社会的一员。

“那……那位公主又是属于哪一派呢?”我好奇提出疑问。

“她不属于任何一派,她的立场比较特殊,因为不管哪一派的族人,只要惹到她不高兴的话,她都一律照杀不误。真要算来的话,她比较像是站在人类这边的派别。”小仙随口回答说。

也就因为如此,生活在这小镇里的吸血鬼,大部分也就属于和人类相处融洽的“共存派”了。而且在这位公主的保护下,“侵略派”的吸血鬼们,几乎也不太感来找他们麻烦。

我和小仙在路上走了一会儿,由于都没什么情报线索,所以就随便走进一家便利商店,想打听看看,是否有人知道公主的居住所在。

可是,等到走进这家便利商店之后,我却意外发现,这里头所贩卖的一些货品相当有趣,跟一般便利店所卖的东西完全不同。

因为他们的冷藏柜里,除了陈列有吸血鬼最喜欢吃的猪血糕和血果冻外,居然还有卖冷冻包装好的塑胶血袋。只要插上一根吸管,马上就能够畅饮五百CC的新鲜血液。

血袋上头还有广告注明:“纯正一番榨!”的字样。

副标则印着:“保证无艾滋,无人工添加物,每日配送。”

原料出处来源则是:“十八岁处女之血。”

不过我看旁边有一位像是吸血鬼的顾客拿了一袋之后,嘴里却发着牢骚说:“干!骗谁啊?现在十八岁还是处女的女人,简直比不贪污的政客还少,这家血液公司想唬弄我们啊?”

他的同伴则是耸耸肩说:“还好吧,这家公司出的血液味道还算不错啦,像上次我喝的那家,味道就好甜哦,我怀疑他们的捐血人,血糖是不是都太高了点。”

“那算什么!我还喝过口感油油的咧。”

“嗯,那应该是血脂过高的结果……”

那两人一边交换经验,一边讨论着走向柜台,等到结完账后就直接走出门外,趁着没有客人的空挡,我凑近过去,试着向对方请教问题。

我先跟那位工读生闲聊几句,然后就直接开门见山说:“嗯……请问一下,你也是吸血鬼吗?”

那位工读生摇摇头否认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吗,我好像没见过你们哦,不过,我并不是吸血鬼,我们店长才是。”

他似乎有很多不满,还低声加上一句:“他喵的咧!偷偷告诉你们,我们店长一天操我十八个钟头,薪水却只有一点点,简直可以说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

对方处境确实十分可怜,因为我也有相同遭遇,可惜我却是爱莫能助。

我把握时间,又继续追问说:“那能不能请教一下,你知道统御这块区域的血族公主,到底是住在什么地方吗?”

那人听了,随即皱着眉头说:“这种事情问我们店长比较清楚,因为我对他们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类罢了。”

结果在我们的请求之下,那位工读生迫不得已,只好把他们店长给叫了出来。

他们店长年龄不大,年纪约莫在二十出头左右,但因为吸血鬼的外表不会老化,所以很难从外貌判断出他们实际的岁数。

见到那位店长,小仙突然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对着他说:“库拉夏哇,撒哈哈拉雅,沙卡库尼多雅……”

那店长感到非常惊讶,马上错愕地说:“你……你会讲我们的秘密语言?”

“是的。”小仙点点头说:“我们想找观月小姐,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阿库拉瓦?娜娜尼诺亚’或者是‘米娜尼诺尔?库库拉瓦’。”

一提起这个名称,那位吸血鬼店长立刻吓得脸色惨白,就连牙齿都害怕得不停颤抖。

他结结巴巴地问说:“你……你们找她有……有什么事情……吗……吗……”

小仙则冷冷回应说:“这是我们的问题,你只要告诉我她住在哪里就好了。”

店长则满脸担心地询问说:“我……我要先知道你们的身份,如果你们是除灵者,想要猎杀她赚取赏金的话,我劝你们最好还是珍惜生命,乖乖回家去比较好。而且,我也不想受你们拖累,成为她所迁怒的对象。”

这位吸血鬼店长虽然是一片好心,可惜却对我们产生严重误解,为了便于继续沟通,因为有必要对他稍微加以说明。

“你误会了,我们是有事情想请她帮忙,并不是来找她麻烦的。”我赶紧开口解释说。

“是这样吗?不过,我还是必须先询问一下公馆里的人才行。”

那位店长拿起一旁的电话,悄悄拨了一个号码,然后跟另外一头的人,用他们的特殊语言,叽里咕噜地也不晓得说了些什么内容。

害怕遭到对方的拒绝,小仙又提醒他说:“你告诉她,我们是收格林?麦尔斯的为她,前来找她的。”

店长如实交代后,接着又低声交谈几句,最后终于挂下电话喘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们幸运或是不幸运。总而言之,公主陛下愿意接见你们,等一下就会有人来带你们过去。”

于是,我们在店里稍待一会,经过几分钟后,只见门口走进来一位年纪大约在十七、八岁左右,外表模样是金发碧眼的外国籍美少女。

她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女佣服饰,长裙上围着白色围裙,头发绑着蕾丝发带,鼻梁上则戴着一副大大的近视眼镜,脸颊周围还有几粒小雀斑,样子相当温柔可爱。

如果说小仙看起来像是东方的洋娃娃,那她就像是西方的洋娃娃了。

“就是你们想要找观月小姐吗?”那位金发眼睛美少女望了我们一眼,柔声地问说。

“小姐!你好漂亮呀,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如果愿意的话,能否告知我你的芳名呢?”

一见到美女,我冲动的毛病就立刻发作,让我情不自禁握住她雪白双手,而那位店长则是吓得想要组织我的举动。

但金发眼镜美少女似乎并不介意,她甜甜一笑,随即开口说:“我的名字叫露易丝,全名是露易丝?洁朵拉?安东尼亚,你也可以像观月小姐一样,直接叫我露易丝就好。”

“露易丝!这个名字真是好听。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喝杯茶好吗?”我开始跟她搭讪起来。

“够了……笨蛋,快点给我让开!”

正当我满心期待对方答复时,小仙却一脸不悦地将我推到一旁说:“这家伙是负责保护我的从属,你对这笨蛋的话不必太过当真。”

她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对方说:“这是格林?麦尔斯神父要我转交给观月小姐的信件,这里头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她只要看过内容就会明白一切经过。”

露易丝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这封信就请您亲自交到她手中吧,现在我就带您过去观月小姐的公馆。”

那位店长见我们终于要离开,好像也松了口气。

他赶紧送到门口,毕恭毕敬地说:“露易丝小姐,麻烦见到公主的时候,请跟她说小人加拉班德向她问好。”

“好的,我会的。”露易丝笑着点头示意,随即带领我们朝半山腰的路上逐渐走去。

这名叫做露易丝的年轻女仆,地位似乎相当崇高,因为沿途有许多路过的民众见到她后,都立刻恭声向她问好,这应该是托那位公主的威严所致。但她的态度也很客气,对于那些问候的群众,也都很有礼貌地表示回敬。

走出小镇之后,我们步入一条林荫大道,目标指向山中。

道路两旁所种植的树木高耸浓密,几乎快将这片夜空全都遮蔽,给人一种凄凉孤寂的美感,空气中则不时传来一股草木清香,让人闻了觉得心旷神怡。

我走在露易丝身旁,望着她金发碧眼的美丽模样,忍不住好奇问说:“露易丝小姐,能不能请教一下,你原籍是哪一国人啊?”

露易丝则微笑着回答说:“我的祖籍是法国,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哦,到底是多久呢?”我笑着追问。

“大概有五十年那么久了吧,不过,对于那里的记忆,我倒是还记得相当清楚就是了。”

露易丝眨着水蓝色望向星空,位于玻璃镜片后的目光深处,则仿佛回到很久以前的回忆当中。

听她这样一讲,我立刻吓一大跳,慌张地说:“对……对不起,我忘了你也是个吸血鬼。”

“不!我不是血族的人……”

露易丝摇摇头说:“我是兽族的人,也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狼人。”

“你是狼人?”这个答案更加让我吃惊。

露易丝推了一下眼镜羞红着脸,手掌遮掩着嘴唇微笑说:“对啊!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的年纪也有一百八十多岁了,当你的曾曾祖母大概都绰绰有余了吧!”

我苦笑地耸耸肩,表示毫不在意,因为年龄对我来讲,并不会构成任何问题,只要外表年轻可爱就可以了,管对方是什么神仙或者妖魔鬼怪。

“嗯……你们狼人是不是也像吸血鬼一样,靠着咬人来增加伙伴数目啊?”

“不!我们兽族并不像血族那样,靠着咬人来增加伙伴。我们无法不老不死,但我们可以繁衍后代,力量和寿命则大约是人类的十倍左右。血族因为追求永恒的生命,所以牺牲了繁殖后代的本能,因此,只有他们才是靠着咬人来增加伙伴。”

“原来如此,你真是让我又增长不少见闻呢。”

由于我只顾着和露易丝聊天,冷落了走在我们后头的小仙,这时听到露易丝跟我说话的内容之后,小仙忽然用鼻腔发出很不屑的“哼”一声。

“怎么啦?小公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我回过头来看着她说。

“哼哼,那些只是我也知道啊,你不来问我去问她干嘛?”小仙一脸不悦地说着。

我一怔,无奈笑说:“干嘛呀!小公主,你在吃醋了吗?”

小仙可爱的小脸立刻涨红,皱眉骂说:“笨蛋!谁说我吃醋了?我只是……”

这家伙说话的态度向来很容易得罪别人,为了怕她说出更难听的字眼,我赶紧从口袋掏出一根在那间便利商店所买的大波板糖,迅速塞进她的口中。

那根棒棒糖非常的大,小仙嘴巴被塞满之后,根本就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马上抽出来,所以只能鼓动着稚气双颊,愤怒地发出“呜呜”的清脆噪音。

“好啦,小公主,不要打扰我泡妞号码?你要是不想走路的话,干脆我来背你吧!”

我在小仙面前蹲下来,示意她趴到我的背上,她皱着眉头犹豫一阵,怒气冲冲踢了我屁股一脚发泄过后,这才不甘愿地趴上我的背脊,小手环搂住我的脖子。

露易丝默默望着我们,一脸温柔笑说:“这是你的魔法师从主啊?真是好可爱哦,她也是除灵者吗?我还没见过像她这么小年纪的哪。”

我则带着苦笑回答说:“我们家小公主的属性是魔女啦,你别看她这付模样,其实她的个性很阴沉呢……”

“嗯!……嗯嗯……嗯嗯嗯!”但小仙听到后立刻暴跳如雷,小手马上勒紧我的脖子,同时还不停用小拳头,用力捶着我的后脑袋瓜。

她此时嘴里因为含着棒棒糖的关系,暂时还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鼻腔不断发出类似抗议的咒骂声浪。

“嗯,对不起……”咚!

“我们家这个……”碰!

“小麻烦……”乓!

“让你见笑了……”砰!

我每说一段话,小仙就用力在我后脑勺猛敲一下,害我没办法将话一口气说完。

露易丝摇着头,金发像波浪一样四处甩动,脸上则同样带着笑容说:“嘻嘻嘻,不会呀,你家的小公主跟我家的公主,不管在个性还是外表上面,都有很多非常相似的地方哪,说不定她们会很合得来哦!”

她清澈蓝眸眨呀眨的,隐隐暗藏着一种狡诈笑意,仿佛是想暗示些什么事情。

我们又继续闲聊几句,又走了一段距离,但这段通往公主城堡的山区道路,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好像永远都无法走完。

我记得刚才那位店长打过电话之后,才没过几分钟露易丝就出现了,那为何我们走了这么久的时间,却都还没见到那座传说中的公馆?

露易丝也看出我的困惑,她微带着歉意解释说:“非常抱歉,你们可能会觉得距离有点远,因为这段路途差不多有二里半长,只因为我来的时候,是用我原本的速度奔跑,所以时间上会比较快一点。”

据她说,狼人有远高于人类的爆发力,跑一百公尺的冲刺速度只需两秒钟左右,因此从位于半山腰的公馆,跑到位于小镇上的便利商店,只需要几分钟就足够了。

“麻烦你们再忍耐一下子,观月小姐的公馆就在前方不远了。”就在她清脆的迷人声音中,我们眼前赫然出现一排长满青苔的高耸围墙。

沿着暗红色的墙面,往前延伸约一百公尺左右,便能够见到一扇雕饰华丽的铁门;透过铁门镂空部分,则可以隐约窥见隐藏在围墙中的神秘建筑。

那是一栋坐落在山阴深处的欧式洋房,建筑物外观是类似哥德式风格的度假别墅,洋房占地相当辽阔,就算说成旅馆也不为过。年代也似乎相当久远,屋顶还趴满绿色藤蔓,在没有星空的夜晚衬托下,看起来阴气十足,确实很像某些电影当中,吸血鬼所沉眠的恐怖堡垒。

露易丝站在门口,用单手轻轻一推,那扇沉重的雕饰铁门便往左右两旁滑动开来。当我们走进去后,首先呈现在面前的,便是两旁开满白色小花的园圃。

那纯白的花朵形状宛如倒垂的可爱铃铛,同时还飘散着一股淡淡花香,让人很想靠近瞧个仔细。但小仙见到之后,却连忙拉住我的头发,似乎不想让我过于靠近。

“笨蛋!那些花是铃兰,它们可是有毒的。”小仙忽然开口提醒我说,吓得我将伸出去的手腕急忙缩回。

露易丝也点点头说:“这位小妹妹说的没错,这些铃兰花带有毒性,它们是观月小姐亲手种植的。她曾经跟我说过,这些铃兰花就如同她一样,看似纯洁却带着致命芬芳。如果想要摘下它们的话,就必须用生命作为代价。”

走入公馆大门,经过漫长的中庭回廊,我们三人随即来到一件装潢奢华的会客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墙角四周到处陈列着价值不菲的精致摆设,有光滑沉重的大理石像,描绘精致的古董花瓶,西方已逝画家的知名画作。欧式的壁炉内则燃烧着大块木头,流泻出温暖的火焰光影与苹果木燃烧后的酸甜香味。

会客厅中央有一组宽大的丝绒沙发,那位传说中的观月公主,此时正斜躺在沙发上面,一付悠闲模样等待着我们到来。

但我一见到她后,心情却顿时沉到谷底,脑中的美梦支离破碎,因为她只是一个外形年纪都和小仙差不多的东方小女孩。

如果硬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的年纪比小仙更小,容貌更加美丽而已。

虽然小仙绝美的外表已经算是个顶级的小萝莉了,但这位叫做观月的小女孩,却又似乎比她美上三分,讲得奇怪一点,甚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美感。

她的头发比小仙还长,长度延至脚踝,披散在她背后像流泻一地的黑色水银。她所穿着的服装也几乎跟小仙有的比,是一整套十九世纪俄国皇朝的宫廷礼服。

最相似的是她的眼睛,跟小仙一样冷漠而锐利,而且更加冰冷。如果小仙的温度是零下一百度,那她就是绝对零度,足以让人在瞬间就冻成碎片。

尤其当她望向我的时候,我全身立刻不由自主打起冷颤。因为她的眼神充满杀气,仿佛爬虫类不带丝毫感情,人类或是同族在她眼中,可能都犹如牲畜般随她任意捕杀。

我惊讶地靠到小仙身旁,轻声询问她说:“这……这位就是血族的公主?她就是你们校长的初恋情人吗?”

“……对呀,你有什么问题吗?”小仙默默看着我说。

“嗯,我再顺便问一下,你们校长是不是都对你这种外形的学生,在学业或是各方面,都会给予比较特别的眷顾呢?”

“对呀,你怎么知道?”小仙疑惑望着我说。

“呃……没什么事了。”我耸耸肩,草草将问题结束。

因为现在我终于可以确定,她们校长绝对是个萝莉控没错!

也难怪小仙学校的制服会做得那么夸张,原来他们校长是旧情难忘,因此将思念转移到她们这些幼稚学生身上。

小仙毫无畏惧走上前去,先提起裙子弯腰鞠躬行礼,然后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她说:“您好,观月小姐,初次见面,这是格林校长托我转交给你的信件,麻烦请您过目一下。”

观月伸手接过,示意我们坐下,她拿出信件看了几眼,接着又从桌上拿起一个样式古怪的大烟斗抽了几口。阵阵白烟袅袅飘向空中,让大厅充斥着一股让人昏倦的奇怪烟味。

她静静抽着烟斗,对我们的存在仿佛视若无睹。吸血鬼因为拥有不死的生命。所以对时间的感觉特别迟钝,因此我们也只能够忍耐着性子静心等待。

“格林那老家伙还好吧?”过了好一会儿后,观月才懒懒询问着说。她的声音清脆而甜美,像是夜里展翅夜莺,唱着动人的旋律。

“是,格林校长的身体非常硬朗,还常常私下跟我们提起你的事情。”小仙即问即答。她的声音也不输对方,像是风中悬挂的银铃,摇曳出美丽的乐章。

“应该都不是好事吧!”观月笑了小说:“格林这家伙也真是的,我不过就甩了他,捉弄他一顿而已,有必要沮丧到出家当个神父吗?”

观月脸上带着稚气笑容,讲话态度却老辣地像个成熟女人,给人一种难以协调的错愕感。

她拿起放置在面前的高脚玻璃杯,啜了一口里头的鲜红血液,小舌头贪婪舔舐着嘴唇,以及附着在尖锐獠牙上的残留液体。

由于观月一直没对信件内容表示意见,因此小仙主动导正话题说:“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请你帮忙,希望能够在追捕黑暗獠牙方面,给予我们一些协助。”

观月望了小仙一眼,冷笑着说:“哦……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来杀害自己的同胞呢?”

小仙脸上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会有这种问题,她惊讶地说:“你是……不愿意帮忙吗?”

“你认为我应该帮忙吗?”观月笑而不答,将问题丢还给小仙。

小仙闭着眼睛思考一会儿,说:“站在你的角度来看,我确实没有那个立场要求。但那些人在欧洲犯下很多罪行,只怕灭魔组织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而我对于他们是善是恶,老实说也不感兴趣,我只想救里头一个无辜的人而已。”

小仙的话勾起了观月的兴趣,她反问着说:“你的口气好大呀,那人是否无辜,你又如何能证明呢?”

“我不知道如何证明,所以才要先找到他们。当然,如果能借助您的睿智,我相信一点更有办法找出证据。”小仙委婉地劝说。

“小妹妹,你说话很有技巧,你这是把话题诱导回来了吗?”

观月抽了几口烟,呼出一口白烟,带着冷漠笑意说:“但我活过的岁数比你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正在打什么主意!”

小仙严肃地说:“在你面前我不敢打任何主意,我只是遵照格林校长的委托,前来请求协助罢了。当然,我相信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只是,我觉得格林校长知道以后,一定会觉得很后悔,当初看错了你的为人吧!”

小仙的话咄咄逼人,观月听了不禁皱起眉头说:“哼哼,格林那家伙还真有出息,居然教出一个口才这么好的学生。”

我在一旁却瞧得直冒冷汗,深怕小仙会惹得对方不高兴,一不小心就引来杀身之祸。

她们两人外表模样都长得一付稚气未脱的小女孩相貌,活像两个可爱的小洋娃娃,彼此之间的谈话交锋,却又深谋远虑地有如外交家一般。

“哼哼!你的胆子很大嘛,平常人要是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早就被我杀了。”

观月默默望着小仙,忽然岔开话题笑说:“不过,我对你很感兴趣,因为你的个性跟我很像。怎么样?想不想当我的女儿呀?我已经很久没有制造眷属了哟。”

小仙一脸错愕,似乎没料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只是慌着说:“嗯……我……我……”

仓促之间,只见黑影一闪,观月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立在小仙面前。她手腕轻抚小仙脖子,小手指甲锐利如刀,冰冷的眼神则与小仙注视相望。

“你说话最好考虑清楚,我不希望听到个‘不’字。”观月舌头轻舔着小仙脸颊,红润嘴唇一脸由她耳朵亲吻到脖子上面。

我看了吓一大跳,急忙想要采取相当,但被观月血红的双眼一瞪,却又吓得四肢发抖不敢妄动。小仙伸手拦阻我,面无表情对着观月说:“不好意思,我对变成吸血鬼没什么兴趣,你可以将我的血液吸干,只是之外你能够放过我的从属。”

听到她这样说后,我差点要掉下眼泪。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有如此伟大的情操,真是叫我感动,如果我这时再不站出来的话,那简直就不算是个男人了。

于是,我大声喊说:“不!要吸就吸我的血吧!”

“好啊!”观月心情说变就变,手腕一闪,忽然换成掐住我的脖子。

小仙脱困之后,却瞧也没瞧我一眼,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啜了一口镇定情绪。

我慌张叫道:“喂喂!这时候你也该说点什么吧?”

但小仙却半眯着小眼望着我说:“……我要说什么?你不是打算为我牺牲吗?为从主牺牲是身为从属的光荣,我不会阻止你的。”

我脸上一愣,心里暗骂一声,他喵的咧!原来我是中了她的诡计,变成这小恶魔的替死鬼啦。看来,这小家伙是对刚刚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逮着机会就趁机加以报复。

“放心,你不会感到痛的,就像被文字叮了一口一样……”观月靠近我的耳旁,吐气如兰地说着。

她用尖锐獠牙轻搔着我脖子上的肌肤,让我浑身不由自主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幸好,就在她张大樱桃小口,正打算要咬下去时,她好像察觉出有什么不对,突然皱着眉头往后一蹿,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

过了几秒钟后,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位年纪大约二十出头,外貌英俊的年轻男子忽然从廊外走了进来。仔细一看他的长相,还挺电影明星京城五呢。

“昀昀!你回来啦!”观月一见到这个男人,稚气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笑容,表情变化速度之快,简直就像北极冰山被核子弹炸沉一样。

然而,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个杀人如麻,满手血腥的吸血鬼小萝莉,居然也会有那么温柔可爱的一面。

露易丝站在旁边,也连忙点头问候说:“叶昀少爷,您回来啦!”

那位叫做叶昀的青年,根本没有理睬我们,只是朝观月桌上看了一眼,满脸不悦地骂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又抽烟又喝血的,哪有小孩子像你这样的。”

观月似乎很怕这名年轻人,她急忙解释说:“这不是血啦,这是葡萄酒,另外这也不是香烟,这是鸦片……”

“这样更糟糕!”叶昀愤怒地朝着露易丝大声喊说:“你还待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东西全部收走。”

“不要生气嘛,孩子。”观月柔声撒娇着说:“对了!你过来一下,我帮你介绍几位新朋友吧,你说好不好呢?”

“不必了!我对你那些妖魔鬼怪的朋友不感兴趣。”叶昀满脸嫌恶地说着,随即皱着眉头打大步离开,留下我们三人在大厅中无言相对。

四周沉静一阵之后,我试着打破沉默问说:“嗯……那家伙是谁呀?态度居然这么嚣张,敢用那种口气跟你说话。”

“果然!孩子是会像父母的,你也觉得他很嚣张吗?”观月低着头,无奈叹了口气,脸上则若有所思地说。

“对啊!”我回应一声。

“哼哼,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儿子啦!”观月抬起头来,满脸都是得意笑容。

“你的儿子?”我和小仙听了,忽然很有默契地一起惊叫出口。

“呃……他是你亲生的吗?”我忍不住开玩笑说。

但观月却一脸正经回答说:“当然!你怀疑我吗?”

实在不得不怀疑呀!记得小仙曾经说过,吸血鬼是无法生产后代的。就算勉强能生,凭她那副小孩子体型,起码也得再发育个几年才有办法吧。

小仙满脸困惑,好像也想知道答案,但又怕问了之后会再起争端,因此只有紧闭嘴巴不敢开口。

于是,只好由我来继续发问说:“他也是吸血鬼吗?”

“不!他是人类,跟你们一样,地地道道的一个正常人类。”

这个谜团问题更大,吸血鬼会生孩子也就罢了,生出来的后代居然还是个人类。我已经越来越搞不懂了,这位公主到底在对我们摆什么哑谜了。

观月脸上带着诡异笑容,注视着我们说:“你们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吧,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们答案的,因为这些都是我的秘密,就算到了世界末日的那一天,神也休想从我口中知道任何实情……”

她说道最后,目光忽然缓缓望向窗外,那张美丽稚气的脸孔上竟然隐约浮现出哀伤神情,让人看了觉得心情沉重,很想替她分担一点忧愁。

这时候,只听楼上忽然又传来叶昀的怒吼声说:“我肚子饿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吃晚饭啊!”

“好啦,我马上就去弄了啦!”观月马上大声应和。

她随即又摇着小脑袋,对我们抱怨说:“唉……这家伙还真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在世上也差不多活了有三百多年了,一向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为什么却偏僻拿这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观月站起来走向屋外,临出门前又回过头来对着我们说:“你们大概也还没吃晚饭吧,我去准备一下,你们待会儿就陪我孩子一起用餐吧!”

“嗯……那个……”小仙见她要离开,也急忙站起来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是有关于黑暗獠牙的事吧。放心吧!我刚刚只是在跟你们开玩笑而已。看在格林那家伙的面子上,我会叫人去帮你打探消息,大概半夜就会有消息进来,你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等到观月走出去之后,偌大的会客厅堂,便只剩下我和小仙两人。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还真是叫人感到一头雾水,摸不到头绪。

“那位公主的脾气也真够古怪,她说的话到底有多少真实性?我看她刚才的举动,怎么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你害怕了吗?贵族的吸血鬼大多是这种个性。他们因为寿命很长,不找点乐子来打发时间,你要他们怎么度过这漫漫长夜。”

“是吗!可是她刚刚掐住你脖子的时候,我怎么觉得她是认真的?”

“哼哼,她想杀我早就动手了,否则就凭你这个笨蛋,还有办法阻止吗?”

我和小仙一言一句闲谈之际,经过一段时间之后,露易丝又忽然出现,将我们带到一间宽广的餐厅里头。

这间餐厅同样装饰地富丽堂皇,高耸的天花板上方,还悬挂这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用红桧木制成的长形餐桌,足足可容纳三十多人一起用餐。

铺着白色餐布的辽阔桌面上,此时一间摆满丰盛菜肴。鲜艳的花朵和明亮蜡烛,到处点缀其中衬托得满室一片花香。

如此盛大的场面,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甚至还让我产生一种……正在参加什么国宴餐会的错觉。

观月在此出现在我们面前时,则是换穿了一套法式华服,她像个女主人一样,坐在长桌尽头看着我们。而叶昀则是坐在她的身旁,仍旧摆着一张臭脸。

观月伸伸手招呼我们坐下,笑容堆了满脸说:“难得今天来了你们两位客人,所以我特别准备得丰富了一些,因为我一定要尽这里的地主之谊。我一向是不吃五谷杂粮的,但对于做菜的手艺可没荒废,你们两位可以尝尝看,我烧的菜味道如何?”

我马上就照她的话做,用手指挑了一块菜肴放入口中,味道确实鲜美可口。

因此,便忍不住拍着马屁称说:“哇塞!你的手艺真棒,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但小仙却瞪了我一眼,不高兴地责备我说:“真没礼貌!主人都还没说开动,你就先动手了,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这种粗鲁举动。”

我记忆中也没见过你教呀!我喊吮着手指,脸上故意装出无辜神情。

观月微笑制止说:“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正式餐会,你们也不必太过拘束,全都随意地吃吧!”

她说这话有一半要掩饰她儿子的行为,因为叶昀坐在一旁也没等她开口,老早就自顾自地独自吃了起来。

我学小仙一样,在脖子围上餐巾,随即不客气地享用起那些菜肴。

观月没有随我们一同用餐,她面前只摆了一杯红酒,温柔目光却一直盯着叶昀俊秀的脸庞,并且还不断帮他夹菜。她似乎是借着观察叶昀咀嚼动作,来分享那种实物吞咽进喉咙里的感受。

这顿饭吃得非常安静,因为大家都没有轻松的话题可以聊。

然而,当我们正吃到一半的时候,露易丝却忽然走进来报告说:“小姐,基拉和梅洛林他们刚刚来电通知,希望你能够再给他们一点时间,毕竟要在午夜之前查处罗杰?巴尔特的下落,似乎有点太赶了些……”

观月怒哼一声,淡淡回答说:“你告诉他们,午夜之前还查不出来的话,我就杀掉他们全族的人。”

“是的!小姐……”露易丝接受命令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观月嘴巴说地轻松,但我却听得全身发毛,就这样随便一道命令,就足以左右一群族人的生死,看来吸血鬼这个团体,好像也挺不好混的。

观月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她望着我冷笑说:“世俗媒体都把我们这个族群给过度美化了,其实血族就跟人类的黑社会没什么两样,强者奴役弱者,多数欺凌少数,一旦经过亲吻仪式转血之后,就得永远服从血缘授予者,说成传销或是老鼠会,可能还比较适当一点。”

她的解析听来颇为中肯,虽然她自己也身为血族的一员,但对自己族群的生态环境却了解地相当透彻。

“唉!算了,不谈这些事情了。”

观月烦躁地挥挥手,又好奇望着小仙说:“刚刚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却又一直想不起来,现在仔细一看,我发觉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位老朋友。她跟你一样也是个魔女,名字叫做安雪拉?奥莉微亚……”

小仙才正要将一块肉排放进口中,这时听到之后,手中的刀叉忽然掉落盘中发出声音。

她抬起头来惊讶地说:“你……你认识我奶奶?”

观月点点头说:“果然!你是安雪拉和张自然那两个小家伙的孙女,那么……你也继承了晓之魔女的称号了吗……”

她话还没说完,小仙立刻猛跳起来,大声制止说:“请……请你慎言!这句话一旦传扬出去,只怕会替你我带来不少麻烦。”

个性向来冷静的小仙,脸上难得出现一付紧张表情,这个叫“晓之魔女”的称号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她如此失态。

“我对人对事向来不怕麻烦,不过……如果你担心的话,我可以将听到这段话的人全部杀光,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或有多少人全部一样。”

观月露出一脸残酷的笑容,我相信她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但小仙却直挺挺地站在座位上,不知该如何反应。

正当气氛处在一触即发的状态时,叶昀却忽然大力咳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你不怕麻烦人家可害怕,吃饭时不要谈论这些事情行不行……”

他心地还算不错,这番话算是在帮我们解围。

“嗯,对不起孩子,影响了你用餐的心情。”观月温柔地对他道歉之后,随即对着我们笑说:“大家继续吃饭吧,刚才的话题就当做我从没说过。”

她的态度转变得很快,这名叫做叶昀的青年,果然如观月所言是她命中克星。不过在我看来,这比较像是一名母亲对孩子的宠溺而已。

我们继续低头用餐,这顿饭感觉上吃了很久,但其实只过了十来分钟,只因为气氛颇为沉重,所以打会儿心情始终都无法放松,甚至让人有点消化不良。

小仙表面上虽然努力装出一付处之泰然的模样,但我看她胃口欠佳,只有平常的一半而已。观月刚刚所说的那席话,可能或多或少都有影响到她的食欲。绕是如此,她所吃下的食物也算是相当惊人,差不多等于五个大男人所吃的分量。

等到我们吃饱喝足之后,观月又命令露易丝将我们带下去稍作休息。由于有关黑暗獠牙的情报,至少要等到午夜才有消息,因此我们大约还有四、五个钟头的等待时间。

露易丝把我们领到二楼,带进一个装潢规模犹如五星级饭店的华丽房间,里头备有完善的家具设施。柔软的床铺是仿古性的帷幕大床,床脚四边各有一根高耸木柱,撑起了制作精美的半透膜帐幕。

“观月小姐吩咐过,有任何事情随时都可以命令我。所以请你们两位先在此歇息一阵子,不要随意走动。一旦有消息进来后,我会马上前来通知。”

等待露易丝退出去之后,出于好奇心里,我试着向小仙询问说:“刚才你们所说‘晓之魔女’到底是什么东西呀?为何让你慌张成那个样子?”

小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白了我一眼,严肃警告我说:“这跟你没有关系吧,要是你还想活得久一点,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她说完话后便不再理我,直接走向浴室,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后,就走到床上躺下来开始睡觉。

这小家伙实在是很会把握时间,吃饭、洗澡、睡觉这三件事情,好像就占去了她人生中的大半时间。

因此,我忍不住讽刺地说:“才刚吃饱饭就躺下来睡觉,当然会变成胖胖的大母猪哦!”

小仙则是嘟着稚气的嘴唇辩解说:“我还在成长期呀,多吃多睡就是最好的发育方法。”

“是吗,你身上还有发育的空间吗?是身高还是胸部啊?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要都变成体重了吧!”我半开玩笑地说着。

“……你给我闭嘴!”小仙恶狠狠地瞪着我,手里又悄悄拿出了那个诅咒人偶。

这小家伙性格还真是严肃,几乎半点玩笑都开不得,所以我吓得赶紧闭上嘴。

小仙入眠很快,几乎是一沾床就睡。而我由于还不困的关系,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小憩一会儿。

可是,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之后,我只觉得精神越来越旺盛,好像体内有一股冲动想要爆发出来,不知道是否跟晚餐所吃的料理有关。

因为观月所准备的菜肴当中,有好几道都是生猛的海鲜料理,还有几道是大补元气的壮阳药膳,这些东西对男性而言,都是有着让人精神亢奋的效果。

我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试着想要转移情绪,但一看到身旁熟睡的小仙,心中那股欲望却始终无法平息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梅兰所做的催情春药,想要马上找个人来狠狠发泄一番。

可惜,小灵跟梅兰那两个家伙都不在身边,小仙对我而言则太小了点,我要是敢对她出手的话,恐怕会惹来不可收拾的后果。

为了发散精力,我干脆走出房外,在漫长的回廊中散步发呆。

但是才走没几步路,我就发现我迷路了,因为这间公馆实在太大,建筑结构复杂得犹如一座巨型迷宫。结果到了最后,我甚至连原来的房间也都分辨不清楚。

吸血鬼由于害怕阳光,因此连带也不太喜欢开灯,走在这阴暗漫长的回廊中,感觉好像随时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忽然冒出。

就在我差点快要哭出来,大声喊救命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喘息声响,却突然从我附近的房间中隐隐传出。

顺着这股声音,我很快就找到来源出处,只见一扇门半掩着的房间里头,流露出一丝微弱光线,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悄悄靠近过去,从语言的门缝往里偷瞧,但里头的景色却顿时让我大吃一惊。因为观月此时竟赤裸着雪白身体,跪坐在一个男人面前,贪婪舔舐着对方高昂下体。

她全身一丝不挂,娇小的身躯完全赤裸着,只是在下缘部位穿着一双性感的白色蕾丝吊带长袜。由于跪坐的关系,她背后那头夸张长发,此刻完全垂落在地毯上面,仿佛四处流窜生长的黑色蔓藤。

最叫我惊讶的是那个男人,居然是她的儿子叶昀,他也同样光着身子双手撑在床沿。他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呼喊着,像在发出兴奋呻吟。刚才那个声音似乎就是来自他的口中。

“怎么样?孩子,舒不舒服?”观月温柔询问着,但叶昀却紧咬着嘴唇不敢答话,看得出来他正在努力忍耐。

观月微微一笑,又继续低头动作,她的技巧非常高潮,小舌头不停四处缠绕,含吮和吞吐的动作则不断互相交替。美丽稚气的脸上洋溢着愉悦又淫荡的神情,叫人看了感到意乱神迷。

然而,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个性格残忍高傲的吸血鬼公主,居然会无视尊严跪坐在地上,去舔舐男人的那玩意儿,更离谱的是对方居然还是她的儿子。

如果观月先前所说的话并没有欺骗我们,那她和叶昀之间,不就是一种乱伦的关系了吗?

结果,就在我脑中一阵恍惚之际,只听叶昀忽然低吼一声,双手紧紧按住观月的小脑袋不停颤抖。一波波汹涌浓稠的液体立刻像崩溃的山洪,不停涌入观月迷人的小嘴巴中。

“嗯……嗯嗯嗯嗯嗯!”

观月睁大眼睛,喉咙不断做出吞咽东西的动作,但叶昀所射出的数量实在相当惊人,以观月那娇小的口腔,根本就来不及全数吞入,也无法完全承受。

因此,有许多温热粘稠的白液,甚至就毫不客气地冒犯到她稚气绝美的小脸蛋上。等到最后,叶昀终于满足地放开她的小脑袋时,之间观月忽然忍不住呛地咳了几声。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呼吸,将附着在脸颊上的液体,全部用小手仔细地刮下来,接着再用红润的小舌头,一点一滴舔舐干净,就像在品尝着美味佳肴。

“怎么样?孩子,舒不舒服?在妈妈的嘴里发泄出来,让你很快乐吧……”观月一脸妖媚地说着,同时还尽责地将叶昀下体所残留的东西又继续舔吮干净。

“主控!”但叶昀听了却像发疯似的,双手猛然掐住观月细嫩的脖子说:“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词!”

叶昀手腕掐得非常用力,导致观月白皙的脸颊更无血色,但因为她是拥有不朽生命的吸血鬼贵族,光凭这样的方法,根本就无法给她带来任何伤害。

“呵呵呵呵……孩子,这样是杀不死我的,就算你再用力结果都是一样。”观月放弃挣扎,默默望着叶昀,美丽赤裸的娇小身躯正随着对方粗壮手腕悬空摆动。

但是,她可爱的稚气的脸孔上丝毫不见痛苦表情,反而有一种残酷和愉悦的神情,仿佛正在折磨对方的人其实是她自己一样。

叶昀咬着牙,愤怒的松开双手,观月随即倾倒在地。她慢慢爬起来走到床沿,从床案附近的小木桌上,拿出一柄闪着银光的匕首,轻轻放到叶昀的手掌心里。

她握住叶昀手腕,引导他将锋利剑尖,对正自己赤裸胸膛上的小小乳椒,然后满脸微笑说:“来吧,这把短剑是用米斯理鲁银制成的,只要把它刺入我的心脏,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叶昀握着匕首把柄,手腕不住颤动发抖,最后却一把将它远远丢开,双手沿着脸面狼狈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难道你就不能够放过我吗?还是你们这些妖魔都是以人类的痛苦为乐?”

听到叶昀这般斥责,观月清澈的眼眸似乎也泛起朦胧泪光,她飞奔过去,纤细双臂温柔抱住叶昀的壮阔胸膛。她的躯体是如此的娇小可人,以至于衬托出叶昀体格的高大俊伟。

“孩子!求求你不要这样说好吗,其实是你自己在折磨自己!你可知道妈妈就算化成灰烬,也不愿意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因为在这个孤寂寒冷的世上,只有你是唯一和我血脉相连的人,如果我们之间还不能相爱,那我们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呢?”观月泪流满面哭着说。

“相爱?去你的相爱!你爱的根本就不是我,是你灌注在我身上、隐藏在血液里的那份血缘,那个把你变成吸血鬼的人!”叶昀嘶吼着说。

观月满脸震惊,慌张地说:“你……你怎么那样说呢!妈妈如果不爱你的话,那当初又为何要忍受那种痛苦,将你给生下来呢?”

“哼哼,如果真是那样,那我还真希望你不要把我生下来,谁知道你到底是打算让我做些什么?”叶昀撇过头,赌气说着。

“……随便你怎么说吧,只要你知道,妈妈此刻是爱你的那就够了。”

观月冷笑着迎上叶昀,小手轻柔抚摸着他依旧坚硬的下体,稚气的脸上则带着魅惑表情说:“来吧!你想要妈妈吧,如果你恨我的话,就把你的痛苦和欲望全部发泄在我身上吧,因为你依旧离不开妈妈的身体了……”

观月揉搓着自己平坦胸脯,撩动着她那头乌黑秀丽的长发,肆无忌惮地在叶昀面前,展开妖艳又美丽的堕落诱惑。

她不停摇动着她那幼稚身躯,甚至毫无羞耻地在叶昀面前张开大腿,用双手暴露她光滑饱满的雪白私处。

“来吧,你想要进到妈妈体内吧,你知道怎么进来的,你每天都会进来的,快进来吧……”观月残酷地微笑着说。

她语调中带有一种催眠魔力,口中獠牙则因兴奋而变得锐利暴长。

叶昀低头怒吼一声,突然翻身将她压倒在床上,粗昂的下体猛烈伸进观月光洁细小的通道里面。一股红色血腥味随即从观月下缘蔓延出来,在她双腿所穿着的白色蕾丝长袜上面,染上了些许鲜红斑点。

“啊啊……对对!就……就是这样,把你的痛苦全部发泄在我身上吧,妈妈承受得住的……”观月拼命呼气不住喘息,一股小女孩的清脆呻吟,开始回荡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头。

叶昀动作粗暴而熟练,看得出来他们之间对于这种事情,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他不断挺着胸膛摆动腰围,持续带给观月娇小身躯,一阵又一阵的抽送感受。

她们吸血鬼似乎比人类要来的容易兴奋,因为当叶昀第一波欲望还未解脱之时,观月就忍不住发出连续性的高潮低吟。

那直接冲击神经的感觉,瞬间就让观月的眼泪鼻涕口水,全部失禁地一起溢出,而她稚气绝美的小脸蛋上,则流露着一付欢愉失态的神情。

我偷偷躲在一旁,实在看得心痒难耐,最后右手情不自禁地悄悄往裤子里头移动,想要握住分身稍微自我发泄一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双手臂无声无息悄悄搭上我的肩膀,吓了我一大跳。

我回过头来一看,那人居然是露易丝,她将手指放在嘴唇上面,做出一个噤声动作,接着又招手示意我跟她离去。

我跟在她的背后,来的位于二楼中庭的一处露天阳台,那里摆设有一组休闲桌椅,旁边还种植了许多香气馥郁的紫色兰花,我们便在那里坐下。

等到确定远离观月他们之后,我立刻皱着眉头问说:“嗯……那个……你们公主和……和她孩子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不知该如何发问,连说话都显得语无伦次起来。

露易丝叹息地说:“这是观月小姐和叶昀少爷之间的私事,我一个下人和不好多嘴。况且,那是他们之间相爱的方式,任何人都没有那个权利,可以随意去变体或是轻视他们。”

她的口风很紧所以我换个方式询问说:“嗯……叶昀,他真的是观月亲生的孩子吗?我记得,吸血鬼不是无法产生后代的吗?那她又是怎么生下来的呢?”

露易丝摇摇头说:“吸血鬼无法产生后代,我所知道的常识也确实是如此,但观月小姐却克服了这个诅咒,成功生下了叶昀少爷,这简直可以说是血族的一大奇迹。只不过,这个方法是她的秘密,这世上除了她之外,大概再也没有人知晓了吧。而她也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唯一有可能知道的人,我想,应该只剩下叶少爷的父亲了吧!”

“哦!他是谁呢?”

“他是叶季贤博士,基因遗传与生物工程学的权威,不过,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这片宅院也是叶博士特地建好,赠送给观月小姐的。”

这个人我到是曾听新闻媒体提过,据说是位很有名的超级天才,可惜为人却相当孤僻。诺贝尔奖协会曾经打算要颁奖给他,却被他嫌说无聊而懒得去领,后来又神秘失踪,也有传闻说是被恐怖分子给绑架,只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死掉了。

我偏着脑袋,继续询问说:“你跟在公主身边这么久,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吗?”

露易丝则摇摇头,回答说:“我曾经跟小姐失去联系达二十年之久,也是在最近几年才跟她重逢的,因此有些事情太多遥远,我也不好问起,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嗯……看得出来,你对她很敬重。”我脸上微微一笑,趁机温柔地握住露易丝柔软的双手。

露易丝微微吃惊,马上羞红着脸蛋说:“是的,在很久以前,兽族和血族是共同合作的狩猎伙伴,血族吸血,兽族吃肉,并且一起对抗除灵者。但是我们血族的族人其实也像血族他们一样,内部有许多权力斗争,我曾经被同住的人排挤,也曾经短暂加入灭魔组织又退出,最后是观月小姐收容了我,让我不再颠沛流离。”

“哦,你也加入过灭魔组织吗?”我惊讶地说。

“对啊,但时间不是很长啦。因为我总觉得,我实在是不太适合那些打打杀杀的生活。而且老实说,我原本是被派来对付观月小姐的,没想到却反被她给制伏,因为她实在太厉害了,我从来没见过力量像她这么强大的吸血鬼。”

“她的力量有那么强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呀?”我开玩笑说。

不知为何,我脑中却忽然回想起刚才,观月赤裸着身体跪坐在叶昀面前,专心舔舐下体的妖艳模样。她的身体还是个小孩子,内心却已经是个成熟女人,可以说是非常地不协调。

但露易丝却睁大眼睛,一脸不解望着我说:“你不知道吗?观月小姐是目前这世上,血缘最接近夜魔皇的吸血鬼。夜魔皇还在世的时候,曾经被传说为暴君,那时不论人类或血族,都只能无力地在他面前俯首称臣。观月小姐继承了夜魔皇的血统,力量自然是非同小可。而我只是个血缘家世都很普通的狼人少女,自然是不可能跟她同日而语。”

我微笑安慰她说:“具有狼人血统的美少女,也能算是普通吗?那我这个啥都不行的人类,不就跟废物没两样了?”

露易丝晕红着双颊,笨拙地推了一下眼睛说:“谢……谢谢你的赞美,不过,我们兽族一向比较尊崇的是力量,反而很少人会称赞容貌的。”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你明明长得那么可爱,要是跑去当明星的话,我相信一定会迷倒很多人的。”我一边说话,一边逐渐将位子往她身旁靠近。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是禁止和人类有太多接触的。”

露易丝好像察觉出我的企图,忽然岔开话题说:“你……你看这边的兰花,开得很漂亮吧?这些都是我负责照顾的呐!”

我只瞧了一眼,又回过头来望着她说:“真巧!我也很喜欢兰花呢!”

“你喜欢什么样的品种?是蝴蝶兰还是石斛兰……”露易丝开始紧张起来。

“嗯,有一种叫做朝河兰的兰花,我还满欣赏的……”我越靠越近,身体已经挨着她的脚边。

“那……那是什么样的兰花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但露易丝却害怕得不断退缩。

“那种兰花只开在日本,不过,我觉得你比兰花更香更美……”

我说到一半,忽然忍不住冲动,猛地往她身上飞扑而去,管她对方是什么狼人还是吸血鬼,总而言之,我现在已经变成她的同类,也就是一条发情的大色狼!

“呀!请……请不要这个样子!”露易丝惊叫一声,双手猛然往我胸前用力一推。

狼人的力量果然十分可怕,我胸口一痛,身体立刻往后腾飞,先是穿过中庭花园,接着撞到位于背后的三楼墙壁,最后再缓缓掉落下来,差点摔断好几条肋骨。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露易丝赶紧飞奔而来,一脸担忧地将我扶起。

我忍着彻骨伤痛,趁机靠在她柔软胸脯,将她压倒在地上说:“我的身体是没什么啦,但下面却肿起来了,你要不要帮我看一看……”

我抓住他白皙的小手,强迫将她移动到我的裤子下面,幸好她明白自己力量惊人,所以这次收敛起力道不敢反抗,结果如此一来,却反而助长了我的放肆行为。

露易丝一接触到我下缘部位,马上红透了脸颊,又羞又急地说:“呀!不……不行啦,我已经很久没做这种事了。”

我则是将脸颊贴近她的眼镜,微笑挑逗她说:“为什么不行?你家小姐晚餐的时候,也不晓得给我吃了什么补药,害我一直兴奋到现在都没办法消退。再说,她不是也曾经吩咐过,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找你帮忙的吗?现在我就是有这个需要了呀!”

