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赌约
我的暴力同桌赌输之后,成了我的母狗 · 想要成为摸鱼高手 · 1 / 2
“同学们啊,你们的月考考试卷老师们已经全部批好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语气沉重得像在宣布世界末日。教室里立刻响起椅子挪动、笔掉地上的骚动。空气中弥漫着考试后特有的那种混合了绝望、侥幸和一丝“万一呢”的诡异气氛。我和同桌杨光停下交谈,默默坐好。
“不过呢,”班主任话锋一转,又推了推眼镜,“成绩还没统计完,老师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说,有些同学考得差,有些同学考得好。有人进步了,相应的,也有人退步了……”
她继续用念天气预报般的平缓语调说着废话文学。“为了提升班级整体成绩,尤其是帮助部分后进同学,我决定采取‘一对一’结对子学习的先进方法!”
“结对子”我知道,就是每个学校的老师都喜欢搞的一种,把优等生和问题儿童绑在一起互相伤害的转移教学责任的偷懒方法。我见过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把一个优等生和一个差生变成两个中等学生罢了。
“苏涵同学,”班主任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教室后排那个正把头埋在臂弯里、睡得天昏地暗的娇小身影,“你和学委黄燚坐一起吧。黄燚入学以来一直名列前茅,这次月考总分全班第一。”
苏涵:“ZZZ……”
“黄燚同学,”班主任又看向前排努力坐得笔直、眼镜片反射着智慧光芒的我,语重心长地说,“你成绩优异,又乐于助人,要多帮帮她。”
『苏涵……那个嘴臭的暴力萝莉。我最怕这种人了。她已经拆了两张课桌了,一天到晚看我不顺眼,不是骂我就是瞪我,我根本没招惹过她。我甚至没和她对视超过三秒,优等生跟她有仇是吗。』
我心里不情不愿,满是抗拒,觉得这简直是道德绑架。但为了维持优等生人设,在老师期待的目光下,我推了推眼镜——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插图——慢慢站起身,用毫无波澜、仿佛AI合成的语调回应:“好的,老师。我会尽力的。”
就在这时,后排的苏涵终于被周围的窃窃私语和聚焦的目光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漂亮的脸上还带着压出的红印,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讲台,又看了看周围同学憋笑的表情,最后视线落到了已经站起身、一副“使命在肩”模样的我身上。
“哈……?”她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揉了揉眼睛,然后好像终于理解了现状,“让我跟这个……眼镜书呆子坐一起?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喂!”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噗嗤”声。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苏涵同学,这是为你好。”班主任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黄燚同学是学委,有责任帮助同学进步。黄燚,没问题吧?”
我嘴上说着:“……没问题,老师。”心里却在吐槽:『问题大了去了啊老师!您没看见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可燃垃圾吗?而且她上次体育课一拳把铅球打凹进去的事您忘了吗?(虽然那是意外)』
“啧。”苏涵极度不爽地咂了下嘴,但没再公然反驳,只是一屁股坐下,用能把人盯出洞的眼神死瞪着我的后脑勺。
“杨光同学,你就和苏涵同学先换个位子吧。座位等‘结对子’小组全部安排完后统一调整。”
苏涵搬到我身边,很用力地坐下,眼神凶恶地瞪着我。
就这样,我和这个全校闻名的暴躁萝莉成了同桌。命运的齿轮——或者说,灾难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下课铃声如同拯救世界的号角般响起。我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不,不是弹,是小心翼翼地、不引人注意地、如同逃离犯罪现场般站起来。从班主任宣布“结对子”到现在,不过短短四十分钟,我却感觉像度过了四十个世纪。原因无他——我右边那位新晋同桌身上散发出的“生人勿近”气场,已经快要实质化变成黑色怨念了。
苏涵依旧趴在桌上,似乎又睡着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柔软的栗色短发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抛开她那张嘴和暴力的性格不谈,她睡着的样子确实挺可爱的……从开学之后我都没仔细看过。我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阳光正好勾勒着她小巧的下巴和微微嘟起的嘴唇,皮肤细腻得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喂,书呆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你再多看一眼,我就把你眼镜片塞进你屁眼里。”
居然被发现了——她头顶长了眼睛吗?我吓得赶紧坐直,推了推眼镜,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苏涵同学,我们是学习搭档,应该互相帮助……”
“帮你妈!”她猛地转过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着纯粹的厌恶,“离我远点,听到没?上课别跟我说话,下课别找我,作业别想抄我的——虽然我也没写。不对,学委你把作业给我抄就行。”
“可是班主任说……”
“班主任算老几?”她嗤笑一声,伸出食指戳了戳我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我心里一颤,“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很快见识到了她的威力。
后排几个平时爱起哄的男生凑过来,其中一个嬉皮笑脸地说:“哟,学委,带着这么可爱的‘小助手’啊?苏涵同学,要不要哥哥教你做作业?”
苏涵头都没抬,随手抓起桌上的铁质铅笔盒。
下一秒,铅笔盒擦着那个男生的耳朵飞过去,“砰”地一声嵌进了教室后墙的公告栏,入木三分。铅笔、橡皮、尺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教室里瞬间死寂。
那个男生脸色惨白,耳朵边被擦出一道血痕。
苏涵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脸,露出一个甜得发腻、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刚才谁说话?我没听清。”
“……没、没人说话!”几个男生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咽了口唾沫。
她转回来,继续趴下睡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最初的几天,我确实“尽力”了。我整理好详细的笔记,划出重点,用清晰到近乎刻板的逻辑给苏涵讲解最基础的公式。苏涵则歪着头,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偶尔“嗯”一声,眼神却飘向窗外,或者干脆盯着我那张过分认真的脸,嘴角挂着意义不明的嗤笑。
“这里,代入这个公式,然后……”我指着习题。
“诶,好麻烦呐。”苏涵打断我,忽然凑近了些,狡黠地说,“我说学委大人,你每天这么端着,不累吗?你这张优等生的面具戴了有半个月了吧?真想看看它碎掉的样子。”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请专心,苏涵同学。下次周考范围是这一章。”
苏涵撇撇嘴,没再说话。但在我转过身之后,她用笔尖在我刚整理好的笔记上,划了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线。
我的“尽心尽力”在她看来,成了某种蹬鼻子上脸的挑衅。“你这家伙,明明心里不耐烦得要死吧?还装出一副热心助人的样子,真让人火大。”她开始变本加厉。
我不置可否。
接下来是冷战与单方面骚扰的混合体。
周三数学课,老师让我发作业本。我走到苏涵桌边,刚要把本子放下,她就突然伸脚绊我。我踉跄了一下,作业本撒了一地。全班哄笑。
“哎呀,真不小心呢,学委大人。”她托着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咋啦,不生气吗?软脚虾。”
周四午休,我去小卖部买面包。回来时发现课桌抽屉里被塞满了揉成团的废纸和吃剩的零食包装袋。最上面还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个巨大的猪头,旁边写着“软脚虾去死”。
物理实验课,老师强行把我和她分到一组。她全程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我手忙脚乱地连接电路。当实验需要记录数据时,她直接把记录本抢过去,在上面画满了猥琐的简笔画小人,还在旁边标注“黄燚的日常”。
“苏涵同学,”我忍无可忍,压低声音,“你这样我们实验完不成的……”
“关我屁事。”她翻了个白眼,“反正我是学渣,你可是学委啊,大学霸,自己搞定呗。”
“但这是小组作业,分数会影响你的平时成绩……”
“你以为我在在乎?”她凑近了些,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廓上,声音里带着恶意的愉悦,“我就喜欢看你这种优等生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特别下饭。”
我的手指在实验桌下悄悄握紧了。
妈的,真是给你脸了。
我这个人,害怕冲突,不会拒绝,遇到压力就习惯性回避。但这也太欺负人了。此刻,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的角落里蠕动,蠢蠢欲动。
当晚,我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推调教类的旮旯给木。屏幕上光影闪烁,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映在我的眼镜片上。我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却很重,一下下撞着胸腔。
苏涵……你这臭母狗给我等着。你要是再惹我,就等着跪下舔我的脚吧。
周五,矛盾彻底爆发。
英语课随堂测验,试卷发下来后,苏涵照例准备趴下睡觉。英语老师是个严厉的中年女人,她敲了敲苏涵的桌子:“苏涵,这次测验必须交,不交平时分扣光。”
苏涵“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拿起笔。
十分钟后,我正专心答题,突然感觉到桌子在震动。
我侧过头,看见苏涵把脚搭在我椅子横杠上,有节奏地抖着腿。震动通过金属框架传遍我全身,笔尖在试卷上划出歪扭的痕迹。
“苏涵同学,”我尽量保持礼貌,“请不要抖腿。”
她没理我,抖得更欢了,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苏涵同学。”
“吵死了书呆子,写你的试卷。”她甚至用脚尖踢了一下我的椅子腿。
我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头看题。但那些英文字母开始在我眼前晃动、扭曲。耳边是她哼歌的噪音、抖腿的震动、周围同学若有若无的窃笑。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看模范学委被问题儿童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我听到了,杨光在后座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黄燚,你没事吧?”
大脑深处的某个开关,好像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
不是“咔哒”那种清脆的声响——是一种更深处的、闷闷的动静,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被人翻了个面。
我转过脸,看向苏涵。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抖腿的动作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心里一直堵着的东西,突然找到了出口。不是愤怒——愤怒太热了,太吵了。是另外一种东西。安静。冰冷的安静。像冬天凌晨五点的空气,把所有多余的情绪都冻住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没有了表情。
苏涵的眉毛动了一下。她可能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看什么看?”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语气还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味道。
我没有回答。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还在抖动的脚踝。感觉到骨骼在我掌心里的形状。
这个画面让我觉得很熟悉——像某个旮旯给木里我推过的CG。
她的手猛地一颤,笔掉在桌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踝骨被我捏得发疼——我的指节是白的,她的皮肤是红的。这个画面让我觉得很舒服。不是“爽”,是“舒服”。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应该待的位置。
“松手。”她的声音冷下来了。
我没有松手。
我从笔袋里抽出一支圆珠笔。笔尖朝下。那个金属的、尖利的、像针一样的东西在我眼前闪着光。
然后我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脚踝,朝着那块突起的骨骼,捅了下去——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甚至没有用力之前的屏息。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缩,挣开了。我没能刺实。笔尖只是在她的皮肤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笔痕。
教室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英语老师还在讲台上批改作业。
苏涵盯着我,嘴巴张开又合上。我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三个东西:震惊、困惑,和一丝说不上来的东西。
我凑近她的耳朵。
我的嘴唇几乎碰到了她的耳廓。我能闻到她的洗发水味道。然后我用气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再抖一次,我就用这根笔,从这里——”
我把它移到她耳朵旁边。
“——从你耳朵眼里插进去。慢慢捅。捅到鼓膜。捅进内耳道。你以后是不是就只能听到一边的声音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背课文。像在念一个我已经排练过很多遍的句子。
苏涵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我松开了她的脚踝。把圆珠笔放回笔袋。盖上盖子。摆正。然后我转回去,继续写试卷。
第一个字母写下去的时候,手没有抖。字迹工整,速度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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