“嗯……这个……这个需要跟那种需要,好像又不太一样……”露易丝一付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

她活过的岁月虽场,但阅历好像不太丰富,反而被我促狭地玩弄在鼓掌之中。就在她不止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我已经不客气强吻上她红润的嘴唇。

“嘤嘤!……嗯……嗯嗯……”露易丝吓了一跳,呼出的气息先喷在我的脸上,再反弹回去,将她厚重的镜片渲染地一片模糊。

她美丽的脸颊跟我靠得是如此的近,我甚至可以轻易观察出来,她脸上总共长有多少雀斑。

我深吻了她一会儿,感觉她身体有逐渐软化的迹象以后,又稍微离开望着她说:“怎么样?可以吗?”

露易丝羞得转过脸颊,声音细若蚊蚋地说:“那……都这样了,我……我还能怎么办呢?再……再说,我……我必须要服从观月小姐的命令呀……”

“是吗!那就是可以啰。”我脸上坏坏地笑了一笑,又继续迎上她的红唇,双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胸前游移乱走。

我解开她上衣的纽扣,之间她里头穿着一件可爱的白色胸罩,将那件胸罩往上移开之后,一对丰满坚挺的雪白乳房,立刻往我面前跃然而出。

由于她平常都穿着厚重保守的女佣服饰,所以一直看不出来,她里头居然还隐藏有这么好的身材。那乳房浑圆柔软的饱满形状,简直就像是两颗巨大的白色雪球,一旦用力握在手中,便会因为承受不住高热而慢慢融化。

我用手掌粗鲁揉捏着,嘴里贪婪地含吮着雪球前段的坚挺乳椒,那些许坚硬又带着弹牙的口感,竟让我一口又一口,几乎舍不得离开那份感受。

“嗯嗯……啊啊……拜……拜托!轻……轻一点……”露易丝咬着手指呻吟着。

等到我们之间越来越熟络后,我忽然半跪起来拉开拉链,露初我高昂坚挺的下体。那愤怒高涨的巨大火箭,由于受到观月晚餐的刺激效果,此刻正威风凛凛地展示着前所未有的雄壮。

露易丝惊叹一声,用眼角余光斜望着说:“好……好大哦,你平常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摇摇头,微笑着挑逗她说:“不!是看到你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将下体缓缓对正她的脸靠近,试着用圆润的前端接触她湿润的嘴唇。

露易丝明白我的用意,她扶正一下眼镜,羞红着美丽双颊,先用嘴唇温柔亲吻几口,接着再用舌头试探性地舔了几下,等到确认完毕之后,则是缓缓地将它全部含进口中。

露易丝的“咬”人技巧非常高超,比起她害羞的外表,可以说是毫不生涩,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她的嘴巴居然会有那么灵巧。

那缠绕吞吐的舌头动作,甚至连梅兰都远远不及,简直就是要让我的分身,直接融化在她滑润的嘴里。

“哦——哦——哦!好……好棒啊,你是在哪里练出这种技术的?”我忍不住惊叹着说。

露易丝暂停动作,红着脸解释说:“嗯,说来可能让人有点害臊,因为我们狼人身上有犬科动物的血统,所以天生就对长条的棒状物体无法抗拒,再加上犬科动物的舌头,本来就比较来的灵巧……”

原来如此,这就是她们与生俱来的特殊天赋,那不晓得吸血鬼又是属于哪一科的生物,身上又带有什么得天独厚的长处呢?

虽然露易丝嘴上技巧非常高超,但我却还能游刃有余地继续忍耐,观月晚餐的料理,不但让我此刻情欲高涨,甚至还能让我下体保持超越以往的持久。

原来她就是这样,每天在叶昀的晚饭中下药,也难怪叶昀无法离开她的身边,每晚都要拥抱她来发泄欲望,真是个想法古怪的吸血鬼小萝莉。

我让露易丝含吮一会儿之后,突然香气我也应该给她一点服务,于是便躺在地下,让她趴在我的身上,屁股正对着我,形成一种所谓的六九式爱抚体式。

我掀开她穿在下摆处的女佣服长裙,露出她浑圆的屁股与曼妙长腿,之间她里头和观月一样,传的是一整套白色吊带的蕾丝长袜。那纯白内裤的边缝和丝袜吊带的尽头,同样都有细致又复杂的镂空刺绣。

我伸出手指顽皮轻抚着,先在露易丝内裤的下缘外一阵游走。她隐藏在细薄布幔后的花园私处,摸起来既柔软又温热,让我迫不及待想要脱下来观察仔细。

轻轻出去那层白色的遮掩之后,一层淡薄透明的金色海藻,立刻就在我面前一览无遗。我贪婪地伸出舌头,放肆探索着花园深处的芬芳,这算是外国金丝猫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品尝。

露易丝敏感地呻吟一声,差点误咬到我的重要宝贝。

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感觉担心地问说:“呃……你们狼人会不会像电影演的那样,一兴奋就会想要变身啊?”

露易丝则解释说:“那是只有初期状态无法控制的年轻狼人才会那样,像我们这种已经活了超过百岁的狼人,已经可以自由控制情绪,因此不会随意乱变身的。再说,最近几天都是没有月亮是朔月,我们身体没有受到月光催化,也不会兴奋地想要变身。”

原来如此,好不容易打探清楚之后,我才总算放下心来继续动作。

露易丝的花园伸出,收到我一阵挑弄之后,很快就涌出一股湿润花露,那透明的液体闪耀着诱人光泽,仿佛在催促着我赶快进入。

于是,我再也无法忍耐,便站起来反过身子,让她背对着我趴在阳台上面,然后将昂扬的下体对准她私处入口缓缓深入。

“啊啊……好……好像……全……全进去了!全部都进去了!”当进去的那一瞬间,露易丝忍不住大声地呻吟着,声音差点冲上天空。

幸好,她马上明白自己的失态,感觉捂住嘴巴,咬紧嘴唇拼命忍耐。

而我则不断用力抽送,快速地摆动腰围,将我粗昂胀满的下体,持续跟她柔软拥挤的通道摩擦接触。那层层缠绕的触感,紧紧包围着我的分身,仿佛是无底的黑洞一般,想要将我完全吞食殆尽。

“啊……呀呀……这……这种姿势,好像……好像被你强暴一样哟!”露易丝愉悦地闭着眼睛,口中突然冒出这样的形容语句。

我听了也觉得相当有趣,因为这种姿势的确能够非常深入,再加上她刚好背对着我,我双手按住她曼妙腰围,也难怪她会生出那种幻想。

在漫长的时间当中,我们一直紧紧密合完全没有分离,我们不断互相摩擦彼此间的生命根源。

可惜,正当我快要兴奋地发射出汹涌的“天马流腥泉”时,露易丝却已经早我一步,达到极致的愉悦顶峰。

“……啊啊啊啊啊!”

她兴奋地呼喊一声,眼泪口水流了满脸,拥挤的通道由于高超刺激,自然而然产生出一股激烈的收缩蠕动。那一瞬间的快速揉搓,顿时就将我快意的欲望逼到发射的紧要边缘当中。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身边却响起一个冰冷的警告声音说:“你?们?正?在?做?什?么!”

我一听吓了一大跳,身体不由自主转过身去,恰巧温热的白液迫不及待飞溅而出,居然全数撒在对方稚气可爱的小脸蛋上。

结果说话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睡饱之后起来走动的小仙。

她半闭着被粘稠液体临到的一边眼睛,好奇地用手掌摸下凑近瞧个仔细,当她知道我射在她脸上的物体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整张脸瞬间就红得发烫。

“……你……你你……”小仙的眼神充满杀气,我仿佛在她身上见到小灵的影子,而这通常所代表的含义就是,我快要趴在地上,抽搐着四肢跪地求饶了。

果然,只听小仙愤怒地大喊一声说:“你——这——个——大——变——态——!”

只见她小脚用力一踢,刚好踢在我的重要部位,所以我没有变成趴在地上抽搐不止,反而变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但小仙怒气未消,跟着又用小皮鞋踩住我的那里,狠狠磨蹭几下,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幸好,露易丝从高潮的愉悦当中平复之后,赶紧制止她的行为说:“呃——小妹妹,不可以这个样子做哦,要是不小心踩坏的话,当心你以后就没有幸福可言了。”

小仙愤怒地瞪了她一眼,气愤地呛声说:“干你什么事?我在教训自己的从属,还轮不到你这外人来多嘴!”

她脾气非常大,跟她平常冷漠的模样完全不同,我也不过是稍微偷腥而已,她有必要发如此大的火吗?还是这个性格别扭的小家伙其实是在吃醋啊!

不管原因如何,有一点我可以是十分确定,那就是她身上果然流有和小灵相同的血统。

因为她发起狠来,一直不停往我身上的重要部位标准猛踹,因为我只好护着脆弱下体,躺在地上闪避翻滚。由于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看准空隙,连忙站起来一把将她紧紧搂住。

小仙大吃一惊,急忙羞红着脸大声骂说:“呀!你这笨蛋!快点把裤子穿上啦!不要没穿裤子抱着我啦!”

她慌张挥舞着双臂,小拳头像雨点般持续落在我的额头,我承受不住痛,只好制止她说:“好啦好啦!我马上穿啦,但你不能够再打我哦!”

小仙脸颊气得圆鼓鼓,算是暂时不再动怒,但等到我穿好裤子之后,这个正在发神经的疯小孩,却又持续踢着我的脚踝发泄情绪。

我故意忽略她的存在,向露易丝道歉说:“真不好意思,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却被人中断,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再好好地补偿你。”

“哼哼……你还想有下次呀!”小仙见我无动于衷,干脆拿起我的手掌,狠狠咬了一口,痛得我忍不住哇哇大叫。

露易丝掩着嘴唇笑说:“嗯,那可能要你家小公主先同意才行哟!”

我则苦笑着挥挥手说:“啊,这种事情她管不着啦,谁叫她自己没有办法做到。”

“谁说我没办法做的!是你自己不敢做的,我那时候不是已经都说可以了……”小仙大声驳斥着说。

“已经可以怎么样?”露易丝好奇聆听着。

为了怕被她当成变态萝莉控,我赶紧捂住小仙的嘴巴说:“哈哈哈……哪有什么‘已经’,我家小公主有时候会发神经胡言乱语,你不要对她的话太过认真。”

“呜!呜呜……呜呜呜!”但小仙听了,却气得梦咬我的手指,把我手掌咬得齿痕累累,鲜血淋漓。

就在事情严重到越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两个高大的人影忽然从天而降,凌空落在我们身旁。

他们很有礼貌地低着头,向露易丝问候说:“露易丝小姐,麻烦请跟公主禀告说,我们已经查出罗杰?巴尔特的下落了。”

“哦!他们躲在哪里呢?”

“距离这里约五公里左右的一间医院工地,这里有我们完整的搜索报告。”对方说着,随即递过来一份画着详尽标示的地图。

露易丝点点头说:“辛苦你们了,这件事我会向小姐报告的,让你们获得应有的嘉奖。”

对方双双鞠躬说:“那真是感激不尽。不过,请千万要特别小心。听说他们一伙人躲藏在那里没多久后,便无视血族法则,大量制造了血族眷属。我怀疑他们有叛乱的举动,说不定会联合伯爵那一派的人马,伺机侵入我们这个小镇。”

另一个人也询问说:“有需要通知镇上的人,预先做好准备吗?”

露易丝眼镜闪着光芒,傲然地说:“有小姐坐镇在这里,你们认为还有那种需要吗?要是被她知道的话,说不定会认为你们是在侮辱她吧!”

那人立刻颤抖着道歉说:“对……对不起!小人该死,是我失言了!”

露易丝接着又微笑说:“不要紧的。再说……这里还有两位除灵专家啊,他们正是为了此事,特地前来帮忙的。”

我听了眉头一皱,感到些许错愕,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因为她实在太抬举我了。

这里除了我身旁的小家伙外,根本不像她所说的,有两位除灵方面的专家,充其量只有一位而已,因为我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行的普通人类。

那两个吸血鬼报告完毕之后,微一点头又凌空跃像夜空,如同两只振翅而飞的黑鸟,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既然已经知道黑暗獠牙的行踪,我们也不好意思继续再在这里耽搁,而我们留在下面小镇上的车子,此时已由那些人的下属送到了公馆门口。

虽然临上车前,露易丝一直忧心忡忡地想要协助帮忙,但闹脾气的小仙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

因此,我心中不禁要暗自期待,希望这趟壮烈的除灵之旅,不要就此变成黑魔公主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伟大出征。

循着地图指示,我们车子飞奔在孤寂无人的深夜道路上。由于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因此,就算周遭都没有同行车辆,我也一直维持在固定时速。

可是,开了一会儿之后,我忽然发现,后面有一辆车子一直故意跟我抱持着固定距离,而且不管我怎么转换方向,它都紧追不舍,就好像在跟踪我们一样。

我将问题告诉小仙,询问她该要如何处理,但她却叫我不要理睬,继续朝目的地前进。她脸上表现出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早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人正在跟踪着我们。

经过大约十分钟的车程,我们终于来到地图上所指示的医院工地。

这间正在兴建中的私立大型医院,因为跟建筑公司有财务方面的纠纷,所以房子盖到一半,便从此停工没有下文。

我们在医院前面的广场停下车子,矗立在黑暗中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它高耸的建筑外貌,满是斑驳剥落的水泥,裸露的钢筋也随意散置一地,的确很符合吸血鬼作为藏身处的地点。

就在我们走下车子没多久,跟在后面的那台叉子也随之抵达,对方还刻意停在我们身旁,里头的人居然是战修女梅雅莉和狂牧师威尔。

“不好意思小妹妹,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在跟踪你了,谢谢你带我们找到黑暗獠牙的藏身之处。”梅雅莉微笑着说,威尔牧师则依然是不发一语。

“哼!你们跟在我的后面,是想要窃取我的成果吗?我不知道灭魔组织居然也堕落到了这种程度。”小仙冷冷说着,话中的伤人威力仍旧十足。

梅雅莉则是辩说:“小仙妹妹,请你不要误会,我们身为教职人员,是不会做出偷窃这种事情的。我们只想消灭这个邪恶组织,让大家都能够过着安静生活,至于你和委托人之间的协约,我们完全没有兴趣,也绝对不会插手。”

对方表现出一付诚恳态度,因此小仙也无法继续挑剔什么。只不过她隐隐皱着眉头,有可能是担心对方行事手段会过于鲁莽,因而意外危害到强纳克的安危。

由于这里算是敌人的大本营了,要冲进去必须事先做好万全准备。小仙这次因为无法悠闲地乘坐工具车,所以便将所需要的东西,先全部塞进一个小袋中装好,再交给我负责保管。

梅雅莉修女的武装则非常夸张,她身上背了好几排弹药,大腿上插了两把自动手枪,手上则拿着两只冲锋枪,背后还背了一把军用的散弹枪。

她一付威风凛凛的模样,的确有如她的可怕外号,也就是战修女的绰号。

然而,如此强大的火力,却让我看得胆战心惊,莫非她是打算将这里夷为平地?如果真是那样,那还不如直接发射飞弹,可能还比较快一点。

她的同伴威尔牧师,则和之前同样的什么武器也没有携带,背后仍旧背着他那支巨大的金属十字架,仿佛是打算用它来充当武器。

不过,以那个十字架的威力,疯狂挥舞起来,那股杀伤力仍然是不可小觑。

大伙儿准备完毕之后,梅雅莉修女和威尔牧师便一马当先,领头踏进那间医院门口。我不甘示弱,想要紧追在后,但小仙却偷偷拉了我一把,制止我的冲动。

她靠在我的耳旁,小声地说:“笨蛋,让他们两个先去前面开路,这样我们也剩下很多麻烦。”

我恍然大悟,点头称赞说:“不错!这个想法够奸诈,多亏你想得出来。”

小仙误会我的赞美,用力踢了我一脚出气,小脸不悦地反驳说:“哼哼,我这是睿智不是奸诈!”

其实那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重点是这种损人利己的作战方式,可以有效将我方的伤亡降到最低,所以我还蛮欣赏的。

领头的梅雅莉他们由于身经百战,因此脸上毫无惧色,走起路来飞快无比。

我和小仙两人紧追在后,想要抱持适当距离,但因为小仙走路很慢,跟不上大人步伐,最后我只好把她懒腰抱起,让她改为坐在我的臂弯。

她小手环搂着我的脖子,替我留意左右方向,我身上虽然多个累赘,但幸好小仙体重很轻,所以我还勉强支撑得住,并不会感到太累。

借由血族内部所提供的医院平面图,我们一路谨慎前进,沿途都没遇到什么陷阱埋伏,但也没见到半个可疑的吸血鬼。

如此不寻常的状况反而不合常理,因此梅雅莉修女干脆反客为主,忽然朝走道凌空开了几枪。

一阵吵杂声响过后,远方传来几声惨叫咒骂,好像有什么人中枪一样。接着,我们前方兴起一股混乱骚动。那些沉眠中的吸血鬼似乎都被这阵枪声给吸引过来。

黑暗之中,一对又一对的血红双眼仿佛闪烁的红灯,突然此起彼伏地在我们身边接连亮起。算一算对方数量,起码不下三、四十人。

他们从黑暗中缓缓现身,原本可能是打算设下陷阱,然后等待着让我们上当,没想到被梅雅莉没头绪的一阵乱攻之后,自己却反而先沉不住气。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全都逃跑了咧!”

梅雅莉大声地叫说:“看你们这样子就知道,是刚成为吸血鬼没多久的菜鸟,我没兴趣找你们,快叫你们首领罗杰出来!”

那些吸血鬼们发出几声冷笑,就像是见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嘿嘿嘿,我们老大岂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的,你踏进了我们的地盘,还不知死活地大呼小叫,你以为你们还可以活着走出去吗?”

那些吸血鬼的模样,每个看起来都相貌可憎,可见还是人类时就都不是什么善类。罗杰将这些地痞、流氓、小混混,全部都收作眷属,大概是想用人数优势来保护自己。

通常跟小喽啰之间是很难沟通的,因此当我们还想提出谈判要求的时候,那些人就迫不及待大举杀来,似乎急着想要试验刚获得不久的黑暗力量。

战斗于是爆发!

梅雅莉反应很快,双手持枪左右扫射,橘红火光不停冒出,第一波冲上来的吸血鬼纷纷化成灰烬倒下。

虽然我看到她所用的子弹并不是最高级的米斯理鲁银弹,而是一般的普通银弹。不过,要对付这些层级底下的吸血鬼,也已经是绰绰有余的了。

其余剩下的吸血鬼们知道厉害,脸上都是惊恐表情,但共识并未就此遏止,他们疯狂叫喊鼓动气势,第二波的攻击阵势随即又汹涌而来。

梅雅莉下手毫不留情,一边闪开敌方攻击,一边开枪迅速反击,她枪法还算不错,每枪都是准确命中对方心脏部位。冲向我们的大批敌人,差不多有大半是被她一人独自解决。

不过,有些特例的吸血鬼,中枪并没有立刻倒下,因为他们刚成为吸血鬼不久,因此还保留着身为人类时的胆小习性,身上居然穿有防弹衣,而且也吓得掏出手枪还击。

结果战况顿时变得有点恶化,这时之间一向沉默的威尔牧师,突然大喝一声,将背后所背的十字架拆成两半,从里头拔出一把巨大闪亮的银色宝剑。

那把巨剑锋利无匹,威尔牧师拦腰一砍,就将身旁一名穿着防弹衣的吸血鬼斩成两半。

由于不是直接命中要害,那人的上半身先是在地上爬行一阵之后,接着才慢慢化成灰烬,死状可以说是凄惨无比。

我看了却不禁赞叹说:“哇塞!那是什么剑啊?怎么那么厉害,莫非是传说中的——倚天剑!”

“才不是咧!”几乎是同时的,小仙和梅雅莉一起开口斥责我说。

“那是圣剑阿斯卡隆,基督教传说中的圣人——圣乔治屠龙时所用的圣剑,它也是用米斯理鲁银所制成的。”小仙解释着说。

原来如此,既然是用秘银打造而成的,那向来应该珍贵无比,也难怪剑锋会如此锐利。

有了这把圣剑在前面替我们开路,我们前进的速度立刻变得顺利许多。

威尔牧师果然当得起狂牧师的外号,他疯狂挥舞着那把圣剑,凡是遇上的吸血鬼,无一不身首异处或四肢分离。医院狭窄的走道上鲜血流淌满地,简直就像可怕的杀戮战场。

我们一行人且战且走,逐渐网上方楼层移动。

但敌方却仿佛杀之不尽的蝗虫大军,攻势层出不穷。而且兵力补充源源不绝。一路上一直有不怕死的吸血鬼,不停冲上来偷袭我们。

那些人变成吸血鬼后,愚蠢的脑袋似乎都忘记了,吸血鬼并非无敌的,他们之所以能够不死,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遇上克星而已。

撇开普通的阳光、大蒜、白木桩等东西不谈,银弹和圣剑的力量,都足以轻易夺取他们不朽的生命。

面对敌方这般汹涌攻势,小仙的魔法也正好派上用场,虽然她的准头有点欠缺,但大面积的攻击范围,随便丢出去也会命中几个倒霉的吸血鬼。

她坐在我的臂弯,小嘴巴不停朗诵咒语,而我也没闲着,一直充当她的脚力,四处逃跑牵制敌人。

小仙他们三个人的战斗组合,虽不能说是默契十足,但威力却是强大无比,尤其对四周环境的伤害来说,简直还非严重这两个字所能够形容。

因为我回头朝我们所经过的地方望去,只见到一片断壁残垣,这间医院以后要是想继续兴建,恐怕得要重新施工,大费周章好好修补才行。

梅雅莉修女由于开枪很凶,子弹很快就面临枯竭,她皱着眉头丢下枪支,反手从袖子当中抽出两把同样是秘银铸成的小刀,奋勇杀退敌方。

她大概也没有料到,敌人数量竟然有如此之多,否则她一定会多带一点补充弹药,甚至有可能会准备火箭炮也说不定。

从踏进医院门口的那一刻算起,时间大约只经过了四十分钟,这一路上我们起码干掉了上百只吸血鬼,只不过付出的代价也相当疲惫,身体四肢都有多处挂彩。

小仙在我的尽心维护之下,虽然没有受伤,但她魔力使用过度,脸上则显得略有点苍白。

最后,在对方人海战术的压迫下,我们终于被逼到了医院的挂号大厅。

“可……可恶!这些人怎么那么多啊?罗杰到底制造了多少的血族眷属啊……”梅雅莉修女汗流满面,不停喘着大气。

我们靠背而立,延期情况实在是非常糟糕,除了弹尽粮绝之外,体力也差不多消耗到了极限。那些吸血鬼则和我们完全不同,既不怕死又不会累,简直可以说是最难缠的僵尸大军。

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附近窗户,轻声在小仙耳旁说:“小公主,万一等下我们都不行了,我会拼命跑到窗户旁边把你丢下去,这里高度不高,你可能会受点小伤,不过你要稍微忍耐,然后趁那个机会赶快逃跑。”

但小仙听了,却嘟着嘴脸色不悦地说:“不要!你是在侮辱我吗?哪有把从属丢在一旁,独自逃跑的魔女从主?”

她小手更加使劲搂住我的脖子,无论如何也不肯从我臂弯上下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规劝她,因为一旦逼不得已必须使用乌号弓的时候,以它惊人的破坏力,恐怕会让大家同归于尽,我并不想把她也给牵累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哨声想起,那些吸血鬼们忽然停止攻击,往旁边散开,将我们围在中间。

他们脸上带着敬畏神情,仿佛有什么伟大人物即将降临。

在众人的仰望当中,一位年纪大约三十出头,身材高挑的金发外籍吸血鬼,缓缓在二楼的阳台当中现身。他的样貌相当俊美,说得恭维一点,甚至长的有点像是电影明星汤母客辱思。

“你就是罗杰?巴尔特?”梅雅莉质问说。

对方点点头,脸上带着微笑说:“是的!各位幸会,我就是罗杰?巴尔特,黑暗獠牙的首领,也是赐给这些人不死生命,带领他们迈向永恒之路的黑暗……父精!”

“父精?”我错愕地望了小仙一眼。

小仙则一脸若无其事地解释说:“他是荷兰人啦!荷兰人讲话都有口音!”

原来如此,总而言之,按照血族的眷属规矩,他就是这些吸血鬼们的“父精”没错。

“强纳克?威廉森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小仙大声询问说。

“你们不必担心,他还活得好好的,他是我最重要的护身符,我不会伤到他一根毫毛的。”

梅雅莉修女则直视着他,愤怒问说:“你制造了这么多血徒,到底想打算做些什么?”

罗杰站在上头,肆无忌惮发表他的高论说:“嘿嘿嘿……这是个美好的国家,不像欧洲有那么的繁琐束缚,在这里我想要制造多少血徒都没人可管。这是个骗子、流氓都能忝居高位的自由国度,愚昧的人民甚至不会想去追究领导者的言行,所以我打算占领这个国家。”

小仙马上发挥她凶恶毒舌说:“是吗?就凭你身边这些笨蛋,还有你那个已经老人痴呆症的头脑吗?”

“哼哼!你给我闭嘴!”

罗杰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会永远屈居在人类之下吗?老是躲在破败的房屋里,闻着棺材发霉腐朽的味道?看看这个!咒灵协会的宣传广告,这就是我理想中的木雕!”

他手中扬着一张传单,脸上满是欣喜小人,不过他结束的语音发错了,将目标说成是木雕。

“呃……我不知道你的梦想,居然是晒太阳啊?”我惊讶地说。

“笨蛋!是上面所写的文案啦!”罗杰怒吼着说。

他深吸了几口气,平静激动情绪,又接着说:“我们血族是人类社会下隐匿太久了,现在该是我们反扑的时候,伯爵口口声声说要征服人类,但却只是胆小地躲在自己的城堡,做这支配大梦。我不会像他那样没用,我会直接付诸行动。”

我好奇问了一句:“那么,你拨过上面的免付费号码了吗?”

罗杰点点头,面有难色地说:“废话!当然拨过了。不过……他们说申请的人很多,所以我要先有一点表现才能优先受理。”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嘿嘿嘿……我打算先拿下这附近的小镇,接着占领这个国家,再干掉公爵跟伯爵,最后成为统治全血族的新一代夜魔皇!”

“哦!就凭你做得到吗?”一个清脆的动人声音,忽然在空中响起。

罗杰不查,继续大放厥词地说:“当然!我一定‘废’做到的……”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娇小的白影急速掠过,瞬间就抓住他粗壮的脖子。他吃惊地想要展开反抗,但使尽全身力气,却无法睁开那双纤细手臂。

“笨蛋的理论,不管在什么时候听起来,都还是笨蛋一个没错!”说话的人竟然是观月。

罗杰一见到观月的稚气脸孔,骄傲的脸上瞬间吓得面无血色说:“你……你是……啊……阿库拉瓦?娜娜尼诺亚!不……不对,是……是米娜尼诺尔?库库拉瓦!”

观月冷笑着说:“你还记得我的外号嘛,我还以为我是睡太久了,大家都已经忘光了呢!”

“饶……饶了我吧,公主!我……我不知道你人在这里……”罗杰颤抖求饶着。

但观月却摇摇头拒绝,脸上带着残酷又温柔的微笑说:“不行咩!你既然知道了我的手段,你想我还会轻易放过你吗?”

她脸上带着小人,右手用力一穿,登时将对方的心脏血淋淋活挖出来。罗杰睁大眼睛,连惨叫都还来不及呼出,瞬间化成一堆黑色灰烬。

我们辛苦追查了这么久的坏蛋头目,就这样被她轻松解决,相较起来,观月反而比较像是真正的最终魔王。

“可恶!你竟敢杀了我们的父精!”其他的吸血鬼见状,都纷纷疯狂地往观月身上扑去。

观月毫无畏惧,只是望了我们一眼,冷冷警告说:“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把眼睛比起来。”

“糟了!是即死魔眼!”小仙大声惊呼,小手连忙捂住我的眼睛。

我还来不及细想,只觉得好像有什么红光一闪,等到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见那些残余的吸血鬼们,已经全部都化成灰烬。

她的力量实在可怕,那么的的人数,只用魔眼轻轻一击,就将他们尽数解决。也难怪罗杰会怕她成那样,露易丝会对她如此尊崇。

危机解除过后,只见观月缓缓向我走来,一脸微笑地说:“好啦,我们来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吧!”

她舌头舔舐着獠牙,莫非还想要吸我的血不成吗?

“助手!”梅雅莉修女和威尔牧师,赶紧冲上前去拦阻着她。

“滚开!就凭你们这两个伤兵,还想要阻止我吗?”她手腕一挥,那两人立刻飞跌出去。

观月手掌摸着我的脖子,微笑说:“放心,不会痛的,我技巧很好,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一样……”

我吓得四肢发抖不知所措,原来我们只是从一个迫切的危机,跌进另一个更大的致命危机当中。观月的力量非常惊人,在场众人根本没有一个有办法对付得了她。

幸好这时候救星及时赶到,只见另一双手臂无声无息地伸来,揪住她的后领,将观月给腾空拎起。

“你不是答应过我,除了我以外,你不再咬别人的脖子吗?”说话的人正是叶昀,而露易丝也垂首侍应在一旁。

观月看了,连忙慌张地说:“呃……我……我只是在跟他们开玩笑的啦!”

叶昀皱着眉头,将她抱起来搂在胸前,一脸歉意说:“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仍旧是那付孤僻表情,但我知道他为人不错,是属于那种外冷内热的个性。

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之后,我们在后面找到一个被掩蔽住的棺材,而强纳克犹自在里头昏昏沉睡。

观月帮我们检视了一下他的状况,发现他并没有被施予转血仪式变成吸血鬼,只是受到强力催眠,陷入一种假死的昏睡状态。

经由观月解除催眠之后,强纳克便缓缓苏醒,我们将刚才所发生的经过,全都对他仔细加以说明。顺便对他详细盘问,是否对荷兰的恐怖事件也有参与。

他赶紧否认说:“我……我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们说我不肯做,就不愿意让我变成吸血鬼,还一直把我关起来,不肯放过我。”

梅雅莉点头说:“好吧,我接受你的说辞,既然你没有参与,那就麻烦你跟我们回欧洲一趟,向荷兰政府当局还有灭魔组织解释一下。”

“我愿意!我愿意!”强纳克不停地点着脑袋说。

我则是趁机怂恿小仙说:“嗯,小公主,既然委托都解决了,那你是不是也该回德国去了呢?”

但小仙却斜睨我一眼,冷冷回答说:“我没告诉过你吗?我必须等到小灵结束修行回来换班之后,才有办法回去。”

听她这样一说,我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看来,我苦难的日子果然没那么容易就结束掉。

《第一集完待续》

蛇教天使 第1章好不容易,漫长的冬季总算逐渐过去,温暖宜人的春天终于姗姗来临。

今天恰巧是个晴朗,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天空是一整片的蔚蓝,白云徐徐飘过,阳光温柔得像是要把人给融化一样。

如果能够像鸟类一样生双翅膀,迎着微风翱翔天际,那应该是见非常美好的事情。

可惜,人类终究不是鸟类,也无法单靠双手飞向天空,所以我也只能慵懒地趴在窗前,数着天空片片云朵打发时间,顺便胡思乱想。

究竟,喜欢用拳脚痛殴人的暴力美少女,跟喜欢用诅咒恶整人的阴险小萝莉,这两者之间到底哪一样比较可怕,至今仍然一直深深困扰着我。

自从小灵到她爷爷那里修行之后,我原本深切地以为,这终于是个摆脱厄运的好机会。但哪里知道,张家老宅的女主人却忽然从小灵换成她妹妹,所以倒霉的我不但没有远离厄运,相反的,只有过得更加辛苦而已。

基于有些人可能不太了解情况,因此,我在这里不得不稍微重新帮她自我介绍一下。

小灵的妹妹名字叫做小仙,姓氏理所当然是姓张,年龄目前十三岁,要用比较精细一点的算法,只要再过一个月又二十三天,就刚好满十四岁了。

但她身高由于只有一百三十公分,所以个子看起来相当娇小,顶多就跟十岁的小女孩没有什么两样。至于三围尺寸嘛……我想不提也罢,因为从侧面来看,几乎还是一条直棍,完全无三围可言。

脸孔方面则是长得超级可爱,非常稚气,一点都不输给小灵那张清纯可人的绝世脸孔。

要是以萝莉的等级来算,拥有可以轻易蛊惑那些具有萝莉控倾向的变态恋童者的外貌,绝对堪称有绝顶的水准。

如果让她默默坐在一旁,静静的都不开口讲话,甚至有可能会被误认为是一个制作精美的小洋娃娃,而想把她给偷抱回家。

她最常做的三件事是吃饭、洗澡和睡觉;口头禅是讨厌;穿着华丽校服的变装,则似乎是她的奇怪兴趣。

个性是集冷血、阴险、任性、爱吃醋、爱生气、爱撒娇于一身,胆子更是奇大无比。

例如,她能够毫不眨眼地,用白木桩干掉吸血鬼后,再若无其事地待在命案现场,悠哉地吃饭、洗澡和睡起觉来,完全无视刚才所发生的血腥激战。

另外,她娇小可爱的外表,虽然看起来还是一个稚气的小萝莉没错,但头脑却相当聪明,才十三岁的年纪,就已经在德国的学校越级念到了高中,真可谓是个小天才资优生。

不过,她的职业倾向却和张家祖传的道士完全不同,居然是个魔女。

而且,不知是否从小就在德国留学的关系,她似乎也沾染上德国人那种刚毅严肃的个性,脸上老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活像是个性格老成的酷萝莉。

我只要一不小心招惹到她,那小家伙马上就会毫不客气地拿起她的诅咒人偶,狠狠恶整我一番,非要叫我吃足苦头之后,这才肯善罢甘休。

尤其为了让我成为她的魔女侍从,那小恶魔还故意设下陷阱,诱骗我签下施有魔法符咒的从属契约。只要我敢不听从她的命令,她就威胁要让我不得好死,简直拿我当做奴隶看待。

以前小灵还在家的时候,我起码还可以偷看她洗澡作为报复,可是现在对象换成她的妹妹小仙,这种方法好像就不怎么灵光了。

因为那个胆大包天的小恶魔,根本就不怕我偷看,甚至还敢当着我的面洗给我看。

按照那小魔女的说法,她之所以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因为,我在她面前只不过是个低下卑贱的从属而已,就跟奴隶或是仆役没有两样。

而她身为发号司令的魔女从主,也就理所当然不把我放在眼中。

在此顺带一提,她对自己的处女贞操,似乎也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甚至还曾经当着我的面大言不惭地说,只要我不嫌弃她的身体还是个小孩子,如果想要上她的话就请随便,她绝对不会推诿抗拒;因为基于从属之间的契约原则,她有义务必须满足我所提出的任何愿望,这其中甚至也包括了某些生理需求。

姑且不论她是否真的心甘情愿,但她表现的态度越是如此开放大方,我反而越是不敢有所行动。

除了小仙年纪还小的关系之外,光是想到她那有如凶神恶煞般的姐姐小灵,以及她那阴险的小脑袋瓜及冷酷个性,我一旦碰了她,下场会如何我实在是不敢想象。

因此,倒霉的我遇上了这么一位不可理喻的小魔女,那么大家可以试着想想,我还有平静的日子可以过吗?

仰望着天空,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接着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突然间感到一阵尿急,便起身走向厕所。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掏出小弟弟后我才惊讶发现,那上头居然长了一颗小小的青春痘。虽然我以前也经历过不少古怪遭遇,但这种离奇现象我还是头一次遇见。

然而仔细想想这也难怪,因为自从小灵离开以后,我就很少有机会接触女人。

看来,我是欲求不满,郁闷太久了,一直都没有找人发泄,所以火气囤积在下头无法发散,这才会形成小痘痘偷冒出来。

这个警讯莫非是在警告我,该要去找梅兰报到了吗?

不管原因如何,虽然它生长的地方有点奇怪,基于人类好战的天性,看到有痘痘不把它挤掉的话,心里总是有种不痛快的感觉。

于是,我回到房间后便脱下裤子掏出小弟弟,开始准备展开一场壮烈的除痘大战。为了干净起见,我还顺便拿了好几张卫生纸,随时为清洁做准备。

不过,那痘痘位于软趴趴的表皮上面,说实在的也是不好挤压,要想顺利完成任务,恐怕只有先让小弟弟坚硬起来,让手指有个施压力道的地方,这样才会比较方便解决。

所以,我马上用手掌握住重要部位,缓缓地搓揉一番。受到那股刺激,我的小兄弟也很给面子,马上就高翘了起来。

但哪知好死不死,我手掌才刚放开昂扬下体,正打算要执行除痘行动的时候,只听门口轻轻传来“碰”的一声响!

小仙那家伙忽然面无表情,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身上穿着一席白领黑底的俏女佣服饰,也就是传说中的“妹抖服”。

裙子下面围了一条洁白围裙,大大的蝴蝶结缎带,系在她纤细玲珑的腰围背后,黑色长发上面,则佩戴着缠有荷叶花边的蕾丝发饰。

整个人看起来,只能简单用“萌”字来形容。

比较夸大其词的说法,我甚至认为“萌”这个字眼,根本就是为了像她这么可爱的美少女小萝莉而创造的,果然妹抖服才是王道!

这套可爱的小妹抖服装,是在血族公主观月小姐家里工作的露易丝,特地做来寄给她的。因为她很会做衣服,观月的服装也几乎都是她一手打理的。

她一听说小仙的兴趣和观月一样,都非常喜欢穿着这类特殊异常的古怪服装,因此便高兴地做了几套衣服,特别寄来送给她穿。

不过,那小家伙进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右手正捏着那玩意儿,左手拿着卫生纸,一脸尴尬地僵硬在原地,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现在这个画面,如果给十个人看到的话,保证有十个人都会觉得,我正在干自我安慰的蠢事。

这个误会可糗大了,要是不跟她好好解释一下的话,搞不好她又用她那张毒口,冷冷讽刺我是笨蛋或白痴,说不定还会用她擅长的黑魔法来恶整我出气。

但话说回来,那小家伙进来的时候,为何都不先敲敲门呢?真是一点都不尊重长辈!

“……你给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小仙晕红着白皙双颊,用她美丽的小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稚气未脱的小脸蛋上虽然表现出嫌恶表情,但嘴巴却没多说什么,随即很快地走出房外。

我匆匆回过神来,迅速地将裤子重新穿戴妥当,既然公主陛下已经下达召唤命令,我也之后暂时放下挤痘痘的工作,先硬着头皮赶快出去。

好不容易来到客厅,只见小仙正站在桌子旁边,瞧她一脸专注模样,似乎正在阅读什么重要信件。

因为害怕她生气,我觉得应该立刻针对刚才状况,好好对她加以说明。

于是,我弯下腰清了清喉咙,凑近她小耳朵旁低声地说:“嗯……小公主,你千万不要误会,事情绝对不是你刚才所见到的那样,我刚刚其实是在挤青春痘啦,绝对不是在做什么自我安慰的蠢事……”

我汗流满面,口沫横飞地解释了老半天,但小仙可爱的脸上却始终无动于衷,甚至连习惯性的白眼也没给我一个。也不晓得这家伙是真的过于专注所以没有听见,还是故意装聋作哑不想理睬我。

因此,我只有刻意放大音调,紧张地说:“小公主,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我的小弟弟上头,是真的长了一颗青春痘啦,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让你自己看看……”

情急之下,我手伸向裤子拉链,急着想要掏出小弟弟证明我的清白。

原本无动于衷的小仙,这会儿终于有了反应。

“……够了,你这个白痴!我对你刚才到底是在挤青春痘还是在自慰,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想看见你那个肮脏的东西!”小仙大声斥责着。

这小家伙难得表现出如此激烈情绪,之间她反射性地拿出她爱用的诅咒人偶,手里握着一根细长钢针,毫不犹豫就狠狠在人偶上头猛扎了几下。

受到诅咒效力影响,我马上感到身上传来一股无形剧痛,让我忍不住倒卧在地上哀号打滚。

因为那小恶魔随手所扎的几针,有几下刚好就扎到我下面的重要部位,疼痛的程度甚至差点就让我膀胱失禁,屎尿齐流。

对此,我实在不禁想要感慨一声,别看小仙长得一脸天真无邪的小萝莉模样,老实说她对付我的手段,有时候真是比她姐姐小灵下手还狠。

以前小灵所带给我的暴力伤害,顶多是一阵皮肉伤痛。大不了是血流满面,眼眶淤青,最严重的情况,也不过是肋骨断裂或手脚骨折而已。

况且,小灵出手时通常都会带有征兆,就像火山快要爆发,海啸即将来临,能够让我事先察觉做好心理准备,适时将这股灾害降到最低,避免遭受灭顶损失。

相较起来,小仙的黑魔法诅咒却是由内向外,直接刺激体内神经,让人饱尝一种痛不欲生的痛楚。

那种驱之不散的疼痛,往往还会停留在体内很久,让人一想起来就觉得心里余悸犹存,头皮不由自主感到发麻。

如果要用稍微贴切一点的形容,我觉得小仙的脾气就像从天而降的流星。

就在前一刻里,明明还是一片寂静安详的夜空,到了下一刻里,足以匹敌核弹爆发的大块陨石,就忽然从天而降,掉落在头顶,将方圆数百公尺内的东西,瞬间完全夷为平地,完全没有征兆可循。

因为害怕被这阵陨石雨给砸成碎片,我赶紧忍着疼痛,提醒小仙说:“够……够了!小公主,你找我出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嘛?”

小仙稚气脸上虽然仍旧是冷漠表情,但她像是发够了脾气,终于放下手中人偶,缓缓将一份东西递给了我。

“……读读看上面的内容。”小仙命令地说。

我接手过来一看,那是一份几天前的报纸,上面还有好几条字体特别加大的耸动标语。

我随意浏览了一下之后,便随口念了出来:“库湿拉无预警急袭美国东岸,纽约、波特兰等主要城市相继受创,美军束手无策,打算请NASA发射电波,向位于M78星云的超人星求救……”

“……不是那一条啦!”小仙瞪了我一眼,冷冷驳斥说。

于是,我又继续看下去:“日本卖座电影《再贱了,可鲁!》好莱污打算翻拍,片面改为:《又再贱了,可鲁!》续集:《继续贱吧,可鲁!》打算同时开拍。”

“白痴!也不是那一条啦!你是眼睛是有毛病吗?是这一条啦!这里啦……”

小仙不高兴地举着手臂,用她小小的手指戳着我的脑袋瓜,指引我看向位于报纸最下方的一条不显眼报道。

我顺着方向,将视线往下移去,只看到上头用很小的标语写着:“私立名校若智女中校长意外陈尸校园,根据警方调查发现,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三天,由于疑点众多,警方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再下来的,则是一连串警方解剖的推论,以及报社无中生有的加油添醋内容。

“是这一条吗?小公主?”我疑惑地询问小仙意见。

只见她点点头,冷冷地说:“若智女中是我们圣拉杰尔女子学院在国外的姐妹校之一,它虽然不像我们学校一样,有在秘密教授魔法,却也是属于一所教会学校。尤其他们学校的校长罗礼倥神父,还是我们格林校长以前大学时候的学弟,两人交情非常的要好。”

“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啊!”

小仙抬头仰望着我说:“格林校长认为罗神父的死因并不单纯,所以希望我能够过去他们学校调查一下。”

原来如此,那她刚才所看的那封信件,应该就是格林神父写给她的委托命令。

我脑中闪过一丝不好预感,不禁皱着眉头,露骨地在小仙面前展现出满脸忧愁。因为这似乎也表示,我们短暂清闲的日子即将结束,又有讨厌的工作要找上门了。

上午才刚接获工作通知,时间还没到下午,我和小仙就已经开车在前往目的地的半路上。

若智女中虽然位于市区边缘,但由于位处山区,地点相当隐秘,因此若不提早出发,恐怕还没到达校园,天色就会转为昏暗。

我对于行驶山路的驾驶技巧,一向普通,但也不至于会出什么差错掉落山崖。

关于这点最好的证明,就是我跟小灵常常到山区执行除灵工作,至今为止都仍然活得好好的。

要不是小仙急着想要完成任务,我原本是想拖到半夜再慢慢出发,最好是小仙忽然忘掉这件事情,而我们也不必去冒这个危险,那样就更加两全其美了。

然而非常可惜,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小仙和她姐姐小灵一样,在付诸行动力上这个优点,几乎可以说是不遑多让。

只不过,小灵是用金钱和酬劳当做燃料,以此作为驱动强大爆发力的能源。

小仙这厮儿是基于责任天性,一旦被交付委托之后,就会用最有效的方法,同时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尽快达成目标,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种认真负责的个性,不知是否跟她留学德国之后,耳濡目染到德国人严谨的做事态度有关,实在值得人敬佩。

总而言之,在小仙沉默无言的催促压力之下,我不断猛踩油门提高车速,总算在太阳快要下山之前,勉强抵达了若智女中的校区外围。

之所以特别用外围两字来作为形容,这是因为我们连校门都还没见到一撇,充其量只能算是位在登校大门的入口而已。

守在山脚下的警卫似乎有事先收到通知,因为我们才稍微表明一下来意,警卫便放开隔阻的栅栏让我们继续通行。

对方还很热心地指点我们,这条路上还有好几个盘查岗哨,真正的大门还要位在更里头的山里。接着由此而上的整片绵延山区,算来几乎都是若智女中的私人校产。

我一听到这里都还不能算是校园门口,心里不禁觉得颇为讶异。这间学校占地之广大我虽然早有耳闻,却没想到居然会到如此让人咋舌的程度,不愧是赫赫有名的私立名校。

我由车窗往外环顾,想从这片无尽山景当中,试着窥探出我们的目的地。

但只见道路蜿蜒,一直延伸向茂密浓绿的丛林,仿佛通往不见天日的幽暗魔域,根本就无法窥见那所传说中的神秘校园。

我无奈地耸耸肩,黯然决定放弃探索,继续猛踩油门朝山上前进。

其实,若要深入追究历史,听说这片辽阔的山林原本也不是学区,而是以前美国高级军官在台的度假别墅集中地。

当时国民政府刚刚搬迁来台,中美两国尚处在共同协防时期,台湾在军事、经济和外交方面,处处均须仰赖美国鼻息,因此美国官僚在台势力很大。

后来,美国在台军官看上了这片山地,便对政府高层施压,以极低廉的价格取得这片广大的原始林区。

他们从美国本土招来承包商,在这片美丽的山林之中大兴土木,大肆兴建了许多美轮美奂的高级度假别墅,完全无视破坏了如此珍贵的自然景观。

这股恶质劣风一经开放,美军侨民立刻争相涌入,一时之间蔚为风气,人人都抢着兴建度假别墅。由于居住的侨民很多,里头甚至还设立了一座教堂,和一座专门招收美侨子女的外文学校。

随着住宅规模发展越来越大,这里几乎成为一个享有治外法权的小型社区。

有时里头发生什么刑事或者凶杀案件,连警方都不敢轻易进入调查,只能装聋作哑,视若无睹,悄悄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些居住在此的外国侨民,眼看连在地国家的司法权都不敢干涉,行为更是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一些跟美方有接触的政府高层官员,也大剌剌地利用这里,作为不法资金流通的特殊管道。

据说,在那个荒唐时期,一栋栋建筑精美的西式别墅里头,吸毒、酗酒、非法聚赌、性爱杂交派对等等放浪形骸的行为,几乎每天都有上演。将这个原本清静的休闲之地,俨然变成一个黑暗堕落之城。

情势发展到了最后,这里的居民甚至走火入魔,开始信奉起可怕的邪教集团,崇拜着不知名的异教神祗。

他们利用从东南亚走私进来的未成年小女孩作为牺牲品,举行残忍血腥的活人祭祀仪式。

由于事情越闹越大,连当地教会都看不下去了。

教会有鉴于在地政府的懦弱无能,遂动用宗教力量直接向美国本土施压,强迫美国政府正视此事。

美方高层知道以后,也害怕万一传扬出去会有损国誉,遂在没有知会我国政府的情况下,偷偷派遣了一支特种部队,将当地的邪教集团全部歼灭。

另外,凡是涉及此事的相关人员,也一并以其他理由全数调遣回国整肃。结果整件事情最后便在鲜有人知的状态下悄悄落幕。

接着没过多久,中美双方断交,美军的侨民也跟着陆续撤出。

但那些仅存的侨民在离开之前,却都把土地房屋等资产留给教会,原本的美侨学校也交由教会继续经营。

教会在接手了侨民所捐赠的庞大资产以后,遂将原本只招收侨民的学校,改变为招收女生的教会学校。如此经历数十年的长期经营,这所学校终于发展成现今这般庞大规模。

当然,以上那些尘封历史,都是由细心的小仙事前调查好告诉我的。我只是个负责打杂跑腿的小助手,自然不可能会费心去收集这些资料。

不过,传闻这所学校的校风向来保守,以专门招收有钱人家难以管教的女儿出名,他们的宣传标语是:“一旦进来这里,除非你变成淑女,否则别想出去。”

听起来好像跟监狱没什么两样,但也就是因为采取这种隐蔽的隔离措施和严格教育,所以也确实让许多身染恶习的富家千金,成功改掉了骄纵的坏毛病。

只是,我不禁突发奇想,如果把小灵给送进来的话,以她那种粗暴的个性,不晓得会不会变成“终身监禁”,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随着天色逐渐昏暗,仿佛无止境的道路也终于到达尽头。

开启轿车的照明大灯之后,笔直的光线便照耀出前方一座巨大的拱状门形建筑。

大门上除了竖立有象征天主的十字架外,还有用不锈钢金属刻铸,相当显眼的“私立若智女子高级中学”十个大字。

而在那里等待迎接我们的人,则是身为美国籍的副校长——路易?马理欧神父。

他是一位年龄大约六十多岁,外表看来非常慈祥的一位长者。

尤其他的身材极为高大,而且肚子非常大,还满头白发,若是下巴再留上一撮白须,全身再穿起一套白西装,那模样就像是专卖炸鸡的“啃他鸡上校”了。

“我等你们很久了。”

马理欧神父操着一口流利中文,我引擎才刚熄火走下车门,他就迫不及待跑来跟我握手。

“是我拜托格林神父派人来调查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他所推荐的人居然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马理欧神父这样一说之后,我才总算明白,原来这件讨厌的工作是因他而起的呀!因此,我脸上自然没有显示出好脸色给他看。

但他却似乎浑然不觉,还顺手拍拍我的肩膀,给我一个粗鲁的拥抱,充分展现出美国人特有的爽朗热情。

只是,他招呼的对象似乎搞错了人,于是我立刻摇摇头提醒他说:“很抱歉,你要找的人是我隔壁这位吧……”

我话还没说完,马理欧神父就睁大眼睛,露出一付难以置信的表情。

其实,也难怪他要觉得吃惊,因为小仙身上还穿着早上那件可爱的“小妹抖”

服装没有换下来。

虽然我早已提醒过她这点,但这小家伙向来不听我劝,一旦决定的事便不再轻易更改,这种坚持己见的固执个性,简直比她姐姐小灵还要难缠。

“欧卖尬,我的天呀!格林神父说他会派一位这方面的除灵专家给我,没想到却派了一个小孩子来。小妹妹,你今年几岁啊?看起来好像只有十岁的样子。”

身高和年龄向来是小仙的一大忌讳。

只见那小魔女眼皮一沉,稚气可爱的小脸蛋上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时一股冷风吹过,敏感的我立刻察觉出来,那是从她身上所散发的一股凛冽寒气,让人脚底不由自主发颤,皮肤泛起鸡皮疙瘩。

莫非……这是南极冰山即将融化的征兆?

别看这小魔女平常表现冷漠,她抓起狂来可是六亲不认。

听说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算是她那个有萝莉控倾向的格林校长,也照样曾经被她用魔法冰冻起来过好几十次。

我赶紧眨眨眼睛,偷偷向马理欧神父表达暗示。

但那家伙犹自不知死活,还故意用粗大手掌抚着脑袋,开玩笑地装出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

没有办法,我之后全神贯注站在一旁,细心观察小仙反应,以便随时能够出手制止。同时内心还替神父默默祈祷,希望她不要惨遭魔女毒手,瞬间被变成一条永不融解的冰棍。

幸好,小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用力吸了几口气,红润的小嘴巴终于低声吐出一个不太伤人的字眼。

“哼哼……我讨厌眼睛有白内障的人!”

马理欧神父侧头一愣,接着满脸微笑地说:“哈哈哈!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小妹妹,我视力很好,没有白内障的毛病。”

他说着便将小仙高高抱起,还顺道在她娇嫩的小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则放松心情呼了一口气,这老外神父显然中文没学到家,听不懂小仙话里的讽刺,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为了避免事态转向严重方向,我难得主动询问工作内容说:“你找我们来,应该不是为了讨论视力的问题吧,能谈谈关于罗神父的事吗?”

有鉴于话题变得严肃,马理欧神父也收敛起笑容正色说:“是的,案情说来话长,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请你们跟我来吧,我们还是边走边谈。”

他伸手一摆,示意我们跟在他的身后,我和小仙并肩而行,不急不缓地尾随前进,顺便听他介绍这所学校的概况,了解一下其中组织的结构。

基本上这件学校因为改建自美军的侨民社区,因此占地很大,整座学园差不多都散布在广大的山林当中,教室、体育馆、运动场、学生宿舍等主要建筑都相距甚远。

由于是采取封闭式的隔离教育,所以老师和学生都一律要求住校。学生方面三个年级各有七个班,每班人数平均约二十五人左右,一班人最多不超过三十人。

“一班才二十几个人啊,这在以盈利为主的私立学校,可是很少见的呢!”

我惊讶地说着。

回想起自己一起所念的私立高中,小小一间教室挤了快七、八十人,而且学校为了赚钱还拼命超收,导致有的学生后来必须用绳索挂在窗台外面才有办法听到课。

听说也因为如此,那些学生最后都养成了爬墙攀绳的好身手。

有的毕业后进入军中成为特种部队,还有的加入马戏团成为着名的特技演员,但大多数都选择能充分发挥这项技能的职业,也就是当一个出色的小偷。

“嗯,我们是以西方的贵族教育为目标,希望能够教导出富有内涵又举止优雅的高贵淑女,所以在控制学生数量上采取定量管制。”

看马理欧神父说得一脸得意样貌,也不过就是用高学费来管制而已,这也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只要良心稍微黑一点的学校,任谁都可以轻易做到。

不过仔细算来,这里的学生人数大约只有六百多人,老师人数则约为六十人,其中三十名是专任教师,另外一半则是由修女兼任,负责教导语文、神学和礼仪等教养课程。

再加上伙房和清洁工以及警卫保全等其他职员,整间学教合起来的师生人数,差不多七百人左右。

换句话说,也就是学生和非学生的人数比例,大约为六比一的数量。

这样的人数看似很多,可是一旦分散在广大的园区里头,却反而变得有点微乎其微。就像将小规模的幼稚园,一下子安置到国家级的着名大学一样,实在显得太过浪费空间。

但也由于校区如此宽广,所以这里的学生年纪虽然都正值青春活泼的好动时期,但走在校园里头,却几乎听不到什么喧嚣的嘈杂声。

只有山林特有的沉寂幽静,和微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音,隐隐回荡在悄然的小径之间。

天色此刻早已昏暗,四周传来“唧唧”虫鸣和“呱呱”蛙叫,空气中则弥漫着一股草木花香,一栋栋建筑精致的学生宿舍不时会在我们附近忽然出现,接着又消失在树林深处。

走在前方的马理欧神父,偶尔会回头和我们交谈几句,内容则多集中在圣经的教义方面。只是对于这类枯燥的宗教话题,我向来知识有限,所以自然是一句话也接不上嘴。

相反的,小仙却侃侃而谈,一付对答如流的模样,有时所提出的独特见解,甚至连马理欧神父也不禁大加赞赏。

小仙她们学校的课业虽然主要都集中在教授魔法方面,但表面上仍是采取教会学校来作为掩饰,因此,区区一点圣经研讨课题,自然难不倒这个天才小魔女。

“真是不得了啊!小妹妹,看不出来你这么小小年纪,居然对《圣经》这么有见识,格林神父果然没有推荐错人。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转到我们学校来读书啊?我们会给你优厚的奖学金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高中的课程已经念完了,再过一阵子就要升到我们学校所附属的大学部去就读了。”

“嗯,那还真是可惜呀……”

眼见他们两人聊得起劲,不甘寂寞的我也忍不住插嘴说:“你们当神父的平常都做些什么事啊?”

马理欧神父微笑回答我说:“这就要看修士所处的教派而定,基本上是做礼拜和祷告或是倾听信徒告解等工作,一些比较注重清修的派别,还会加重肉体的苦行。而我们在这里的工作,主要还是负责处理繁杂的校务。”

“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很无聊啊?你们平常都怎么排解冲动呢?”

大概我问的问题太过直接,马理欧神父想也不想,就反射性地回答说:“也还好啦,是稍微寂寞了点,所以在国外的话,我们都会去抓小男孩来发泄……”

“呃!你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是说……我们都跟由小男孩所组成的唱诗班,唱唱圣歌来打发时间。”

马理欧神父反应很快,马上将话题转到别的方向。

小仙则面无表情,冷冷地瞪了我一眼,稚气美丽的眼神仿佛在责备我的愚蠢举动,我自知理亏随即低头保持沉默。

就这样,我们三人处在安静异常的状态下继续行进。

如此经过十多分钟路程,一座蓝白双色的建筑身影,赫然在我们面前缓缓出现。

建筑物雪白高耸的外墙,在夜色微光衬托当中,显现出一种凄凉孤寂的美感。

等到我们仔细靠近后才发觉,原来那是间巨大教堂。

只是,明明应该是代表圣洁的天主居所,马理欧神父却面带恐惧。

他颤抖指着教堂方向说:“就是这里了!罗神父的尸体,最早就是在这儿被人发现的……不!正确一点的说法,他是吊在屋顶上方的十字架上,被人装饰成耶稣罹难时的死法。”

屋顶结构是采取斜面偏三十五度角的设计,瓦片材质则采用光滑透明的蓝色素烧琉璃,远远看来宛如双掌合十祈祷,造型相当前卫。

这么陡的坡度,如果想要攀爬上去,向来应该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况且教堂四周又没有其他高耸建筑互相邻接,更别提要把一个重达七十多公斤的老人尸首,偷偷悬挂在最靠近的十字架上。

除非凶手故布疑阵,特地动用吊高机械,不然就是生有翅膀能够凌空飞翔,否则这样大费周章,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是一桩密室杀人案件。

我私自推断,按照一般推理小说的情节。这种做法可能警告意味大于谋杀成分,只是不晓得凶手的动机为何?

如果真是牵涉到灵异成分,恐怕连“淫侦探抠南”都没办法揭开这个谜题。

马理欧神父努力镇定情绪,试着向我们报告案情经过。依照他的说法,这件事情是发生在上个星期天的清晨。

原本当天是学校里的师生每星期一次的集合礼拜,负责打扫的清洁员工,通常会在一大早就事先来到这里,将礼拜堂给打扫干净,并且将桌椅排列布置整齐。

然而,当清洁工来到教堂门口,正想要推开大门进入时,竖立在教堂屋顶上方的巨大十字架却忽然坠落。

同时在掉落的十字架上还发现到,罗礼倥神父双臂摊开呈大字状,全身一片血肉模糊地被钉在上面。

幸好这件事发现得早,校方对此虽然大为震惊,但很快下令封锁消息,以免学生心里产生不安,并且立即通知警方上山处理。

由于这件学校收容了许多政商名流的千金小姐就读,所以警方处理态度不敢马虎,随即派遣大批警力上山调查。

可惜,在经过严密的搜查工作之后,虽然初步排出自杀的可能性,但是在解剖罗神父尸体时却意外发现,他的死亡时间居然已经超过了三天。

但罗神父的失踪时间却是在昨天傍晚,而且在昨天上午的时候,他还特地出席举行了一场重要的校务会议。

那场会议的三十多名教务人员全是证人。

他们全都证实罗神父不但有准时出席那场会议,脸上的起色看起来也很红润,一点都没有生病征兆,也不像是死掉超过三天的人。

对于这个诡异现象,警方实在是无法提出合理解释,明明是昨天晚上才遇害的人,但尸体却显示出超过七十二个钟头的腐坏情形。

“哦!怎么会这么奇怪呢?”我好奇地问说。

马理欧神父摇摇头,他不是这方面的相关人员,所以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应该是从尸体上的伤口来推论的结果吧!”

知识丰富的小仙则脱口而出,开始替我解答疑惑。

一般来说警方在辨识尸体的时候,大多会从尸体伤口以及其他腐坏特征,来作为推定遇害者死亡的时间依据。

例如体温,在冬天死亡后月是个小时左右,体温便会以每小时两度的温度下降,夏天时大概是零点五度,春秋则是一度。

不论任何季节,大约四十八小时以内的时间,就会降到跟外界同样的温度。

另外随着死亡时间,死者身上还会产生所谓的尸斑。

这是因为血液停止循环,血液因重力下降,而在微血管所造成的一种沉淀扩张现象。

通常在人死亡后大约三十分钟之内会出现,二至三个钟头更会清楚浮现,超过十二个钟头看起来就非常明显。根据尸斑沉积的位置,还能推测出死者死后是否有曾经被移动过的痕迹。

此外,像是口腔内粘膜的干燥程度、肌肉分解的瓦斯鼓胀、骨骼的僵硬剥离、白骨或尸蜡化的呈现等等,也都是参考的辨识法门。

如果要判断男女,则可从耻骨的开合程度来推断。要是小于九十度则为男性,大于九十度则为女性。

体内毛发的色泽则可以判断年龄和国籍,如为黑色则大多是东方人,如为金色或褐色则多为西方人。如超过四十五岁以上的男女,通常的阴毛方面则会出现白色的褪色痕迹。

当然,以上那些侦查只是都是小仙在学校里学到的有关于刑警推断命案现场的勘验技巧。可惜无法让她检视罗神父的尸体,要不然,说不定这小魔女有办法直接查出罗神父真正的死因。

只不过我很纳闷,她们学校不是专门在教授魔法的吗?那教导这些东西到底又有何用处?莫非是要训练她们成为国际刑警,或是横跨阴阳两界的驱魔侦探?

还是万一她们走火入魔坠入魔道,在知己知彼的条件之下,可以充分发挥杀人灭迹的毁尸技巧,布置出一桩天衣无缝、无人能够侦破的悬案。

话说回来,罗神父的尸体也就是因为有产生那些腐败症状,所以警方才会以此判断,他死亡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天。

“其实在这之前的三个月,我们学校还发生过三名女学生自杀的案例。一个是跳楼,一个是割腕,还有一个是上吊,现在再加上罗神父,算一算等于每个月都有命案发生。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以后会没有学生敢来我们这里读书了。”

“我的天呀!你们学校死的人还真多啊!”

我惊讶地说着,看来这间学校颇不寻常,莫非遭受到恶魔的诅咒也说不定。

小仙沉默了半天,这时忽然开口问说:“罗神父生前有和什么人结过怨吗?

这会不会是某种黑魔术所造成的暗杀效果。”

马理欧神父想了想后,又摇摇头说:“嗯,我接任副校长这个职位才不到半年,之前我一直待在美国华盛顿的分校,所以关于这个问题……老实说我不太清楚。不过,就我的感觉和相处而言,我认为罗神父绝对是个好人,他不但对校务热心,对同事也很有爱心,现在像他这样尽职的神职人员已经很少见了。”

“哦!何以见得呢?”我好奇问说。

“例如,当他听到学生们不尊重师长,喜欢骂:”X你老师的咧!‘他就发挥舍己为人的精神,主动要求学生们改骂为:“X你校长的咧!’”

嗯,听起来非常伟大,果然很有舍己为人的精神。

“咦!那里好像有东西耶?”

我无意间发觉一旁的水泥地上,有一个用白色粉笔所画出的人形,那是电视节目上面常常可以看到的,警方用来标示命案现场的位置记号。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是在那个标示附近,却还残留有一组奇怪的数字和留言。

、23、49、7、16、3X你娘的!死了活该!

、E40、E40、E40……“这会不会是某种‘达文鸡密码’?罗神父说不定是想指引我们方向也说不定?”

我像是找出破案线索的名侦探一样,脸上流露出一股得意笑容。

但马理欧神父却摇摇头说:“哟!那不是啦!那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在清理罗神父的尸体时,所随手写下的乐透彩号码啦,那一天他本来放假要下山去签注的,没想到却忽然发生命案,所以他只好被迫取消休假回来清理这个现场。真可惜,如果那一天他真的有去签那组号码的话,他现在就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因为那组号码真的中奖了。”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地上会些了那么多的E40.我摸摸鼻子掩饰满脸尴尬,看来我离当一位名侦探的距离还很遥远。

为了拾回颜面,我试着想再重新检视一番,可惜那个粉笔圈内,却还留有一块干涸的血迹没有洗刷干净。那块凝固的黑色液体,让我看了就觉得毛骨悚然,脑中立刻想起一阵退堂鼓的声音。

要是可以的话,不知道有什么好方法能够推掉这个委托。

或者干脆断定罗神父是遭人谋杀,跟灵异现象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这样就可以全部推给警方,让他们去伤脑筋,而我也可以和小仙轻松愉快地打道回府了。

可惜,当这个坏主意才刚刚在我脑中萌芽时,天主像是故意要惩罚我一样,一颗坚硬的网球突然从树林边飞来,“碰”地一声击中我的脑袋。

“可恶!是谁那么不长眼啊……”我蹲在地上捂着痛处,嘴里顺便痛骂几声。

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微带着歉意由远而近地奔来说:“对不起!对不起!

请问你有受伤吗?”

“你这个……”我愤怒地站起身体,原本是想发一顿脾气,但此时站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手上拿着网球拍,身上穿着白色网球装的短裙少女。

虽然此刻季节正直春季,但平均气温依旧偏低,再加上山中气温向来比平地要低上许多。

但那名女学生却似乎不畏惧寒冷,一双健康粉嫩的大腿完全裸露在寒风之中,充分展现出年轻女孩特有的青春活力。

马理欧神父走了过来,温柔询问说:“时间都这么晚了,你们还在练习网球啊?”

“是的,马理欧神父。”

女学生很有礼貌地点头问候说:“因为最近比赛快要到了,所以我们都练习地比较晚一点。但是我们都有跟罗莎德林修女报备过了,不会影响到晚自习的祷告。”

她向马理欧神父交代完后,又转过头来向着我说:“这位先生你不要紧吧,可以把球还给我了吗?”

“当然!当然!”我笑着将球交到她的手中。

女学生接过后给了我一个眨眼笑容,随即又匆匆消失在树林当中,留下洋溢在现场的汗水香气。

忽然之间,我仿佛开窍一样联想到,这里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女子高中”

啊!

现在像这样珍贵又稀少的贵族女子高中,基本上已经很少见到了,简直就如同尚未被虫儿染指过的花圃,正等着蝴蝶和蜜蜂来大肆采撷花蜜一般。

难得有机会进来这里,不好好珍惜还想尽办法赶着回去,那才真是个白痴!

“没错!这绝对是个灵异案件,罗神父是被妖怪给杀害的!”

我不自觉大叫起来,果断的声音惊动了平静的夜空,连小仙和马理欧神父都吓了一大跳。

“……白痴,你又在发什么神经病了?”

小仙冷冷盯着我瞧,美丽的小眼睛宛如冰冷刀刃,直直刺进我的脑中,好似想要瞧透我的阴谋。

“哈哈……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马上慌张地小声说。

这小家伙不愧是小灵的妹妹,我的歪脑筋才刚动,她马上就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为了怕我的诡计会被这聪明的小魔女给揭穿,我感觉岔开话题问说:“对了!

我听说这里以前曾经有过邪教祭祀的传闻,这会不会跟那件事情有关呢?”

马理欧神父听了后,立刻恍然大悟地说:“啊!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罗神父生前好像有跟我提过这件事情,他说要找个时间跟我详谈一番,但没等到机会他就不幸遇害了。”

“能让我们看看他的房间或办公室吗?说不定他会留下什么线索。”我又试着提出要求。

“当然可以,你们跟我来吧!”马理欧神父爽朗地答应。

我们再次尾随他的脚步,远离这座教堂所在的山丘,不久眼前又出现一排白色阶梯。

由于这里的校园实在太过辽阔,建筑物之间的距离都相对过远,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这种足以让人双脚发软的漫长阶梯。

姑且不论辛苦这个问题,如果每天这样爬山运动,体力向来应该会锻炼得相当不错,只是对于住校的学生而言,从宿舍走到教室的上课时间,不晓得是否会来得及?

我们两人一起来到阶梯路口,小仙突然止步抬头仰望着我,但我也不甘示弱回瞪过去。如此经过几分钟后,我终于摇着头叹口气,弯下身将小仙给揽腰抱起。

这阴险的小魔女一向懒得运动,只要是消耗体力的工作,她就会想办法撒娇推到我身上。

此刻她小屁股坐在我的肩膀上头,小手主动环搂住我的脖子,黑色的长发迎风飘逸,白色围裙的荷叶花边不停在我耳边厮磨,让我感觉奇痒无比。

而她身上所散发的淡淡香气,则有如香草牛奶般稚嫩香甜,轻柔地围绕在我的身旁。让我有种错觉,仿佛我手中所怀抱的,是一个洒满香水的糖蜜娃娃。

我无奈取笑她说:“小公主,你老是这样赖在我身上不觉得腻吗?偶尔也下来用自己的双脚走走如何?”

但小仙想也不想,就嘟着嘴唇一口回绝说:“哼哼!才不要咧,我讨厌爬楼梯,腿会变粗……”

“你才几岁啊?现在就担心这个问题不嫌太早?既然你这么懒得走路,为什么不用飞天扫帚呢?我记得传说中西方的魔女不是都会骑魔法扫帚在天空飞翔吗?”

“骑扫帚要有执照才可以骑,想考执照按规定得满十八岁,所以就算我再怎么厉害,至少也要再等个五、六年才行。”

“呃!骑魔法扫帚还需要有执照啊?”

“当然啊!这是欧盟魔法协会的规定,无照骑扫帚和酒后骑扫帚的刑罚是很重的,最严重时甚至还很有可能会被终身吊销执照,一辈子都不准骑扫帚。”

原来如此,看来“阿利泼特”中的剧情带有严重的唬烂成分,因为阿利根本是个不良少年,居然“无照骑帚”,只是不晓得这样被警察抓到后要关多久。

“其实骑扫帚只是好看而已啦,真的骑起来是很累人的。”

“这是为什么?”

“理由很简单啊!你稍微想想看,全身的重量如果都只靠一根竿子在维持,而且重量又都集中在胯下的鼠蹊部,长时间那样坐你会觉得舒服吗?只要随便找个单杠,在上头坐个十几分钟,你就知道有多难过了。”

嗯,这样说也是有道理啦。

我们沿着楼梯不断攀爬前进,但这条道路却仿佛永无止尽。

虽然小仙的体重并没有多重,可是抱着她走了一大段山路以后,就算我体力再好,也是不堪她如此折磨。所以过没多久,我就全身衣衫尽湿,显出气喘如牛的狼狈模样。

“……真是没用,才走这么点路就支撑不住,看来你平常是缺乏锻炼哦!”

小仙睥睨说着,脸上毫无半点同情,我这么辛苦卖力,好像都不干她的事情一样。

“喵的咧!这个死小鬼,这些话应该留着说你自己吧!”

我额头浮现几条青筋,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但我不敢招惹这个小恶魔,因此只好把泪水往肚子里吞,同事默默感叹着自己的悲惨命运。

大约经过十分钟后,要命的阶梯尽头,终于出现一栋暗灰色的巨大建筑。

那是一座高度达三层楼左右的欧式洋房,红砖灰瓦的外观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座老旧的历史博物馆,洋房侧面围墙还爬满无数蔓藤,层层密布的枯黄翠绿,则显示着它的年代极为久远。

马理欧神父告诉我们,那就是若智女中的综合行政大楼,这间学校的总务处、教务处、训导处等重要的校务机构,通通都集中在此统一运作。

此时天色虽晚,但大楼里仍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光,显然还有人尚未下班。

校长办公室位于三楼右侧,副校长室却不位于此,而是位在校园的其他建筑之内。

这种配置方法相当奇怪,但听马理欧神父述说,这是从学校一开始兴建时,就已经采取这种配置措施,主要是为了方便分头巡视校园。他刚来的时候也不大能够适应,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进入罗礼倥神父的办公室后,我惊讶地发现里头的摆设相当简朴。

除了主要的办公桌椅等用具之外,其他都别无杂物,只有墙上所悬挂的耶稣受难十字架,和墙角边的一个巨大书柜特别显眼。

书柜里摆满许多艰深难读的中、外文书籍,内容仿冒大部分都跟神学有关,由此可以推断他应该是个很有学问且热爱阅读的老人。

我隔着玻璃橱柜,随意浏览一下他的收藏,只见一本本烫金的字母不断跃入我的眼帘:《天主的训示》、《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探讨》、《神学的发展思想》、《宗教诗论》、《隐士修行遵守法则》、《世界爱的小朋大全集》(需要询问)、《无性的纯洁诱惑》、《上帝鞭笞我吧》、《少女赤裸的见证日记》、《湿乐园》、《腥约》……咦咦!怎么后面的书目越来越奇怪?

我好奇地睁大眼睛,正想要抽出一本来瞧个仔细时,书柜后面却忽然传出一声“啊啊!”声响,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走过去一看,居然是一只雪白鹦鹉,它高高站在竖立的鸟架子上,扬着羽毛伸展巨大翅膀,样子似乎非常兴奋。

马理欧神父叹息着说:“这只鹦鹉小白是罗神父的宠物,听说他已经养了快三十年了,现在主人不在,它可能是觉得有点寂寞了吧!”

“呃,它已经活了三十岁啦!”我惊讶说着,那岂不是比我的年纪还大了吗!

听说鹦鹉的寿命极长,最多甚至可达百年,只是在一般条件之下,大部分粗心的饲主很少有人饲养超过十年的。这只鹦鹉能够活得那么久,想来是受到相当良好的照顾。

马理欧神父得意地说:“这只鹦鹉很聪明呢,还会说两种语言,罗神父生前把它教得很好,只要拉它的右脚,它就会说英语,要是拉它的左脚,它就会说日语,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看。”

“哦?有这么厉害?”

雀跃的我马上伸手,往系在那只鹦鹉右脚上的绳子轻轻一拉。

“古摸您!”那只鹦鹉立刻用英语大声说出了早安的字眼。

“嗯,真聪明,这是英文没错。”我接着又往右脚一拉。

“偶嗨哟!”

“嘿,这是日文!”

我突发奇想,要是两只脚一起拉的话,不晓得会有什么后果?

结果,只见那只鹦鹉突然跌下来栽了个跟头,它非常生气地大骂说:“啊——啊!啊——啊!夭寿,你是想把我给摔死啊!”

它忿忿飞上来,还不停用坚硬的鸟嘴猛啄着我。

“抱歉!抱歉!”我着急地四处躲闪,可惜还是被它啄出几个伤口。

“……够了!你这个白痴,我们不是来玩的。”

小仙皱着秀眉冷喝一声,差点吓出我一身冷汗。

这小家伙向来不苟言笑,我的举止看在她的眼里,大概显得非常愚蠢吧。

她命令我待在一旁,自己在房间内巡视搜查,想试着从中找出一些有用线索,可惜这间办公室的装潢极为简陋,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疑地方。

小仙四处查看一会儿之后,接着又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将里头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仔细摊在桌子上面逐一检视。

瞧她一脸认真模样,就如同一个观察入微的冷静侦探,实在跟她那付稚气可爱的外表不太相合。

忽然之间,小仙仿佛有了发现,只见她握着手指,从成堆的文具和书卷夹中,抽出一个黄铜铸的小小饰品。

那是一条造型奇怪的诡异小蛇,蛇头衔着蛇尾互相缠绕成类似∞的形状。不过仔细一看,用数学中的无限符号∞来作为形容,或许还比较贴切。

那饰品表明还暗暗闪着古铜色的光泽,年代似乎相当久远,因为上头细致的鳞片纹路已经因为长久把玩而显得光滑柔润,给人一种质朴的美感。

“……!”小仙低声呢喃。

“那是什么东西?”我好奇问说。

“这是一种象征性的怪蛇,它的名字在希腊语中的意思是:”自己吃自己的尾巴‘。它用自己的嘴衔住自己的尾巴,代表着宇宙的统一跟永远。““自己吃自己的尾巴?”

“没错!”

小仙解释说:“自古以来,蛇类的蜕皮行为就一直有着‘舍旧迎新’的含义,它意味着舍去旧的身体而获得新生。所以在古希腊人眼中,乌罗波洛斯的嘴便象征着开始,而尾巴则代表着结束,它用自己的嘴咬住自己的尾巴,形成开始和结束互相交合的一个圆。而圆是没有开始和结束的,只是一直不断重复着无限回旋的运动,因此乌罗波洛斯又被认为是赋予‘不死’或‘无限’的含义。”

马理欧神父点点头说:“我也听过这个东西,它在古代的炼金术符号中常常出现,在中世纪的魔法研究者,甚至还把它视为魔术之王来崇拜,此外它也代表着‘知识’的含义,数学中的无限符号∞,据说即是源自乌罗波洛斯的造型。”

小仙等马理欧神父说完之后,又紧接着说:“的确是这样没错,此外,它还象征着一个宗教……”

马理欧神父想是想起什么一样,忽然惊叫着说:“你是说……拜蛇教!”

“拜蛇教?”我疑惑地说。

“是的!这是源自于诺斯底主义的一种秘密教派……”小仙缓缓说着。

为了不让我这像个白痴呆站在一旁,小仙只好又试着跟我解释,有关于拜蛇教的相关起源。

所谓的诺斯底主义(Gnosticism),翻译成中文的名称也可以叫做“智慧派”、“神智派”或“神哲派”。

它最早可以追溯至西元一世纪左右,是大约跟基督教同时兴起的一种真知学说。

它的基本内涵融合了希腊的哲学思想,以及犹太人或基督教的宗教教义,自古一来就被视为基督教的异端,算是一种善恶两级的二元论教派。

诺斯底主义的Gnostic一字,在希腊语中也代表着“知识”的意思。但这种只是并非指普通的只是,而是一种超自然的知识。

诺斯底主义认为,人类原是天神的一部分,因故降落到凡间后受到肉体的束缚,结果遗忘自我,因而生活在物质世界中无法超脱,必须重新取回知识才能突破肉体的束缚。

所以他们标榜着用知识来救赎人类,一旦有了这种知识,就能够了解宇宙运行的原理,进而脱离这个物质世界跟神融为一体,之后重新回到天神的怀抱当中。

只不过,诺斯底教派的神,跟基督教所崇拜的神父有所不同,他们认为神是有母亲的,而她的名字叫做苏菲亚(Sophia),她是所有神力的源头,是孕育人类、天使跟宇宙万物起源之母,而人类的灵魂也并非独创,是相等同于神的一种存在。

也因此,诺斯底教派不禁否认上帝的唯一性,同时也否认耶稣的神性,他们认为耶稣只是幻影而不是真的人,神只是暂时居住在这个肉体里面。而且,人类的救赎是依靠只是而不是圣经,而所谓的知识,则是他们所独有秘传的秘密智慧。

当然,这种否定圣经跟基督神性的思想,看在当时的教徒眼中,简直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尤其人民一旦不再把《圣经》视为归依,那么教会和教宗则不再握有权柄,通往天堂大门的特权也不再由他们授予,那教会跟使徒将丧失地位,变成不再是至高唯一的存在。

所以当时的基督教会,可谓是想尽办法,极力想要扑灭这个邪恶教派。

虽然遭受到迫害打压,但诺斯底主义却没有因此灭绝,相反的,还带给后世不少教派极大影像。

像是犹太密教中的卡巴拉教派,以及算是异端教派的拜蛇教等等,都算是收到启发而兴起的一股特异分支。

据说,在诺斯底教派的教义当中,有一种理论认为,神是纯粹的善,而世界则是恶魔所创造的恶,因此唯有否定世间的一切享乐注重苦行,才能活得超脱的真正智慧。

但拜蛇教却以此作为依据,而有所不同的解释。

他们认为当恶魔被逐出天堂的时候,他们靠自己的力量创造出这个物质世界作为栖息之地,所以这个世界其实是由恶魔所创造的,恶魔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主。

而亚当在伊甸园中,由于受到蛇的诱惑,最后吃了禁忌的果实获得智慧,因此,蛇才是引导人类觉醒的恩人。相反的,基督教中的神却是打压人类,企图施行愚民政策的独裁者。

所以拜蛇教不尊崇上帝反而尊崇蛇,但是在基督教中,蛇往往又代表着撒旦跟恶魔的含义,因此拜蛇教也就理所当然被视为一种邪恶宗教。

“……给我醒一醒,你这个白痴!”

小仙说到这里,突然皱着眉头呼喊一声,她手里拿着根钢针,狠狠地在诅咒人偶上面插了一下,痛得我差点跳起。

因为她的解释实在太过冗长,结果我在中途就忍不住流着口水,悄悄打起瞌睡来了。

“跟你这个白痴说这么多真是浪费时间,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小仙冷冷说着,稚气可爱的小脸上仿佛结了一层严霜,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

“我又没有叫你解释给我听,是你自己爱讲的嘛……”我在心里面咕哝着,顺便伸手在腮边抓了抓,表示出一脸无辜。

但马理欧神父却拍着双手,鼓掌叫好地说:“真是精彩,没想到你对真知主义也这么有研究,小妹妹,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我打个哈欠,试着重新振作精神说:“那么……当初这里所流传的邪教,就是那个什么叫做拜蛇教的教派吗?”

马理欧神父耸耸肩膀说:“这……我也不太敢肯定,毕竟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相关的资料都早已被淹没,如果要想知道详细情形,恐怕只有当初参与扑灭邪教的人才会比较清楚。不过,只是从罗神父遗物中搜出一个拜蛇教的象征,这好像也不能够证明些什么东西吧!”

“看来有深入调查的需要啰!”我建议地说,开始将问题引导想我设计好的方向。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吗?”马理欧神父望着我说。“嗯,我们两个隐瞒身份,卧底进入学校里搜查如何?一方面可以顺便查看,拜蛇教是否死灰复燃的迹象;另一方面说不定还能够就此查出,谁才是杀害罗神父的真正凶手。”

“……你什么时候对委托的工作这么认真起来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是在打某种歪主意。”

听到我那样说后,敏感的小仙忽然半眯着眼睛,一脸警戒表情瞪着我瞧。

“哪……哪有!我是诚心诚意地想帮你的忙啊!”

我慌张说着,努力维持表情平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小魔女看穿我的计谋。

马理欧神父低着头思考一会儿,却摇头否决说:“可是……我们是女校耶。

这位小妹妹的年纪还这么小,你又是个大男人,我要怎么安排你们的身份呢?我总不能跟大家说,学校里头发生灵异事件,而你们是来驱魔的吧,这样会把学生都给吓跑的!”

他说的也有道理,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由于事关我能不能够顺利混进这座女子高中,所以我努力绞尽脑汁,随即提出一个可行方案说:“呃,那……那就安排我当个临时教师,而她则是国外来的交换学生如何?”

马理欧神父想了想后,欣然点头同意说:“这倒是可行的办法,圣拉杰尔女子学院跟我们是姐妹校,用交换学生的名义或许还行得通,至于你当老师嘛……”

小仙小手一挥,赫然打断他的话说:“你确定要让这个白痴当老师?你不怕万一他当了老师,这里学生的水准会跟着降低吗?”

我听了脸上登时露出不悦表情,这小家伙说话语气还真是伤人,我最近又没有得罪过她,何苦要这样贬低我才觉得高兴呢?

但马理欧神父显然并不在意,他微笑着说:“没有关系,我给他安排一个代课老师的名义,不用上课,只要负责监督学生就够了。”

“还是校长明理。”我一脸感动说着,差点没流出眼泪,而小仙则是默不作声咬着嘴唇,还摆出一张冰冷脸孔怒视着我。

马理欧神父由于不太放心,跟着又慎重警告我们说:“因为这件案件事关重达,所以我希望你们行动尽量隐秘,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张扬出去。除我之外的任何人,你们都不可以随便透露案情。”

我立刻点头说:“这个自然!”

“这就好!”

马理欧神父接着又忧心忡忡地说:“我明天必须启程前往梵蒂冈一趟,下星期还得再跑一趟美国,去跟董事会的成员解释这件事情的经过。因此,希望你们能在下星期之前,给我一个明确答案。”

“什么!下个星期之前?”我像鹦鹉一样,惊讶地重复他的口吻。

这也表示,我们只有一星期的时间来进行调查。

我正想提出商议时,小仙已经抢着答复说:“没有问题,七天之内我就会给你一份完整报告。”

呃!这小家伙也答应地太快了吧?我本来打算至少要在这里混上一、二个月才走的。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我搭讪完校园里的那些美少女们呀!

“很好!那就这样说定了。”马理欧神父露出满意笑容。

他接着往电话分级上的按钮一按,朝话筒里交代几句,过了一会儿,门外就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一位穿着黑白长袍的年轻修女,缓缓从外头走了进来。

马理欧神父向我们介绍说:“这位是葛莉丝修女,她平常的工作主要是担任罗神父和我的秘书,此外也负责学校里一部分的音乐课程。你们在这里的这段其间,她会将你们的事情安排妥当。”

我好奇打量她一眼,发现她年纪约莫在二十三、四岁上下,是个长相非常秀丽的年轻美女。从外表来判断,葛莉丝应该是外国人没错,国籍可能属于北欧一带。

因为她的眼眸闪动着海水般的湛蓝色泽,头发则是亮丽闪耀的金黄,身材十分高,三围也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皮肤更是像牛奶一样雪白光滑。

纵然在朴素的服装的包裹下,仍然难以掩饰她的活力风采,如果能让她脱下那身无趣的修女服,换上一套微露酥胸的短裙套装,我相信一定会有不少路人想要抢着对她大吹口哨吧。

可惜她是一位修女,以东方人的眼光来看,就跟剃光了头出家的尼姑没有两样,就算我胆量再大再怎么好色,也不至于有胆子向一位修女动手。

“你好,葛修女!”我立即很有礼貌地招呼问候。

而小仙则是用她习惯性的冷漠眼神,伫立在一旁冷冷观望。

“嗯,你们两位也好。”葛莉丝修女低着头,温柔地朝我笑了一笑。

马理欧神父向葛莉丝修女解释说:“这两位是从我们德国的姐妹学校,圣拉杰尔女子学院来的交换学生和老师,他们分别是李部先生跟张小仙小妹妹。”

“原来你们是从德国来的呀!那里是个好地方,我以前也住过一阵子哪。GuteNacht!

?”葛莉丝修女为了表示亲切,忽然用德语向我们问候起来。

我脸上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幸好小仙很快就接口说:“Gut,Danke!”

等到我们互相寒暄过后,马理欧神父又继续接着说:“这两位贵宾要在我们学校停留一个星期左右,这段日子可能要麻烦你稍微照应一下。此外,罗神父的宿舍房间应该还空着吧,这段期间就暂时让他们先住在那里好了……”

“好的!我明白了!”葛莉丝修女应声说着。

由于马理欧神父接着又向她交代一些事情,所以她干脆拿出一本小笔记簿,将该注意的事项逐一记下。我看她做事态度相当熟练,显然对于秘书这个职务已经担任很久。

等到葛莉丝修女接受完指示,正打算要带着我们下去休息时,马理欧神父却又忽然叫住我们说:“等一等年轻人,因为我后天要出国的关系,所以这只鹦鹉能不能拜托你们顺便照顾一下?我怕在我出国的这段时间它乏人照料,这是罗神父遗留下来的宠物,我不想因为疏忽而害它出了什么差错。”

他不由分说,就把装了鹦鹉的鸟笼硬塞给我,脸上还堆满爽朗笑容,样子仿佛是理所当然,这让我根本就无法拒绝。

我默默叹口气接过手,小白则是扬着羽毛用翅膀在我身上不停摩擦,似乎是想要安慰我一般。不过这个举动对我没有任何帮助,只能说是于事无补。

离开校长室后,沿途又是经过一段七折八拐的山路,这次我不但要用左手搂着小仙,还得用右手提着笨重鸟笼,吃力程度更是不在话下。

那个可恶的小魔女,大概在外国住久的关系,根本就忘记中文的“体恤”两字该怎么写。她像是故意要折磨我一样,无论我如何恳求,她也不肯下来用自己的双脚走路。

而那只烦人的畜生鹦鹉,更是不时怪声怪调,一直在旁边高声大喊着说:

“猪啊!冲啊你!”

简直就是更加刺激我的神经。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这次出现在眼前的建筑物,却是一栋由桧木建造而成的小木屋。

小木屋的外形结构有点类似森林游乐区的度假别墅,里头相当宽敞,只有一层楼而已,面积大约有二十五坪左右,装潢得有如一间单人套房。屋顶因为挑空的关系高度达四公尺,一旦抬头仰望,甚至可以看见出大梁柱横置其间。

除了必要的卫浴设备特别独立成一个房间之外,其他的客厅、卧室和厨房全部都打通连成一片,能够让人从门口一览无遗。

另外,在墙壁上头还设有一个欧式壁炉,可以让人生火取暖,整体居住机能完全符合西方人的生活形态。

“很抱歉,罗神父才刚去世没多久,这里还没整理,所以请你们先将就一下,明天我会再过来打扫。”葛莉丝修女一脸歉意的说。

“没关系,这点小事我们自己会做。”

我们在客厅坐下来,先喝杯水润润喉,稍微喘口气休息一下。

有鉴于这次调查时间极为紧迫,所以尽责的小仙不放过任何机会,马上迫不及待的向葛莉丝修女展开情报搜集工作。

“……葛莉丝修女,能否请问一下,你来这间学校多久啦?”

葛莉丝则答复说:“我是三年前来的,至于担任罗神父秘书的工作,则是在一年半前左右。”

“三年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在这里的期间,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传闻?”

“什么奇怪传闻?”

“像是闹鬼啊,灵异事件之类的……”

葛莉丝修女笑着摇摇手掌说:“那些都只是校园传闻啦,我从来也没有亲眼见到过。再说……这里有天父的庇佑,就算真有魔鬼的存在,他也会保护我们不受它的侵害。”

小仙毫不气馁,接着又将那个黄铜铸成的乌罗波洛斯饰品摊在葛莉丝修女的面前。

“那你有没有在学校里面,见过这样东西或这类型的标志吗?”

“这是什么东西?真对不起,我对这类装饰品不太有研究。”

葛莉丝好奇地拿起来瞧了一下,又摇摇头递还给小仙。

她会不知道乌罗波洛斯的造型含义?想来应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小仙她们一样,对那些异端注意的历史那么有了解。

或许是我们的举动引起她的注意,葛莉丝好奇打量着我们说:“真奇怪,马理欧神父说你们是从德国来的贵宾,可是,我总觉得你们不大像耶!要不是马理欧神父有事先交代过我,说不定我可能会误以为,你们是什么神秘的私家侦探呢!”

“哪……哪里不像了?”我紧张问说,不晓得是哪里穿帮。

“因为你们自从一进屋子以后,就一直在追问我一些奇怪问题,而且你的言行举止过于轻浮,讲话也没有口音,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国内制造的牌子。相反的这位小妹妹的服装则是太过奇怪,而且态度也过于冷静,那么……你们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葛莉丝修女用手指点着下巴,似乎期待着我们的答复,脸上还摆出一付兴趣盎然的笑容。

她不愧是做秘书工作的人,观察动作相当细致,没几句话就把我们两人给瞧得透彻。

俗话说的好:“吃紧弄破碗。”

之前马理欧神父才告诫过我们,必须要小心隐藏身份,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人给识破。

看来我们是过于心急,所以才会引起葛莉丝修女的怀疑。这个教训也提醒我们,对于以后的搜查工作要更加谨慎不可。

“不!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我正想找个借口否认。

“等一等,你们用不着那么紧张。”

葛莉丝修女不等我说完,就微笑着挥挥手说:“就算你们真是马理欧神父所请来的私家侦探,我也不觉得有必要大惊小怪的。说句实话,罗神父死得那么诡异,只要稍微正常一点的人,恐怕都会认为这里头大有文章。”

“哦!你也认为罗神父是被人害死的吗?”小仙不等我答复,就直接挑明话题问说。

“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死法并不单纯。当初负责搬运尸体的工友,后来有悄悄跟我说过,他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死的样子有那么凄惨。

至今罗神父的死因在校园里头仍旧是一个谜题,只是马理欧神父有下令不准我们公开谈论,所以大家至今都只能够私下揣测而已。”

听着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我心中立刻暗叫不好,因为我原本是想用缄默来含混过去,但小仙刚刚那个问题这么一问,等于是间接承认了我们的身份。

果然,只见葛莉丝修女回答完后,露出会心笑容。

小仙反应很快,她马上察觉自己失误,稚气的小脸蛋上满是懊恼表情。

她毕竟年纪还小,虽然脑袋聪明,知识丰富,但社会经验却稍嫌不足,所以随便被人用话这么一套,就轻易露出了马脚。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将错就错,干脆用胡言乱语来扰乱她的思考方向。

“……看来是瞒不过你了,没错!我们就是马理欧神父所请来的学园侦探,我的化名叫做精甜伊,而她则是我的得力助手漆癞霉雪。”

我故意把职业说反,除灵跟侦探的工作虽然性质相近,但本质却大不相同,尤其所要对付的敌人更是南辕北辙,天差地远。

讲白一点,侦探是跟人斗,而我们则是跟鬼斗。

“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单纯的交换学生。”

葛莉丝修女兴奋地跳起来大嚷大叫,显然是堕入我的误导陷阱当中。

“嘘!小声一点,要是被别人听见的话可就糟糕啦。马理欧神父一直叮咛我们,不可以对任何人透露身份,现在既然被你知道,你就有义务要替我们保守秘密。”

“我明白!我明白!我向天主发誓,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泄漏你们的身份。”

葛莉丝修女用手掌按着胸口,强忍住浮躁情绪。

“那就好,不过……你的眼光很犀利嘛,我们才刚来学校没多久,想不到一下子就被你给揭穿了。”

“嘿嘿嘿,我闲暇时的兴趣是阅读侦探小说,因此特别喜欢观察和推理这类的事情,只是关于这一点,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罗莎德琳修女喔!”葛莉丝满脸得意地笑说。

“罗莎德琳修女,她是谁啊?”

“她是学校里的教务主任,个性既老旧又古板,她只准我们阅读《圣经》或是她所指定的益智书籍,其他像是小说或流行杂志之类的书,她都不喜欢我们去碰。”

葛莉丝说到这里时,忍不住皱着眉头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模样,看情形显然是在那位修女的虐待之下,过着相当苦闷的生活。

话说回来,既然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所谓物尽其用,我们只有尽量从她身上挖掘出可用情报。

“对了!葛莉丝修女,你平常跟罗礼倥神父相处的情形如何?”

“我们相处情形还好,虽然他有时会严厉了点,但他常常对我说……”

“爱只猪,择之贱!”鹦鹉小白忽然怪叫了一声,插嘴进来。

“是爱之深,责之切吧!”我心想。

葛莉丝修女一笑置之,又接着说:“因此他在工作上的要求,通常会比较严格,他还常常建议我要多加思考,所以他也常用笛卡尔的名言来鼓励我说……”

“我猪,故偶在!”那只鹦鹉又怪叫一声。

它显然不甘寂寞,硬是要打断我们之间的谈话,但这种白痴举动却无疑惹火我身旁的那位可怕魔女。

只见小仙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她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一把抓住小白默默走向门外。

“啊——啊——啊——啊!杀……杀人啦杀人啦……不!是杀鸟啦!快来救偶啊!”

“……给我闭嘴!我讨厌打断我谈话的动物。”

小仙冷冷瞪它一眼,疾言厉色地警告着说:“在我们谈完事情之前,你最好给我乖乖待在门外,你要是再给我鬼吼鬼叫一声,当心我把你冻成冰块,直到世界末日那一天才会融化。”

她说着便打开大门,用力一掷将小白给扔了出去。

那只畜生不敢久留,只听一阵振翅声响,随即拍着翅膀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之中。

“呀,小公主!你怎么把它给丢了呢,这是马理欧神父特别拜托我照顾的说。

要是把它弄不见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交代呀!”

我吓一大跳,急忙想要冲出门外寻找。

但小仙却拦住我说:“不用紧张,被人圈养的鹦鹉飞不远,等一下它就会自己乖乖回来的。”

她重新回到沙发上做好,一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模样,又紧接着再度向葛莉丝修女展开询问说:“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身为罗礼倥神父的秘书,理应对他的事情非常了解,在他遇害的这几天里,是否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葛莉丝修女想了想后,却摇摇头说:“我秘书工作的主要范围是集中在校务方面,罗神父是个很注重隐私的人,所以我对他的私事并非那么了解。不过,他最近的样子的确是有点奇怪,尤其自从三个月前,发生第一桩女学生自杀的案例之后,他就会常常无故失踪。刚开始是几个钟头,最后甚至长达一整天不见人影,有事碰巧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找不到他那时真是急死人了。罗莎德琳修女每次都会骂我,说我身为他的秘书却无法掌握他的行踪,简直是无能到了极点。”

我也跟着好奇问说:“那三位女学生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而自杀的?”

“这我也不清楚,因为事先完全没有征兆,就跟罗神父遇害的情形非常相似。”

葛莉丝修女说到这里,忽然用手帕擦拭眼泪叹息说:“哎……她们三人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平常表现得也很开朗,也没有留下遗书说明原因,就那样干脆地走了,真是让人十分惋惜。而且因为她们是自杀身亡,所以我们教会也不能为她们举行丧礼,只能让她们葬在异教徒的墓区内,真是可怜。”

我曾经听小仙提过,天主教对于教规相当啰嗦,尤其对离婚跟自杀这两件事情,更是严厉禁止。因此信封天主教的人,自杀死后是无法进入天国的。

由于话题转到令人感伤的部分,所以我们三人登时沉默不语,现场陷入一股沉寂气氛。

小仙接着又询问一些关键问题,但葛莉丝修女不是答不上来,就是欠缺知识不大了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看来最重要的搜查工作,还是必须依靠我们自己去亲自完成才行。

只不过,葛莉丝大概侦探小说看太多的关系,一直不断发表意见高谈阔论。

虽然我很感激她如此热心协助,可惜这些意见都帮不上忙。

正当她口若悬河,一直没完没了说个不停的时候,悬在墙上的挂钟,却刚好指向九点钟的位置,发出“当当当”的钟摆声音。

葛莉丝转过头看了一眼,立刻惊叫地说:“哎呀!真糟糕!都已经九点多钟了。我差点都忘记了,马理欧神父交代过我,还得带你去办理一些必要的手续呢!”

我原本听地快要昏昏欲睡,这时听她那样一说,只好又勉强振作起精神。

“既然如此,好吧!小公主,那我就跟她去了。”

小仙点点头,提醒我说:“嗯,你去吧,记得先去停车场把行李给拿过来,我想把这个地方顺便整理一下。”

我听了却不禁皱着眉头叫苦说:“呜哇!小公主,你说得可真轻松呀,你知不知道停车场到这里的距离有多远啊!”

更别说她那个装满行李的工具车有多么重了。

“喔!怎么……你不想去吗?”

小仙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手交叉胸前,仰着她的小脑袋瓜冷冷直视着我。

但她美丽又稚气的小脸蛋上仿佛有股寒意,只消悄悄望上一眼,就足以让我内心的反抗意愿瞬间冻成碎片。

“没……没有!我又没说我不去,哈哈哈……我马上就去……我马上就去。”

我在心里无奈叹口气,这小家伙生气的脸孔越来越可怕了,简直快跟她姐姐有得相比。

堂堂一个大男人,却如此害怕一个小孩子,虽然说来有点丢脸,但俗话说得好:“性命想顾,竖仔要做。”

那种既美丽又危险的表情,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害怕的东西,我宁可面对地狱里的魔王,也不想与这个阴险的小魔女为敌。

但由于我也忘记要如何走回停车场,热心的葛莉丝便自告奋勇带路,愿意先陪我去拿回行李,再随她前去办理必要手续。

费尽千辛万苦,将行李送达小木屋后,我又再次返回行政大楼,到教务处去填妥一些相关的证明文件。

文件上面的资料,虽然大多是我随意捏造的内容,但因为最后签署核准的人是马理欧神父,所以我并不担心穿帮问题。

葛莉丝接着又拿给我一张临时教师证和一套学生制服。另外,为了怕我在校园里不幸迷路,她还非常好心特地送了一张地图给我。

好不容易将全部手续办妥,算一算时间也将近晚上十点多了。

一走出大楼门外,刚好一股冷风吹落几片落叶贴在我的额头,让我赶忙摆摆手拨开。

此时只见山区气候已经因为入夜关系而逐渐降温,所以连带的让校园内也泛起一阵淡淡薄雾。赶在早春绽放的花朵们,则在这片雾气的衬托之下,展现出一身姹紫嫣红的颜色。

可惜这幅景色看似美丽,但那种沉寂环境却幽静得吓人,仿佛有什么妖魔鬼怪正伺机躲在茂密的树林里,随时准备冲出来袭击人一般,所以我也无心欣赏。

怀抱着恐惧心情,我不断加快脚步往前迈进,想要尽快结束这段路程。

伴随着夜色温度不断下降,山区内的薄雾却越来越浓,虽然还未到达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走在路上的感觉虚幻飘渺,好似走在云端或是梦境一样。

幸好设置在沿途两旁的照明设施,让我不至于因看不见路而意外跌倒。

但也因为这片浓雾的缘故,导致四周围的视野极度不良,一旦超过前后五公尺的距离,就会让我无法判别方向而无所适从。

为了安全起见,我之后放慢脚步,刻意限制自己的前进速度。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如此漫步走了一会儿,眼看就快要回到小木屋时,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朦胧人影,差点吓得我魂飞魄散。

那人伫立在雾中静静徘徊,一时之间难以分辨是人是鬼。

可能有些人会认为我太过胆小,但这里不久之前才发生过几桩灵异命案,所以也不由得我会产生这种反应。

毕竟我只是一介凡人,又不像小灵或小仙她们一样,具备驱妖降魔的本领,要是不幸遇上妖魔鬼怪来袭,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基于保命原则,多一份警戒总胜过一时的粗心大意。

不过,可能真的是我过于多虑的关系,当我放大胆子慢慢靠近之后,眼前的人影便逐渐清晰起来,最后仔细睁大眼睛一看,原来是一位长头发的年轻女孩。

从年纪来推断,她岁数约莫和小灵相当,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也说不定。

我从远处偷偷观察她一眼,发现她的长相极为秀丽,而且五官也相当精致漂亮,脸上还带有一种落寞孤傲的神情,外表上的感觉就像是某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她站在一棵大树底下,抬头仰望浓密树梢,眼角还带着晶莹泪光,表情似乎是在思念着什么人。只是在这片薄雾的包围之下,给人一种梦幻美少女的迷离感。

我一时兴起走到她的身旁,手掌依偎在树干上头,试图跟她搭讪。

“嗨!小姐,都这么晚了,想不到你还有这个兴致在外头散步啊!”

我脸上堆起诚挚笑容,努力装出潇洒帅气模样,刚刚困扰许久的恐惧情绪,此刻则早已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不见踪影。

那女孩胆子很大,她看到我突然出现,并没有表现出非常吃惊的样子,相反的,还凶狠地瞪着我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跑进来这里?你不知道这里是女校吗?要是再不赶快离开的话,当心我要叫人来了喔!”

我微笑耸耸肩膀,试着化解她的敌意说:“小姐,你用不着那么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而是新来的代课老师,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这是我的教师证,你可以拿去看看。”

我扬了扬挂在胸前的那张卡片,算是出示我的身份证明。

那女孩一听到教师两个字,清秀的脸上顿时皱起眉头,她转过身去头发一甩,随即转身走入雾中,没几下就消失地不见人影。

学生会讨厌老师,通常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而已没必要厌恶到这种程度吧?

至少打声招呼说声再见,也不至于让我内心留下些微遗憾。

带着沮丧心情,我结束短暂而美丽的邂逅,重新回到小木屋里。

小仙那家伙的手脚很快,我才离开短短一个多钟头的时间,她就已经将屋子内外整理干净。

不但桌椅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就连桧木制的地板都刷洗得光可鉴人,实在让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打扫技巧。而那只讨人厌的鹦鹉小白,此时果然也如小仙所说的,自己乖乖回到鸟笼里面。

我走到床上躺了下来,让疲惫不堪的双脚稍微伸展一下。

今天一连跑了那么多个地方,早已将我的体力消耗殆尽,现在就算再有任何事情要干,我也没有那个多余力气能去处理了。

罗神父所留下的这张大床虽是单人规格,但尺寸却是特别订做。

再加上他是美国人,身材十分高大,所以现下要同时容纳我和小仙两人,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因此我认为不必担心床位问题。

我闭上双眼,正打算放松意识,好好休息睡上一觉时,小仙也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身上换穿着一件纯白色滚边的连身睡袍,身体四周还散发着阵阵热气,吹干的长发蓬松地垂在她的身后,模样像极了唱诗班里的天使。

她看见我大剌剌地躺在床上,立刻赤裸着白嫩小脚走到床边,稚气的小脸则显出不大高兴的表情。

“怎么啦?小公主,这张床这么大,分一半给我睡应该没关系吧?”

“我是不介意让你睡在床上啦,只是……”

她皱着眉头,在我身上闻一闻后,随即挥挥手掩着小鼻子说:“麻烦你先去洗个澡好吗?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味道好臭喔!”

这小家伙说的是什么鬼话呀?我今天抱着她一连走了好几段山路,会流汗发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体恤我为她所付出的努力,还落井下石嫌我不太干净,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我哀求地说:“拜托!我现在哪有那个力气去洗澡啊,明天再洗好吗?”

“你不洗就给我到沙发上去睡,我讨厌跟浑身都是汗臭味的人一起睡觉!”

她说着便爬到床上小手一推,硬是将我给推下床。

我捂着脸孔叹息一声,无奈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了下来,顺便用手指拭去眼角边的泪水。

被后母所虐待的灰姑娘,待遇大概就是我现在这幅德行,只是我要到何时才能遇见王子,从悲惨的命运中解脱,然后获得真正的幸福?

将灯光熄灭之后,我们两人各自分别就寝,但是整个晚上我一直发抖瑟缩无法睡好。

或许是我太小看山区气候的原因,尽管我身上盖着厚重毛毯,但小木屋外的寒气似乎有办法穿透结实墙壁侵入。到了下半夜后,我终于被这股寒流给冻醒,再也睡不着觉。

我猛然想起这间屋子里装有壁炉,可惜现在才要生火取暖,不知要忙到民国几年才好。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潜回床上。

一钻进被窝里面,我立即感到一股暖意传遍全身,这张床铺由于小仙已经睡了大半夜的关系,因此温暖的程度自然是不在话下,简直就如同浸泡在热水当中。

我仿佛快要冻僵的旅人,迫不及待将小仙搂在怀里,贪婪地从她身上夺取温暖体温,手掌则从她纤细的腰围背后轻抚而过,感受她长袍睡衣的光滑触感。

我用两脚夹住她的下半身不停摩擦,感觉她双腿的玲珑及白嫩小脚的光洁,那温柔细腻的触感,还混合着她沐浴过后的身体芳香,竟让我在莫名间有种异样的快感。

但是,不知是我的动作过于粗暴,还是身体太过冰冷的关系,小仙突然从熟睡中被我微微……惊醒。

她半张着惺忪睡眼,见到我正将她搂在胸前,小手赶紧推挤着我的胸膛,小口中忍不住吐出迷蒙般的梦寐字眼。

“讨……讨厌!臭……臭死人了……谁叫你上来睡的呀……”

我用手指拨弄她的头发,顺便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算是安抚她,脸上则耍起无赖笑容说:“别这样嘛,小公主。外面那么冷,床上比较暖和呀,既然都上来了,你就别赶我下去了嘛!”

“……真是的,你明天一定要记得洗澡哦!”

小仙呢喃说着,随即又闭上眼睛坠入梦乡,看样子是同意我的请求。

这爱干净的小魔女虽然口上满嘴嫌恶,但实际上却适应地很快,没有多久又沉沉睡去,而且还将脸埋在我的胸前,一直不停往我怀里头钻。

我低头望着她熟睡时的脸庞,真是可爱无比,如果她清醒时也能够像现在这般温顺,而不要像平常所表现的那么冷血,那我敢保证她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孩。

怀里搂着一个大暖袋后,身体也不再那么冰冷,这次睡意总算很快降临。

可就在半睡半醒之间,我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竟然又重新回到山路上面,同时一股莫名的恐惧情形,则一直驱策着我不停向前行进。

我隐约觉得是坠入一场梦境当中,但这股感觉却又如此朦胧而又如此真实。

抬头仰望星空,能够见到漆黑夜色里悬挂着一轮皎洁满月,道路尽头处是一小块凸起而平坦的丘陵。

丘陵起伏的弧度相当完美,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古埃及金字塔的三角造型。在丘陵最上面的平坦之处,则耸立着一座造型诡异的黑色教堂。由下往上看去,硕大的满月置身其后,刚好将它完全笼罩住,给人一种冰冷阴森的压迫感。

而我周围,慢慢都是身着白袍的外国男女,他们衣服的胸前位置,都有一个缠绕的圆形图案,形状似乎有点类似小仙之前跟我说过的“乌罗波洛斯”怪蛇。

那些穿着白袍的人,手里高举着金色烛台,凭借着微弱烛光的照明,井然有序地排队等着进入教堂。

我偷偷观察他们神色,只见每人脸上都满含期待的表情,就像正要参加某种庄严肃穆的聚会。

尾随他们脚步进去,我发现里头正在举办一场奇怪的弥撒仪式。教堂的讲台上面,是另一名身着雪白长袍的男性祭司。他正带领着众多信徒,集体朗诵怪腔怪调的经文。

仪式持续进行了好一段时间,到了即将结束的尾声时,只见一名金头发的年轻女孩,在众人簇拥之下,被缓缓推挤到讲桌前当做祭品。

祭司用类似符咒的手势,首先在她身上虚空比划一番,等到少女闭起眼睛失去意识,祭司便用一把尖锐匕首划破她的胸膛,然后将头凑近饮啜着鲜血。

在场信徒见到这幅残酷景象,立刻感到血脉喷张,情绪也登时被煽动到最高点。可惜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惊动四方,无数身着军服的美国大兵忽然冲入教堂开始疯狂扫射。

众多信徒惊慌逃命,但都无一幸免,接着大火焚起,整栋教堂瞬间被火海吞没,没有多久就变成一片废墟,坐落在原来的丘陵位置,只剩下凄凉月光冷冷相伴。

漫长的噩梦逐渐过去之后,我总算又再次恢复知觉,但背脊却已吓出一身冷汗。凭良心说,这还真是一个让人不愉快的感受。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能是昨天听了太多关于拜蛇教的传闻,所以才会导致梦中出现那种可怕情节。

揉揉眼睛,我猛然张开双眼,发现墙上的闹钟才指向五点多的位置,本来想转过身去继续补眠。但一阵轻微的响声却让我无法入睡。

我伸着懒腰爬起来查看,原来是小仙早已起床。这个早起的小家伙,此刻正在试穿我昨晚所拿回来的制服。

不过,虽然我拿到的是最小号的尺寸,但因为她个子实在太过娇小,穿上去后的感觉还是不伦不类,只能用小学生勉强穿着高中生制服来形容。

原本是及膝的飘逸短裙,穿在她下围后却掩盖到她细致的脚踝,上衣的袖口部位也超出好几个拳头,一旦手臂挥动起来,简直就如同唱国剧的花旦一样可笑。

“怎么啦?小公主,穿起来太大件了吗?”我微笑调侃说。

“……哼哼,我讨厌不合身的制服。”小仙皱眉说着。

趁现在时间还早,她赶紧从行李箱中取出针线,便开始动手修改起来。

只是这可恶的小魔女,也不知是有意或无意的,或者压根儿就无视于我的存在。因为脱下那套制服之后,她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细肩带的小衬衣和小白内裤。

那身雪白细致的娇嫩肌肤,搭配上那双纤细玲珑的曼妙小腿,稚气可爱的脸庞后面,则垂着黑瀑般的秀发,再加上那片薄薄的衬衣胸前,还隆着两团宛如草莓般的微微突起。

我的妈呀!这付半裸的模样实在太过诱人,几乎让我已经竖立的下体更加昂扬。我看她可能还不大了解,自己的身体对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吧。

而且这漂亮的小魔女真是该死,明明年纪还那么小,却居然给我穿了一件性感的细绳内裤。那系在腰围两旁的可爱蝴蝶结,似乎带有诱人魔力,让我一直想伸手过去将它轻轻扯下。

“……你想干嘛?”小仙好像发觉我的意图,忽然转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赶紧抽回手臂。

“没……没有!我没想干嘛!”

我摩擦肩膀打着哆嗦,立刻岔开话题提醒她说:“对……对了!小公主,你身上只穿那么少的衣服,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冷吗?”

小仙昂着下巴,面无表情望着我说:“……德国的冬天比这里还冷,我早已经习惯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个性那么冷血,原来是后天环境所养成的结果。话说回来,她那么喜欢用冰系的法术,可能也或多或少具备了这方面的抵抗力。

好不容易将衣服修改完成,这次她再穿上去后就显得比较合身。

我抓住机会,赶紧拍拍她的马屁,厚颜恭维她说:“哇!小公主,你的手艺好灵巧喔!这衣服一下子就被你修改好了那,而且看起来好像比原来更加漂亮呢!”

可惜小仙毫不领情,只是冷漠回答我说:“……一个人在外国住久了,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了什么。”

虽然她的口气听来冷漠,可是话里带着些许无奈,这或许是小小留学生在国外生活的一种孤独悲哀吧。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的关系,用过早餐之后,我到浴室经过简单的盥洗,便打算和小仙同时出门。但那个龟毛的小魔女,此时却又皱起眉头叫住了我。

“等……等一等!我……我好像忘记穿胸罩了……”

我听了不禁搔搔后脑,满脸错愕地说:“没有穿又不会死,反正你也没有胸部……”

话还没说完,小仙又白了我一眼,吓得我立刻闭上嘴巴。

只见她一脸严肃地说:“不穿不行呀!你自己看看,这本学生守则上有规定,根据校规第二十一条,本校学生必须身着合宜制服。冬季为长袖制服,下半身可着黑色裤袜,内衣、胸罩款式必须样式质朴,款式不得过于花俏……”

她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开始没完没了地解释个不停,我却忍不住用手掌按着脸颊摇头叹息。

这固执的小家伙一丝不苟的个性又发作了,我们只是假借身份混进来调查案情,根本就没有必要那么认真,谁还管它什么制服或校规的问题。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我不耐烦伸手一挥,打断她冗长的解释问说:“那么……你的衣服中有带胸罩吗?”

小仙脸上一愣,低头想一想后,却小脸不悦地回答说:“没……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生气大吼一声。

也不管她的抗议,一把将她抓来夹在我的腋下,就那样大步走出门外。

如果一直跟这小魔女闲耗下去,我看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搂着小仙匆匆出门,经过漫长阶梯,我们沿途又来到昨天罗神父所陈尸的那座礼拜堂。

我们在这儿驻足稍待一会儿,等候葛莉丝带我们前去教师报到,今天是搜查期限刚开始的第一天,无论如何都得打起精神振作才行。

等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教堂终于打开大门,只见葛莉丝和几位修女从里头一齐走出。

她们脸上神情十分庄严,态度看来安详和平,显然是刚刚结束晨间的祈祷活动。

“嗨!你们两位早安!昨天晚上睡得还舒服吗?”

葛莉丝修女远远地见到我们,立刻迫不及待地挥着手,大声向我们问好。她声音洪亮听起来精力充沛,可惜置身在这些静默的修女群中,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嗯,你也早。”我带着苦笑表情跟她回声招呼。

昨天晚上冷到发抖还兼做恶梦,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睡得好。

葛莉丝微笑朝我们走来,看了一眼小仙身上的制服,还顺手帮她整理一下。

“不好意思,小妹妹,我昨天给你的那件制服好像太大了点,不过那是我们学校最小号的制服,如果要有更小号的,除非叫我们学校增设小学部门,不然真是非常抱歉。”

小仙听了面无表情,只是冷漠回答说:“……没关系,我已经自己修改好了。”

“对呀!看得出来,没想到你还真是能干!”

葛莉丝笑着摸摸小仙额头,还顺便在她可爱的小脸颊上亲了一下。

但小仙却转过脑袋,小脸不悦地说:“哼哼……我讨厌人家把我当小孩子看。”

就在我们谈话的同时,只见另一名年纪较大的修女表情肃穆地走到我们身边。

我本能察觉到一股不善反应,让我忍不住朝她脸上望去。

那位修女的长相轮廓极为显眼,年纪约莫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从外表可以看得出来,年轻时候应该是位美人,在国籍方面可能跟马理欧神父一样同属于美国籍。但她跟性格爽朗的马理欧神父大不同,脸上板着冰冷面孔,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严厉感。

“葛莉丝修女!我从以前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里是圣洁的教堂面前,不可以像刚刚那样大声喧哗,你的行为不够端庄,需要更加矜持一点。”

葛莉丝一看到这位老修女,模样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立刻低头应声说:

“是!是!我知道了,罗莎德林修女。”

“原来她就是罗莎德林啊!”

正当我心里如此想着时,罗莎德林已经主动将炮火对准我说:“你是李老师吧?昨天马理欧神父已经交代过我有关于你们的事情。虽然你是远从德国来的贵宾,但既然来到我们若智女中,就必须要遵守我们若智的规矩。我们那你当贵宾款待,所以请不要以此而触犯我们的校规,希望你能够明白!”

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态度咄咄逼人,让我根本无法回答半句,现在我总算了解,葛莉丝为什么这么惧怕她的原因了。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我感觉学葛莉丝一样猛点着头,好让她能够闭上嘴巴。

“那就好。”

她炮火稍一松懈,接着转头面向小仙,但脸色却已经和缓许多,简直就是慈眉善目。

“张小妹妹,欢迎你来我们若智女中,你在圣拉杰尔学园的成绩我已经看过了,真是非常杰出,你能够来我们这里做亲善交流,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希望你在这里的这段期间,能带给我们学生一种激励作用。”

“……您太过奖了,真是愧不敢当。”

受到罗莎德林如此恭维赞美,阴险的小仙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她赶紧低头裣衽行礼,充分表现出有礼貌的好学生模样,来博取对方好感。

但我站在一旁瞧在眼里,心中却感到颇不是滋味。因为罗莎德林修女对待我们两人的态度,老实讲实在是天差地别。

她可能还不大清楚,那小家伙外表虽然生得一付幼稚的小女孩模样,但实际上却是从地狱偷跑来人间的恶魔萝莉。

论起职业更是天主教过去最为痛恨,且亟欲扑灭的对象,也就是一个魔女。

如果我就在这里当场揭穿她的身份,不晓得罗莎德林修女会出现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可想而知,那可怕的小魔女绝对不会对我善罢甘休。因此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这个打算还是趁早放弃为妙。

就在胡思乱想之间,校园深处隐隐传来一阵回响,那是第一节课即将开始的钟声。

我们一行人加快脚步,在罗莎德林修女的带领之下,随即来到小仙被分配到的班级,教室上面的名牌则标示着三年六班的字样。

罗莎德林一走进去后,原本乱糟糟的班级立刻静若无声,由此可知她在学生心目中的严肃地位。

她拍拍手掌,示意学生集中注意,然后大声宣布说:“各位同学,耽误你们一点时间,我要向大家郑重介绍两位特别来宾,他们是远从德国的姐妹学校,也就是圣拉杰尔学院来的师生,他们两位分别是李部老师和张小仙同学。”

在众人期待当中,我和小仙缓缓走入教室,学生们顿时响起一片热烈欢呼,声音之大几乎要将屋顶掀开,可惜对象并非针对我而来。

“呀呀!你们看,你们看!她好可爱喔,长得好像洋娃娃一样!”

“对啊!对啊!她几岁啦!看起来好小喔,简直快跟小学生差不多大!”

“是啊!是啊!我好想抱一抱她喔!”

见到这样激动的场面,我不禁无言叹息几声,理由并非吃醋,而是纯粹充满感概。因为那个阴险的小魔女,此刻又在用她那张天真无邪的稚气脸孔迷惑大众了。

幸好小仙个性淡漠,不管对谁态度都相同,脸上仍是那副冰冷面孔。

但她那种爱理不理的样子,似乎更加受到欢迎,甚至有几位女同学一时冲动,居然忍不住跑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磨蹭。

“安静!大家安静!”

罗莎德林修女用力拍着讲桌,好不容易才制止这场骚动。

她昂着下巴,神情兴奋地说:“张小仙同学今年才只有十三岁,却是圣拉杰尔学院有史以来少数的天才资优生之一。虽然她年纪还很小,但成绩非常优秀,甚至已经通过大学部的入学测试。再过不久就要晋级到大学部就读。在这一星期的亲善交流期间,希望大家能以她为榜样,努力互相学习。”

罗莎德林简单交代几句后,顺便帮小仙安排座位,接着便转身离开,将整个偌大的班级交给我处理。

望着眼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坦白讲我真是觉得有点紧张,连双脚都好像不太听使唤。

平常看老师、教授们在讲台上授课,说起话来口沫横飞、天花乱坠,样子好像相当轻松,实际站上讲台后才发现需要很大勇气。

而且严格来说,我只是年龄虚长她们几岁,学识其实也不够格,只因为我们此行是另有目的,这才厚着脸皮硬充师表而已。

我大着胆子,先随便乱掰一下经历,一方面缓和情绪,另一方面则是跟学生们拉近距离。等到不再那么紧张之后,双眼便开始在班上四处观望,试着寻找可供搭讪目标的美少女。

只是非常遗憾,这班女学生的素质都很普通,容貌长相也都未达上等,虽然有几个长得还算不错,但离我心目中的标准都相差很远。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能全怪她们,毕竟美少女是相当稀有的产物,几乎快跟不贪污的政治家一样稀少。通常一间学校能有一两位,就已经是见很不得了的事情。

此外再换个角度思考,或许也因为我身边所接触的女性,长期都是小灵、小仙、梅兰这一类的绝世美少女。因此久而久之,也就让我的胃口变得越来越挑剔。

但我的运气似乎还算不错,因为我在无意中发现,昨晚在树林中巧遇的那个漂亮女孩,恰巧也在这个班级里头。

她坐在靠近窗户边的位置,掌心撑着下巴,眼睛则一直望向窗外发呆,对于教室里的吵闹纷争完全视若无睹,俨然一付梦幻美少女的模样。

我查了一下点名簿,很快就知道她的名字原来叫做赵筱茜,名字听起来相当可爱。正想跟她打招呼时,学生当中忽然有人举手,对我提出这样的问题。

“老师!听说你以前也曾经在国内念过书,那能否请问你是就读于哪个学校?”

我想了想,随即老实回答说:“嗯,我是智丈高中毕业的。”

“智丈高中?这所学校听起来好像不怎么样嘛!”

“怎么会呢?我倒是觉得那是一所相当不错的学校,托他们的福让我提早进入社会,了解何谓世态炎凉,人生百态。”

我感慨地说着,眼前仿佛又浮现过去那段可歌可泣的校园青春生活。

“这是为什么?”学生们紧接着问说。

“举例来说吧,我们学校的校长擅长官商勾结、贪赃枉法;主任老师们喜欢挪用公款、施行体罚;学生之间恐吓勒索、暴力相向都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我们学校还是北部最大规模的摇头丸批发商跟援交中心,吃喝嫖赌都能够在学校里一次搞定,根本就用不着翘课溜到学校外面。毕业后的学生中,有一大半都是黑社会的菁英份子,道上的人一提起‘智丈挂’的,人人都翘起大拇指说狠!而另外一半的人毕业后,通常成为专吸人血的民意代表,或是不负责任的政府官员。你们现在电视上经常可以看到的那些府院高官,有绝大部分的人就都是我们智丈的毕业生。”

“原来如此,真没想到那些官员们竟然都是智丈的学生,那样听起来,你们学校好像很不错哪!”

“当然啦!我以身为智丈的学生为荣,相对的,我也希望你们能以身为若智的学生为荣。”

“呃……我们尽量啦!”

众人很有默契,居然一起耸着肩膀,发出极为无奈的声音。

跟这群女学生哈拉一阵子之后,我猛然想起还有事情该做。虽然我和小仙混进来的目的是想要调查案情,但是为了要掩人耳目,分配给我的工作多少还是要应付一下才行。

我大声的喊说:“嗯……各位同学!因为这节课你们本来是规定自习,但罗莎德林修女希望你们能利用时间来订正考卷,所以请将考试卷拿回去,我们等会儿就来对一下答案。”

我将一叠试卷发下去,让她们各自领回,等到全部拿到之后,便把比较有问题的答案提出来逐一修正。

“……首先是第六题,下面四位人物当中,哪位最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新任国父:”一、脏秽妹;二、洲润花;三、黎主昔;四、舟腥池。‘正确答案是第三的黎主昔!““答案不对啦老师!应该是第一的脏秽妹才对啦!”

学生中有人高举着手,发出清脆的抗议声音。

“这是为什么?”我好奇问说。

“报告老师!因为自从黎主席被人发现拜日本人做干爹后,叫改委员会就把他从教科书上除名了,因为日本人是不能够做我们的国父的,所以答案应该是第一的脏秽妹啦!”

“喔!原来是这样,那麻烦各位同学自己将答案改正过来。”

我清清喉咙又继续发话说:“接下来是第十一题,根据最新宪法规定,我国最高元首名称,经由国冥大会投票,决定将总统一词改为下列哪项称呼:”一、饭桶;二、垃圾桶;三、馊水桶;四、马桶。‘答案是一的饭桶!““啧!为什么不是垃圾桶或马桶,却偏偏是饭桶,害我们这一题都答错了!”

众人显然对于这题的答案都很不高兴,纷纷七嘴八舌地发出鼓噪声,串起一股不满声浪。

我慌张挥动手臂,赶紧安抚她们的情绪说:“各位同学请安静,我也很希望他们改叫做垃圾桶或马桶,甚至改成馊水桶我也没有意见。可是,请大家要尊重民主裁决,既然宪法已经打算这样规定,我们只能配合执行。所以,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见到统帅,都要记得称呼他为‘饭桶好’。”

“再来是第十七题,下列哪一种声音,是副总统……不!是副饭桶铝锈黏女士,最喜欢用的打招呼声:”一、嗯嗯嗯;二、呵呵呵;三、嘿嘿嘿;四、啊啊啊。‘答案是第一的嗯嗯嗯,请同学在发音时,记得要加上尾音助词的呻吟声。

“同学们听了发出一阵娇笑,场面顿时变得有点失控,我擦擦额头汗水,努力将接下来的问题念完。

“……最后是第二十一题,根据壹馊刊调查报告,下列何者为我国四大美人之一:”一、杵蠢美;二、石榴姐;三、如花;四、阿姑洲游。‘答案是第……的……嗯……“我念到一半,忽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因为考卷上头竟然没有第五的以上皆非。幸好这时下课钟声想起,适时解除了我的窘困危机。

“呃!各位同学,这一题的答案似乎有点问题,我们暂且跳过不对,下次有机会再进行讨论。”

敬过礼后,班上的同学便一哄而散,教室里顿时充满女学生们的嬉闹笑声。

但大部分人都好奇地围聚在小仙身旁问长问短,想知道有关于她的事情。

趁着这个机会,我走到赵筱茜面前,微笑向她打招呼说:“嗨!你好啊,赵筱茜同学,没想到又在这里遇上你了。”

赵筱茜见到我后,脸上略微显得有点吃惊,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而且还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模样说:“老师!你的语法有点错误,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会用到‘又’这个字眼呢?”

我则皱着眉头提醒她说:“怎么会呢?你大概忘记了吧,我们昨天明明不是有在树林里见过面的吗!我还记得时间大概是晚上十点多左右……”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猛摇着头,语气坚定地望着我说:“老师!你一点是看错了,那个时间我正好待在房间里头。学校的宵禁时间是晚上八点,只要过了那段时间,所有学生都不得随意进出宿舍。”

“是吗?可是……”

我还想说下去时,她已经站起身来走出教室,徒留下我一人待在原地错愕不已。

眼看她坚决否认到底,本来我是想追上去问个仔细,但又忽然想起下堂课的上课地点,要走到远在另一区的一年级校舍,要是不趁现在赶紧出发的话,恐怕到时候时间上会来不及。

结果就这样整个上午,我便在爬上爬下的赶课中疲于奔命。

尤其要应付那些精力过于旺盛的女高中生,更是让我忙到心力交瘁,差点连嗓门都发不出声音了。

最后等到我回到办公室休息时,早已累的汗流浃背、不成人形。

“怎么样?你还好吧?”

葛莉丝修女刚好也是办公室里,她一见到我这幅虚脱的模样,连忙倒了杯茶水给我解渴。

我接手过来一饮而尽,稍微喘口气说:“还好啦,只是上课有点辛苦而已,想不到现在的学生那么难缠,真是一代比一代搞怪。”

葛莉丝笑着安慰我说:“对呀,现在的学生都很难教,尤其自从施行那个什么‘贱够式教学法’后,有时连我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教些什么东西。”

“呃!真是不好意思。”我连忙低头道歉地说。

“你又没做错事情,干嘛要跟我道歉。”

葛莉丝可能误会我的意思,因为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一届还有前几届的教育部长,好像都是我们智丈的毕业生。身为智丈的校友,实在有必要对这些尽责的教师们,致上一份诚挚歉意。

她陪我聊了一下之后,临时想起还有事情,便又匆匆离开。临去之前,还拿了一颗糖果让我含在嘴里滋润喉咙。

由于此刻时间已值中午十二点钟,恰巧是吃午饭时间,因此小仙下了课后,便顺道来办公室找我一起用餐。

但我看她衣服相当凌乱,头发上面还绑了很多蝴蝶结跟辫子彩带,整个人好像被那些同学们当成洋娃娃玩得很惨。

“呜哇!小公主,你没事吧?”我关心地问说。

“哼哼,我讨厌这些白痴的女高中生。”小仙蹙着秀眉,小脸不悦地瞪着我说。

她还算识大体,知道将脾气隐忍下来,只不过我很担心,万一哪天她压制不住,让陨石雨疯狂坠落,我实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严重结果。

我猜那些女学生们应该是没有恶意,只是纯粹出于一种疼爱心理,但这样捉弄可怕的黑魔公主陛下,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她们难道不害怕诅咒的厄运会随时降临在她们身上吗?

“你嘴里在吃什么啊!”小仙看我嘴巴动个不停,忽然仰头询问我说。

“在吃糖果啊,你想吃吗?”我笑着反问。

望着她那张稚气纯真的脸庞,让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捉弄她的念头。

“还有吗?”

“没有了。就只有这一颗而已。不过,如果你想吃的话,那我这颗就给你好了!”

“唔……”

趁小仙还没会意过来,我已经低头弯下腰,手指托住她的下巴,迅速迎上她那口小小樱唇。我用舌头撬开她雪白牙齿,轻轻将嘴里的糖果传递过去,和她一起分享那股诱人的甜蜜滋味。

我突如其来的举动,顿时让小仙暗吃一惊,但她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所以反应并没有那么激烈。

只是她似乎还不大能够应付我的偷袭,一直不停退缩着脑袋慌张逃避,口中则不是发出“嘤嘤”的喘息叫声。

我亲了一会儿之后,便慢慢离开小仙嘴唇,除了害怕亲得过久外,这小家伙会像上次那样差点气绝之外,另一方面,也怕万一有人进来看到,情况会尴尬得不知该如何解释。

“怎么样?好吃吗,小公主?”我微笑着问说。

“哼哼……‘美见小’!”小仙则愠红着可爱双颊,不停低声咒骂。

她大概觉得不太甘心,还白着美丽小眼狠狠瞪了我一眼。

但她骂了几句之后,却又附加上一句说:“不过……我倒是不讨厌甜的东西。”

我则是耸耸肩膀,苦笑着摇摇头,这小魔女的别扭个性又发作了,她难道就不能坦白说一句“喜欢”的字眼吗?

将小仙抱了起来,我们一起走往餐厅方向。

这所学校因为师生都集体住校的关系,所以早中晚三餐都有充分供应。伙食方面是采取自助式,任何时间任何人都可以去自由取用,不愧是享誉有加的贵族女校。

然而非常奇怪,明明是拥挤的吃饭时间,但布置豪华的餐厅里头,却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影,只有几位那些刚吃晚饭后正准备离开。

我走到料理台前浏览一下菜色,发现饭菜都非常丰盛。一盘盘蔬果沙拉、肉排海鲜,都装饰得有如饭店套餐一样精美,光是看了就让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只是不晓得为何都无人捧场。

小仙和我分别取了一些食物,便随意找个位置坐下。那小魔女食量一向很大,盘子里头所装的饭菜,几乎快有堆得如小山一般,真是贪心不足。

可惜,当我们才浅尝一口之后,马上忍不住全吐出来,因为那实在太难吃了!

这些东西根本不能叫做食物,简直就像拍电影用的假道具。

“呸!呸!呸!”小仙非常过分,居然将嘴里的东西吐在我的盘子里头。

我马上皱起眉头埋怨说:“哎呀!小公主,你也太恶心了吧?怎么自己的盘子不吐,却吐到我这里来呀?”

“哼哼……我讨厌难吃的食物。”

“怎么?这些食物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我们制造出来的骚动,一个体格仿佛阿诺的巨型壮汉,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背后。

我回头张看,发现他全身肌肉鼓胀,脸颊布满无数疤痕,左眼像是失明一样戴了一个黑色眼罩,脑袋上面没有半根头发,所以是颗闪亮的大光头,整体模样看来十分凶恶。

“你……你是……你是……”我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是这里的料理长,这些菜肴都是我亲手煮出来的。”

“原来如此,你好你好……”我颤抖问候着说。

“不必客气,请继续用餐。”

料理长交叉起双臂,鼓着雄壮胸膛怒视着我说:“不过,你最好不要有东西剩下来,因为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浪费食物。你知道吗?我拳头上有一行刺青,上头刺着:”给你爸吞下去!‘如果你让我发现浪费食物,我就会让你用眼睛看清楚这行刺青。“他的拳头几乎快跟我的脑袋差不多大,如果那双粗壮手臂真的挥舞起来,被打到哪里还有命在?

转头寻找小仙,结果那个该死的小魔女此时早已溜得不见踪影。

没有办法,我只好忍着痛苦,将那些饭菜全吃下肚,连小仙吐在我盘子里的那口食糜,也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嗯……请问一下,您以前是在哪家饭店高就啊?”

“什么饭店不饭店的!老子以前在军中是负责煮大锅饭的!”

“呃,原来你是伙房兵啊!”

“什么伙房兵!请你称呼我为下士班长,老子在非洲和中南美洲都打过战,连波斯湾那场战争老子也曾经参与过。还记得有一次,我正好在厨房里炒菜,刚好有一队伊拉克士兵拿着步枪硬闯进来,结果被我用一根汤勺就当场全部料理干净,替全营加菜。”

料理长独眼的目光,仿佛又回到遥远的往昔,口中幽幽地诉说着他的光荣过去。

“哇塞!想不到你的厨艺那么厉害?”

我见缝插针,感觉拍拍他的马屁恭维几句,希望他心情一好,能够就此放我一马。

马屁果然人人受用,料理长听了我的恭维,脸上立刻现出得意笑容说:“那当然啰,我师傅可是史蒂芬周啊!那时候在中东沙漠,我还曾经光靠着一把步枪和一根锅瓢,就成功挡住了伊拉克整整一个营的机动化部队。军中谈论起我的事迹,人人都称呼我为‘瓢技双绝’。”

我点头同意地说:“……看得出来,你对于‘瓢技’方面极有心得。”

好不容易,听这个善于“瓢技”的厨师啰嗦了老半天后,他终于肯让我离开那间餐厅。

我迫不及待跑进厕所,立刻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如果让那些难吃的食物继续停留在我的肚子里,只怕我会有严重的消化不良和胃溃疡。

走出厕所,迎面碰上一位女学生,恰巧是小仙三年六班的同学。

她看到我一脸惨白,忍不住好奇问说:“老师!你怎么啦?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我如实诉说完后,她却笑着告诉我说:“餐厅的饭菜是出名的难吃,而且料理长又很凶,所以除了学校的神职人员以外,大家从不去那里用餐的。”

“是吗?那你们都去哪边吃饭啊?”该不会三餐都吃泡面吧?我心里如此想着。

“学校西边有个树林,你去那里就会知道了。”

她说完话后便笑着跑开,让我觉得匪夷所思,却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让我想去探个究竟。

因此,按照她的提示,我随即来到学校西边的树林。

但这里只有一座座生长茂密的草丛,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可是一路走来,却又见到不少学生舔着嘴唇,脸上一付酒足饭饱的模样,好像刚刚才享用过什么大餐。

正当我大感纳闷之际,旁边一个草丛却传来一阵“喂喂”叫声。

“这里啦!这里……”

我四处张望,但还是看不到人,这时裤脚边传来一阵轻微拉扯,总算让我发现草丛里面,躲着一位穿着迷彩服的中年军人。

“呃!很抱歉,我不知道有军队在这里演习,我马上就走。”

见到我要离开,那人赶紧慌张拦住我说:“等一等!不要急着走啦,你是新来的老师吧,我们不是阿兵哥,是学校里的小蜜蜂啦!”

“小蜜蜂!”我侧着脑袋,复述着说。

这个名词我曾听当过兵的朋友提起过,意思指的是当军队在野外出操上课时,那些开着小发财车或骑摩托车,在一旁兜售饮料跟零食的当地小贩,只是没想到这里也有。

我试着询问说:“……学校里的那些学生,都是在这里买东西吃的吗?”

那名小贩点点头说:“对啊,我们这里什么都有,看你要吃饭吃面,通通都可以帮你弄到。”

他好像非常紧张,一边跟我交谈目光还不时四处观望,连说话都要趴在地上采取掩蔽姿势。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清单,上面果真洋洋洒洒列了一大排货品,可惜价格也不是普通的贵。一个排骨便当就要卖一百块钱,一罐饮料也高达三十多块,真不是普通的黑,简直就是黑黑黑!

“你们的东西怎么都那么贵啊?”我抱怨地说。

“怎么会呢?我们也不过就是赚点蝇头小利罢了。再说,这里的学生都很有钱,根本不在乎价格高低。这样吧,我们对老师都有打折优惠,看在你新来的份上,这餐我请客看你想要吃些什么?”

小贩拍着胸脯,表现出自信模样。这让我忍不住想要刁难他一下,故意挑了一个菜单上没有的东西。

“嗯,我……我想吃牛排,黑胡椒牛排,要六分熟的。”

他听了登时面露难色,皱着眉头低声叫说:“哇靠!这位老师,你还真会挑,偏偏挑了我这里没有卖的。”

我嘲弄地笑说:“怎么啦,你不是说什么东西都有的吗?”

小贩摇摇头解释说:“不是啦!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这家店没有卖,并没有说这里没有卖呀!要吃牛排是吗?这个简单,我马上去帮你叫一客来。”

只见他趴在地上,用匍匐前进的标准动作,缓缓爬到另一个草丛前面摇了几下,过了一会儿,草丛里头又钻出来另一位穿着迷彩服的肥胖小贩。

“老黄,这位老师要叫一客黑胡椒牛排,要六分熟的。”

“好的!没问题,马上就来!”

那人爽快答应一声,先转过身去搬出一张小折叠桌椅,上头还铺有洁白桌巾。

过了十分钟后,果真捧着一客热气腾腾的牛排放到我的面前,连沙拉、饮料和浓汤也一应俱全。

我用刀叉切开稍微尝了一口,味道还真不是盖的,虽然用餐环境稍嫌克难,但这种经验也挺新鲜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仿佛有种在郊外野餐的感觉。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肥胖小贩脸上堆满诚挚笑容。

我点点头,竖起拇指称赞说:“味道很好,只是我有点疑问,你们东西是怎么生出来的呀?”

其实严格来讲,他们并没有必要向我交代东西出处,但我觉得如果不问个清楚,恐怕到时候又会有很多人心存疑虑,造成晚上睡不着觉。

那小贩到是坦白答复说:“我们货车就停在附近,上面有改装过的移动厨房,煮东西对我们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

原来如此,这种解释真是简单明了,相信足以解答不少人心目中的疑惑。

“要是有什么需求,欢迎随时吩咐一声,如果半夜想要溜下山去狂欢,我们也有专车接送,只要一个小时就可以来回,有很多老师和学生晚上偷溜出去玩,坐的也都是我们的车子。”

“咦!我记得沿途不是有很多警卫在盘查的吗?”

“放心啦,那些警卫都被我们买通了,他们不会阻拦我们的啦!”

和这两个人混熟之后,我一边用餐一边跟他们聊天。渐渐的,其他躲在草丛里的小蜜蜂们,闻讯也都靠拢过来。

他们很有默契,大家都伪装得很好,穿的都是具有欺骗效果的迷彩军服,而且还不约而同都趴在地上。大家七嘴八舌,谈论的都是辛苦的生意经。

“老师啊!你都不知道山区的日子有多难过,我们平常也就是跟学生们做点小生意,赚一点蝇头小利好养家糊口,也不是在干什么坏事。”

“对啊!对啊!这件事情罗神父也知道,但是他心肠很好,只要我们行为不太过分,通常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融我们。”

“可是罗莎德林修女就不许我们这样做,要是让她抓到我们偷卖东西给学生,那时候可就惨了,所以我们只好偷偷摸摸躲在这里营业。”

耳听众人大发牢骚至此,到最后我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小贩们趴在地上不敢站起来,并非因为地心引力太强的关系,而是害怕被罗莎德林修女发现。

但转念一想,这些人在这里做生意那么久,一定有很多内幕消息,如果能从他们当中下手,说不定可以套取一些有用的情报。

“哎!可惜罗神父那么好的人,却死得那样莫名其妙,真不晓得是谁害死他的?”

我先随意的丢出一句话后,看看他们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可惜这种试探性的举动,却刚好适得其反。只见大伙突然间都沉默不语,气氛顿时变得有点紧张,连空气好像都凝固起来。

“呃……我……我该去做生意了。”

“对!对!对!我也该走了。”

众人也不晓得在害怕些什么,转眼间就一哄而散,纷纷躲回草丛当中避难。

我眼明手快,连忙抓住先前那个小贩,强迫逼问他说:“先别急着走,你们样子很古怪,一定在隐瞒些什么八卦消息,能不能透露一点给我知道?”

那小贩流着汗水,语声颤抖地说:“我……我不知道什么八卦消息,我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这位老师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

他越是急着否认,我反而越是觉得可疑,遂决定采取威胁手段。

“你不知道吗?好吧!那我只好去告诉罗莎德林修女,说有人在这里偷卖东西给学生。”

“啊!请千万不要那样做,我……我说就是了。不过,请千万不要说是我透露的。”小贩全身颤抖,苦苦哀求说。

我点点下巴同意之后,那小贩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诉说起来。

“我……我们大家都认为,罗神父的死因搞不好跟蔷薇玫瑰会有什么关系。”

“蔷薇玫瑰会?那是什么东西?”我疑惑的问说。听起来仿佛是个很优美的社团组织。

“那是这间学校的地下社团,听说是这二、三年才忽然成立的,她们社团成员都非常隐秘,但是在学生间却有很大的影响力,甚至只要随便放出一句闲话,就能让学生们群起抵制,不来跟我们买东西,让我们没办法做生意,活不下去。

大家就是怕得罪蔷薇玫瑰会,所以才不敢讨论这个话题。”

“蔷薇玫瑰会跟罗神父有仇吗,为什么要害死他呢?”

“那个蔷薇玫瑰会的学生,据说都在研究一些恐怖的灵异东西,像是魔鬼啦,妖怪之类的,而罗神父是信天主的,自然很反对这类事情。”

“就算反对,她们能有那个本事害死罗神父?”我忍不住提出这样的疑问。

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群由女高中生所组成的灵异研究社团,讲白一点也就是一群业余门外汉。

除非她们里头真有人懂得如何施行法术,要不然,罗神父虽然是个年逾古稀的外国老人,但要杀了他再把尸体吊到教堂上面,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

本来我是保留着此种看法,但换个角度推想,就算是普通人只要能够获得正确知识,任谁都可以施展出可怕法术。

这也是在上一次的“死者之书”事件中(参看作者前作《驱妖娘娘4》),所带给我的深刻教训。

“有没有那个本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我们以前有个同伴曾经不小心得罪过她们,后来就发生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意外手上,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有办法下床。”

小贩说到这里,赶紧又慌张解释说:“当然啦,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私下胡乱猜测,不一定跟蔷薇玫瑰会有关,所以这位老师也请你不要跟别人乱说。”

“放心吧,我不会跟闲杂人讲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心里暗暗偷笑几声,表面上则温言安慰他几句。

闲杂人包含的定义很大,我事先这样讲好,以免万一将来他怪罪时没有借口撇清。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响,恰巧有一群女学生跑过来要买东西。原先躲起来的那些小贩见到可人上门,纷纷又跑出来做起了生意。

安静的树林顿时变得热闹非凡,俨然像个观光夜市。

在期限刚开始的第一天里,就收集到不少有用线索,这样的收获想来大概还算不错,相信连小仙对我的优秀表现,也无法挑剔出任何毛病。

我转过身躯本来打算离开,临时却又想起小仙中午还没吃饭,于是又跟那个小贩买了十个……不!三十个便当。

听到如此大的份量,那名小贩立刻惊讶地望着我说:“这位老师,你一次要买那么多啊?是不是帮学生买的?你班上一定还有很多人来不及吃饭喔!”

我牵动嘴角苦笑一下,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便决定含糊混过。一会儿接手过他递给我的沉重便当之后,便直接走往小木屋的方向。

然而小仙好像不在屋内,不晓得跑哪里去了。

现在仍然是中午休息时间,离下午上课还早,她应当不至于提前回到教室。

因为那里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女高中生,正等着疼爱她将她当成洋娃娃玩耍。

我料想那个小魔女没有那么勤快,会舍得劳动自己的双脚爬楼梯回家,所以比较可能的推测,就是她应当还在阶梯入口附近。

果然,经过沿途一阵细心搜寻,总算让我发现她置身一块隐秘的草地当中,周围开满鲜艳花朵,高耸的树林形成浓密绿荫;一粒粒闪耀着柔和光芒的大小光球,不停从树梢和花朵中冒出,缓缓聚集在她的身旁,模样像极了迎风飞舞的蒲公英。

此刻虽然正值日正当中,但炙热的骄阳却被绿油油的树枝分散热力,熏蒸出一股草木清香。

小仙微闭着清丽双目,长发迎风飘逸,明亮的阳光透过树梢稀疏落下,像是撒在她身上的一串透明碎钻。

眼前这幅画面,实在美得令人难以形容,衬托着小仙那张稚气绝美的脸孔,仿佛圣洁的天使不小心在人间降落,让人见了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感动,就要潸然泪下。

幸好我意志坚定,并没有因此受骗太深,理由在于我深深明了那个小魔女的真实本性。所以明白眼前事物皆是幻觉,吓不倒我的!

我走上前去,轻声问候说:“小公主,你在干嘛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仙转头看我一眼,缓缓回答说:“我在练习召唤精灵的法术啊!”

“召唤精灵?就在这些看来像萤火虫的小光球吗?”

“没错,这些是组成精灵的精魂,也是蕴藏在所有生命和物质当中的生命力,万物之所以存在而生生不息,靠的便是这种与生俱来的细微能源。”

我脑中似懂非懂,但脸上却装着佩服表情,大拍马屁说:“原来如此,没想到其中的学问还挺深奥的,小公主你真是博学,让我又上了一课。”

小仙则挺着平坦的胸膛,小脸骄傲地说:“一般人的刻板印象总误认为我们魔女只会跟恶魔打交道,制作一些毒药而已,其实沟通大地与自然共存,这才是真正的魔女之道。真正的魔女都是善良的,我们是负责传递大地母性的调和使者。”

是吗?这番话听起来相当伟大,但她自己的性格明明就跟小恶魔没有两样。

平常动不动就对我施展诅咒拿我出气,居然还敢厚着脸皮讲得那么理所当然。

基于爱惜生命原则,我当然不可能讲那些想法当面托出,这是跟在她姐姐身边那么久所学到的惨痛经验。不管是驱妖娘娘或黑魔公主,这两者都远非我这凡人所能够招惹的对象。

我将刚买的便当拿给她享用,顺便向她提起刚才所获得的线索。由于午休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小仙只好用一分钟的时间解决一个便当,一边细心聆听我的报告。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吃饭的动作看来如此迅速,但用餐礼仪仍能抱持那般优雅,一点都不失美少女的迷人风范,果然黑魔公主不是简单人物。

随着我的简报告一段落,小仙也恰巧用餐完毕,三十个便当全部吃完,刚刚好花了她三十分钟,时间几乎是分秒不差。

吃饱饭后,小仙皱着眉头努力思考,嘴上则喃喃自语地说:“我在德国的时候,也曾听过西方许多的秘密魔法结社,比较有名的像是金色黎明会、玫瑰十字会、兄弟共济会等等,不过从来没听过有什么蔷薇玫瑰会。”

小仙举例说明一堆,却唯独漏掉暴力黑社会和传销老鼠会,但这也说明了秘密结社的风俗习惯并非是东方民族的专利。

我则发表意见提醒她说:“这可能是那些女学生们随意乱取的称呼吧?应该没有特殊含义,单纯是为了追求好听而已,小公主你还是不要深究了。”

重点该摆在她们的行为与目的上面,而非钻牛角尖研究她们社团名称。

我们讨论了老半天,可惜最后都没有结论。

不过既然调查已经有了方向,那接下来也就比较容易理清目标,至少不再是毫无头绪的盲目搜寻。只是再来该要从何处下手,似乎也是一个颇为伤脑筋的问题。

中午休息时间很快结束,下午又开始了忙碌的课程,但我发现自己一直浪费时间在来回奔波上面,实在很难得有机会从中打探消息。

尽管我只是名义上的代课老师,并不用真的在课堂上认真教课。但要监督这群过分活泼的女高中生,不管是自习念书或是订正考卷,也得花费极大精力来维持秩序。

我们此行是搜查工作必须力求隐秘,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前展开质询,万一打草惊蛇惊动凶手,只怕离破案的那一天更是遥遥无期。

好不容易,最后一堂课总算比较清闲,课目表上是属于社团活动。

没有参加社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待在教室里聊天、睡觉、玩手机、看杂志,尽情虚度生命中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我则把握这个难得机会,佯装寻找话题跟她们交谈起来。

小仙此时刚好也待在教室里头,但她却被几名身材高大的同学团团包围,情况并非是她遭遇到坏学生欺负,而是大伙儿抢着将她轮流搂在怀里。

这些女同学们,似乎是想借着搂抱小仙这个小洋娃娃,来宣泄沉闷无聊的课业压力,也因此,每人脸上都是心满意足的表情。

被人搂在怀里,照理来讲应该是种很幸福的感觉,尤其对象还是一群正值花样年华的女高中生。

但小仙似乎不大喜欢被陌生人拥抱,她浑圆脸颊鼓胀着,小脸上满是不高兴的表情。

我承认小仙的娇小外表,确实是生得非常可爱非常幼稚没错。

模样的确就像一个美丽精致的小洋娃娃,只要是人一见到她,几乎都会想要亲亲她的双颊,或是抱一抱她,逗逗她玩耍。

但是那些女学生们也太没自觉,因为她们居然没有发现到,自觉怀里所搂抱的,其实是一颗经过精心伪装的核子炸弹,一旦意外误触就会爆炸身亡,保证粉身碎骨、不留痕迹。

为了她们安全着想,我只好不停偷偷眨眼,暗示小仙要尽量忍耐。

如果想从这群聒噪的女学生中套取线索,那稍微牺牲一下她的身体,恐怕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多亏我做人一向随和,从来不讲究什么高低身段,所以在我一阵天南地北乱扯之下,这些女学生很快就跟我亲近起来。

和她们闲扯一会儿之后,我便将话题渐渐引开,慢慢转个方向询问说:“对了!每间学校或多或少都有几个恐怖故事,不晓得这间学校有没有啊?我还挺感兴趣的。”

一名个性活泼的短发女生,立刻迫不及待回答我说:“有啊!听说我们若智女中,有七个不可思议的灵异传说喔!”

我微笑问说:“是哪七个呢?能不能说给我听听看?”

“当然可以啦,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故事。”

女学生面带诡异笑容,故意装着吓唬人的表情慢慢诉说着。

“第一个是消失的打火石,据说曾经有素行不良的学生,偷偷躲在屋顶上面抽烟,但打火机却一直点不着火,最后才发现是打火机里头没有打火石,这够灵异了吧?”

“嗯,这应该是买到不良产品吧,搞不好是大陆制造的。”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算什么灵异事件?但表面上仍旧装着笑脸附和几句。

“第二个是消失的浴室,明明每间宿舍都附有浴室,但还是有人不肯每天洗澡。而且还一直编接口说浴室会消失不见,结果身体的臭味熏得同寝室的人都快受不了了。这不灵异什么是灵异呢?”

“有道理!”我点点头说。

小仙也若有所指地望了我一眼,她大概也感同身受。

“第三个是餐厅太烂的白饭,一个厨师能煮出那么难吃的东西,要不归类为灵异事件也太没天理了吧?”

“说得好!”这个我倒是极度赞同。

“第四个是奖杯的‘烤焰’,曾经有同学晚上肚子饿,半夜爬起来煮夜宵吃,却用比赛得奖的奖杯来加热煮泡面,没想到奖杯表层的电镀金漆有毒,结果才吃到一半就被人抬走送去医院。”

这应该算是自作自受吧,但这个教训也告诉我们,千万别用奖杯来煮泡面吃,会吃死人的!

“第五个是黑社会的密令,学校的学生毕业后加入黑社会,后来奉帮派老大的密令到警察那边去卧底,没想到因为抓贼成绩太好,竟然被警政署长颁了一个徽章奖励她。”

听起来仿佛是现实版的《无奸道》,但我却颇不以为然地猛摇着头。因为才得到个徽章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够被人赠匾才算是出人头地。

记得以前电视报导过一则新闻,内容是说中南部有一家大型应召站,里头挂满各界颁赠的匾额。赠匾的上至总统、行政院长,下至地方官员、村里邻长都有。

而且那些匾额的题字更是让人叹为观止,比如像是:“一代名婊”、“婊中之王”、“世界名婊”、“偶像名婊”、“婊里一致”、“婊里如一”、“御用名婊”……等等。

就在我一阵胡思乱想之间,那女学生又继续述说下去。

“第六个是老木下的告白,学校东边有个松树林,是以前从江西移植过来的,那里头有一棵最高大的神木,我们都叫它‘赣林老木’,传说中相爱的情侣毕业时只要在赣林老木下互相告白的话……”

“就能获得幸福吗?”我追问说。

“不!是铁定分手。”答案却出人意料之外。

然而这番话也不无道理,毕竟还没告白就要先在老木下浪费时间等待,这样也未免太没情调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早点分手的好,只是不晓得对于想离婚的人有没有效?

“第七个该不会是混蛋的王子吧?”我笑着问说。

“不对!老师你猜错了,第七个是山丘上的礼拜堂,这个就比较奇特,据说是真实的故事……”

听到前面刚开头的话后,我和小仙脸上同时一惊,表现得极有默契。

“在我们学校北边有一座树林,名字叫做不归森林,据说那里终年迷雾缭绕,一旦误闯进去就会无法走出来。在树林最深处,有一个叫做满月坡的小山丘,上面有一座失落的礼拜堂,听说是以前美侨社区所遗留下来的。当时那座教堂有很多人在做弥撒,有一天却因为一场意外大伙,不小心烧死了好几十人,从此没到满月的夜晚,就能见到那些死不甘心的鬼魂出来四处游荡……”

就当那位女学生说得正精彩时,赵筱茜却刚好参加完社团活动走回教室。

她看到我们围聚在一起讨论着鬼故事,突然走过来一掌拍在桌子上面,愤怒打断对方的话说:“够了!你们觉得做这种事情很有趣吗?”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何生气。

但这些女同学们似乎对她相当排挤,每个人都站起身来向她展开指责。

不过赵筱茜也不甘示弱,随即跟着反唇相讥,于是小小一间教室立刻化为战场,我的耳朵充斥的全是她们唇枪舌剑的嘈杂声音。

通常女人吵架,男人总会站在漂亮的一方,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就连我也不能例外。

所以我马上站出来,想办法排解双方纠纷说:“好了!好了,我相信赵筱茜同学也没有什么恶意,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不要吵架好吗?”

这番话明显是偏袒对方,可惜我人微言轻,面子并不管用。再加上那群女学生又正好都在气头上,因此任何劝阻的话都听不进去。

“老师!这件事请你不要管,错的人是赵筱茜而不是我们。”

“对啊!这家伙每次都这样,一看到别人讲鬼故事,就硬要跑去打断!”

“是啊!是啊!她以为她长得漂亮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老是拽地跟二五八万一样!”

眼看战火不断扩大,而我却只能呆站在一旁无从制止,心中真是有股力不从心的感觉。

结果在我束手放任之下,众人越吵越凶,事态发展极有可能演变为全面战争。

只是没有料到最糟糕的情况,居然是将校园内最可怕的人给吸引过来。

“通通给我安静!你们不好好自习,却在这里吵什么东西!”

一道像是金属刮过硬物的锐利尖叫声,仿佛要撕裂灵魂般的在众人耳边响起,那是罗莎德林修女,用她尖锐的指甲在黑板上摩擦的后果。

众人一看苗头不对,纷纷拔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没有多久,教室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来不及逃走的倒霉鬼。

罗莎德林修女不问事由,就先把赵筱茜狠狠数落了一顿,接着便命令她到教堂去忏悔思过。

原本以为事情总算过去,但她接下来却将炮口对准我说:“李老师!你不好好监督她们自习念书,却反而跟学生聊天浪费时间,你到底还有没有身为老师的自觉?你自己不认真那还不打紧,万一连张小仙这么优秀的同学也受到你的影响,你不觉得愧疚吗?”

“是是是……”面对她的猛烈炮火,我根本无力招架,只能不停点头称是。

但我心里却感到有点不大公平,为何她的目标都针对我来?小仙明明也站在一旁呀,为何她都不用挨骂受罚?

话说回来,这小魔女也真是奸诈,一直紧闭着嘴巴装出一付善良无辜的模样,也难怪罗莎德林修女舍不得责骂她。

看来人只要长得可爱,不管犯什么错都会有人给她方便,或许我也该考虑去医院整容才对。

好不容易挨到风暴过境,我和小仙走出教室,准备一齐回到宿舍休息。但是在回去之前,则打算先去找小蜜蜂们填饱肚子。

可惜才一出校舍门口,却又见到葛莉丝和赵筱茜在起争执。这所学校还真不平静,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纷争,而且参与者都跟这位漂亮的美少女有关。

等到她们吵完离开,我和小仙则迎上前去问说:“怎么啦?又发生什么事情吗?”

葛莉丝则低声回答说:“没什么,我只是想帮你们一点忙罢了,所以才会向她询问一些事情。”

我反应很快,连忙叫说:“难道……赵筱茜跟罗神父的死因有关系吗?”

葛莉丝摇摇头说:“关于这点,我目前还无法确定,但我听说她跟先前那三位自杀的女学生是好朋友,而且那三个人生前都曾经参加过一个奇怪的社团,所以才会想来找她问个究竟。”

“那社团是不是叫做蔷薇玫瑰会?”小仙性急得脱口说出。

“咦!你知道这个名字?”

看到小仙想要抢我功劳,我也急忙开口诉说:“是我告诉她的啦,只不过我们所知道的范围也只局限在社团名称而已,关于她们是什么样的性质的组织,目前都还一无所获。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就你所知道的部分说给我们听听。”

葛莉丝点点头,如实告诉我们说:“详细情形我也知道得不多,我只知道蔷薇玫瑰会号称是我们若智女中的地下学生会。她们最早是一个类似研究算命的同好社团,专门帮助学生预测占卜、解答疑惑,但是因为她们的语言都很准确,所以久而久之,便在学生当中产生很大的影响力。”

“光凭这样,应该还不足以号召众人吧?”小仙疑惑地提出意见。

她的观察很敏锐,这个问题算是切中核心。

“你说得很对,蔷薇玫瑰会最可怕的地方,其实还是在于她们所散发的灾难预言!”

“灾难预言?”我复述着。

葛莉丝朝左右望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这才又继续说下去。

“是的!有时候她们会对学生下达一些可怕预言。比方说像是出车祸、被男朋友甩掉、出游发生意外、生重病等等,严重一点的甚至还有残废或死亡之类。

而且她们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些预言不管你如何小心防范,最后都还是会准确发生。”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学生们是害怕蔷薇玫瑰会的预言,会降临在自己身上,怕会遭到不幸,所以才这么惧怕她们。”

小仙接着又提出一个大胆请求说:“这个蔷薇玫瑰会的社团地址在哪里?我想去她们那边看看,你能带我们过去吗?”

但葛莉丝却摇着头,一脸无奈地说:“很遗憾!她们没有地址,而是透过学校的网站来活动运作,学生要请她们预测运势,也必须透过电子邮件来跟她们联络。”

我皱着眉头,微微叹息说:“难怪她们组织会这么隐秘,那样根本就不知道她们社团有哪些成员了?那接下来我们又要从何处调查起呢?”

“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这里刚好有一部电脑,我建议你们不妨试着上网查寻看看。”

葛莉丝说着,随即从她的包包当中,拿出一台黑色的笔记型电脑交给我们。

“这台电脑是以前教友来忏悔时所捐赠的,后来被罗神父拿去使用,现在罗神父过世了,也就一直搁置在一旁,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们,希望能对搜查有所帮助。”

我慎重用双手接了过来,电脑的重量非常轻,但其中所含的意义却十分沉重。

“真是太谢谢你了!受到你这么多帮助,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必客气,这是我份内应该做的工作。不过,你们能不能答应我,将来如果有什么新的发现,请务必要顺便通知我一声,因为我最喜欢这类悬疑刺激的推理故事了。”

“好的,这没什么问题。”

向葛莉丝告别之后,我们随即去填饱肚子,接着便返回小木屋展开另一阶段的查寻工作。

我们打开电脑电源,连接上学校的伺服器,按着葛莉丝所给我们的网址经过一阵搜寻,没有花太多工夫,很快就找到蔷薇玫瑰会所架设的网站。

那里头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算命连结,比较热门的像是,菊花算命法:“依照菊花沟纹来判断情侣间的契合度,搭配烂桃花算命法,准确度更佳。”

还有,不“抖”不灵的“紫萎抖数”:“从鼻毛长短推断你的运气流年,本‘抖数’须使用鼻毛七根,建议鼻毛长度达七公分以上者使用。”

再来是,十二“腥座”命盘解析:“替你解答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本月幸运星座马桶座,有偏财运,吉星方位正东方,工作运顺利,有机会干掉上司,爱情方面劈腿不会被发现。上厕所切记请勿冲水。”

我们一路看下来,最后一个连结则是,窥究神圣的无上真理:“你对世界的存在有疑惑吗?想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创造主,本连结告诉你不为人知的真实秘密。”

“……点下去看看。”小仙命令说。

于是我便按下滑鼠左键,但这个连结却显示出一行需要密码才能够进入的视窗。

上面还有一道暗示谜题:“双头的圆,无尽循环,衔接世界,无始无终。”

小仙才看了一眼,马上想也不想,一脸不屑地说:“哼哼!这算什么谜题?

简直就是在欺骗外行人嘛!”

她抢过键盘,在上面打上“Uroboros”的字样,亦即乌罗波洛斯的英文名字。

这个答案果然正确,进入网页以后,里头则全是有关于诺斯底主义的浅略讲解。内容方面写得相当耸动,完全驳斥对现有基督教、天主教的圣经涵义。

而且网页的撰写人文笔极佳,让人看了以后,几乎会对一神教的历史完全改观。文章的最末端,还有标示撰写人的名字:蔷薇玫瑰会会长——拉比安?萝丝。

“看来这个拉比安?萝丝,应该就是害死罗神父的主谋了。”我骤下定论说。

小仙个性比较谨慎,她不以为然摇着小脑袋说:“凡事要讲求证据,况且我们还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害死罗神父?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我则性急地抢白说:“理由还不简单?当然是想要复兴拜蛇教啰!罗神父想要阻止她们所以就被她们用诅咒暗地里干掉了,我们只要找出谁是主谋,那这一切就都可迎刃而解。”

虽然我话说得简单,但是要揪出主谋却又谈何容易。

小仙对我的意见不置可否,她一边随意玩弄电脑,一边皱眉思索,一不小心,却按到视窗左下方的档案目录。只见电脑的荧光幕上,随意显示出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文件资料。

“对了!葛莉丝不是说过,这台手提电脑罗神父已经使用很久了吗?说不定他有在里头留下什么相关线索。”

“……有道理,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小仙说着,便将滑鼠指标移往第一个硬碟的资料夹部分开启,但是才看了一眼,却有立刻面红耳赤地阖上盖子。

“什么啦?小公主,有什么地方不对吗?”我好奇地问说。

“你自己看看……”小仙则羞红着脸,慌张逃开。

我接手浏览之后,才意外发现,原来这个资料夹里头,全是一些未成年少女的裸体图片。

她们年龄都很小,但长相看起来都非常可爱,最小的年纪差不对在六、七岁左右,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四、五岁,简单来说就是一些萝莉的幼幼图片。

“想不到罗神父有这种嗜好啊!”

本来我是抱持着这种想法,但又忽然想起葛莉丝修女说过的话,这台电脑是教友捐赠的,那想来应该是之前的教友,没把里头的资料给清楚干净,就匆忙送到教会里来。

话说回来,也难怪那个人会跑去找罗神父忏悔,原来他是个变态恋童癖啊!

他大概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相当厌恶,因此才想将这台电脑捐献给教会,好远离这个罪恶根源。

“好了,这台电脑就交给你处理,你要将里头的资料全部清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线索,我今天有点累想早一点休息。”

小仙交代完后,小手掌掩着嘴巴打个哈欠,便满脸倦容地爬到床上去躺了下来。

她们两姐妹都是一副德行,每次遇到麻烦的工作就丢给我做。我越想越不甘心,忍不住语带威胁地恐吓她几句。

“等……等一等!小公主,你就这样把工作丢给我,然后自己跑去睡觉啊?

你就不怕我万一看了这些图片后兽性大发,半夜偷偷把你给吃了?”

“想抱我的话尽管来啊,不过请等我睡醒以后再说,我讨厌睡觉时被人吵醒……”

小仙闭着美丽双眼,用毫不在乎的语气对我说着挑衅的话,简直明显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咬着牙,心中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敢拿她怎样。既然公主陛下已经对我下达命令,没有办法,我也只好忍耐服从。

我默默流着泪,展开漫长的熬夜之旅,整个寂静夜晚,我一直不停浏览档案收集资料,把所有文件夹都全部仔细过滤一番。

那里头确实有许多资料是大有问题,只不过内容方面都是英文,每一篇文章我都看不懂。因此只好将它们先分类归在一边,等候小仙醒来再逐一翻译。

可是,在如此不停浏览之下,也意味着,我看了不少养眼的萝莉图片。

本来我对这类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这些小萝莉们还真是可爱。

小小的胸部,幼稚的脸庞,仿佛草莓般红嫩的小嘴唇,充满着有别于青春少女的纯真美感,完全是还未受过世俗污染的青涩果实。

当她们赤裸着天使般的娇嫩身躯,毫无扭捏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之时,呵呵呵!

那真是只能用一个“萌”字来作为形容。

尤其里头有几位小女孩,长得还真是不赖,像是西〇理香啦、仓桥〇都很棒。

实在让人很想要跳起来高呼一声:“果然萝莉才是王道!”

不过,一旦认真拿来比较,她们的等级其实都和小仙又有一段极大差距。

我突发奇想,如果将那个小魔女的照片,偷偷贴到那些萝莉网站的话,我相信里头的浏览人数,一定会瞬间暴增到好几千万倍。

保证全世界的萝莉控们,都会抢着来一睹这个小魔女的迷人风采。

结果看到最后,我觉得不太过瘾,欲望一发不可收拾,居然像着迷似的在网路上疯狂寻找萝莉的幼图。

透过骨狗的超强搜寻威力,果真还让我找到不少外国的色情萝莉网站连结。

网路的魅力真是可怕,让我一沉迷下去就无法自拔,转眼间天色就在不知不觉中破晓,而且电脑里头的硬碟也被我塞爆了额外的萝莉图片。

小仙一觉醒来,见到我这种白痴举动,也不禁板起脸孔数落我说:“你是脑袋有问题,还是真的有恋童癖啊?居然整个晚上都在逛那种色情网站,我叫你将有问题的档案给我找出来而已,谁叫你把那些恶心的图片全看过啦?”

听到她这番无情指责,让我恍惚之间悲从中来,忍不住用手掌捂着脸颊痛哭流涕。

因为这小家伙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骂我是恋童癖,还说我脑袋有问题嫌我恶心!她难道不晓得,这些话对我的伤害有多么深吗?

“呜呜……呜呜呜!小……小公主,明明是你自己把这个工作丢给我做的,所以才会害我变成这副德行,现在你居然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你……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呜呜呜!”

看到我哭得如此伤心,那小家伙一时间也慌了手脚。

大概她良心突然发现,赶紧温言安慰我说:“不……不要哭了啦,堂堂一个大男人,却在我一个小孩子面前掉眼泪,你不觉得害臊吗?”

“可是……刚刚明明是你先骂我恋童癖的啊!小公主你知道吗?恋童癖不是人,是吞食掉人类心中善良面的黑暗禽兽,你骂我恋童癖不就是拐着弯在骂我是禽兽吗?”

小仙皱着眉头,脑筋一阵轮转,很快就编出一大套安慰我的话说:“变成恋童癖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他们的变态只是危害少数人而已,俗话说:”杀一个人是杀人犯,杀一百个人却是英雄。‘同样的,变态也是如此。小变态只能算是普通的色情狂,超级大变态却有可能名垂千古、万世流芳,就像应该伦敦的开膛手杰克一样。况且,比起那些祸国殃民、贪赃枉法的政府官员或是政客,那些人才真的是社会败类,人类垃圾,国家的寄生虫。所以你也别太在意了,我不会因为你是恋童癖而瞧不起你的,你可以朝向伟大的变态之路前进……““啊……”

哇塞!这小魔女的口才乱好,这番话还真是说得有点道理,让我几乎哑口无言。平常看她一付不爱讲话的模样,没想到一开口起来却反而头头是道。

听她那样一讲之后,我虽然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怎么提出反驳。

然而,不管她嘴上说的如何天花乱坠,要是因此而认同她那番蛊惑的内容,那人生可就真的完蛋啦。我的喜好是丰满窈窕的青春美少女,而不是平胸无毛又乳臭未干的小萝莉。

“不不不!小公主,你别再说了,我绝对不是什么恋童癖,因为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没胸没毛又没屁股的小女孩。”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仙的态度丕变,可爱的小脸蛋上瞬间结了一层严霜,也不晓得我是哪里有得罪她。

之间她瞬间拿出那个可怕的诅咒人偶,狠狠地在上面扎了好几十针,让我趴在地上一阵哀号惨呼,满地打滚之后,这才肯善罢甘休。

早晨这场意外的骚动告一段落,小仙接着便开始检视我昨晚所找出来的那些档案内容。

但罗神父所遗留下来的这些电脑资料,里头的分类却相当复杂,有些是圣经神学的研究论文,有些是关于校务运作的改善报告,还有一些像是他自己的日记随笔。

虽然小仙外文能力很好,精通中、英、德、法四国语言,但是要将这些容量高达好几百M的档案全部翻译一遍,似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眼看离早上第一堂课时间逐渐接近,小仙和我只好暂时放弃,先去教室上课再说,等今天下课后有机会再早点回来分析。

仓促之间,幸好今天也平安过去,并没有出现什么令人头痛的大问题。经过昨天那段惨淡的适应期,要应付那群聒噪的女高中生们,我已经算是稍有心得。

可惜,就当学校放学以后,所有老师都离开办公室,而我也收拾好东西,正打算回去小木屋时,却见罗莎德林修女一付来者不善的模样,突然跑来找我麻烦。

她将几本漫画书丢在我的面前,怒气冲冲地骂说:“李老师,你看看这个,这是我从教室里头搜出来的,那些学生居然私底下看这种十八禁的限制级漫画书籍,真是伤风败俗,有辱我们若智女中的优良校风。”

我看了一下那些漫画封面,分别是《哆啦A梦》、《名侦探柯南》、《神奇宝贝》、《樱桃小丸子》之类的普及漫画,实在不明白有那些地方伤风败俗,入不得眼帘。

罗莎德林修女见我一脸茫然,因此不得不费心解释说:“你看看这本《哆啦梦》,男主角懦弱无能废物一个,整天被人欺负又不思反抗,朋友们凶残霸道老是抢夺同学财物。最严重的就是女主角,总是洗澡时被人无缘无故闯入,出现许多裸露镜头,根本就是一本色情漫画。再看看这本《名侦探柯南》,明明是高中生还硬装着小学生模样,而且里头一天到晚出现杀人案件,简直就是在教人如何犯罪……”

她一脸理直气壮,唠唠叨叨地数落了一大堆毛病,听起来似乎还蛮有道理,因此我也只好反问她说:“那么……什么样的书籍才算是优良书刊呢?”

罗莎德林修女很快从抽屉当中,拿出一张传单递给我说:“这是《精食堂》

的年度优良推荐丛书,你好好参考一下,有机会就试着跟同学们建议阅读。”

我接过来稍微浏览几眼,只见传记类排行榜第一名的是,前灯灰大学校长梨祖惜先生,呕心沥血的回忆自传——《我的贱国人生》。

内容方面是描写一位在台湾出生的日本人,隐瞒自己国籍努力奋发向上,最终出人头地后又背弃自己信仰,致力于颠覆国土内乱,建设日据新殖民地的故事。

本书还荣获忠言院院长兼弱背耳奖得主,李劳暮先生的强力推荐:“本自传是我见过最可笑的人生,一个人能活得如此幽默,并不断带给世人欢乐,也算是不枉此生。”

在往下看去,健康养生类丛书的榜首,则是由名气功大师程阿骗先生的心血着作——《鲔鱼度神功》,蝉联销售冠军。

本书教人从吃鲔鱼开始,如何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鲔鱼度神功”。一旦练成之后,保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子弹都打不死你,脸皮更是厚到可以抵挡世间任何外门硬功。

由于正逢促销期间,凡购买本书还附赠如来神掌,教导你本神功的招式及应用变化,只要练成就有机会成为武林高手。

连第一在野党的党主席,连续颤先生也强力推荐:“感谢程阿骗大师,鲔鱼度神功好塞垒呀!我就是用这本书上所写的工夫来教导我的老婆,每个月都打到让她去医院报到,准时找外科医生整形。”

至于财经丛书方面,则是由第二在野党的党主席,讼杵驴先生的理财大作——《五鬼运财大法》,夺得销售榜首。

这本书是教人如何练就茅山法术,偷偷从银行神不知鬼不觉地搬来二亿八千万财富,一旦练成之后,还会有人抢着给你当长辈,自愿送钱给你花用。

就连抗议天王苛似嗨先生也诚心推荐:“我要到法院按铃抗议,这本书实在太厉害了,早知道我也去血五鬼运财大法,就用不着搞什么示威抗议游行了。”

看完这些琳琅满目的书目,真是让我无言以对,只好苦着笑脸对罗莎德林修女说:“嗯……这些书都写得非常不错,我会找时间跟同学们推荐几本。”

好不容易撑过罗莎德林的猛烈炮火,我终于得以安然脱身,可惜祸不单行,外面却突然下起一阵大雷雨,将我困在这栋四下无人的安静校舍。

其实山区湿气重,气候本来就多变,这也只能怪我没多加注意,忘了随身携带雨具而已。

幸好此时碰上葛莉丝迎面走来,她听了我的烦恼以后,因为她还有工作要做,必须留在办公室内加班;因此便好心将她的雨伞先借给我用,待我回去宿舍之后再拿回来还她。

我欣然接受对方的好意,急忙赶到小仙的教室内去接她,但是那小家伙却不在教室里头。

满心担忧地走到半路上查看之后,这才发现她一直站在路口那里痴痴等待。

她一个人孤寂地躲在大树下面避雨,娇小的身体完全被雨淋得湿透,整个人仿佛一直被淋成落汤鸡的小猫咪,远远看来既可爱又可怜,真是让人十分心疼。

虽然她并不怕冷,但我却很担心她会就此感冒,然后不小心传染给我。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小仙摆着冰冷脸孔,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责骂一顿,我知道这小魔女正在气头上,也就宽宏大量不想跟她计较。

我搂着她的腰围将她高高抱起,透过濡湿的单薄制服,可以感受到她皮肤的冰冷体温。

“不好意思,小公主,刚刚有点事情耽搁了,所以才会这么晚到。不过,你怎么会笨到一直在那里等呀,怎么不先回教室内躲雨呢?”

小仙则是撅着稚气嘴唇,小脸不悦地回答我说:“既然都走到这儿来了,再走回去也只是白白浪费体力而已,反正淋点雨又不会死人,那还不如干脆直接在这里等待。”

这番话讲白一点,也就是她觉得“懒”啦!

为了怕小仙着凉,我加快脚步返回小木屋后,便建议她赶紧去洗个热水澡驱除寒气。而我则拿起另一支雨伞,又匆忙返回校舍的办公室,打算交还给葛莉丝修女。

如此疲于奔命的急促往返,也足足耗掉我快三十分钟的时间,尤其要奔波在漫长陡峭的山路阶梯,更非普通的劳累可以形容。

再加上天色越到傍晚,这阵雷雨也下得越大,造成路面泥泞难行,走起路来既要担心滑到又要害怕被雨淋到,简直可以说是辛苦万分。

回来小木屋后,我匆匆脱去衣服,打算也去泡个热水澡消除一下疲劳,没想到一打开浴室的大门,竟然见到小仙还泡在浴缸里面。

她透过朦胧雾气,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见到我全身一丝不挂的模样,却连声尖叫声也没发出半句,真不知该说她胆大包天还是处变不惊。

小仙稍微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冷冷瞪着我说:“……真没礼貌!你没看到我还在里头洗澡吗?”

我表情也是满脸尴尬,不知该如何才好。虽然我知道她洗澡的时间向来很久,但这个情况却出乎我的预料之外。

因为这爱干净的小魔女,已经洗了整整快三十分钟还不过瘾,就算是洗一打衣服,也早就足够时间清洗完毕,莫非她是打算将自己泡成烂掉的方便面吗?

我自己倒是另有奇想,好不容易有这个难得机会,干脆跟这个讨厌、龟毛又阴险,但外表却是顶级的美少女的小萝莉来个鸳鸯共浴,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反正我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脱光了,再穿回去也是种麻烦,既然如此,那干脆进去泡澡好了。因为我可不想光着身子,然后呆呆站在外面等着着凉感冒。

“抱歉了,小公主,麻烦你让个位子……”

“讨厌!不要挤进来啦!”

在小仙皱眉的抗议声中,我硬是强行钻进那个浴缸,接着再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面。从我们初次相遇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赤裸裸的亲密接触动作。

但我这种放肆举动,却不禁让小仙吓得全身拱起,完全不敢动弹半分,模样就如同一颗害羞的小皮球。我面带微笑,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将身体全泡进热水里头。

我一边掬起热水浇在她的肩膀,一边笑着调侃她说:“怎么啦?小公主,你在害怕吗?是不是怕我把你给吃啦?”

小仙则死要面子,犹自逞强辩解说:“谁……谁说我害怕啦,要……要抱我的话就尽管来呀,我才不在乎呢!”

虽然小仙的嘴巴生性刻薄,平常说话往往大言不惭,还老是故意装出一付毫不在乎的态度,结果每次事到临头,却又总是心虚胆怯,临阵退缩。

关于这点,我已经很了解她的性格,因此也不可能对她做出什么逾越举动。

况且,要是给她姐姐小灵知道我把她给吃掉的话,不管逃到天涯海角,我大概也会铁定没命。我可不想为了这个阴险的小魔女,而害我少活几年。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恶魔的身体还真是漂亮,全身皮肤又白又细,有着一股只有孩童才能够拥有的纯真稚气美感。

记得不久之前,我已经有幸拜见过一次,但这次再见到后,仍然让我心中惊叹不已。

透过清澈热水,我能够将她娇小玲珑的身躯,毫无遮蔽地一览无遗,甚至就连她最私密处的那条光洁肉缝也能够完全清楚地映入我的眼帘。

我手掌佯装帮她搓背的动作,实际则趁机感受她肌肤的光滑柔细。

她皮肤水水嫩嫩的感觉,跟小灵和梅兰他们那种青春弹力不同,而是属于另一种小女孩特有的独特娇嫩。

要用食物来形容,就像混合着草莓果酱的新鲜奶油,味道甜甜腻腻,只要含一口在嘴巴里有能用体温轻易融化,完全不须咀嚼,让人冲动得想把她给舔食精光。

由于全身浸泡在浴缸里的关系,小仙那一头乌溜滑顺的黑色长发,恰巧如同一丛深色海藻,温柔地漂浮在热水之中。

我随手捞起她的一束秀发,将它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霎时之间,一股带着清新自然的丛林花香,立刻飘进我的鼻翼里,让我生出一种错觉,误以为自己正置身在一片盛开的花圃当中。

我忍不住惊呼一声说:“小公主,你的头发好香呀!你是用什么牌子的洗发精啊?”

小仙则晕红着美丽双颊,微微颤抖地回答说:“哪……哪有什么牌子?这洗发精是我自己做的,里头的主要成份是野生花果、药草以及一些天然香精,完全没有添加任何化学药剂。”

我接着好奇问说:“这洗发精是你自己做的啊?真是了不起!但是,你为什么不买市面上贩售的呢?”

小仙则是一脸无奈地说:“没有办法啊!我的体质对化学成份过敏,无法使用市面贩售的洗发精,所以只好自己动手做了。”

原来如此,难怪这小魔女的身体平常闻起来,除了小女孩特有的稚嫩体香之外,总还带着一股自然清香,却又不会让人感到恶心唐突。

原来她所使用的,都是内含天然成份的自制洗发精啊!

话说回来,这个浴缸体积如此的小,我们两人完全塞进里头,一些重要部分难免会彼此互相摩擦到。

按照物理原则的摩擦生热现象,再加上小仙的小屁股和光滑花园,以及大腿内侧不停对我腰围刺激之下,我的下体居然不由自主地高高翘起,而且刚好卡在小仙的两腿之间。

小仙也感受我不该有的反应,她吓了一大跳,双腿反射性地自动夹紧,没想到这种举动却适得其反。曼妙的大腿内侧,刚好将我坚挺下体夹在她光洁的下缘外边。

她忍不住回头怒瞪了我一眼,还羞红着美丽的小脸蛋责骂我说:“美见小!

你真是变态,跟我洗澡竟然还会起这种反应,你果然有恋童癖!”

我表情一阵错愕,赶紧随口乱掰说:“不……不是这样的,小公主,你误会了,这是热胀冷缩的原理,男人只要热水泡太久,血液循环旺盛,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望着她那张娇嫩稚气的可爱脸庞,我脑中突然又生出一种恶作剧的想法。

我很明白她心里的弱点,所以故意撇出绝对有效的诱饵说:“对了,小公主,你知道吗?趁着洗热水澡时顺便按摩胸部,这样也有促进乳房发育的效果喔,你想不想试试看?”

“……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仙一脸警戒表情,但从她急切的语气听来,似乎能够轻易看出,她心中已经产生强烈动摇。

“当然是真的啊!你姐姐小灵还有梅兰的胸部会那么大,都是洗澡时我有帮她们按摩的结果。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也帮你按摩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说着,我手掌便悄悄从她腋下伸了过去,轻轻贴在她平坦微隆的胸部上面,但小仙却羞红着小脸,本能地夹紧双臂,让我手腕就此动弹不得。

迫于无奈,我只好又咬着她的小耳朵,在耳旁温柔提醒说:“小公主,你手臂把我夹得这么紧,我要怎么动啊?不用害怕,不会有事的,你难道不想变成像她们两人一样的大胸部吗?”

受到我甜言蜜语不断催眠影响,小仙终于放弃顽强抵抗,缓缓放松她的警戒双臂。而我则开始大肆进攻,放胆侵略她胸前那片尚未发育的青涩草原。

小仙的秀气胸部,表面上看来虽然平坦,但如果仔细用力一压,却仍然可以感觉到些微的柔软弹性,那是隐藏在她细嫩皮肤下面,有别于厚重脂肪的乳房表层。

用手指微微揉捏的结果,感觉就像是捏着两颗迷你小水球,如果太过用力就会不小心拧碎,而且范围只局限在指尖前面。

尤其是最前端那两点粉红色的小型乳椒,虽然还无法像成年女人一般,一受到爱抚挑逗就立刻充血挺起,但那种处于半硬半软之间的结实触感,又仿佛尚未成熟的草莓蓓蕾,拥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俏皮弹性及诱人滋味。让我从心里产生一股冲动,很想把她含在嘴里用舌头细细品尝。

我的技术还算不错,小仙的身体虽然还是小孩,但在我不停努力挑逗之下,很快就发出一阵清脆的娇啼喘息。

“怎么样啦?小公主,你有一点感觉了吗?”

“嗯……嗯嗯……胡……胡说!才……才……才没有什么感觉呢!”

小仙咬着红润嘴唇,稚气脸上全是忍耐表情,原本已经泡成温热的身体,此刻体温则又持续不断攀升。照这情形看下去,说不定很有可能会就此从人间蒸发。

而我则像是弹着一件美丽乐器,手指在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上面不停四处移动。

小仙的小脑袋几乎红得发烫,到最后已经无法分清我的动作,只能紧紧咬着她的纤细手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呻吟声音。

她现在这付娇羞模样,老实说跟她平常那付冷漠态度真是大不相同,我逮着机会,哪有放过她的道理?刚好还能顺便报复一下她平常对我的虐待恶性。

就在小仙一阵恍惚之间,我右手未经她的同意,忽然越过她的下腹,开始往她最隐秘的私密处偷偷进攻。

我手掌悄然来到她雪白饱满的光滑耻丘,在那块小小的山头终点附近,正有一处光洁细小的神秘山谷,在等待着我前去冒险探索。

将手指轻轻伸入之后,那两片像是饱满扇贝的光洁门缝,立刻紧紧夹住我的指尖。而在那扇门缝的最深处里,则有一颗粉红色的娇嫩珍珠,正暗暗闪烁着诱人光辉,呼唤着我去采撷。

可惜,那颗禁忌的粉红珍珠,同时也是一颗非常敏感的紧急按钮。

当我用食指跟拇指微微一捏之后,收到那股极致刺激,小仙立刻光溜溜地跳了起来,连身体也没擦拭干净,就红着脸颊跌跌撞撞跑出浴室。

“我……我要出去了……”

小仙像是从欲望中苏醒,不敢多贪恋那股美梦,连衣服也来不及拿就狼狈逃走。

我心中只感到一阵懊恼,本来是想让她就那样直接到达天堂,然后看看她失神时又会是怎么样的可爱反应,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却功亏一篑,但这似乎也只能怪我自己太过于心急。

然而,话说回来,我也没料到这小家伙的自制能力居然会那么好。

如果是梅兰的话,她会反守为攻,主动出击。小灵则是会努力反抗,到最后再半推半就,放弃抵抗。但小仙却能够在沉迷的中途又醒悟自拔,这一切只能够说她还未尝人事滋味,所以理智才有办法及时抽回。

虽然计划不幸失败,但浴室里少了个人跟我抢位子,至少也算是有所收获。

我继续放松自己,想办法将疲劳忧愁全部忘掉,难得有机会休息就要好好把握,因为接下来是否还有这种悠闲时光,又是另一件很难预料的事情。

在热水中泡了一会儿之后,我渐渐感到头昏脑胀,便起身穿衣。

其实仔细想象,还挺佩服小仙那个家伙,能够在热水中一泡就是三十分钟,那家伙既不怕冷也不怕热,我真怀疑她身上的神经是否有在正常运作。

出了浴室,身体热烘烘的感觉让我想喝杯冷水,只是一眼望去,却看到小仙已经换好睡衣,整个人慵懒地坐在床边发呆。

我慢慢往她身旁走去,还顺便开玩笑地逗她几句说:“怎么啦?小公主,你在想什么事情吗?还是刚刚的感觉太舒服了,所以你正在意犹未尽地回想呀?”

小仙摇摇头并没有理睬我,仍旧半眯着眼皮发呆,就连她习惯性的白眼也没有赏我半个,这让我顿时感到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我看她脸颊红彤彤的,便稍微伸手试探她的额头温度。

结果一摸之下,掌心立刻传来一股温热。果然,这小家伙已经感冒了,额头烫得快要可以煎蛋。

她下午淋了一场大雨,接着有在热水里泡了那么久,在如此强烈的冷热循环交替之下,身体要不出毛病那才显得奇怪。

不过看到她生病的样子之后,我也终于放下一颗疑惑的心,因为这证实了小仙果然还是人类。

我想起要立刻办公室时,保健室的窗户还亮着灯光。

这所学校聘有常驻的校医师跟护士,区区的感冒药对他们来说,应该算是常备药物,跟他们要上几颗大概不成问题。

当然,如果能把他们请过来,直接检视一下小仙的病况,那就更加理想了。

我把小仙扶上床躺下之后,细心替她盖上被单,随口跟她交代一声,便又匆匆赶往保健室。

然而非常可惜,因为当我到达保健室时,护士小姐却告诉我说,医生刚好下山去补充药品,要到明天早上才会回来。如果真要等到那个时候,小仙的病况还不知会严重到什么样的程度。

我担心地询问护士小姐说:“那这样要怎么办?你能过去看一下她吗?”

护士小姐倒是用一付毫不担心的语气对着我说:“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们这里有六百多个学生,感冒着凉之类的小毛病,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对了!她烧得还严重吗?”

她询问我一些有关于小仙的情形之后,随即拿了一些药物给我。

“要是烧得不是很严重的话,这些是退烧药,按时间给她吃上几颗,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如果她烧得温度很烫的话,那我建议你该她来剂这个……”

护士小姐说着,忽然将一颗白色胶囊塞到我的手中。

“请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退烧塞剂,只要使用这个,就算是发高烧也能够很快降温下来。”

“呃!那……能不能再请问一下,这颗药要怎么吃啊?”

听了我的问题,护士小姐立刻大笑一声,一脸莞尔解释说:“这不是吃的啦,而是从屁股里给她塞进去的啦!”

我脸上一阵错愕,这意思就是说,要给那小家伙“灌肠”啰。

“再……再请问一下,这东西要怎么塞呀?难不成要用我的……”

我随即用手指比出“一”的数字,但这绝不是“一柱擎天”或“一针见血”

的意思。

护士小姐点点头,脸上带着诡异笑容说:“对啊,如果你想用其他的长条东西我也不反对啦,不过请你记住,小孩子的肛门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流血。你家的小病人年纪还小,我是比较建议你稍微牺牲一下啦!”

“嗯,我知道了,那我就稍微牺牲一下吧!”

我表面故作叹息地说着,心中却响起一阵“嘿嘿嘿”的恶魔笑声。

问明白塞剂的用法之后,我不敢在继续逗留,随即又狂奔回小木屋去。但是打开门后,却见到小仙挣扎在她的工具车内翻箱倒柜,也不晓得在寻找些什么东西。

“小公主,你怎么起来了呢?还不快点到床上去躺下来休息。”

“等……等一等,我在找我自己做的草药啦,啊……我找到了……”

她从最上层的抽屉当中,拿出一小罐透明的玻璃瓶,里头所盛装的黑色液体还暗暗泛着恐怖色泽,远远看来简直就跟毒药没什么两样。

我赶紧制止她说:“这怎么行?感冒绝对不能乱吃药,我已经从保健室帮你拿来了,那种乱七八糟的草药就不要随便乱吃。”

我不理会她的抗议,硬是夺了过来放回抽屉,然后又强迫将她抱回床上。

让小仙趴在棉被上后,我翻过她的身子,接着再掀开那间白色的连身睡袍,眼前便露出她那曼妙的玲珑双腿和可爱的小白内裤。

只是,当我要继续脱下她的小内裤时,小仙却吓了一大跳,双手紧紧地抓住内裤边缘惊叫说:“你……你想要干嘛!”

我则面带微笑向她解释说:“小公主你放心啦,我不会把你给吃了,护士小姐有给我一颗退烧塞剂,只要从屁股里塞进去,高烧马上就会退了。”

“你说什么?从……从屁股!不……不行!不行!不行……”

小仙紧张地不停呐喊,双手将她的小内裤抓得更紧,无论如何也不肯让我脱下来。

“放心吧,小公主,不会痛的啦!一下子就好。不过……你要是再抓得那么用力的话,当心内裤会被我扯破的喔!”

听到我这番出言恐吓,小仙手腕一惊来不及用力,很快就被我轻松扯下,露出她雪白又富有弹性的小屁股。

那两片小小的臀部,紧绷的感觉就跟小男孩没什么两样,但却多了一种小女孩特有的稚嫩气息。尤其从这个位置,我刚好也能将她那块可爱的光洁花园,一起收揽进我的眼底。

我似乎可以轻易闻到,从那里头所散发出来的迷人香气。

轻轻掰开她的小屁股后,一朵稚嫩的菊花雏形,随即出现在我的面前。小仙那家伙不止外表长得可爱,就连这个地方也长得如此完美,上帝创造她时还真是花费了不少苦心雕塑。

然而,看到那朵稚嫩的雏菊入口,以及那片宛如樱花色的光洁花园时,我的脑袋中不知为何,却突然浮现出昨晚所看到的那些萝莉幼图。

那些不要命的裸露图片,似乎又唤醒了我心中的黑暗,因为等我回过神来时,我的脸颊已经不由自主地贴在小仙那雪白又细嫩的小屁股上面。

“你……你又想要干嘛?”

“呃……我……我,对了!我是想说,突然塞进去的话你会觉得痛,所以先帮你做一点准备的润滑工作。”

我嘴巴胡乱说着,随即用舌头轻轻舔舐着那朵可爱雏菊。我的舌头就像是精准的温度计,透过敏感湿润的舌尖,能够清楚感觉到隐藏在她直肠里的炙热体温。

“咿呀!呀……呀!不……不行!不要舔啦……嗯……咿啊啊……”

小仙不停尖叫呐喊,但清脆的童音在我耳朵里听来,却反而像是愉悦呻吟。

她的小屁股被我扶得老高,双手则紧紧抓着床单,几乎快将它们揉成一团。

听到她的大声抗议,我稍微停止动作,故意笑着询问她说:“为什么不行?

很脏吗?你刚刚不是才洗过澡的,还是说……你有去上过厕所?”

“才……才不脏呢!我也没去上过厕所!”

小仙皱眉大声否认,美丽小脸完全气地通红,根本就忘了真正的问题,其实已经被我模糊掉焦点。

“既然那样,那就被什么好担心的啊!”

我说着又继续舔舐起来,心里还带着胜利的号角声。

小仙脸上则表现出极度的不甘心表情,她用雪白牙齿奋力咬着红润嘴唇,美丽眼睛则带着晶莹泪光,整个小脑袋羞红得快要爆炸。

不过她那张稚气的小脸蛋在我眼里看来,真是既可爱又有趣,表情变化之丰富,简直远远胜过她平常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脸孔。

如此舔舐一会儿之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因为我突然发现小仙光洁的花园入口外侧,竟然隐隐渗透出一层粘稠滋润。那像是透明的花蜜,在灯光下暗暗闪烁着动人色泽。

我看捉弄她够了,也该接着完成我的工作,这小家伙正在发着高烧,要是再继续耽搁下去,还真怕她会就此烧成一个白痴。

由于担心她会紧张,因为我故意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好啦!小公主,我要帮你‘灌肠’啰!”

小仙回过头来狠狠瞪了我一眼,小脸愤怒地说:“哼哼!随便你吧!你想做什么就快一点,别再拖拖拉拉的了,我才不在乎呢!”

既然她本人也在催促,因此我只好将那颗退烧塞剂先轻轻对准小仙的雏菊入口,等到前端慢慢进去之后,再用手指头温柔推入,一直到达里头的最深处。

老实说,她直肠通道里的温度还真是高得吓人。我的手指才刚刚伸入,立刻被她的通道给紧紧吸吮住,那种温暖滑柔的触感,仿佛就像是被口腔给包围住一样。

“怎么样?小公主,舒服不舒服呢?”我故意装傻,开玩笑的挑逗她几句。

“住口!住口!住口!你这个白痴大笨蛋!”小仙暴躁怒吼着,我从没见过她情绪这么失控过。

但反过来说,这才是一个小孩子应该有的模样,而不是故意压抑自己,老是学着大人装出一付老成世故的态度。

该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要生气就痛痛快快地大闹一场,人类就是有这些真诚的情感反应,才能因此而体悟出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不过,听到她那样骂我之后,心中还真是不大痛快。小孩子要是不趁犯错时好好教导,只怕将来长大以后,会变得更加无法无天。

因此,我随即皱着眉头纠正她说:“哇!小公主,我又没有得罪你,你怎么随便骂人呢?你这种态度不大好吧?需要好好改一改才行喔!”

为了要惩罚她,我手指头忽然勾起来,在她直肠里轻轻一转。小仙受到那股刺激,立刻又忍不住哀号叫了出来。

“呀!咿……啊!不……不准转啦……啊啊……嗯……咿——啊——呀——”

她不停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叫声,但是最后一声的音调,听起来似乎又有明显不同,显然是越过某个极致的顶点而达到天堂。

果然,只见小仙全身一阵颤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突然软绵绵地趴在床上喘息不止。眼泪、鼻涕、口水等分泌物,都有从五官微微渗出的现象。

而原本因为高烧发烫的身体,此时更是散发出一股无形热力,将她清新的体香完全熏蒸在这间小小的房间当中。

我吓了一跳,不敢再继续捉弄下去,怕她真的会疯掉,便赶紧抽出手指头到浴室去清洗干净。

那颗塞剂发作的效力好快,因为当我清洗完毕走出浴室时,只见小仙已经捧着肚子,蜷曲在床上颤抖不止。

“快……快点抱我到厕所去,我……我快要……要出来了……”

“是是是!”

我不敢怠慢,马上将她拦腰抱起送到厕所,甚至还细心地帮她放下马桶坐垫,以及脱下内裤。

可惜我的贴心服务,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小仙的感激。

她美丽的小眼睛一直怒视着我,脸上表情就像是要把我给劈成两半,也不知道我是那里伺候得不够周全,因此而惹得她心里不大高兴。

“小公主,你还有什么需求吗?”我担心地问说。

“有呀……你?快?给?我?滚?出?这?个?地?方!”

小仙怒火中烧,一字一字地说道。她随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水瓢,用力将它扔在我的额头上,原来我一直赖着不走,这才是让她生气的原因。

我尽责地守在厕所门外,经过了一会儿,里头传出一阵可爱的“劈里啪啦”

声响,再过了十五分钟,则是另一股轰隆隆的冲水声音。

好不容易一切结束,只见小仙满脸通红,跌跌撞撞地走出厕所。我将她抱回床上躺下之后,顺便喂她吃了一颗感冒药,没有多久,体力消耗殆尽的小仙,便闭起眼来沉沉睡去。

但是,担心的情绪却让我始终睡不着觉,所以我干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通宵熬夜默默守候着她。

然而也不晓得什么原因,直到过了大半夜,她的体温却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情况到了最后,她甚至还不停地咳嗽呕吐,身上娇嫩的雪白肌肤,也泛起一粒粒的红色斑点。

我忽然想起小仙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她说自己对化学的东西过敏,该不会是那些感冒药里带有让她过敏的成份,所以才会让她高烧不退,还连带引起身体的排斥反应。

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原本应该是帮助她的药物,没想到却反而变成伤害她的毒药,如果因此而让她身体受到什么损伤,只怕我会终身后悔不已。

我慌张地在屋内来回踱步,接着又突然想起小仙的工具车中,有她刚刚想拿出来喝的草药,或许那玩意儿会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

拉开她原先放置药物的抽屉,之间里头分别摆满了形状大小不一的玻璃瓶。

那些瓶子里所装的液体,颜色都大不相同。

有些是红色,有些是紫色,还有一些居然是萤光色,要是不小心拿错的话,搞不好就会拿到更厉害的致命毒药,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让我刚好奇的是抽屉的另一边渗出,还摆了一些奇怪书籍。

我好奇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写满外文符号的西洋魔法书,上面的文字我一个都不认识,看了老半天也看不懂内容。

但是那些书籍当中,却有一本小仙的剪贴簿。里头收满了小灵和梅兰,还有她大姐小神,跟她来往的日常生活书信。

尤其是小灵跟梅兰的信件上面,居然把我跟她们平时相处的点点滴滴,完全巨细靡遗地写在书信的字里行间当中,连我的一些喜好跟个人隐私,她们也都一五一十地全部载明。

如果耐心将这些书信全部看完,那也就等于分享了我跟她们两人之间所经历过的冒险事迹。

而且细心的小仙甚至还在有关于我的文字部分,用红笔划线写上注解。可惜那些注解都是德文,所以也不晓得那个小魔女到底对我写了些什么样的批评。

然而,话说回来,原来这个小魔女早就事前对我做过功课,因此对我的喜好弱点都了解得极为透彻。也难怪她第一次见到我时,就能那么容易把我给吃得死死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我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从工具车中,找出小仙之前想要喝的那瓶草药。

但这小魔女现在已经失去知觉,要怎么让她喝下去也是一大难题。没有办法,我只好再次牺牲自己,先喝上一大口,再从嘴唇徐徐喂进她的喉咙。

那瓶草药还真是难喝,味道简直跟餐厅的菜肴有得相比,但是效果却非常卓着,才喂下去没多久,小仙便出了一身大汗,高烧也逐渐退了下来,看情形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帮她脱掉那件湿透衣裳,仔细替她擦干身体,还顺便帮她换上一件干净睡衣。如此折腾了一整夜后,终于可以放心地到沙发上去小睡一下。

结果就在此时,小仙却呢喃地说起了梦话:“不……不要!拜托……小仙不想去德国,爸爸妈妈拜托你们,小仙不想一个人留在那里,小灵你怎么不说话呢?

小神你也说说话啊……”

“小公主!你怎么啦?”

我担忧地靠近过去,手掌温柔抚摸着她的额头。

小仙则闭着眼睛,双手反射性抓住我的手腕说:“拜托……不要离开小仙好吗,小仙不想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听到她这付撒娇模样,我不禁苦笑着叹了口气,这小魔女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虽然她是个跳级的小资优生,是个聪明的小天才,是个故意装成世故的小大人,但其实她内心是非常寂寞的吧。

“放心吧,小公主,我不会离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亲了一下她稚气的脸庞,小心翼翼地在她身旁安静躺下,将她的后脑勺轻柔靠在我的胸膛上面。随着我的呼吸规律起伏,过了一会儿,小仙终于又安详地沉睡过去。

经过短暂休息时光,第二天一早,我几乎可以说是在严重睡眠不足的情况下清醒。平常除了逛逛色情网站或是偷袭小灵之外,我很少会像昨天晚上一样,熬了一整晚的夜没有睡。

幸好在我的细心照顾之下,小仙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虽然还不能说是完全康复,但至少脸色已经恢复到红润状态。这不知道该说是我的功劳,还是小仙自己做的草药有效。

为了怕小仙醒来后肚子会饿,我只好面前振作精神,先到厨房去煮了一大锅稀饭,然后才到浴室去刷牙盥洗。等到我梳洗完毕之后,小仙也刚好从梦中清醒。

“你醒来了吗?小公主,要先吃饭还是先吃药呢?”

“不……‘请’把我的皮鞋拿过来……”

那小魔女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先要我把她的小皮鞋拿过来给她。

虽然我满脑子疑惑,但看在小仙还是个病人的份上,我并没有追问太多,随即将皮鞋拿到她的身旁。

结果出人意料之外,那个阴险的小魔女居然恩将仇报,她拿起其中一只皮鞋,突然狠狠敲在我脑袋瓜上面,打得我眼冒金星、脑袋开花,双脚差点无法站稳。

她大概是怕自己的力气太小,打起来会不够痛,万一用诅咒娃娃,又会让我觉得怀疑而不肯帮她拿,所以才会想借助皮鞋的厚实鞋底。

在此顺带一提,她那双皮鞋是在德国买的,光是外形美观这点不说,材料和制作方面,可是沿袭了德国工艺最出名的坚固厚实。如此用力一敲,马上就让我头上留下一道鲜红血痕。

我忍不住捂着脑袋,破口大骂说:“小公主!你疯啦!这样用力敲可是会死人的耶!”

小仙则嘟着稚气嘴唇,冷冷瞪着我说:“谁叫你这个变态昨天晚上要给我乱吃药,还……还乱弄我的屁股,只是用皮鞋敲你一下,这还算是轻微的惩罚呢!”

我皱着眉头,一脸无辜解释说:“可是……如果昨晚不帮你‘灌肠’的话,你的病也不会好得那么快啊!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付健康模样,你不感谢我照顾你一整夜也就罢了,怎么还拿皮鞋乱打人呢?”

但我不说还好,说了那些话后小仙却反而更加生气。

“你还敢提那些事情!昨天你要是早点让我喝自己做的草药,我的病也不会拖到那么严重了,也就用不着……用不着……”

小仙说到一半,大概是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忽然羞红着脸颊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我则是笑着回答说:“原先我也不晓得那药有没有效啊,万一你喝死掉的话,你叫我怎么跟你姐姐交代?”

“哼哼!我可是拥有二级魔药士的执照,调配区区一些感冒药对我来说,简直就跟泡珍珠奶茶一样容易,你也太小看我了。”

小仙挺着平坦胸膛,理直气壮地把我痛骂一顿,结果到头来我不但没有半点功劳,而且这一切好像变成都是我的过错。

“好啦!好啦!小公主,这一切都是我的不对,这样总行了呗?”

我无奈叹了口气主动认错,希望能让小仙稍微闭上嘴巴。我可是个堂堂大人,才懒得跟这个烦人的小孩子争辩谁是谁非。

“哼哼!这本来就是你的过错!”

眼看小仙唠唠叨叨地骂个不停,我赶紧将一口刚煮好的稀饭,硬塞进她的口中。

没想到她反而一口吐在我的脸上骂说:“呸呸呸!烫死人了啦!我讨厌烫的东西。”

我无言抹掉她吐在我脸上的稀饭,这小家伙还真难伺候,要不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我早把她抓来脱下内裤,狠狠打她一顿屁股。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随便想想,我并没有那个胆子当真付诸行动。

不过,她跟她姐姐都是同一副德行,从来不会体谅我为她们所付出的辛劳,虐待指使人都没有个底限,简直就把我当奴役一样看待。

或许哪天我终于想开,就能勇敢地揭竿起义反抗她们,但是在此之前为了小命着想,还是乖乖忍气吞声为妙。

将小仙安置好后,我便打算出门赶去教室上课,因为还得顺便帮那麻烦的小家伙请个病假。但个性执拗的小仙却不顾自己尚未康复,居然也吵着想要一起同行。

眼看她又在无理取闹,我只好想个办法把她安置在这儿,让她身体能好好获得休息。

“小公主,你今天就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好吗?你忘记啦,昨天电脑里的那些文件不都还没开始翻译吗?你可以留在屋子里,慢慢把那些文件翻译出来啊。”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小仙接受我的提议,总算愿意留下来好好养病。如果让她继续东奔西跑加重病情,到头来劳累的也只是我而已。

但她的个性实在太过认真,因为当我中午替她送便当回来时,只见她坐在桌子前,已经将文件内容翻译好了一大半。

虽然这种态度相当可取,但我还是关心得制止她说:“小公主,你用不着这么拼命,这些文件不会自己跑掉,你不用急着一次把它翻完。你的感冒才刚好,需要多加休息调养。”

我将她抱回床上,但小仙却一把将我推开说:“不要吵!我就快翻完了,这些内容很重要,隐藏了许多关于拜蛇教的讯息……”

眼看她全心全意投入工作,完全无视于我的存在,无法可想之下,我只好将便当放在一旁,悄悄退出房间,不要打扰到她的翻译进度。

离开小木屋后,由于离下午上课时间还早,我闲着无聊,便又四处乱逛,没想到却是偏僻的校舍附近,亲眼目睹一件活生生的校园暴力。

赵筱茜这时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刚好在跟一群女同学们吵架,她们的声音相当刺耳,以至于我在离她们很远的地方,也能够将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那些女同学们对赵筱茜呛声说:“你不要以为有萝丝会长帮你撑腰,你就可以事事妄为、目中无人,玫瑰会里有能力的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个而已,劝你最好不要太嚣张。”

面对众人的包围,在情势环境如此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之下,赵筱茜仍旧挺着胸膛反击说:“我并没有目中无人,我只是全你们不要再听信那些灾难预言而已!

还有……我也不是会里的人了,玫瑰会的事务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了你们自己好,劝你们最好还是早点退出吧!”

她很有可能是一片好心,可惜同学们并不太领情,大伙们越说越僵,谈判到了最后,她们甚至互相推挤动起手来。

身为学校的临时教师,原本我该挺身出面制止,但我个性向来胆小怕事,这些女学生有人多势众,态度凶恶,我孤单一人恐怕绝非对手。

况且马理欧神父之前也一再谆谆告诫,要我们行事必须谨慎低调,万一插手此事,还不知会惹出什么样的风暴。

然而,转念一想,如果我这时挺身而出,那就等于是英雄救美,说不定能因此而获得赵筱茜的青睐,和她增进一下亲昵感情。

但要在隐匿跟出头之间做出选择,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下决定的事。我想了想后,终于相处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也就是蒙面。

说到蒙面最方便的工具自然是手帕,只是当我要从口袋掏出手帕时,结果却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小女孩穿的棉质内裤。

我惊讶地想起,大概是今天早上匆匆忙忙出门,一时之间忘了仔细检查,所以才误把手帕和小仙的内裤互相搞错。

此时要再寻找别的代替物,似乎也没那么容易。我只好一咬牙,留着眼泪,无奈地将小仙的内裤戴在脸上。

这件小女孩所穿的内裤,对一个大男人的脑袋来说,尺寸实在显得过小了些。

不过,那股紧绷的感觉说也奇怪,一戴上去之后,棉质的布料立刻紧紧帖附在脸颊表面,完全没有呼吸困难的迹象,而且遮蔽的效果甚至让人有一种蒙面英雄的气势隐隐发出。

至于附着在内裤上面那股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则不断刺激着我的脑神经,让我眼耳鼻舌等五官变得敏锐清晰起来,就连身体里都好像有一股强大力量不停涌出。

要用比喻来形容,就像是小宇宙突然爆发,或是超越界限变成超级赛亚人一样。

“通通都给我住手!”我感到热血沸腾,不禁大喝一声,踩着傲然步伐大步现身。

那些女学生们惊闻叫唤,忽然都停止纷争,全部都朝我这边望来。

众人连同赵筱茜在内,每个人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我明白她们是震慑于我的英雄气概,因此外表自然而然地衍生出一种得意心态。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同学,难道不觉得害臊吗?要是还有一点同学爱的话,最好赶快互相言和就此散去。在这么美好的青春时光,大家应该手牵着手一齐欢唱,共同迎向美好灿烂的未来,而不是在这里勾心斗角,自相残杀,置国家内忧外患于不顾!你们说是吧?”

我呕心沥血,说了那么一大堆激励人心的废话,可惜那些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反而还凶狠地瞪着我说说:“你以为戴了件内裤在自己脸上,就能够当蒙面超人吗?你是哪里来的变态白痴啊?”

眼看他们对我心存疑虑,我只好搬出最有名的开场白说:“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但我话还没说完,她们就对我群起包围,完全不给我一点耍帅时间。

我赶紧慌张叫说:“等……等一等,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嘛!”

“谁还听你这变态说什么废话?姐妹们,大家围炉啦!”

那些女学生在领头者的一声令下,纷纷都亮出家伙,有的拿出美工刀,有的拿出铁尺,还有人拿出锁链,众人表现的好像凶神恶煞,俨然都是一付流氓小太妹的模样。

其中一名壮硕的女生特别凶狠,她还等不及其他人动手,就将手里的长条锁链往我身上招呼过来,用力的程度,大有想置我于死地的态势。

我吓了一大跳,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其实仔细想想,我完全不会半点武功,却想跑来硬充好汉英雄救美,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不知是否人类一旦面临生死关头,反而越是能突破极限,表现出人体潜能。又或者是小仙的内裤里头,果真蕴藏有什么特殊魔力。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我脑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像是一颗石头落在平静湖面,猛然爆开,激起一阵水波涟漪。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在心中兴奋呐喊着说。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得无比轻盈,众人对我的凶猛攻击也都有如慢动作的播放电影一样缓慢,让我能够清楚窥见并且躲避。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看我轻松地穿梭在她们的攻击之中,脸上都是一种无法置信的表情。

身为一个新好男人,我当然不至于会粗暴到对他们动手动脚。但这些女学生们也实在欠缺教训,枉费她们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却连最基本的做人礼貌都不懂。

真害怕万一她们以后出了社会,不小心变成贪赃枉法的民意代表,或是不负责任,脑袋愚蠢无比的政府官员,那人生可就等于白活一场了。

为了给这些人一点轻微教训,我觑准她们攻击空隙,顺手夺下她们手中的可笑武器,接着食指扣住拇指,迅速往她们额头用力一弹。

这样的打击其实并没有多痛,但教训意义却大于实质成份。

那些女学生们,平常只知道仗着人数优势,从来不敢单打独斗,现在知道我的厉害,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继续逗留在这边逞凶斗狠。

“哼哼!赶羚羊草枝摆!你有种就给我们记住!”

留下很经典的警告话后,她们随即一哄而散,瞬间就跑得不见人影。

“怎么样?你没事吧?”等到众人逐渐退去,我便转身想赵筱茜表达关切。

赵筱茜则点点头说:“是的!我很好,谢谢你了——李?老?师。”

我听了顿时大吃一惊,我明明已经做好易容装扮,为何她还能轻易识破我的真面目,莫非她具有透视的特异功能不成?

“不、不!你误会了,我不姓李更加不是什么老师。”我立刻慌张否认。

“是吗?但你名牌上确实写着李部的名字呀!”

赵筱茜说着,顺手指着我的胸前位置。

原来如此,经过她的细心提醒,我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我是百密一疏,忘了拿下胸前的教师证,这才不小心露出马脚。

既然真面目被揭穿,我看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便干脆脱下“面罩”,直接以本来面目跟她相见。

我好奇询问她说:“刚刚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找你的麻烦呢?”

赵筱茜则一脸无奈说:“她们是我以前参加过的社团同学,因为我突然不参加了,所以跑来找我兴师问罪。”

“是什么样的社团啊?能告诉我吗?”

听到我询问语气不善,机警的她立刻改口说:“不是什么要紧的社团啦,老师你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见到她转身想走,我感觉在她背后大叫说:“是不是蔷薇玫瑰会?”

这个名词果然充满禁忌,赵筱茜一听到后,马上转身瞪着我说:“老师!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故作轻松,笑着回答说:“你别管我从哪里知道的,重点是我很有兴趣参加,你能多告诉我一点有关于这个社团的事情吗?”

赵筱茜皱着眉头,边走边退,表情则一脸严肃,警告我说:“不管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如果你还想要命的话,最好就此忘掉它……”

“等等……”

我想追上前去,但她却又回过头来警告我说:“不要过来!”

随着她的尖叫声音,空气中似乎产生一股剧烈波动,之间校舍上方的玻璃窗突然破裂掉下,而且只差十几公分就刚好插在我的身上。

“我警告过你了,谁叫你不听。如果还想活命的话,以后最好少靠近我!”

赵筱茜满脸惊骇,随即头也不回地跑向另一边的校舍。

我停下脚步,望着插满地上的尖锐碎片,额头不禁留下几滴冷汗。刚刚我如果在往前多踏一步,只怕现在早已变成刺猬,全身重伤被人送到医院里去了。

“李老师!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太危险了!”

葛莉丝修女大概是恰巧路过,她远远看到这幅情形,马上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检视我身上是否有受到玻璃割伤。

“感谢上帝!幸好你没有事,怎么好端端的,玻璃窗户却会突然破裂掉呢?”

葛莉丝一边在胸口画着十字,一半疑惑地仰望着上方教室。

虽然马理欧神父有特别交代,要我们不可以对任何人透露案情。但葛莉丝早已知晓我们此行目的,而且也曾热心提供不少线索协助,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我们的搜查同伴之一。

所以我也就觉得没有隐瞒必要,遂把适才所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一遍给她听。

她一边仔细听着,一边则用手指点着下巴,神情显得相当相当陶醉。我个人推测,这应该是她平常阅读推理小说时,所养成的思考习惯。

葛莉丝听完之后,脸上则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点点头说:“没想到蔷薇玫瑰会的会规组织居然这么严厉,只要有人想要退社,就会私下动用私刑。看来,她们似乎比外表要来得神秘。”

我也同意她的看法说:“对啊,她们会长似乎是叫做拉比安?萝丝。我想这应该是她所订下的组织章程。而且,我发现这个人对于贬低一神教的真知主义极有研究,我现在只担心她们里头,是否有人真的会施行法术。万一真的会使,要揪出她们恐怕是更加难上加难了。”

葛莉丝惊讶叫说:“施行法术?这有可能吗?在这片蒙受天主祝福的校园里头!”

我向她表达心里的看法说:“很有可能,要不然实在没理由解释罗神父的死因。”

我们彼此交换心得讨论一会儿,葛莉丝修女由于非常喜欢推理,一谈起话来便没完没了说个不停,到最后是看到罗莎德林修女来了,这才结束讨论各自散去。

学校下课之后,我又赶着回到小木屋来,此时小仙已经将那些文件全部翻译完毕。她脸上夹着喜悦与困惑的表情,显然是这些电脑档案中,存在着有关于拜蛇教的残余线索。

小仙将其中几个比较重要的文件夹挑出,让我自己主动研判,我稍微看了几章,大部分是罗神父的私人日记,内容大致如下:

一九XX年二月X日今天我被阿克莱尔主教指派来这个教区担任神父,虽然我早已听过这个社区的风气极度不良,但是我相信在天主的感化之下,他们应该会重新回到神的怀抱。我愿意将整个身躯完全奉献出来,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指引这些迷途的羔羊们返回归途。阿门!

一九XX年四月X日这个社区的风气比我想象中还要来的败坏,我可以忍受他们各种酗酒吸毒的坏习惯,却无法原谅他们不信仰上帝的卑劣心态。上帝请指引我方向,让我能够度过这个难关,阿门。

一九XX年七月X日我终于明白他们不信仰上帝的原因了,我的天啊,已经在历史上沉寂了二千多年的诺斯底教派,居然在这里偷偷流传。这些愚蠢的信徒,上帝诅咒他们,因为他们竟然去信仰那条该死的邪蛇。

一九XX年八月X日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里的愚民们崇拜邪蛇,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他们甚至还用活人来举行祭祀仪式。而那个该死的祭祀是哈莱诺?伊恩,我以前在神学院念书时的同期同学,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堕落成为祭拜邪教的祭司。我想找机会跟他商量,劝他改回正途,毕竟只有信仰上帝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一九XX年八月XX日哈莱诺不听从我的劝阻,甚至还在我面前使用邪法,打算恐吓我。我发现他的神情极度不稳,好像有一名奇怪的中年人在背后操纵着他。那人的长相还算英挺,皮肤和外表的感觉看来好像是中东人,嘴唇上面留着一撮短须,头上老是带着高筒帽,穿着黑礼服。那人笑起来的模样极为诡异,让我浑身毛骨悚然,我怀疑他是地狱里的撒旦,想要引诱哈莱诺坠入黑暗。

一九XX年九月XX日他们又要举行活人祭祀了,这次的牺牲者是一位社区居民的年轻女孩,她名字叫做寇尼雅。上帝请保佑她,她才只有十八岁啊!我不能让她就那样变成牺牲,我必须有所行动才行。要寄望这里的当地政府帮我,那根本是缘木求鱼没有半点用处,他们对大使馆的人唯唯诺诺,完全不敢有所违拗。

看样子我必须自己想办法才行。

一九XX年十月X日直接向美国本土施压总算比较有成效了,政府答应会派遣一批军队前来协助,现在我只担心哈莱诺而已,他曾在我面前施展过可怕的法术,我担心军队不是他的对手,幸好阿克莱尔主教有帮我联系上歼魔组织。一旦有了他们的协助,就算撒旦亲自前来,恐怕也只有被击退回地狱里去的份。

一九XX年十月X日上帝原谅我的罪过,没想到这场战役的牺牲这么大,将近一百多名的居民被无辜烧死幸好寇妮雅被我救了下来。但她对我的行为极不谅解,并且咒骂我阻碍了她牺牲奉献的道路,我知道她是被哈莱诺所蛊惑,所以对她并不见怪。倒是今晚歼魔组织和哈莱诺的大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尤其是他们最后封印邪蛇所使用的法术,更让我亲眼见到了天使。原来神的力量是真是存在于世间,或许我也该朝这方面多多钻研才是。

日记部分到这里为止,都是有关于罗神父接触拜蛇教,并设法消灭他们的前因后果,再接下来的则是他死前几个月到三年前的记载:

二〇〇二年三月X日这种感觉相当奇怪,但我总觉得那人是寇妮雅,相隔整整三十多年,没想到她又回来这所学校。但是算一算她的年纪,大概也快五十岁了吧?只是我没料到,她外表的变化有那么大。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那人其实并不是寇妮雅吧……二〇〇二年四月XX日我的怀疑大概是错误的吧,那人不但潜心教学,行为光明,对学生的关心更是毋庸置疑,行为完全按照天主的法则来生活。上帝请祝福她,更感谢天主让我们学校来了这么一位善良又正直的人。

二〇〇三年五月X日才相隔短短一年,学校的气氛渐渐变得有点奇怪,学生的网页当中,秘密流传着一个叫做蔷薇玫瑰会的网站。虽然里头的内容荒诞无稽,但我总感觉到有股不详预兆,就好像有什么风暴正在酝酿发生。

二〇〇四年三月X日那股不详预感果然成真,我发现有人偷偷在满月坡的礼拜堂举行祭拜仪式,这莫非是拜蛇教又死灰复燃的迹象?可惜天使圣约翰在封印邪蛇时耗尽力量,要不然我就可以请他帮忙,助我一臂之力了。当初封印邪蛇时的秘密真名至今应该还留存在某个地方,我必须预先防范,以备不时之需。

二〇〇五年一月XX日已经有二个女学生意外自杀了,我怀疑她们是死因都不单纯,可是又缺乏确实证据,但她们应该不是作为牺牲,不然她们会直接陈尸在满月坡的礼拜堂内。

二〇〇五年二月X日这是第三个牺牲者了,我的容忍也已经到达最高限度,万一让她凑齐四个牺牲者,只怕邪蛇就有足够的力量复活。我很明白那间礼拜堂的讲桌上面,那本邪恶的魔书《圣蛇的光辉礼赞》,当初并未随着大火一起被烧毁,为了不再让世人碰触它,让它歪曲上帝的信仰诱人堕入黑暗,我决定在不归森林布下强力的魔法结界。我不知道凭我的能力是否能够做到,但是从那一天起,我偷偷违背上帝训示,潜心修行了三十多年的法术,为的便是等待这天的来临……所有翻译资料到此为止,总算是全部结束。日记上面所写的最后日期,则是在罗神父遇害的前几个礼拜。

我和小仙从这些内容来推测,蔷薇玫瑰会这个组织,刚好是从那天灭教行动的幸存者,也就是寇妮雅重返学校之后,才突然兴起的。

如此说来,蔷薇玫瑰会的会长——拉比安?萝丝,应该也就是寇妮雅在学校里的另一个化名。

“那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我忍不住提出这样的疑问,但是这个问题有问等于白问,其实又回到了原点。

小仙则是很干脆地提出意见说:“这很简单,按照日记上面的记载,寇妮雅的年纪少说也有四十好几,只要彻查学校里的人事资料,应该马上就能够知道。”

“说的也是,这方面可能要麻烦葛莉丝才有办法。”

我接着又向小仙提起关于赵筱茜的事情,她跟之前那三位自杀的女学生是好朋友,而去也曾经参加过蔷薇玫瑰会这个社团组织,她一定知道什么内情也说不定。

眼看离预定的搜查时间越来越近,因此第二天我们决定不再拖延,一下课后便悄悄找了个空挡,直接把赵筱茜找来问话。

为了消除她的警戒心博取信任,我们还很诚实地在她面前公开身份,表明我们是来调查罗神父的真正死因。

赵筱茜起初并不想理会我们,她一直不停找借口推脱逃避,后来在我不厌其烦的努力劝说之下,总算愿意敞开心胸和我们交谈。

她一阵左顾右望,最后小声对我们说:“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放学后到我的宿舍里来吧!”

我们遵守约定,随即在放学后来到她的房间。

学校里的宿舍通常是双人套房,但因为她另一个室友之前已经自杀身亡,所以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单独使用。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女高中生的宿舍,心里那种莫名雀跃的感觉,自然是可想而知。

我兴奋地四处观望,惊讶地发现这里装潢的豪华程度,比起我们目前所居住的小木屋,实在有如天壤之别。

光是电视、电脑等设备齐全新颖不说,地上还铺满了毛茸茸的地毯。

床铺则是高大柔软的席梦思加羽绒被单,气温则由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自动监控,绝对不会有“冬凉夏暖”的情形发生。

尤其是散发在房间当中,一股属于青春美少女的活力香气,更远非任何厂牌的香水所能够比拟。

我贪婪地嗅着,将空气深深吸进我的胸腔当中,打算将这股味道深深刻印在我的脑海里面。

赵筱茜不明了我的举动,忍不住询问说:“李老师是怎么啦?怎么一直到处东闻西嗅,是不是我的房间里有什么臭味?”

小仙则是白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不用理会那个白痴,他有时候会发神经啦!他在我们‘圣拉杰尔学院’里头,是因为残障增额条款才录取成为老师的。”

赵筱茜满脸疑惑地问说:“残障增额条款?可是……我看不出李老师有哪里残障啊?”

小仙则半眯着眼睛,冷冷回答说:“脑袋啦!他的脑袋愚蠢。”

“呃!很抱歉,我不知道……愚蠢也算是残障的一种。”

“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也不算太迟。”

这两个美少女默契极佳,宛如表现双簧一样一搭一唱,居然联手狠狠把我给奚落了一顿,真是让我觉得颜面尽失,脸上无光。

但也多亏这样一阵奚落,让赵筱茜突然间笑了起来卸下心防,这才有办法跟我们开诚布公地交谈。

初期的问题,自然是着眼在蔷薇玫瑰会的事务上面,赵筱茜则很坦然地跟我们说明她加入玫瑰会的经过。

“刚开始是我的室友兼同学,周佩玲先进去的,她是个很喜欢灵异事物的人,对塔罗牌、星相占卜、西洋魔术都很有兴趣。有一天,她在学校的网站上意外发现这个网址,从此就沉迷不可自拔,最后甚至还申请加入成为会员。本来我对这种东西是感到很排斥的,但是随着佩玲对玫瑰会的事务越来越热心。因此,她后来又把我跟其他几个同学一起拉入,这就是我加入蔷薇玫瑰会的原因。”

“原来如此,这个社团的集会地址在哪里,你可知道吗?”

赵筱茜摇了摇头,继续接着往下说。

“蔷薇玫瑰会没有固定的社团地址,只有网路上的虚拟网站。要想加入的话,必须先提出申请,经由萝丝会长同意之后,才能成为组织会员。”

“加入这个组织有什么好处,为何你们想要加入呢?”我马上又提出了疑问。

“一旦成为会员的话,萝丝会长就会透过电子邮件,函授我们一些粗浅的法术。是真的法术哦!不是市面上那种骗小孩子的障眼魔术。”赵筱茜为了怕我们不大相信,还特别加重语气强调。

“就像你之前弄破校舍玻璃的方法是吗?”我猛然想起之前的情形,忽然提出来说到。

“是的!其实所谓的灾难预言,也就是透过玫瑰会的会员来行使这股力量,造成被预言者的不幸命运。我们初期也不以为意,原本是抱着应付佩玲的心态加入,没想到学了法术之后心态逐渐改变,让我们产生一直有别于常人的骄傲心态。

误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被命运所选中的救世主,连看同学的眼光都变得高高在上、自命不凡起来。当然,这其中有大部分是萝丝会长给我们洗脑的结果。她在寄给我们的电子邮件上,一再鼓励我们,让我们产生这种错觉。”

小仙则同情地表示说,这些都是宗教蛊惑人心最基本的方法。

先是透过某些小成就来建立自信,接着便一再鼓吹命运、未来等遥不可及的憧憬。等到完全沉迷下去之后,再以使命之类的空谈、高调、鼓吹她们去赴死或奉献金钱之类的牺牲。

其实不只宗教如此,政治掌控人心的手段也是相同。

高唱独立或统一的虚幻美梦,事实上都远非一时三刻所能达成的目标。借由煽动者一再以大义为号召之下最后的结果只有横尸遍地,还有大量的权势金钱流入那些贪婪者的口袋而已。

事实上最好的证明就是,当群众运动朝向不利自己的方向时,那些煽动者通常都是跑得最快,也撇清得最干净的见风使舵者。

我点点头,继续发问说:“如此看来,那位萝丝会长还挺擅于操纵人类心理。

那其他的人又为了什么目的要自杀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随着我们的法力精深,萝丝会长所传授的法术也越来越深奥,结果在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已经晋身为社团里的核心会员。后来有一天,萝丝会长传来一封邮件,要我们在月圆的时候,四个人一起到不归森林的满月坡去。”

“结果呢?你们去了吗?”我追问说。

“……是的。”

赵筱茜点着脑袋,脸上开始惨白,就像是在回忆一段恐怖无比的噩梦。

“关于满月坡的失落礼拜堂,这个故事我们虽然一直时有所闻,但等到那天晚上去了之后,这才发现传说原来是真实的。我们借由会长所给的地图,并没有在不归森林里面迷路,相反的还安全抵达那座教堂。那个地方三十年前因为一场大火,导致整座教堂全被焚毁,至今存留的只是一些破乱不堪的颓废建筑。经过这么多年,那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只有阴森而已。我们四人仗着学过一点法术,虽然心里感到害怕,却仍然勉强自己走进去。”

“萝丝会长到底叫你们那里干嘛?”

“在那教堂的讲桌上面,有一本奇怪的旧书,萝丝会长要我们把书从那里头带出来。”

我惊叫着说:“书名是不是叫做《圣蛇的光辉礼赞》!”

赵筱茜皱着秀眉,表情带着疑惑。

“是不是叫做《圣蛇的光辉礼赞》我们也不知道,因为上头所写的文字我们根本看不懂。总而言之,我们确实是找到了那本旧书,也发现讲桌后面有一个无底深坑,同时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翻阅了几页。佩玲还试着用英文拼音的方式,胡乱随意地朗诵几句书上所写的内容。没想到教堂内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一股巨大的莫名黑影,突然从讲桌后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中窜出。我们四人吓得半死,随即没命地逃出教堂,但黑影却急起直追,一直跟在我们后头不放。那时我根本就忘了什么法术,心中只是拼命对上帝祈祷,祈求他能够来拯救我们。后来仿佛真有奇迹发生,我们听到空中传来一股翅膀震动的声音,像是天使降临凡间。

黑影害怕那个声音,便又逃了回去,我们才终于得以脱身。”

“那本书呢?你们后来把它拿到哪里去了?”小仙追问说。

“我们觉得有问题,就把它埋藏在满月坡附近的一个石丛里面。可是,萝丝会长知道以后,却一直逼我们交出那本书,我们因为害怕而迟迟没有行动,甚至还打算脱离蔷薇玫瑰会的事务。结果,会长大概是生气了,她也不晓得用什么方法,逼得大家一个一个自杀。佩玲在上吊自杀的前一天晚上,还一再告诫我不要交出那本书,我是最后一个人了,我有预感萝丝会长接下来会向我动手了……”

赵筱茜说到这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赶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

“放心吧!不用害怕,你不是一个人了,现在有我们在你身边,她无法伤害到你的。”

“谢谢你,李老师。”赵筱茜满脸感动。

接着,她又请我一个人单独转过身去,我虽然不明白她的举动,却仍然照办。

只听她在我背后跟小仙说:“其实,打从失落的礼拜堂回来以后,我身上就发生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我背后突然出现了这些怪字!”

“这……这是天使文字啊!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好奇转过脑袋,想看看她们两人究竟在干嘛,但小仙眼明手快,手指突然往我两眼中插入,让我痛得蹲在地上眼泪直流无法视物。

“小公主!你疯啦?这样插人眼睛可是会瞎掉的耶!”

“没办法啊?要是被你这变态的眼睛看到,我怕你的皮肤会不小心烂掉。”

这小魔女说这什么鬼话啊?我的视线又不是硫酸,皮肤被看到居然会烂掉?

不过,小仙倒是跟我解释说,浮现在赵筱茜背后的文字意义。

她刚刚口中所说的天使文字,顾名思义就是流传在天国当中,天使们所使用的文字。那是由一种点和线所构成的几何符号,在十二世纪初,为西方的神秘学家所确立而成。

其中的含义至今无人知晓,却偶尔会在一些信仰虔诚的信徒身上浮现。据说记载着古往今来,天上地下,所有秘密的神圣书籍《天使拉杰尔之书》,就是由天使拉杰尔用天使文字所写成的。

然而,我们虽然无法透析天使文字为何会浮现在赵筱茜身上的意义,但我们经过一阵讨论,还是决定得到满月坡去一趟,查明看看那里的真相。

第3卷 不死神药经过和赵筱茜的一番详谈,我们对于蔷薇玫瑰会这个神秘组织,总算是有了概略的了解。

只是关于要去找满月坡的礼拜堂调查这件事,我却是打从心底里由衷地反对。

当初赵筱茜她们,到底是在礼拜堂遇上上了什么样的怪物?以至于让她们吓得魂不守舍,关於这点,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但是光从她刚才的讲述来联想,就让人觉得十分可怕!

如果光从字义上来做推测,拜蛇教之所以取名叫做拜蛇教,那么顾名思义,或许他们所崇拜的象征,大概也就是外形类似蛇类的神祗。

那说不定追逐赵筱茜她们的怪物。真的是像小说《阿力泼特》中一样,是一条巨大恐怖的蛇妖。

不过,对于我如此胡乱猜测蛇教的崇拜象征,小仙倒是严厉表达不同看法。

听那个小魔女所言,拜蛇教的教义根柢“诺斯底主义”,其实并非常人所认为的那么偏激。

尤其是蛇类这种动物,也并非向圣经上所描述的那般邪恶。

据说,按照动物学家的研究,蛇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它的主要食物来源,基本上是一些老鼠、麻雀、蟑螂、蝗虫等有害于人类的动物和昆虫。对于一些以务农维持的农家来说,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有益于人类的生物。

而蛇之所以成为西方仇视的象征,其中最主要的基本原因,应该还是来自于一些神教的贬低和丑化而已。

在圣经当中,蛇因为诱惑亚当和夏娃吃下智慧的果实,因而被上帝逐出伊甸园,从此遭受上帝诅咒,必须终身用肚子行走吃土,还得遭受人类的棍棒跟镰刀的攻击。

在启示录中,它又和撒旦被人联想在一起称呼为“古蛇”或“红龙”,是想要毁灭世界,具有七头十角的恐怖巨兽“666 ”。

而且在基督教刚兴起时,崇拜蛇形造物主的真知主义,甚至还曾一度威胁到基督教的教团团务发展,这也让后世的教团继任者相当不悦,以至于亟欲扑灭拜蛇主义为后快。

也因此,在经过历代教会不断加强在它身上的不良印象,逐使蛇类这种动物在西方长达两千年的宗教观念中,堕落到万劫不复的地位。

只不过蛇这种动物,虽然在世界许多神话里头,通常都担任着反派的动物。

但如果真要追究蛇的意义象征,事实上它在东西方的神话传说当中,仍然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也有不少是担任着善良正派的神明。

例如在南美洲的阿兹特克神话里头,教导他们文明与智慧的主神“奎哲紮尔科雅特尔”,它的外形就是一条长有翅膀和绿色羽毛的巨大灵蛇。

阿兹特克人在字义上对它的代表,便是用一个简略的十字形符号来象征它的存在。这一点跟基督教在胸口画十字来代表耶稣基督,是相同的方法。

另外,在印度教中,印度人崇拜的龙,其实便是蛇的化身。

而他们认为在瑜伽修行中所产生的拙火能量“昆达里尼”,便是以燃烧的火焰蛇形状,在身体中四处流窜,视它为终极的生命能源。

此外,在中国的创世神话里,女娲和伏羲也都是蛇尾人身,半人半神的神祗。

它们创造人类,教导文明,在古代传说中同样也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

因此,要用一种偏颇的形象,一面倒地将蛇归类在邪恶的一方,似乎是对它欠缺一种公平性的交代。

听小仙热心讲解这么多,我脑中虽然似懂非懂,但脸上仍旧装着感激的表情看着她说:“谢谢你啦,小公主!你对我说了这么多,是担心我不知道对方底细,意外遭到什么伤害吗?”

但小仙却白着一对美丽小眼,不以为然斜视着我说:“……哼哼!我担心你干嘛?我只是不想让一些魔女同道在私下对我说长道短,说我收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当从属而已。”

哎!这小家伙说话的口气老是这样伤人,她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对着我表示一点比较友善的态度呢?

“对不起!请问一下,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不归森林呢?”

听我们两个在一旁闲扯了老半天,赵筱茜这是忽然鼓起勇气询问着说。

“……干脆就今天晚上吧!”小仙却想也不想,就提出如此急迫的答复。

一听到就是今天晚上,我不禁吓得两腿发软,寒毛直竖,马上就蹲在地上装着肚子痛的模样说:“哎呀!小公主,我的肠胃好像怪怪的,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们两个一起去了。”

小仙低头看我一眼,稚气的小脸蛋上皱着可爱眉头,冷漠的口中则像是半恭维地说:“哼哼!看来我姐姐讲的一点都没错!这就是你最擅长的本事……”

在赵筱茜这个美女面前,猛然听到小仙口中吐出“最擅长”这三个字眼,这让我立刻就满脸得意地挺起胸膛站了起来。

只是一时间却又无法想起,她说得到底是哪一件事。

因此我只有赶紧询问小仙:“小公主,我最擅长的事情有很多种耶,不晓得你指的是哪一件呢?”

只见小仙半眯着眼皮,冷冷回答我说:“……装孬啊”

“对呀!对呀!我最擅长的就是装孬了……”

话说到一半,我转念一想顿觉不对,额头不禁浮现出几条青筋。

本以为这小魔女是在夸奖我,所以想也没想,就本能顺着她的话题继续接了下去,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小恶魔还真可恶,居然拐着弯用话来损我。

眼看赵筱茜就站在身边,只要是个男人,任谁都不想在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出丑。

所以我马上严词反驳她说:“呜哇!小公主,你怎么能那样说我呢,其实我的胆子很大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而已。”

一个是号称驱妖娘娘的魔界女王,一个是别名黑魔公主的恶魔萝莉,要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没有相当勇气只怕还是难以胜任。

“是吗?”小仙听了却眨着美丽小眼,清澈双眸闪动着狡黠目光说:“那你的意思是……你决定跟我们一起去啰!”

“去、去就去!谁怕谁啊?”

可惜话一出口,我顿时又觉得有点后悔,但转头看到赵筱茜满脸期待的表情,我又叹口气把话吞了回去。

这个该死的小魔女还真是聪明,完全把我的脾气摸的透透澈澈,把我吃得死死的。

她也知道我虽然胆子很小,可是为了在漂亮女生面前力求表现,就算是只胆怯的绵羊,也会暂时化身为勇猛的老虎,因此才故意用激将法来激我。

话说回来,我也真够白痴的了,明明知道她已经设好陷阱在等着我跳,却还呆呆地上当受骗,真是自找死路。

和赵筱茜约定好时间之后,我们无奈地离开学生宿舍,顺道转往校舍的办公室方向,想看看葛莉丝修女是否有查出关于寇妮雅的线索。

她则告诉我们说:“按照我从人事资料查到的结果,三年前调职来学校的修女,连同我之外一共有五名,只是要符合你所说的年纪条件,却只有一个人……”

“那人是谁?”我急迫问道。

葛莉丝皱着眉头似乎不愿说出,但在我们努力劝说之下,过了一会儿,才像是下定决心,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那人是萝莎德琳修女。”

“萝莎德琳!”

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和小仙脸上都显得颇为吃惊,只为没想到那个满脸严肃的老修女,竟然就是三十年前被作为牺牲品,却又被罗神父意外救下,因此而逃过一劫的少女寇妮雅。

“原来如此,没想到那个老巫婆竟然就是寇妮雅啊,难怪她对我不怀好意,老是藉机找我麻烦,原来是被那个邪教扭曲了思想的结果。”

“你说谁是老巫婆啊……”

正当我口中如此喃喃自语时,好死不死,只见办公室门口忽然出现了萝莎德琳修女的踪影。

她走进办公室来盯着我们瞧,神色不善,目光严厉地说:“天色都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回去宿舍,还继续逗留在这里干嘛?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校里的宵禁时间吗?”

“呃!我们只是在谈一些有关于教学上面的事情,并没什么无关紧要的,马上就要离开了。”

我们三人对望一眼,悄悄交换一个神色,赶紧找一个借口一起脱出。

要是让萝莎德琳修女知道,我们正在偷偷调查她的来历,搞不好她会先下手为强,先将我们灭口再说。

在走回小木屋的途中,葛莉丝听闻我们打算夜闯不归森林,俏丽脸上也显出羡慕表情,她央求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带她一起同行。

我一脸困惑,不知该如何是好,连忙婉言拒绝她说:“我们并不是去玩的耶,那里说不定有什么危险,要是能够不去的话,我压根就不想去那什么鬼地方。”

但葛莉丝则拍着胸脯,摆出恳求的态度说:“没有关系,我并不怕危险,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惊险刺激的冒险事情,像这种既神秘又灵异的探险经验,可不是随便就能够遇上的,平常只能够在小说或电影中才能看到,现在难得有机会遇上,你叫我怎么能够白白错过。”

我为难地望向小仙,想征询一下她的意见,这小家伙的脑袋瓜向来比我聪明,希望她能用一个比较委婉的方法让葛莉丝知难而退。

但怎知那个小魔女却居然点着头说:“……可以啊,只要你不害怕的话,我是不介意让你跟啦!”

“呜哇!”

我慌张地大叫一声,急忙抓住小仙娇小的肩膀摇晃着说:“小公主,你怎么答应她了呢?你难道不明白那地方有多危险吗?万一出事情的话该如何是好?”

小仙则用力甩开我的手掌,表情冷漠地瞪着我说:“那地方都荒废那么久了,有我在那儿,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啦。再说,万一出什么事情的话,人多也比较好把你给抬回来呀!”

听完小魔女的话后,差点没有让我脑血管爆裂中风,当场瘫在原地抽搐不止。

怎么她的用词都没有一种肯定性的啊?

什么叫做“应该”!什么又叫做“把我给抬回来”!

难不成,她打算万一事情不对,就干脆把我推出去当牺牲品,自己好趁机逃跑,这种恶毒心肠还真不是普通的阴险。

能有这种发自先天的恶劣本性,虽然不愧是小灵的妹妹,他们家族的基因当中,似乎都没有遗传到“良心”这种字眼。

“他喵的咧!”

我火大起来,忍不住在心里补上一句。

我敢打赌,在她那张稚气绝美的小脸蛋下,流的绝对是黑色的剧毒血液没错。

回到小木屋后,眼看时间还早,我们先稍微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好准备应付漫长的深夜历险。

到了晚上十一点钟,小仙已经着手换好一袭纯白色的萝莉式小洋服。

上面有着三层的蓬蓬蛋糕裙,宽大飘逸的荷叶袖摆,白色滚边的镶珠蕾丝,衣领袖口还布满无数缎带,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个精致美丽的小洋娃娃。

尽管穿着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必须承认,她穿这样子十分好看,除了“萌”

这个字眼,我实在找不出更加的形容词来。

只不过这小家伙的脑袋瓜可能有点问题,因为这件衣服太过招摇也太过累赘,根本就不适合夜间行动,也不方便和妖怪战斗。

让我诧异的还不止如此,紧接着,只见她又从工具车中,拿出一个亮红色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

由于小仙的外表本来就长得很幼稚可爱,差不多就跟个十岁的小女孩没有两样,现在再背上这个可爱的亮红色小书包,那模样简直就如同国小四、五年级的小学生一般。

我禁不住好奇,满脸疑惑地询问她说:“小公主,你没事背那个书包要干什么啊?”

“白痴!你看不出来吗?这里头装的是我除灵用的工具啦!”

小仙嘟着稚气嘴唇解释说:“我是想说,这里到处都是山路,我那台工具车不好通行,怕你力气不够推不动,所以才一切从简,改用这个包包就好啦!”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说。

看来她总算良心发现,难得这般体贴地为我着想。

但我似乎高兴得太早,当我心里才刚幸免逃过一劫,用不着推她那台笨重的工具车到处奔波之时,只觉得右肩一沉,小仙那家伙已经毫不客气地爬上我的臂膀,小手主动环搂住我的脖子。

我摇摇头叹口气反抱住了她,看来事情果然没有蠢人所想的那么简单,这懒惰的小魔女还是不会轻易让我好过。

也幸好她的体重很轻,并不会造成我太大的负担,要不然每天抱着她这样到处奔波,恐怕会让我锻炼出一身坚强体力,肌肉注意媲美“阿诺虾米碗糕”

然而话说回来,这小家伙也未免太过懒惰,一天当中除了吃饭、洗澡和睡觉之外,几乎整天都黏在我身上,简直快跟无尾熊没有两样。

跟她姐姐粗暴好动的个性比较起来,她算是冷到极点,静到顶点,也难怪她外表一点都长不大,看来是严重缺乏运动的结果。

依照葛莉丝给我的地图指示,不归森林的入口处,正好就在学院最北边的位置。

那块地方占地广大人烟稀少,由于没什么重要建筑,所以连学校在道路上所设置的照明灯到了那里,都因为没有必要而偷工减料逐渐减少。

幸好,今天刚好是接近农历的月中,也就是初十四的日子,月亮接近满月,纯洁的圆盘高悬在夜空当中,刚好替我们照射出一抹温柔视线。

为了避免被巡视校园内的警卫发现,我们先悄悄沿着树林边的小径慢慢的走着,见到围墙后不久,眼前便出现一道巨大的生锈铁门,葛莉丝修女和赵筱茜则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同样让我感到非常惊艳,因为葛莉丝修女居然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夜行衣,紧绷的程度完全将她丰满美好的躯体展露无疑,她平常被包裹在白色束帽中的金色长发,此时则披散地垂在身后,在月光照射下闪动着动人波浪。

这副性感暴露的打扮,跟她平常穿着修女服的朴素模样完全不同,让我看的两眼发直,差点兽性大发就猛扑过去。

她们学校的制服颜色偏黑,在夜色中看来不太明显,本身就具有绝好的掩饰效果,活动也相对方便。虽然款式稍显朴素了些,却不因此而减低她的气质风采。

对照小仙和葛莉丝的夸张穿着,这里头似乎只有我和她的脑筋比较正常一点。

“嘿嘿嘿,我早就想试试看这种打扮了,怎么样?好不好看?”

葛莉丝挺着丰满胸膛,展示性地在我们面前转了一圈,金色长发迎风飘逸,远远看来真是美不胜收。

“嗯……好看!好看!这衣服配你实在太适合不过了。”我口水直流地说着。

“对了!你衣服上面有根树枝,我帮你拿下来吧。”

正当我找到个借口,想要趁机碰触一下她柔软的胸部时,小仙眼明手快,忽然用她的小手狠狠地揪住我的耳朵。

“哎呀!痛痛痛!小公主,你干什么啦?我的耳朵快要被你拉断掉啦!”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赶紧出发,要找到满月坡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准你这个白痴给我乱出状况。”

黑魔公主此时醋劲大发,用力扭着我的耳朵毫不放松,幼稚可爱的脸孔则布满冰冷杀气,模样像极了地狱里的恶魔玩偶,让我瞧得全身发颤,四肢不停发抖。

葛莉丝原本想要拿出钥匙开门,但只见赵筱茜突然伸手在铁栏上轻轻一推,生锈的铁门便发出“吱嘎”声响,然后缓缓滑向两旁。

“这道铁门的门锁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早就已经坏掉很久了,我们当初去失落的礼拜堂时,也是这样直接打开的。”赵筱茜微笑解释着。

离开这校门之后,围墙外面便是一大片茂密高耸的森林。

一颗颗巨大树木蜿蜒伸展,浓密的树荫环绕着山区遮蔽夜空,连天上的皎洁夜色都投不进来,而阵阵白雾则不停从树林深处飘出,让人瞧不清前方道路,给人一种飘渺诡异的感觉。

根据葛莉丝所言,这块神秘的土地虽然也属于若智女中的校产,但这里终年浓雾环绕,外表看起来阴气森森,就算在夏天也不例外。

一旦走进去稍一疏忽,很容易就会在里头迷失方向遇难,由于利用价值不大,因此就连校方都无意进行开发整建。

眺望着不归森林的深处,赵筱茜满脸慎重地警告我们说:“你们要紧紧跟在我的后面,不可以轻易远离视线,要是不小心迷路的话,当心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

我们三人点点头打开手电筒,一起大着胆子迈出步伐,靠着赵筱茜地图的指示,穿梭在浓密的白雾之间。

刚开始的入口处,因为雾气还不算浓密,道路也颇为平坦,所以我们走起路来还算轻松。

但随着我们不断深入,地上开始长满盘根错节的树枝和杂草,让人走起路来踉踉跄跄,一不注意就会扭伤跌倒。

我怀里抱着个娇贵的黑魔公主陛下,辛劳自然比别人加倍万分。

尤其不晓得为什么,这座森林里的树木都长的极为茂盛,枝芽纵横交错,在阴暗夜色中看来仿佛张牙舞爪的手臂。

扭曲树干上所产生的丑恶树瘤,则组合成像是痛苦的脸孔,伴随着阵阵浓雾若隐若现,真会让人误认为是倩女幽魂中的千年树妖。

“啊娘喂!人家怕怕啦,这地方怎么那么恐怖啊!”

我吓得“痞痞乱性”,双手不由自主搂紧小仙,只有在这个时候怀里还抱着个东西,才能稍微纾解我一点紧张情绪。

“呀!笨蛋!痛死人了,没事不要把我抱的那么用力拉!”

小仙吃痛呻吟起来,小拳头不停锤着我的脑袋瓜出气。

相较于我的胆小懦弱,她幼稚的脸上却显得面无表情,毫无惧色。

这也难怪,因为黑魔公主的故乡,是来自更可怕,更骇人的地方,也就是恶魔所栖息的地狱,小小一座不归森林,自然还不够格让她产生畏惧。

赵筱茜对我们的吵闹视若无睹,她不敢分心,注意力都集中在地图和方向上面,虽然之前她曾经跟同伴来过一次,但由于那次来得匆忙,因此也没有仔细辨识记号。

大约经过一个多钟头的路途,眼前道路忽然变得越发狭窄,树木开始渐渐靠拢,形成一条笔直通道,但此时浓雾也大得惊人,白茫茫地令人宛如置身在三温暖中,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手牵着手加快速度,赶紧走出这条狭窄的林荫树道,过了不久,眼前浓雾慢慢转淡,连树林也缓缓开阔起来,而前方不远处则显示出一大块圆形空地。

空地正中央有个小土坡,上面有栋半颓倾的焦黑建筑,建筑物尖锐屋顶上方还有个歪曲扭斜的大十字架,硕大皎洁的明月置身其后,刚好将它完全笼罩住,与人一种凄凉估计的美感。

我看得出神,嘴巴不由得张得老大,因为整个建筑物外观,几乎一如当初我梦中说看到的景象。

“这里就是满月坡和失落的礼拜堂吗?真是好美啊!果然是名副其实!”

我满心赞叹地说道,对眼前这幅画面而感到无比惊叹。

可惜,正当我们想要进一步踏入这块空地的范围时,也不晓得什么原因,就像眼前有一堵透明高墙在阻挡,让我们根本就无法进入。

“这是怎么回事?我当初来的时候不是这样子啊!”

赵筱茜手掌按着那堵无形屏障,模样像在演着某种滑稽默剧,但现场却没有人因此而笑出声音。

小仙观望一阵之后,随即下定论说:“嗯,这应该是罗神父之前所布下的结界,他为了怕有人再误闯进去,所以才故意在这里施了一层禁止的法术。”

她跳下我的手臂,从她的小书包中拿出几根绿色试管,口里默默念诵几句咒文,接着再用力投掷出去。

只听乒乓声响!几道闪光忽然爆开,让人睁不开眼睛。

等到光芒退散后,小仙又再次伸出手掌试探,但是那股无形阻隔似乎仍然存在,让她的小手按在半空无法穿越。

“怎么啦?成功了吗?”葛莉丝修女着急问说。

“……不行,这道结界很厉害,凭我身上现在所带的魔药,根本破除不了。”

小仙皱着眉,脸带敬佩的说:“没想到罗神父的法力还挺厉害的,居然能布下这种程度的封闭结界,一般像这么强的法术,至少也需要好几名巫师才有办法一起施展。”

这小魔女一向很少称赞别人,现在会说出如此推崇的话,想来这个屏障大概很难接触。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没有办法,今天我们只好先打道回府,等我想到解决的方法再说。”

小仙走着可爱秀眉,稚气脸蛋显得颇为沮丧,眼看目的地就近在咫尺,却又不得其门而入,心中那股懊恼自然是可想而知。

情况相同的还有葛莉丝修女,她脸上失望的神情也不亚于小仙,看样子显然对于这趟冒险旅程觉得不太尽兴。

相反的,这里头可能只有我最高兴,虽然事情不能够一次解决,但能够拖得一时半刻,也就足以让我喘息几分偷懒半天。

沿着原来的路途回到学校,我们便各自返回宿舍,我全身累得要死,而小仙那好命的家伙,此时却早已在我背上睡的老熟。

这小魔女年纪还小,向来都熬不得夜,关于这点我很有体会,因此也无法向她要求太多。只是拜托他不要每次在我身上睡着以后,都顺便留下一大滩口水给我当做道谢礼物。

轻轻将小仙放到床上躺着,我抬头瞄了一眼挂在墙角边的醒目时钟,只见此刻时针分针已经分别指着半夜三点多种的位置。

我把握机会珍惜时光,赶紧躺在小仙位置身旁搂着她补充一点睡眠,但双眼才刚刚合上不久,天色转眼就已发白。

第二天清早,纵然心里不太情愿,我们仍然打起精神赶赴教室上课,只是由于精神不济的关系,差点害我们两人都一起迟到。

趁着监督学生仔细的空当,我当然毫不客气凭借老师身份,稍微打起盹来趁机补休一番,但小仙那家伙却蹙眉深思,小脑袋不时望向窗外,样子显然是在努力思考破除对策。

我不敢打扰她的情绪,也不敢贸然提出任何意见,因为像这类斗智斗法的阵仗,向来不是我的专长,所以还是乖乖交给专家去负责解决。

过了中午时分,当我打完小蜜蜂再次回到教室时,却突然不见小仙踪影,经由同学向我通报了之后才终于明白,原来她说自己人不舒服,因此很早就请假回小木屋区休息。

我听了心里难免有点担心,她之前感冒才刚好而已,该不会是旧疾未愈,病毒又重新复发了吧?

好不容易挨到学校放学,我急忙赶回小木屋查看,但才一进门,一股热气伴随着难以形容的恶心怪味,却立刻扑鼻而来。

仔细张大眼睛一看,原来是小仙正在壁炉上煮着东西。

她此时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长袍,面前架了一直黑色大釜,小手则拿着一根巨大木匙,不停地在锅子里来回搅拌。

大釜里头盛满了奇怪液体,一颗颗黑色的诡异泡沫不时从锅底咕噜噜地冒出,然后在空中消失溃散。

这锅可怕的东西,想来应该就是万毒的根源。

“小公主,你在煮什么东西呀?”

“白痴!你看不出来吗?我正在炼制魔药啦!”

“炼制魔药?”

我无言地张大嘴巴,不知应该作何反应,因为她现在这副德行看起来,确实像一个邪恶魔女在煮着致命魔药没错。

只是她胆子也未免太大了点,居然敢在宿舍里面直接炼制,要是给校园内那些修女们看到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按照中世纪的天主教法则,魔女一旦被人发现,可是要被绑在十字架上处以火刑。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就算我想偷偷跑去通风报信,时间上也已经晚了五百多年。

小仙挽起衣袖,擦了擦额头汗水,向我解释说:“罗神父所布下的结界十分厉害,要想破除的话,除非借助更强力的法术才行,今天晚上刚好就是满月,是我魔力最旺盛的时候,只要配合强力的魔药,相信就能消除那道讨人厌的屏障。”

“是吗,那你药炼制的怎么样了?这股味道好难闻喔,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做好啊?”

我手掌用力掩着鼻子,努力忍受这股犹如沙林毒气般的恶心臭味,因为这股味道实在太过难闻,万一不小心吸入过量,只怕会有致命危险。

但我感到非常好奇,为何那小家伙都没任何感觉,还是说她体内说流的阴毒血液,刚好能够中和毒气的致命毒性,莫非这就是俗称的“以毒攻毒”效果?

小仙则皱着眉头,苦恼地向我抱怨说:“我也很想赶快做好啊,这锅药我已经煮了一下午,却都一直失败无法做出适合的魔药来,真是快急死我了。”

“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里头还缺少一样强力触媒,要想施展强力的法术,里头没有那样触媒,就无法让法术反映出需要的效果来。”

“是吗,那你都用了什么样的触媒呢?”

“我试了独角兽的圣角,火龙的龙鳞,毒蜥蜴的尾巴,曼陀罗树的树根,小妖精的翅膀等等,这些都是很强力的触媒,都可以引起很大的魔法威力,可惜要破除那道结界屏障,却没有一样管用,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

“哦!什么方法?说出来听听看,只要我帮的上忙,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弄到。”

由于壁炉散发的火焰形成一股高热,造成整间屋子都暖烘烘得叫人透不过气,因此我一边询问着,顺便走向冰箱拿出一罐铝箔包饮料,大口喝了起来。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么……就……就把你的精……精液分一点给我吧……”

虽然小仙努力表现出一副冷静模样,但她话说到最后,声音却是越来越小,稚气绝美的小脸蛋更是羞红的像棵熟透番茄。

相反我却是吓得呛到气管,口中饮料狂喷而出,差点淋得小仙一身。

“小公主!你刚才说些什么啊?”

冰冷的汗水忽然从我额头冒出,我心里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产生。

小仙则一脸镇定地回答我说:“我姐姐曾经在信里头跟我提到过,她说你的精液含有极大灵力,所以我想……如果能够加在魔药里面,那应该会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触媒吧!”

这小魔女说的是什么歪理?居然想用我那玩意去煮涮涮锅!

正当我脑袋乱糟糟之际,小仙接着又补充说:“啊!不过……请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想让你直接在锅子里弄……弄出来啊!因为触媒不能直接接触空气,必须加在药剂里混合才行,要不然就会失去那股效力了。”

“呃!小公主,你在开什么玩笑?居然要我直接在锅子里面射出来,你那锅东西温度那么高,我又不是无敌铁金刚,小弟弟一放下去,不马上变成水煮香肠才怪!”

“那不然要怎么办?”

小仙大概是急得发慌的关系,她双手叉腰,趾高气扬怒视着我说:“现在我也没别的方法好想了呀!为了这趟任务,只好委屈你一点,将就牺牲一下了,反正你之前也已经发过誓,为魔女从主牺牲是身为侍从的责任啊!”

听那小魔女在乱放屁!像我如此胆小懦弱又贪生怕死的人,才不可能会发那种为别人牺牲的荒唐誓言!

我没有理会她,故意对她摆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态度。

但小仙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我的举动,突然间像是灵光一闪,竟然又开口说:“对了!不然……我可以先用嘴巴含住,再用吸管吐进锅子里面。”

她话还没有说完,我嘴里这口饮料喷的更远,差点连血液都一起喷出,这小家伙的意思,莫非是想要帮我“咬”不成?

“够了!小公主,你别再胡思乱想,还是多试试看别的方法吧!”

我边说边退,开始慢慢朝门口边悄悄移动。

但小仙反应很快,她连忙掏出一根蓝色试管往我身边丢来,只见一道闪光过后,我下半身一阵冰冷,双脚已经被小仙用冰块牢牢冻结在原地,无法移动半分。

她搬过一张躺椅放在我的屁股后边,强迫我坐下,又随手倒了杯热茶给我。

“……你先坐下来喝口茶,慢慢听我说,用不着那么紧张。”

我汗流满面,连忙一口饮尽,慌张询问说:“小公主,你到底想要干嘛?”

小仙则冷冷瞪视着我说:“废话!当然是要……是要……”

她嘴巴动了老半天,小脸红得厉害,却始终无法说出那个字眼,这让我看了觉得非常有趣。

原来我们可爱娇贵的黑魔公主陛下,虽然胆大包天,冷血无比,但其实还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罢了。所以像“咬”那么粗鲁的名词,她一时间大概无法脱口而出。

因此,我只有帮她接下去说:“小公主,你是想要帮我‘咬’吗?”

“笨蛋,不要讲得那么直接拉!”

这小魔女恼羞成怒,忽然红着脸颊用手中的木勺,狠狠敲在我脑袋瓜上,让我一阵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差点无法分不清东南西北。

眼前的情况,似乎慢慢朝向一种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过程发展。

我强忍着疼痛,赶紧制止她说:“不行啦!小公主,你年纪还小,不可以做那种事。”

在过去,我虽然常常对那小家伙有些逾越的举动,但顶多是点到为止,大半带着开玩笑的成分,从来没有真的把她给吃下去。

再加上我胆子一向很小,就算心里真有那想法,也缺乏那个胆量来付诸行动,这才没有弄假成真铸成大错。

况且,推倒萝莉是犯法的行为,要是真的做了的话,恐怕下场就会万劫不复。

尽管我为那小家伙百般着想,但这番心意却刚好适得其反,因为一提到年龄似乎更加刺激了那小魔女的痛处。

她仰头怒视着我说:“为什么不行?当初我姐姐变小的时候,你还不是也和她做过了?”

“那次是例外啊,再说……万一让你姐姐知道的话,她不把我大卸八块,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才怪。”

“哼哼……我讨厌不听我命令的人!你是要等我姐姐知道了以后再死,还是我现在就让你死,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小仙说着右手突然伸到衣袋,从长袍里抽出那张要命的羊皮纸卷,在我面前摇晃着说:“……你不听我的话,就会死掉哟!”

我看了心里实在有点哭笑不得,这小魔女老来这套,虽然我很珍惜生命,但为了她的将来着想,还是只有铁下心肠拒绝她说:“不行啦!小公主,就算你威胁我也不能够答应你。”

但我一再的拒绝,却似乎伤了那小家伙的自尊心。

只见她忽然鼓起浑圆双颊,把小手按在我的大腿上,将她稚气绝美的脸孔逼近我的面前。

“哞!为什么不行?难道……是我没有那个魅力吗?”

小仙吐气如兰,清澈的小眼眸眨呀眨地,清楚反映出我迷惑的身影,她柔嫩的黑色长发,刚好有几丝飞到我的耳边,挂的我心痒难搔。

而她身上特有的小女孩气息,则仿佛浓郁的草莓牛奶一般香甜无比,醇美诱人,让我想要将她一饮而尽。

喔喔!这小恶魔是在诱惑我吗?

我只感到胸口一阵冲动,心跳不断加速,连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好不容易用理智所砌成的堤防,似乎开始逐渐发出崩溃的龟裂声。

望着她那张稚气绝美的脸孔,我不禁在心里暗叹一声:“我的天呀!”

因为这小魔女真是可恶,明明年纪那么小,却又长得那么漂亮,美丽的程度,简直就不像人世间应有的生物。

小孩子长得那么漂亮,这根本事件犯法的事,讲白一点几乎是天理不容。

那就像盛开在墙角边的小花,散发着稚嫩纯洁的芬芳,让人生出一种想要采摘的冲动。可惜要是因此而误触的话,马上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很明白那种花的毒性,所以过去一直很小心不敢随便碰触,因为那些花朵都是恶魔的化身,专门诱惑人进入地狱。

就在我一阵胡思乱想当中,不知何时,小仙已经用她的小手捧着我的脸颊,轻轻地将她柔软可爱的樱唇印在我的嘴上。

她的举动顿时让我感到错愕无比,因为那小家伙居然会主动做出这种事来。

只不过,虽然她胆子很大,但毕竟只是个小孩,因此可能觉得这样做有底害臊,始终不敢向我一样那么深入,只敢用嘴唇在外围轻轻的触碰着。

“呃!奇怪?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什么缘故,在小仙生涩的挑逗之下,我忽然感觉血液往下头快速集中,而某个要命的部位竟缓缓隆起,形成一道坚挺高耸的帐篷。

我忍不住在心里哀号一声,因为我仿佛听到耳朵边悄悄扬起了一句嘲讽名言:“欢迎变成萝莉控!”

小仙望着我的胯下,点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说:“嗯……看来,刚刚喝的药好像开始生效罗!”

我急忙慌张问说:“小公主,你刚刚说什么药?”

小仙半闭着眼皮,不以为然地答复我说:“什么药?哪里还有什么药?当然是春药,壮阳药,兴奋剂之类的东西啊!就在你刚才喝的那杯茶里面。”

我听了差点没有晕倒,这小魔女真是阴险,竟然在我刚才的茶里头下药,我几乎都忘记了,她跟她姐姐都有个相同的地方,那就是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趁着我的脑筋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小仙又主动拉开我裤子拉链,想要掏出我高昂的下体。

只是用不着她那么费心,因为这时候我的小兄弟已经由于药效关系,迫不及待地弹跳而出,差点就撞上小仙清澈美丽的眼睛。

而且因为药效的关系,此刻它正呈现骁勇无比的状态,坚挺高耸的程度几乎是平常的二、三倍粗壮,差不多快跟士林大香肠没有两样。

说句实在话,我自己看了也感到相当惊讶,这小魔女不愧是拥有魔药士的执照,配置的药剂居然这么厉害,就连梅兰以前精心制作的金枪不倒神药,似乎也没有如此强烈的神效。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小仙眼睛睁得大大的,稚气小脸满是诧异表情,在此之前,她虽然已经有机会见过几次,但可能从没见过像现在这般粗壮的模样。

“好……好大!怎……怎么可能会这么大呢?”

她颤抖着伸出柔腻小手,轻轻触碰着,可惜双掌努力合拢之后,却仍然无法完全并拢。

事到如今,我只有认识现状屈服命运,同时为了怕小仙不明就里,误伤了我的小兄弟,我只好试着询问她说:“小公主,你真的知道怎么‘咬’吗?”

只见小仙挺着平坦胸膛,故作镇定说:“当……当然知道啊!你在床底下的那些无码光碟片,我都有仔细研究过了。”

呃!这小魔女也真不害臊,居然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跑到我房间去偷看我的精心收藏。

也幸好那里头没有什么变态、凌辱之类的影片,要不然,可能会让这小家伙产生一些错误观念,以为那些都是正确的性知识。

正当我脑袋一片茫然之际,小仙已经主动跪在我的面前,小嘴微微张开,双手握住我的下体,果真用她雪白整齐的牙齿,狠狠住我圆润敏感的前端咬了下去。

“妈呀!痛!痛死人了啦!小公主,‘咬’不是这样子做的啦!”

我吃痛地惨叫一声,两道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呃!不……不是这样子咬的吗?可是,我看那些影片中的女人,都是这样做的啊!”

这小家伙莫非有近视眼不成,还是当初根本没有仔细看清楚影片,一字之差可是会失之千里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咬的动作,真的看成是咬的动作吧?

没有办法,为了我的小弟弟安全着想,我只有叫她附耳过来在我的嘴边,悄悄将吹含吸舔抠等五字诀,秘密传授给她。

小仙一边细心聆听,双颊也越来越红,这家伙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搞不好都没上过健康教育之类的两性课程。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难怪,毕竟她才只有十三岁而已,当初越级所就读的课程中,应该主要都集中在学识方面,所以才会对这类知识显得如此懵懂。

“嗯……好好……我……我知道了……”

小仙不断地点着头,幼稚小脸上的表情似懂非懂。

过了一会儿,只见她深吸一口气跪了下来,小手又再次握住我的下体,开始用她小小的舌尖,温柔舔舐着我的前端。

这小家伙果然是个天才资优生,凡事一点就透,这次表现得就非常完美。

伴随着我在一旁不断指点,她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小巧可爱的红舌仿佛一条灵活小蛇,不停在我下体外围四处缠绕,舔吮的我心痒难搔,兴奋无比。

只是由于她嘴巴太小的缘故,口腔无法完全含入,因此最多只能将我圆润敏感的前端勉强塞进去而已。但她的小嘴巴内是如此地温暖迷人,我不时可以感受到她牙齿摩擦后的整齐锐利。

尤其望着她那张稚气绝美的脸孔,所表现出的娇羞态度,跟她平常那副冷冰沉默的模样完全不同,那种心理上的感觉差异,比起肉体上的灵欲刺激,似乎更加能挑起一股极致的愉悦快感。

说句实在话,能够让这样一位外表决定的美少女小萝莉跪在自己的胯下猛“咬”,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大概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会让我觉得有所遗憾了。

“唔唔……唔唔……唔……唔……”

在我意识逐渐朦胧当中,小仙的吮吸动作却是越加卖力,小小的房中,充斥着她小女孩特有的清脆喘息,以及娇羞的吸吮声。

她小脑袋瓜不停前俯后仰,小嘴巴不断吞吞吐吐,黑色长发垂落在地四处漂移,一双秀气小手忙着四处围拢套弄,至于她可爱的双颊则犹如熟透苹果,那股羞红始终都无法消退。

而我就像沉沦在一团粉红色的棉花糖中,明明知道她的毒性,却又无法抗拒那份甜美,又仿佛公螳螂跟母螳螂之间的交配,只为了贪求那一刻的短暂欢愉,而甘愿冒着失去性命的危险。

到了最后,我猛然感到一股兴奋涌起,双手不由自主按住小仙的后脑勺,将温热浓稠的液体,全部射进她的小嘴巴中。

“唔!唔……唔唔……唔……”

小仙忍不住睁大眼睛,嘴里隐隐传来一股厌恶的低声呻吟。

由于我按的太过深入的结果,导致那些液体没有在她口腔停留,反而顺着速度直接冲刺,完全流进她的小喉咙当中。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小仙可能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她赶忙哭丧着脸颊别过脑袋,不停低头咳嗽,但已经吞下去的东西,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在自己吐出。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你怎么让我吞下去了呢?那东西是要加在魔药里面的耶!”

小仙气的火大起来,她拾起放在一旁的长柄木勺,又往我头顶一阵猛敲个不停,简直把我的脑袋瓜当成木鱼一样。

“嗯!抱歉!小公主,这是我的老毛病啦!”

我连忙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安抚着她,顺便岔开她的注意力说:“不过,你姐姐每次帮我‘咬’过之后,也都是这样喝下去的啊。”

“……这是真的吗?”

我被她那双锐利小眼瞧得有点浑身发抖,但还是厚着脸皮在她小耳朵旁,轻声欺骗着她。

小仙嘟着稚气嘴唇,沉默了半响,然后又再次开口说:“好吧!那我们再来一次,可是这次你要出来之前,一定要记得先提醒我哦!”

这小魔女显然不大放心,她为了怕我积习难改,这次干脆连我的手掌也一起冻结在椅子上面,让我全身动弹不得。

接下来,小仙又再次跪在我的胯下,开始做起了吮吸的动作。

原本我才刚刚发射过一次,按照道理来讲,应该是没有办法那么快就能够恢复的,但也不晓得是小仙已经掌握到了要诀,还是刚才所下的药效还没有消散,我的下体才被她含了一会儿,居然又马上生龙活虎般地重振雄风站了起来。

经过第一次的生涩练习,小仙这次所展现出来的技巧已经相当熟练,小舌头不止滑过我的下体,连囊袋那里也毫不害臊地亲吻过去。

我忍不住呻吟起来,低声赞美她说:“喔喔喔!小……小公主,你的功夫好棒喔,连你姐姐跟梅兰都没你那么厉害。”

可惜,我这一番诚信赞美,并没有被小仙高兴接受,反而还用她稚气美丽的小眼睛狠狠瞪了我一眼。

“嗯嗯……唔唔……唔唔唔……嗯嗯嗯……”

小仙没有理会我的赞美,继续低头完成她的工作,我的胯下不时会传来她舔舐时的可爱含吮声。

整个小木屋中,满满洋溢着她害臊的体温所熏蒸出来的小女孩香味,让人闻着一阵心旷神怡。

我很感谢她如此专心服务,只是内心却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妥,毕竟让萝莉“咬”是犯法的行为,如果让别人以外撞见,只怕我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都无处可躲。

谁说小仙都已经十三岁了,可是外表仍然停留在十岁左右的模样。然而,不管是十岁也好,十三岁也好,在年龄上仍是出于萝莉之内的范围没错。

就这样让个小女孩跪在自己的胯下猛烈吸咬,这是否代表着说,我已经一脚踏入了变态大哥哥的境界,开始朝向伟大的萝莉控之路前进。

我不禁苦恼地向她问说:“小公主,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变态呀?”

听到我的问题,小仙暂时停止了动作,仰着小脑袋瓜回答我说:“……不会呀!”

“这是为什么?”我追问道。

小仙想了一想,随即面无表情答复我说:“……因为你本来就是个色狼大变态呀!对一个本来就是变态的人说是变态,这样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哇塞!这小魔女的口才还是那么棒!

原来我早就已经是个色入膏肓的大变态,那么过分执着在变态这件事打转,也只不过是一种无聊的庸人自扰而已。

经过她那样一番另类开导,我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尽管这里头仍旧有某些地方不妥,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太过深入追究得好。

“喔喔喔!小……小公主,我又要……又要出来了……”

刚好就在这个时候,我猛然又感到一股兴奋涌起,因此赶紧按照约定出言提醒小仙。

然而,大概是之前那次经验让她惊魂未定,只见小仙脸上猛然一惊,小脑袋瓜本能地往后一仰,刚好这时候温热雪白的液体飞奔而出,全数喷洒在她稚气绝美的小脸蛋上。

“呀!笨蛋!恶心死人了,谁叫你射在外面的啊!你看啦,连衣服跟头发都被你弄脏了啦!”

小仙慌张的想用衣袖擦拭,但结果却是越擦越糟,接触的部位反而越多,最后整个美丽脸上,满满都是黏腻浓稠的雪白液体。

“呃!这次可不是我的错喔,你自己看看,我双手都被你制住了,根本没办法移动喔!”

为了怕被这可怕的小恶魔迁怒,我连忙出声证实我的无辜。

然而这个解释似乎不被她接受,黑魔公主恼羞成怒,又拾起那根木勺往我头上一顿猛敲,让我头上长出无数大包。

“我们再来一次!”小仙皱着眉头大声叫。

“啊!还……还有啊?”我心里叫苦连天,莫非这小魔女的固执个性又发作了不成?

看来,这档子事不做到成功为止,她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天底下没有那么“好康”的事情,现实中的萝莉都是恶魔。

在一阵哀嚎当中,小仙的小嘴巴又迎上了我的下体。

经过一阵漫长痛苦的过程,她这次总算成功含在口中,只是由于她口腔太小的关系,无法含住太多的量,所以还是有多余的液体从她嘴角边溢出。

正当我心里开始庆幸,这一切总算都结束之时,只见小仙又突然“呕”的一声,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吐在地板上面。

我连忙惊叫:“哇!小公主,你怎么那么浪费啊?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说!”

小仙低着头,满脸歉意地望着我说:“对……对不起,因为那东西的味道好恶心喔,所以我一时忍不住就吐出来了,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

结果,化身为吸精公主的小仙,一连跟我搞到第七次才总算成功,当然,这其中还包含了无数次误吞和颜射的失败经验。

“呜……呜呜……小……小公主,求……求求你饶……饶了我吧,你……你再……再吸下去的话……我……我会死掉的啦……”

终于,我泪流满面,痛哭流涕地向她求饶起来。因为每当我中途疲软,后继无力的时候,就会被那小恶魔强逼灌药,强迫让我重振雄风。

那种锥心刺骨的屈辱和痛苦,就算是满清十大酷刑也难以比拟。

真看不出这小魔女长相一脸幼稚,外表像个清澈美丽的小洋娃娃,却居然是个狠角色,“咬”功比起梅兰几乎可以说是不遑多让。而且越到后面,她的“咬”

人技巧,简直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马上就能让我欲仙欲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差点叫我精尽人亡,一命呜呼。

可惜小仙完全没有理会我的哀嚎,因为这时候,她正专注地将嘴里的液体用一根长长吸管吐进滚烫的大釜里面,这才敢开口说话。

最后,只见她一边按摩着自己下巴,一边抱怨地说:“……哼哼!累死人了,我的嘴巴都酸死了,没想到‘咬’居然这么累人。”

这小魔女会如此抱怨,恐怕也是难免的事情,毕竟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就连续“咬”了七次,要说不累的话那才真是件怪事。但那小魔女好像搞错了一点,其实真正觉得累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因为我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一连出来了七次,差点没叫她把我全身精髓给吸的干干净净。

也多亏这阵子小灵恰巧不在,刚好让我守身如“玉”,库存不少,这才有办法应付小仙的可怕需求。

再次跟葛莉丝修女她们约好,定下时间,同样是在晚上的午夜时分。

但赵筱茜看到我的模样后,忍不住询问我说:“李老师,怎么才半天的功夫不见,你整个人好像憔悴不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满脸苦笑地回答她说:“嗯,没什么啦,只是刚才不小心被一只发情的小猫咪一连咬了七下,失血过多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小仙在我怀里听得又羞又怒,却又不敢明白做声,因为此时一旦脾气发作,那就等于是自己主动承认。

但她不甘示弱,干脆将脸颊埋进我的怀里,偷偷咬着我的腋下出气,痛得我几乎流出眼泪。

经过和昨天相同的路程,我们终于又来到设在满月坡前的那道结界屏障,那道无形屏障虽然依旧阻隔在我们面前,但这次我们可是有备而来。

小仙从怀里拿出一根玻璃试管,里头装着金黄闪耀的透明液体,而那正是加入了我的灵力精华后,所萃取出来的特制魔药。

她将那管魔药往面前用力一扔,试管撞上结界随即破裂,发出一阵巨大闪光。

强烈的冲击波瞬间飞散,大地不断震动,宛如陨石坠落或是核子弹爆发一般,差点就连我们都被吹向天空。

众人见情势不妙,急忙抓住旁边的树干稳定身形,最后,等到那阵波动慢慢消退,只见整个不归森林的迷雾已经完全被驱散干净。

至于原先充斥在森林里的那股诡异气氛,此时也连带的一扫而空,空气中洋溢着一股清新爽朗的草木气息。

见到这股惊人威力,葛莉丝修女和赵筱茜不禁满脸惊讶齐声说:“嗯……这是什么法术?怎么这么厉害!居然一下子就把整座森林的邪气全都给净化掉了。”

和她们一样,小仙稚气的脸上也带着诧异表情说:“嗯……这威力确实超出我原先的预计,看来我姐姐说的话并没有过分夸大……”

其实按照那个小魔女的说法,今天晚上刚好就是满月,恰巧是她魔力最旺盛的时候,再加上她下午帮我“咬”时,曾经不小心吞下去好几次,而且那些浓缩的灵力精华差不多都转换成了她的力量,所以刚刚那场魔法爆炸最后没有演变成核爆,那还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走进满月坡后,我稍微环顾一下四周围,发现这块空地范围直径大约有三百公尺左右,形状有点像个圆形。

不归森林的树木环绕着空地四周生长,刚好将这块土地包围在正中央。

尤其当我一走进这块空地之后,也不晓得有什么原因?马上就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日间所累积的辛苦疲劳,仿佛都随着月光的温柔照射而驱逐蒸发消失。

小仙点着头,一脸若有所思地说:“嗯……那些拜蛇教的家伙还真会选地点,看来这块地方应该是个圣地没错。”

“什么圣地?”我追问道。

小仙则解释说:“那是西方人的说法啦,按照我们东方道家的学说,也就是龙脉地气所汇聚的风水宝地。”

赵筱茜领着我们,来到位于满月坡旁边的一处乱石堆附近,拨开其中一块灰色石头向下挖掘,不久,便从土中掘出一本大小有如百科全书般厚重的黑色大书。

书本的外皮像是采用动物皮革制成,有一种特殊的纹路皮质,只是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所以略微显得而有点破旧,书本的封皮还绘制了一个造型古怪的乌罗波洛斯圆形,蛇头含着蛇尾刚好形成一个直立的8 字形符号。

“这本就是《圣蛇的光辉礼赞》,当初我们逃跑之前为了怕不小心弄丢,所以把它偷偷埋藏在这里。”

小仙接手过来翻阅了一下,看了几页后又随手关上。

我好奇问说:“小公主,那里头写了些什么东西呀?”

小仙则摇摇头说:“不知道,这是用古希腊文写的,我对古希腊文没什么研究,所以看了也不是很懂。”

“是这样吗……”

我听了脸上不禁露出一股失望神情,原本还以为这小魔女对灵异方面的知识,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却没想到居然也有她不了解的事情。

但敏感的小仙立刻察觉出我的轻蔑,她一生气小手一伸,正好拉着我的耳朵怒说:“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我怎敢有什么意见。”我则摇着脑袋吃痛地叫说。

这小家伙的情绪最近变得非常浮躁,动不动就对我施行体罚拿我出气,脾气实在越来越像她姐姐了,不知道是否跟调查期限的接近有所关系。

“能让我看一下吗?我在大学的时候有修过一点古希腊文,说不定我看得懂上面的内容。”葛莉丝修女这时突然走过来说着。

不过,当我将书本交给她时,身旁却又凭空响起一个声音说:“不行!那本书不能够交给她!”

来人出声后不久,随即从黑暗中迅速现身,仔细一看却是两个熟悉身影,他们分别是萝莎德琳修女以及餐厅的料理长。

我心中登时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伙的。

“那本书非常危险,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还是把它交给我们吧!”

萝莎德琳修女朝我们摊开手掌,脸上一副严肃表情,站在一旁的料理长则是全身杀气腾腾,仿佛我们不将书本交给他们的话,就打算对我们不利的模样。

赵筱茜见状则是满脸愤怒地说:“哼哼!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萝丝会长,我今天就要替死去的同学们报仇!”

她的个性相当冲动,也不等对方的答话或解释,立刻运起力量像是要施展法术,脸上有种扭曲的痛苦表情。

突然之间,只见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灰色大石立刻腾空浮起,往萝莎德琳他们面前快速飞去。

眼看就要击中两人之际,料理长却反从背后抽出一把菜刀和一根锅瓢,一阵刀光瓢闪之后,那块大石瞬间就被分割成好几十块,坠到地上扬起一阵沙土灰尘。

“哼哼!才这么一点雕虫小技就敢在我面前卖弄,你们都忘记我的外号,叫做‘瓢技双绝’了吗?”

料理长双手菜刀跟锅瓢互相交叉,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凌厉架势。

萝莎德琳修女则是朝料理长挥一挥手,示意他不要太过冲动。

她脸色一缓,朝我们微笑说:“我想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那本书而已。”

“你们要那本书的原因,莫非是想要唤醒异教的神祗,重新复兴拜蛇教吗?

寇妮雅!”

小仙没有拐弯抹角,干脆直接挑明问道。

萝莎德琳一脸茫然望着我们说:“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赶紧接口说:“葛莉丝修女都已经跟我们说了,她说你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拜蛇教的余孽,也就是三十年前罗神父从祭典中所救下的那位少女寇妮雅!”

萝莎德琳修女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想你们恐怕搞错了,因为我真的不是什么寇妮雅,我就老实跟你们说吧,我们其实是歼魔组织派驻在这里的检监察员,目的是为了怕有人想要侵入这座教堂,重新唤醒封印在这里的可怕邪灵。”

“你……你说你们是歼魔组织的人,有什么证据吗?”

对方表明身份之后,我们更是大吃一惊,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仔细检查一下比较好。

萝莎德琳马上拿出一张小卡片,展示在我们面前说:“这是我的‘贱饱卡’,上面有‘受饱’的单位名称,这样总可以正是我的身份了吧?”

我们凑近低头一瞧,上面果真有注明欧洲歼魔组织派驻亚洲的分部名称,只是上面的卡号都已经用到F 卡,看来,萝莎德琳修女似乎是经常‘破病’去看医生的样子。

“现在你们总该可以相信了吧?”

“对不起!我们好像一直都误会你了。”

我连忙低头道歉。

“没有关系,俗语说:”真精不一定闪闪发光,并非浪女都迷失方向‘,我们在这里的职责必须尽量低调,尽可能的不引人注意,因此会产生什么误会恐怕也是在所难免的。““可是,葛莉丝修女明明跟我们说……”

我猛然想起有些不对,正要转过身去呼叫葛莉丝前来对质,但不过才一眨眼的工夫,却忽然不见她的踪影。

刚好就在这个时候,满月坡的地底隐隐传来一股震动,而从失落礼拜堂的废墟之中,则是散发出一道诡异光芒,照亮整个废墟。

“不好!大家该不会是被葛莉丝修女给骗了吧?”

众人急忙跑进教堂里头查看,但一走进去后,却只见残破不堪的礼拜堂大厅内部,居然有一个直径长达十数公尺长的巨大陷坑。

奇怪的光芒不断从大坑当中涌现,如同一泓蓬勃爆发的光之温泉。

葛莉丝修女正站在大坑的面前,双手捧着那本《圣蛇的光辉礼赞》,嘴巴喃喃自语,似乎是在朗诵者书上的奇怪经文。

她见到我们进来,随即将书关上,脸上带着笑容说:“你们终于进来了,我都等了好一会了,欢迎一起来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

我远远望着她,心中有股被欺骗的愤怒情绪,忍不住大声斥责她说:“看来我们好像都被你给欺骗了,你才是那个蔷薇玫瑰会的会长拉比安。萝丝,同时也是拜蛇教的残存者寇妮雅吧!”

葛莉丝点点头,一脸得意地笑说:“没错!我就是拉比安。萝丝,葛莉丝其实也就是拉比安萝丝的变形缩写,只是你们一直没发觉而已,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试着重新拼拼看。”

她用手指流泻出一道光辉,飞快地在空中写出了几个字样,基于输人不输阵的懊恼心理,我立刻拿出纸笔蹲在地上,试着重新拼合那些字体。

可惜,在一阵努力之后,我只能满心不甘地说:“我拼不出来啦!我没办法把三个字的葛莉丝组合成五个字的拉比安萝丝。”

“你这个猪脑!要用英文去拼啦!”在场的众人很有默契,居然异口同声指出了我的错误。

原来如此,难怪我拼不出,因为我用的是汉字嘛。

这时候,那个讨厌的小魔女站在一旁,忽然故意装出一副不以为然、洞察先机的模样说:“……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吗?我早就觉得你看起来有点古怪,所以才会故意装傻让你一起来,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

我好奇询问她说:“是吗?小公主,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只见小仙挺着小小胸膛,一脸骄傲的模样说:“哼哼!按照那些二、三流的奇幻小说剧情,通常看起来越不可能的配角,往往就越有可能是故布疑阵的幕后凶手,只要朝这方面去推断,就很容易找出线索了。”

这番话听来虽然蛮有道理,不过如此一来,不就等于把我们这些日子的辛苦,全都贬低为二三流的冒险事迹了吗?

小仙默默走上前去,面目表情地质问葛莉丝说:“现在……一切谜题都解开了,应该就是你杀死罗神父,并且将她弃尸在教堂屋顶上的吧!当初他救你一命,你为何要恩将仇报,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一提起罗神父,葛莉丝的表情马上换成一副凶恶脸孔说:“哼哼!那个老家伙早就该死了!当初要不是他阻挡了我的牺牲,我现在早就跟我们伟大的真神合为一体了,我用化名潜进学校之后,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成立蔷薇玫瑰会这个组织,但他又使尽办法百般破坏我的事,最后甚至还在满月坡的路口设下屏障,害我没办法进入这座礼拜堂拿到圣书。”

“所以你就利用我们,让我们替你破除那道屏障。”我愤怒地大叫。

“没错!关于这点我还真是要多谢你们。”葛莉丝微笑着说。

我咬咬牙,接着又厉声询问她说:“不过,有一点我不大明白,如果你真的是寇妮雅,你的年龄起码也快五十岁了吧?但你的外表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出头,你到底是去拉过几次皮呀?”

“胡说!我才没去拉皮呢!”

已经有点半倾塌的礼拜堂,似乎也随着她的怒气而产生些微动摇,忽然掉下几块砖瓦碎片。

“我能够一直保持这幅年轻模样,考的都是我们真神所赐予的神圣力量,既然你们对此产生怀疑,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他伟大的真身,出来吧!我们伟大的圣蛇天使——萨麦尔!”

在葛莉丝高昂的赞美声中,教堂开始产生剧烈摇动,原本深不见底的坑洞,突然从里头慢慢浮现出一个巨大高耸的物体。

那物体像是一道笔直光柱,撞破礼拜堂的屋顶伸向天空,又仿佛童话故事中,杰克与豌豆里的擎天巨树,不停地蜿蜒生长,直达远在云端的黑暗天际。

最后,光柱终于停了下来,在月光照射下显出他的可怕原形。

原来,那是一条外形将近百尺长的诡异怪蛇,光是躯体直径就差不多有七、八公尺粗,身上还长了六对生有肉膜的蝙蝠翅膀,全身红色鳞片不停散发出金黄璀璨的耀眼光芒。

如果从下往上仰望,就如同一个巨大雄伟、却造型古怪的巨型十字架,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坠落天使——萨麦尔?”

望着眼前惊人的景象,萝莎德琳修女忽然脱口而出。

“妈……妈呀!”

我这是吓得肝胆俱裂,屎尿齐流,赶紧连滚带爬的躲到小仙娇小的背后问说:“小公主,萨麦尔就是那条怪蛇的名字吗?”

小仙点点头,小脸惨白的说:“没错!我早该想到的,拜蛇教会崇拜的象征除了他之外,想来也没有别的家伙。”

根据那小魔女的说法,这个叫做萨麦尔的家伙本来并不是妖怪,相反的还是在一神教中拥有最高地位的炽天使,他的名字samael有时亦被称为satantil,原本在基督教的圣经中并没有被提及,而是出于被称为外典、伪典的《希腊语。巴尔启示录》中。

西元四、五世纪的犹太教神秘学者,甚至一度将它视为是恶魔撒旦的原型,而他名字中的“sam ”,意即希伯来文“毒”的意思,因此他的名字便含有“有毒的光辉天使”之意。

在另一个传说当中,上帝曾经命令他掌管人类的生命和死亡,所以他有时候又被称之为死亡天使。

原本依照基督教圣经里头的内容,人类是因为吃了苹果而获得智慧,结果被上帝逐出了乐园。

但是按照《希腊语。巴尔启示录》中的记录,当初亚当和夏娃所吃的智慧果其实并不是苹果,反而是萨麦尔所栽种的葡萄。

上帝诅咒这棵葡萄树,禁止人类去吃它,但亚当和夏娃却在萨麦尔的诱惑下吃下了发酵的葡萄所以触怒了上帝,因为发酵的葡萄等于酒,而红色的葡萄酒则代表了上帝的鲜血,饮下了神血而获得智慧的亚当和夏娃从此被上帝逐出伊甸园。

尽管情势如此紧张,但小仙仍旧侃侃而谈,抽空在我身边解释许多。

可惜惊吓过度的我根本就无心倾听,所以她那些费心解说,大多都从我耳边轻轻溜过。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小仙知道厉害不敢怠慢,因此她采取了她姐姐小灵最常使用的战术,也就是先下手为强。

只见她一反手,立刻从包包中取出十根蓝色魔药,迅速往萨麦尔身上招呼过去。

“看我的第七级冰系法术——零度冰河!”

当小仙清脆的咒语声完毕,耀目的蓝光随即爆开,夹杂着阵阵让人肌肤刺痛的凛冽寒气,萨麦尔高达百公尺的巨大身体,居然在瞬间就被冻成一条高耸冰柱。

这个法术的威力相当强大,流窜的寒气不只将萨麦尔完全冻结,甚至将整座倾塌教堂都一起冻成一个极寒冰窟。

“他挂掉了吗?”

我正想着办询问时,冰柱里头却忽然透出几道闪光,原本凝结在四周围的冰块,竟然一下子就蒸发的无影无踪。

基本上小仙所使得法术已经算是十分厉害,但这萨麦尔不愧是和撒旦并列,注意堪称为魔王级的家伙,看来单凭小仙一个人的力量,恐怕奈何不了他的样子。

萝莎德琳仰望着萨麦尔,颤抖地将胸前的十字架高高举起。

“喔!奉伟大上帝之名,你这邪恶的坠落天使,为何不安分地沉寂在封闭你的污秽地狱,却妄自跑到人世来捣乱。”

萨麦尔张开血盆大口,分叉的尖舌在嘴唇中上下翻动,他垂下巨大身躯俯览着我们说:“渺小的人类啊,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虚伪的名号,要是你们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恐怕会比我更快逃离他的身边。”

料理长则是将双手的锅瓢一摆,满脸严肃地说:“哼哼,少说废话!老子征战多年跑遍世界,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有见过,像你这种背离正道的家伙,我马上就能把你料理干净,做成一道蛇羹,替全校加餐。”

他的美意虽然很好,可惜厨艺却极差,简直让人不敢恭维。更何况用妖怪做成的料理,我想也应该没有任何人会有那个兴趣想要去尝试。

此时,只见身经百战的料理长忽然呼啸一声,双脚踩着身旁的椅子一蹬,借着凶猛的蛟龙出洞。瞧他那副夸张气势,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英勇气概。

可惜和刚才的情况一样,萨麦尔的身上又释放出一阵光芒。

背着奇怪的光芒照射过后,料理长整个人立刻在半空中变得异常衰老,然后化成一具干尸掉在地上,接着又变成一幅白色骷髅,最后碎成粉末消失无踪。

他那副模样,简直就如同在一瞬间,就经历了人生中的后半段时光。

我看了不禁吓得目瞪口呆,惊叫说:“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力量?莫非……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化骨绵掌?”

“猪头!才不是!”

葛莉丝站在一旁,一脸得意地解释说:“这是兰达萨尔之光,别名又叫做进化之光,是一种可以任意操纵时间的力量,当初人类就是因为照射到这种光芒,所以才能够在短短的数万年内,从猿人加速进化到真人的形态。”

原来如此!原来是可以加速时间流动的力量,真是一种奇怪的能力。

那么照理来说,小仙刚才所使用的法术确实是有效才对,只不过被对方使用了这种力量,加速了冰块的熔化过程。

至于料理长则是被加速了生命的时间,强迫他瞬间度过了人生中,后半段的仅存生涯。

“我终于懂了!”小仙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说:“罗神父也是因为照射到这种光线,所以实体才会莫名其妙地产生那种……三天后才会发生的腐败反应。”

葛莉丝点点头,脸上带着邪恶笑容说:“没错!小妹妹你还真是聪明,看在你如此优秀的份上,只要你宣誓加入我的教团,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性命如何?”

“真的吗?我愿意!我愿意!”

当然,会说这种话的人不是小仙,正是在下我本人。

俗话说得好,“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

只要葛莉丝能够饶我一命,就算叫我当她的性奴隶我都心甘情愿。

可惜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仙一口打断说:“闭嘴!身为我的从属就要有点志气!”

她冷冷的瞪着我说:“士可杀不可辱,万一情况不对,我会先给你个痛快,不会让她慢慢折磨你的。”

“呜哇!”我忍不住在心里叫苦一声。

这小家伙怎么和她姐姐一样,老是喜欢擅自给人下决定。

“是吗?那这样就没设么好谈的了。你们知道吗?操纵时光的力量可以这样利用……”

葛莉丝冷笑一声挥挥手,教堂的地板地下突然又传来无数蠕动声音,接着,只见一个个半腐烂的尸体,居然接二连三地从破碎的地板下慢慢爬出。

他们爬出之后,照射到萨麦尔所放出的光芒,残缺的肉体都渐渐自动补足,然后变成一个外形完好的人类,要用比较简单的话形容,就像是死而复生。

“这些人都是当初不幸被火烧死的拜蛇教教徒,现在借由圣蛇天使的力量,让他们得以重新复苏返回阳世面,你们既然不愿加入教团,那就让这些教徒来制裁你们把!”

我这下吓得更加厉害,差点魂飞魄散,不禁哭丧着脸询问小仙说:“小……小公主,这下该怎么办?这些是人都复活了,看来人世间要大乱了。”

小仙则冷冷驳斥说:“不用紧张,不要被她那番夸大的言辞给欺骗了,那是虚伪的时间操控,并不是真实的时光倒流,这些人只是肉体暂时苏醒而已,魂魄并没有跟着一起复活,所以只是一些没有意识的活尸罢了。”

她赶紧掏出魔药释放法术攻击,萝莎德琳修女和赵筱茜也急忙用自己擅长的功夫参与对抗,至于我则努力躲在她们身后,尽量不要造成她们的负担。

但这些活尸们被打倒之后,照射到萨麦尔所放出的光芒,没有多久又马上复活,简直不知疲惫,他们长着茫然空洞的眼睛,只知道不停地向我们涌来。

过了一会儿,这些盲目又没有意识的活尸,就像一群不由自主的傀儡,在葛莉丝的操作和命令之下,很快就将我们团团包围。

萝莎德琳修女眼看大势已去,忍不住低头祈求说:“万能的主啊!请帮我们,展现出你的神迹吧!”

我则在一旁无力地冷讽着说:“现在才求神拜佛有用吗?难不成上帝还会派天使来拯救我们吗?”

我话还没说完,空中果然传来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一片洁白如雪的羽毛,冉冉自半空飘落在地上,呈现在众人面前。

“莫非,真的是天使降临了?”

我们这边四人脸上一阵惊喜,葛莉丝和萨麦尔则紧张地四处张望。

可惜,接下来空中却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说:“猪啊!冲啊你!”

伴随着叫声现出身形的,竟然是那只该死的鹦鹉小白。

我忍不住大声哀嚎,愤怒叫骂说:“搞屁啊?你这只死畜生,平常时候总是看不到你,却偏偏选这个时候跑出来搅局。”

小白飞到我的身旁,朝赵筱茜高昂着头,口中怪叫着说:“读那些字!读那些字!”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这家伙莫非是在暗示我,要我看看那些浮现在赵筱茜身上的天国文字。

“不好意思,得罪了!”

我匆匆扒开赵筱茜胸前的制服,只见她里头穿了一件样式可爱的粉蓝色蕾丝胸罩,在半隐秘处的雪白胸部上方,则清楚浮现出一排像是烫伤疤的奇怪文字。

“呀!李老师你要干嘛啦?色狼啊!”

赵筱茜惊叫一声,反手就赏给我几巴掌,此时连小仙也莫名其妙地跑来凑热闹,用她可爱的小嘴猛咬我的大腿出气。

我强忍着疼痛,脑中不由自主地念出那些神秘文字,至于那些天国文字我为何会认识,此时我并没有花脑筋太过深入去想。

因为当我念完那些文字之后,鹦鹉小白身上随即放出耀眼白光,接着身躯缓缓变大,最后竟化身成一位身材修长、面貌清秀的金发美少年。

他身上穿着漂移轻柔的雪白长袍,手中握着一把锐利长剑,背后还有一双巨大翅膀,那模样无论怎么看,都只让人有一种联想——“天使”。

“呃……没想到,小白,你竟然是个天使……”

在场众人无不露出惊异目光。

“是的!”

小白微笑点点头,用手掌拨了拨那头闪亮金发,故意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帅气姿态说:“我真正的名字叫做约翰,是位在天使九阶中阶第二位的能天使。”

他表明身份之后,我立刻拍着他的肩膀,高兴地指着萨麦尔说:“那太好了!

既然你是个天使,那这家伙就交给你解决,我们可以一边凉快去了。”

我说着随即抱起小仙,同时暗示其他两人,开始偷偷往大门边移动。

谁知小白听了,却皱着眉头拉住我说:“嗯,等等……老大!你别开玩笑了,他的力量可是属于上阶第一位的炽天使,我跟他起码差了四个等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眼看小白在推脱,我忍不住生气地指着他说:“喂喂!你不要在那边推卸责任了好吗?既然你们两个都是天使,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你们两个互相沟通一下,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吗,用不着吧我们这些凡人给扯进来吧?”

“嘿!这种话你还真敢讲啊,你们人类不是有句俗话说:”一样米养拜样人‘,就算是天使也照样有强弱等级之分的啊。再说,当初也不是我自己愿意下凡来的,我本来在天国过得好好的,是你们人类用一些莫名其妙的法术,硬是把我给召唤下来,现在惹出这么大的纰漏,又要叫我一个人去收拾,你说这有道理吗?

““哼哼,我才不管有没有道理,总而言之,那家伙你要负责包了就对了。”

“少开玩笑,我才不管哪!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想白白送死!”

呃……这家伙真是没用,简直比我还孬,到底算不算是个天使啊?

结果到了最后,小白甚至还跟我拉拉扯扯推挤起来。

赵筱茜站在一旁睁大眼睛,这是忽然好奇地举手发问说:“嗯,对不起!能不能请问一下,既然你是个天使,那又怎么会突然变成鹦鹉的呢?”

小白一听到赵筱茜在叫他,马上又回过头来,装出一副帅气的姿态说:“唉……这件事说来又话长了,三十年前,罗神父他们好不容易封印住萨麦尔的时候,刚好我也用尽了力量,罗神父为了怕将来有人再开启封印放出萨麦尔,同时为了监视这座礼拜堂,因此就把我变成一只鹦鹉留在身边,可以随时以防万一。”

“原来如此……”赵筱茜点点头说:“那再请问一下,为何我身上会出现这些奇怪文字呢?”

小白则答复说:“那应该是罗神父可以在你身上留下的吧!那些字是我的真名,可以解除我身上的法术,让我重新恢复真身。”

眼看他们两人聊得起劲,萝莎德琳修女忍不住咳了几声,提醒他们说:“咳咳!要聊天的话,请先看看周围的情况好吗?”

因为在我们争论不休的时候,那些活尸大军已经将我们团团包围,就连教堂唯一的出入口,也全都被那些活尸们给堵塞了。

“哼哼,你们聊得也够久了吧!不过小小一个能天使,居然也想跟我们伟大的圣蛇天使为敌,别笑死人了好不好?”葛莉丝一脸轻蔑地说着。

她伸手一挥,那些活尸大军立刻又朝我们缓缓逼近。

小仙冷静环顾周围一眼,忽然轻声询问小白说:“三十年前,你们不是曾经将萨麦尔封印起来过吗,那时候你们用的是什么方法?”

小白则满脸无奈的回答说:“其实,当初萨麦尔并没有完全复活,再加上当时我们人多势众,所以才有办法封印住他,况且恶魔要出现在现世之中,必须透过牺牲者来作为凭依,也就是灵体,幽体的部分。但由于之前学校里已经有三位女学生不幸牺牲了,满足了灵体与幽体所附着的条件,所以他现在才有办法完全复活。”

“那这样说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嗯,也不全是那样啦,除非……能有更强的力量,可以一口气摧毁他的灵体和幽体,让他无法再生,只不过,那至少要有相当于主神级的力量才有可能办到。再不然的话,就只有尝试打击他的灵体核了——那是他在现实的联系点,趁灵体核受到攻击,力量输出不稳的时候,试着接触灵体和幽体的附着,再趁机将他封印送回地狱。但是那几乎是不能办到的事,几率比中乐透还低……”

“就算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那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好。”

小仙略一思索,随即下令说:“等一下你配合我的攻击,我会一口气释放出所有的魔力,你就趁那个短暂的时间,想办法找出萨麦尔的灵体核。”

我们按照命令,暂时挡在她的面前当众人肉盾牌,好让她有时间集中精神,能够施展更强大的法术。

只见小魔女双手在胸前交握,低头喃喃念起一阵咒语:“……栖息于极北冰原的死亡精灵,仅以我所有的力量作为交换,带着你们的寒气与利刃到来,将此地重新纳为你们曙光冰原的狂舞之地!看我的第八级召唤法术——冻灵召唤。零度黄昏!”

在小仙清脆幼稚的咏唱声中,她的头顶上方高处,随机出现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巨大魔法阵。

魔法阵就像是被激怒的蜂窝,顷刻之间便从里头飞出无数身着白色盔甲,手持结冰长矛的苍白精灵,不停地往四面八方扑去这些被召唤出来的冰雪精灵,脾气似乎相当狂暴,凡是被它们擦到一点边的人或任何物体,都会在瞬间冻成冰块粉碎掉,连重生都来不及。

我们待在小仙的魔法结界范围内,不敢轻易踏出半步,因为这些冰雪精灵六亲不认,只要稍微不小心踏出一步,马上就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

“啊……萨……麦尔大人……”葛莉丝连反应都还来不及,马上就惨遭这些精灵的毒手。

虽然我对她欺骗我们一事,始终都觉得无法原谅,但眼睁睁看着一个熟识的活人,就这样被活生生冻成碎片,那种感觉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是好过。

“我的妈呀!小公主,你怎么会叫出这么可怕的东西来呀?”

“……白痴!你有什么意见吗?这个召唤术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谁知道这些家伙会这么难操纵啊!”小仙皱着可爱眉头,一脸不负责地说着。

“呜哇!”我不禁在心里叫苦一声。

这小家伙怎么跟她姐姐一样,做事情从来都不考虑后果,没有试验过的法术也敢拿出来使用。

不过,那些精灵确实非常厉害,解决掉活尸大军之后,立刻就将目标对准了萨麦尔。小白混在那些精灵当中,借着他们的优势掩护,偷偷寻找着萨麦尔的灵体核加以攻击。

如果从地下抬头仰望,萨麦尔巨大的身体就如同被一群白色的蜜蜂给团团包围,精灵们此起彼落,一轮又一轮地往萨麦尔身上猛攻过去。

“就是这里了!”

在连续试了几个地方之后,小白突然发出一阵兴奋的叫声,飞快地举剑冲往萨麦尔的胸前。

“可恶!你们这群烦死人的苍蝇!”

萨麦尔见情形不妙,猛然大吼一声,身体爆发出一股冲击波,瞬间就将那些精灵给全数弹开,他接着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小白的身体,然后把头一甩,将小白甩到暗黑天际的彼处。

“哼哼!不过有一群低等精灵,根本无法伤我分毫,我看你们还有什么戏唱?”

萨麦尔得势不饶人,双眼又放射出数道雷光,将漂浮在半空中的魔法阵给彻底摧毁。

在召唤中被强行破解的魔法阵,猛然炸裂开来,将我们四人都震晕在地,小仙的情况尤其严重,受到召唤术反扑的影响,甚至还呕出一口浓烈鲜血。

“妈呀!小公主,你……你没事吧?”

我挣扎着爬起来将小仙搂在怀里,仔细察看她的伤势。

小仙则惨败着脸孔,嘴角流血的说:“你……你快点走吧,那家伙太厉害了,你……你自己快点逃命去吧!”

小仙话还没说完,随即闭起眼睛昏迷过去。

我吓得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独撑时,真恨不得也跟其他三人一样,装死昏厥过去。

夜晚的冷风吹拂而过,将小仙鲜血的味道吹向夜空,萨麦尔伸出分叉的舌头闻着,忽然满脸欣喜地笑说:“这个味道……莫非是……莫非是天命石碑的脆片,难不成这小女孩是晓之魔女!哈哈哈!唯一神I.H.V.H 耗费了三千多年都寻找不到的碎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巧让我碰上,看来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萨麦尔垂下他的巨大蛇头,瞪着可怕地蛇眼俯视着我说:“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命,只要你把那个小女孩交给我就行了,这样我就能够获得进化的力量,成为超越唯一神的最高存在。”

虽然我听不懂萨麦尔话中的含义,但想来应该是跟小仙有很大的关系,那家伙可不是个好东西,如果就这样把小仙交给他的话,小仙哪里还有命在。

我本来吓得四肢发软,差点想要转身逃跑,但一低头望着小仙,看到她昏迷的稚气脸上,那种孤寂无助的表情,突然之间,却又生出一股莫名勇气的怒气。

“不行!”

我仰头怒视着萨麦尔,将小仙护到我的身后,斩钉截铁的说:“我已经答应过她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她的身边,所以你别妄想我会把她交给你!”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萨麦尔说着,随即又放出他最可怕的,能够控制时间加速死亡的光芒。

我吓了一跳赶紧伸手阻拦,原本以为会想料理长那样,被瞬间变成一堆白骨,谁知一段时间过后,我仍旧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根本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萨麦尔惊讶地叫道。

他不甘心地又朝我释放出了几次光芒,但和刚才情况一样,他的绝招似乎对我产生不了作用。

“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萨麦尔这个问题问的好,可惜,这其中的原因连我自己也不大明白。然而,我却可以肯定地告诉他一点,那就是……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行的凡人。

总而言之,现在是轮到我反击的时候,这家伙坏事做多了,我可不准备轻易放过他。

“出来吧!鸟——号——弓!”

随着我的高声呼喊,天空之间霎时一阵风云变色,紧接着,一把外形巨大的灰红色巨弓,立刻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左手用力一抓,右手套上胸前的玉扳指微微捻住弓弦。过了一会儿,一根体积宛如牙签般大小的发亮光箭,边徐徐开始在弓弦中凝结起来。

萨麦尔见了大惊失色,急忙振翅抽身快速升起,仿佛想要接着夜色掩护,好遁入空中逃跑。

我耐着性子慢慢等待,等他飞到半空中,离我们有一段极大距离之后,这才放手射出光箭,光箭脱手而出的刹那,就如同黎明的晨曦般照耀大地,转眼就飞到萨麦尔的身边。

这时,萨麦尔像是又发觉了什么,突然又回头大叫说:“我想起来了,这般灵气的波动……你……你是……亚当……加达蒙……那个原初的……”

但这个笨蛋不回头还好,就在他回头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鸟号弓的光箭也刚刚好从他胸前的灵体核贯穿,失去了灵体核的凭依,萨麦尔整个巨大身躯,瞬间就从这世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往下的情况则又和前次相同,只不过结果却更加糟糕。

因为这次的光箭体积稍微比较大点,因此,当它越过另一边的山脊落下时,说炸裂开的巨大核爆,甚至连带的把那边整排高脊山脉全部都夷为一个庞大盆地。

我望着那朵冉冉升起的覃状云朵,心中实在忍不住想感慨一声。

如果照这样每消灭一个妖怪,就得付出这般的惨痛代价,只怕要不了多久时间,全国的地图坐标,恐怕都要重新改写一番。

好不容易解决掉萨麦尔,远方天际也逐渐绽放出黎明的色泽,我赶紧回身察看小仙她们的情况。

见到她仍然闭目不醒,我忍不住悲从中来,声泪俱下地哭说:“没想到……小公主,你年纪还这么小就这样走了。不过没关系,我会通知你姐姐,让她给你做一场盛大的发饰超度你,你在天之灵要安心的去,千万不要回来找我……”

正当我说的痛彻心肺、感人肺腑的时候,只觉得耳朵一痛,小仙已经清醒过来拉着我的耳朵怒说:“……你这个白痴在胡说些什么?谁说我已经死了?”

“呃,小公主,你没事啊?”

我兴奋地搂着她,不停在她可爱的脸上又亲又吻。

“……没事……才怪!”

小仙伸手擦掉嘴角血渍,一把将我推开,然后缓缓站起来四处张望。

“萨麦尔呢?他跑到哪里去了?”

我摸摸她的额头,笑着将她抱起来安慰她说:“放心吧,那家伙已经被我干掉了。只要是胆敢欺负你的家伙,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是这样吗?”

小仙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我,稚气的目光中好像还带着狐疑神色,幸好口中并没多问。恰巧这时候,那个命大没死的倒霉天使小白,也刚好从天空飞了回来。

我立刻朝他挥挥手,并且大声喊说:“嘿!你也没死啊!”

“那当然,我可是堂堂的能天使啊,哪有那么简单就轻易挂掉。”

小白拖着狼狈身躯,慢慢在我们面前降落,问说:“不过,我刚才有感应到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出现,一下子就消灭了萨麦尔,不晓得你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随口岔开话题,指指趴在地上的萝莎德琳和赵筱茜说:“现在可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你有空的话至少也帮帮忙,救救旁边这两个人吧!”

“这个简单。”

虽然这小白看起来即孬种又无能,但毕竟还是个天使,总有些特别独到的力量,所以马上便施展法力治好了其他二人的伤势。

他的服务非常周到,甚至连赵筱茜胸前那排看起来像伤疤的天国文字也都帮她一并清除干净。

“好啦,现在她们都没事了,这下我总可以走了吧?”

小白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振翅飞向天空。

赵筱茜看了急忙叫说:“等一等,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天界啊!”

小白微笑回答说:“我无缘无故旷职了那么久,再不回去的话,还不知道上面那些老大会怎么惩罚我呢!另外再拜托你们,以后闲着无聊千万不要再叫我下来啦!”

他越飞越高,最后终于化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当中。

回到学校以后,没过几天,马里欧神父也终于从梵蒂冈出差回来。

他听说杀害罗神父的人,原来是他的秘书葛莉丝修女时,苍老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种落寞神情,说:“哎……真没想到,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居然是拜蛇教潜伏在校园里面的杀手。看来,我真的有老眼昏花的毛病了……”

我拍拍黏在我怀里的小仙脊背,一边婉言安慰他说:“这也不能怪你,通常越是外表无害的生物,往往越是充斥着可怕剧毒,像这类经验我已经很习以为常了,只要多遇上几次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这番话也不知道是哪里又得罪了这个小恶魔?

只见敏感的小仙忽然跳下我的手臂,从怀里掏出一根钢针,开始猛烈朝她的诅咒人偶上狠扎狠刺,痛得我立刻趴在地上打滚。

马里欧神父在一旁瞧着,忍不住汗流浃背地说:“真了不起!年轻人,你已经用你的言行身教,给我活生生地上了一课。”

“上……上你娘啦!”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惨呼,可惜冷血的小仙毫不留情,因此偌大的若智女中校园,就这样一直飘荡着我悲惨的哀嚎。

不管最后结局如何,总而言之,这次的案子总算又平安地过去了,真是可喜可贺,让我们再次感谢飞天小魔女的努力……不对!是黑魔公主的诅咒!

眼前环绕着袅袅烟雾,身体则浸泡在舒适的热水当中,运动完后马上洗个热水澡冲洗一下,还真是件相当舒服的事。

也幸好自己现在仍旧是学生身份,所以才能够大白天就浸泡在浴池里头。

要是再过个几年,大学毕业出了社会以后,恐怕就只能沦为乖乖受尽财团资方剥削的可怜上班族了吧。

也就因为如此,把握时光尽情享受,将青春与坠落的极限发扬光大,这才是身为一个大学生应尽的本分。

但是,这也多亏最近都没什么案情发生,所以才能够拥有这种悠闲时光。

在此顺道介绍一下,小仙她们家的房子外表虽然看来古老,但浴室却非常宽阔,尤其浴池更是采取日系的建筑风格,规模简直就如同个日式的小澡堂一样。

听说,这也是由于她们的爷爷,也就是张家目前最高掌门人张自然,在年轻时是一个非常喜欢洗澡热爱享受的人,因此才会不惜斥下巨资,特别将浴室改建成现在这幅模样。

回想以前,我倒是常常窝在脚边的小窗户上,冒着生命危险偷看小灵洗澡,那段惊险日子还真是一段充满幸福与刺激的人生经验。

可惜,现在换成小灵她妹妹小仙以后,我却是兴趣缺缺,一点都兴不起偷窥欲望。

毕竟我是个正常男人,我的喜好是身材窈窕胸部丰满的美少女,对于一个身材平板,外表年龄都跟十岁小女孩差不多大的美少女小萝莉,自然是提不起那股兴致。

只不过,自从那小魔女上次和我一起洗澡,还帮我“咬”过以后,胆子却似乎越来越大了。

因为有时当我正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她会根本不顾我是否已经洗完,就那样脱光衣服大刺刺地走进来,直接跟我抢起浴室,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甚至偶尔当她心血来潮、心情高兴的时候,还会好心地帮我揉肩擦背。

这也不得不让我心存怀疑,那阴险的小恶魔是否又在实行什么可怕阴谋。打算诱我犯错,然后再抓住把柄趁机要挟,好驱使我成为她的使唤奴隶。

尽管我在前面已经一再申明,自己并不是个有恋童癖的萝莉控。

可是依照人类的生理本能,在看到某些美好事物时,总会不由自主产生一些尴尬反应。况且人类的某些习性,还会伴随着环境刺激而逐渐产生变化。

因此,每当我看着那块赤裸香甜的小萝莉蛋糕时,总的花费极大心力来克制住自己,不要冲动的去吃那口有毒糕饼,以免中毒身亡遗憾终身。

所以现在我洗澡都特别小心,只要一看到那小魔女走进来,也不管自己是否冲洗完毕,马上就紧张地夺门而逃,冲出浴室。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得今天那个小魔女居然没有跑进来跟我抢浴室,这也才能够让我像这样舒舒服服地跑一个好澡。

可惜,就当我在热水池里泡的正舒服时,屋外却不识相地响起一阵电铃声音。

我等了好一会儿,却发现一直没人去应门,心里不禁猜想,那小魔女该不会是出门了吧?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围了一条浴巾,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开门。

结果,按电铃的人原来是个邮差,我收下他所送来的信件后一看,竟然是一封从德国派来的紧急电报。这件事非同小可,还是先放到小仙的房间去吧。

然而出人意料之外,当我走到小仙房门外时,却无意间听到里头传出一阵轻微的娇喘呻吟。我好奇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细缝,偷偷朝里头张望,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

因为那个可爱的小魔女,此刻正紧闭着美丽双目平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她平常最喜欢穿的哥特式萝莉小洋服。至于那双秀气小手,此时却大胆地在自己平坦胸前,以及穿着雪白丝袜的长裙里面肆意游动。

“我的天啊!”

我赶紧揉揉眼睛,不晓得自己有没有看错,因为那小魔女居然在自我安慰那!

那小家伙今年才几岁呀?竟然就已懂得做这种事情。

由于我看得太过入神的结果,右脚一不小心重心不稳,突然往前滚了一大圈,而且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就那样直接跌进小仙的房间里面。

原本正浸淫在愉悦快感中的小仙立刻吓一大跳,她马上羞红着脸颊从床上坐起来怒说:“呀!你……你不穿衣服跑进我的房间想要干嘛?”

她那张稚气绝美的小脸蛋,此时羞红通透,就仿佛一个刚做错事,却又正好被父母亲发现的小女孩一样。

“呃,对不起!小公主,我不知道你正在……嗯……自我安慰,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好事,请你继续吧!”

我一边装着傻笑,一边慢慢往门外退出去。

这种事情说来有点尴尬,不管是谁被人撞见都会觉得害臊,所以还是装傻糊弄过去比较好。要不然,以那小恶魔骄纵任性的可怕脾气,万一让她恼羞成怒,把气出在我身上那可就糟糕了。

虽然小仙的小脸蛋上,仍然带着两抹羞红,但情绪却已经恢复平静,并且很快用着冷漠口气辩解说:“谁……谁说我正在自我安慰的?我……我只是在拿做魔药的材料而已!”

“你说什么?做魔药的材料?”我满脸惊愕地说。

“对啊!因为我要炼制的这种魔药里头,恰巧有一项材料就叫做‘魔女的潮液’,这种东西顾名思义,就是魔女性高潮时所分泌的体液。可是我原本所库存的药材却又刚好用完,反正我自己就是个魔女了,所以就干脆……”

“原来如此……”

我听了无奈地点点头,脸上带着苦笑问说:“但这是哪门子的魔药配方啊?

材料居然这么奇怪。”

只见小仙立刻拿出一大本书摆在我的面前,脸带骄傲地说:“我所用的材料配方,可都是根据这本魔药学的作者,屎内补教授所写的魔药炼制参考书《完全渍味手册》里头的内容。”

“屎内补?完全渍味手册?”我疑惑地抓抓头皮。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脑袋瓜一时之间却又无法想起,该不会是在哪一台的电视购物频道里看过的吧?

小仙昂着下巴,继续大吹大擂地说:“他是西方世界最有名的魔药学专家,所出版的《渍味百科大全?和《清味配方一百零八种》,曾经连续八年蝉联‘精食堂’畅销书排行榜的总冠军,而且他的专题演讲‘我如何踏上渍味之路’更是受欢迎到场场爆满,每次门票都销售一空,害我想去听都买不到门票……”

瞧着小魔女没完没了地啰唆个不停,显然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好岔开话题。

我忍不住摆摆手打断她的话,将主题转回来说:“好了好了,事情经过我大概都知道啦,反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只是藉由这种方法,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嗯,材料,并不是真的在自我安慰就对了。”

“对……对啊!”

“那我再请问一件事,你刚才弄了那么久,有弄出来半点东西吗?”

“啊……”

小仙听了,连忙羞红着小脸垂下头,顿时沉默不语,看情形应该是还没有达到目的。

我脸上带着笑容,又继续接着说:“那你以前有做过这种自我安慰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更加辛锐,小仙的脸蛋几乎红的就快要爆炸,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回答。

由于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实在非常有趣,这让我心里忽然产生一种想要捉弄她的想法。

我用着半开玩笑的口气,故意挑逗地询问她说:“那……那要不要我来帮忙呢?”

“帮……帮什么忙?”小仙皱着可爱眉头,一脸不解地望着我说。

“就像这样子啊……”

我话说到一半,随即按住小仙肩膀,轻轻将她压倒在床上。

“呀!你……你想干嘛?”

小仙吓了一大跳,小手急忙撑住我的胸膛,想要将我推开逃跑。可惜她力气太小推不动,最后终于还是被我压个满怀。

我微笑望着她说:“你不用紧张啦,小公主,我不会把你给吃掉的,只是想帮你一下忙,好让你赶快拿到‘材料’而已啦”

“这……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用不着你鸡婆!”

“不用客气了,你不是一天到晚说我是你的从属吗,替主人服务是身为从属的光荣,我很乐意帮你这个忙的。而且你大可放心,我的技术很好,像你姐姐小灵,每次我都有办法让她爽到升天。”

“不行啦……这个……那个……”

小仙扭捏着身体又羞又急,却又无力反抗,趁着她脑筋还没转过来时,我已经毫不客气地迎上她那口柔润樱唇,将舌头伸进她滑润的口腔内和她纠缠搅拌。

“嗯……唔唔唔……唔唔唔……”小仙睁大着美丽眼睛,不断发出低声呻吟。

这一招非常有效,每次都有办法将她亲的七荤八素,头昏脑胀,根本不晓得该如何思考。然后接下来的情况,当然就只有随我为所欲为任意摆布啰。

我一边亲着小仙的嘴唇,设法引开她的注意力,双手则趁她不注意时,开始滑下她平坦胸膛,悄悄揭开她衣服上的纽扣。

她身上穿的这件可爱的萝莉式小洋服,上面布满了复杂的蕾丝和无数缎带,我迫不及待地快速拆解,感觉上就像是在拆开一个充满惊喜的生日礼物。

好不容易打开精美的“包装礼盒”之后,里头还包裹着一层白棉质的无袖小衬衣。

将这层轻薄的雪白衬衣轻轻往上推开,一大片宛如奶油凝脂般的粉嫩肌肤,立刻悄然呈现在我的面前。

在那片稚嫩的奶油肌肤上头,还有两颗粉红色的小小乳头,仿佛急着想要破壳而出的小红豆般,镶附在这片若有若无的平坦胸部前微微突起。

乍然见到这幅可爱的稚气景象,一时之间,到不禁让我联想起一样东西,那就是涂满了新鲜奶油的生日蛋糕,以及点缀在上头的鲜嫩草莓。

我似乎可以隐约闻到,从那小恶魔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诱人啃食的香甜气息。

尽管最近我和她一起洗澡时,对于这副美丽躯体,算是已经看得很习惯了。

但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再看一遍时,却依旧让我觉得相当有趣,仿佛一种享受,所以眼睛视线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

小仙见我一直盯着她那片平坦的胸部猛笑,小嘴巴忽然嘟了起来。

她举着小拳头,不停朝我脑袋瓜猛敲,同时还脸带搵怒地说:“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没胸部让你觉得很好笑是吗?我……我只是还没发育而已,以后就会长得像姐姐一样大了!”

她拳头虽小,但打起人来还挺痛的,因此我连忙抓住她的小手,温柔的向她解释说:“不是啦!小公主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小胸部也很可爱呀,所以才会多欣赏一下!”‘听了我甜言蜜语的哄骗以后,这小家伙脸上总算是露出释怀的表情。

但我的心里却觉得非常好笑,因为这小魔女情绪转变之快,根本就还只是个小孩,每次都被我不知不觉转移掉焦点,轻易玩弄在股掌之间。

虽然她平时老是喜欢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脸孔,但其实她的个性外冷内热,既任性又怕寂寞,脾气比小灵还要容易被激怒,简直就像个爱撒娇的小猫眯。

再加上她每次发怒时,往往是害羞兼生气,而且一生起气来,原本聪明无比的小脑袋瓜,就会立刻变得极为单纯无法思考。

然后只要在发脾气的过程当中,忽然又再发生一件足以让她恼火的事情,那她马上就会忘记上一个生气的原因。

就像现在这样,话题突然转移到她的胸部以后,她果然就忘了先前想要抵抗跟逃跑的事了。

但那小魔女显然不太甘心,她仍旧嘟着小嘴逞强地说:“哼哼!油嘴滑舌的,就只会靠一张嘴巴……啊……啊啊……咿呀呀……”

既然她说我只会靠一张嘴巴,因此,我干脆趁着那小魔女被我哄得一愣一愣时,迅速转移阵地,往生长在那片平原上面,最醒目的草莓园掠夺过去。

我先用牙齿轻轻吮吸着那粉红色的乳头前端,感受她娇小乳头的坚挺以及弹性,接着再用嘴唇深深吸入。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曾经在脑中幻想过这种行为,如今真的付诸实现之后,那滋味果然就如我所想的那般,十分甜美。

小仙胸部那小巧可爱的体积形状,根本还不够我一口塞满。除了裸露出来的小部分之外,其实还有绝大部分,都仍然埋藏在稚嫩的肌肤下面。

那股柔软又富有弹性的咬牙触感,可是必须用力吸吮才能勉强品尝到的绝世美味。

“嗯……啊啊……白……白痴!不……不行!不……不要洗的那么用力拉……不然我会……我会……咿咿……啊啊……嗯……”

小仙紧紧咬着红润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叫出声音,但她稚气的身体却非常老实,让她一直无法抑制地发出呻吟哀嚎。

我敢打赌,那种极致的吸吮挑逗,绝对是她过去从未有过的感触经验。

在小仙激烈的娇啼声中,我并没有停留太久,搓揉玩弄了一会儿她可爱的胸部之后,目标又继续往下移动。不久,便来到她包裹着雪白丝袜的饱满下缘。

从她腰部以下的位置,一直到曼妙玲珑的双腿范围,全部都被那双带着光滑触感的白色尼龙丝袜所紧紧覆盖住。

尽管才隔着一层薄薄的尼龙材质,但我还是可以轻易感受到,蕴藏在那层薄布里头的甜美芬芳。

她那雪白稚气的双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穿着芭蕾舞衣的小舞者,至于那微微隆起的耻丘形状,则仿佛一座覆盖皑皑白雪的可爱山坡,等待着人去攀爬征服。

我用脸颊贴在下缘上面来回磨蹭,沿着纤细长腿一直延伸到玲珑脚踝在回过头来,仔细用嘴唇的亲吻,去感受那份光滑触感以及大腿的温热芳香。

老实说,能够体验到这种极致享受,我相信应该是世间所有男人……不对!

是所有萝莉控和恋童癖的终极梦想。

“咿……呀呀!拜……拜托,求……求求你,不……不要一直……一直在上面摸来摸去啦……啊啊啊!”

由于受不了那种搔痒触感,敏感的小仙终于忍不住在我面前,哭泣着发出呢喃的呻吟声。

但狠心的我却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双手反而毫不留情,继续将她下缘所穿的白色丝袜跟其他衣物全部除下。

过没多久,她便全身一丝不挂,赤裸裸地在我面前呈现着犹如初生婴儿般的赤裸模样。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

首页 我的书架 阅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