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加料)
仙路绿途加料版 · 稷下洛 · 1 / 2
姜清曦的目中闪过一丝可惜的意味。
失去了作为其流转本源的仙灵之气来转换天地灵气,这充满灵气十足的灵泉此时虽然还没有消散,但随着时间推移,其中的灵性也会消散殆尽,最终成为仅残存着些许灵性以及热气的一股温泉而已。
但就算失去了仙灵之气,将来丧失所有灵气,这也是天下难得的一处无根温泉,于是她素手一挥,缕缕灵气闪烁着,那灵泉中央的平台开始震动,却是慢慢收缩起来。
于是,这老太监一脸懵逼茫然的目光下,这直径几乎覆盖数百米的灵泉,一点点往内缩去,露出了干涸的河床和湿哒哒的泥土,周围的热气腾腾所化的烟雾,也逐渐消失不见,让视线变得透彻无比。
最后,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整座灵泉化为了一轮碧玉的小盘,落入了姜清曦的玉手之中。
“穿上衣服。”
仙子清冷平淡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如梦初醒的老太监才回过神来,少了几分来自泉水的温暖,一阵刮骨的寒风吹过,让老太监不由打了个寒颤。于是他讪笑着,一边继续用右手紧紧捂住背后藏着的那条湿润温热的仙子亵裤——那绸缎般丝滑的布料此刻正贴着他的掌心,隐隐还能感受到仙子玉壶残留的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泌出液带来的粘腻感。他左手胡乱地扒拉着地上散落的衣物,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那条灰色的粗布裤子。
寒风刺骨,他那瘦骨嶙峋、满是褶皱的苍老身躯暴露在空气中,干瘪的胸膛上肋骨凸起分明,腹部松垮的皮肤在冷风中泛起一片鸡皮疙瘩。胯下那根刚刚才在灵泉中喷射过一发的丑陋肉棒,此刻虽然已软趴趴地垂在稀疏灰白的阴毛丛中,却仍比寻常状态粗大一圈——龟头紫红肿胀,龟棱边缘还沾着一丝半透明的粘液,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在马眼处拉出细丝。肥硕的阴囊皱巴巴地垂在腿间,两颗浑浊的睾丸在囊袋中微微晃荡。
他颤抖着抓起裤子,先抬起一只瘦得像柴棍似的左脚伸入裤腿。动作间阴囊被裤腿布料刮蹭到,一阵酥麻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具衰老的身体对快感的渴求比年轻时更甚,偏偏又很难得到真正的满足。他弓着背,佝偻的脊椎骨节一节节凸起,像一串丑陋的念珠。当他把另一条腿也伸进裤管时,因为动作太急,松垮的裤腰滑落,裤裆处粗糙的布料不偏不倚正好蹭过他那根半软的肉茎。
“呜……”老太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布料摩擦龟头冠状沟的触感又痒又麻,让他胯下那根东西不由得颤了颤,马眼处竟又沁出一滴稀薄的前列腺液,混着之前在灵泉里残留的仙子淫水,在龟头顶端凝成一粒晶莹的水珠。他慌忙用左手去提裤子,右手却还固执地护着背后那条亵裤——仿佛那是比性命更珍贵的宝物。
裤腰提到腰际时,他笨拙地系着那条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的布腰带。系紧的过程中,裤裆部位的布料被绷紧,紧紧包裹住他那团软肉。宽松的裤裆因为内里物件尺寸超出寻常而撑起一个略显突兀的弧度——即便软着,那根肉棒的粗长轮廓仍清晰可见,龟头的形状甚至透过粗布隐隐凸显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堪的羞耻,却又混合着某种病态的得意:就算是个太监,他也还是拥有能让仙子都湿透的资本。
接下来是那件同样宽大的灰色外袍。他拿起袍子时,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沿着衣襟内侧摩挲——这件衣服曾经沾过姜清曦玉体上滑落的温泉水珠,也沾过她在被他从背后抱住时,因为情动而微微渗出的香汗。他把鼻子凑近衣领处,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尽管已经被灵泉的水汽浸透,但依稀还能闻到仙子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混合着她胯下蜜穴分泌出的、带着一丝微腥甜腻的独特体味。
他展开袍子披上肩膀,手臂穿过宽大的袖管。在这个过程中,背后藏着的那条亵裤因为他抬手的动作而险些滑落,他慌忙用后背和手臂夹紧。丝滑的布料贴上他干枯的背脊肌肤,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浑身一颤——仿佛仙子的玉臀此刻正贴着他的身体。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回放刚才在灵泉中的画面:姜清曦那对浑圆挺翘的蜜臀被他从背后握住,细腻的臀肉在他掌心如凝脂般滑腻;当他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壮肉棒从她双腿间滑入,顶开那两片紧致的阴唇时,仙子那一声压抑的、带着颤抖的轻吟……
“嘿嘿……”老太监傻笑着,浑浊的口水从嘴角滴落,在下巴花白的胡茬上拉出黏丝。此刻他已经把外袍穿好,但腰带还没系上,衣襟大敞着,露出里面那件同样宽松、衣领歪斜的里衣。他低头看向自己胯下——宽大的裤裆处,那团软肉因为刚才的回忆而有了反应:垂着的肉棒开始缓慢充血、抬头,龟头从包皮中探出更多,紫红色的龟头顶端泛着淫靡的水光。裤裆被逐渐撑起,形成一个越来越明显的帐篷形状。
他伸手隔着裤子布料揉了揉那根渐硬的物件,粗糙的掌心按压在龟头部位时,一阵酸麻的快感直冲脑门。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苍老干瘦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胯下的肉棒在他的抚摸下完全勃起了——粗如儿臂,长度惊人,龟头硕大如蘑菇,马眼处不断渗出透明的粘液,把裤裆那块布料浸湿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这根狰狞丑陋的阳具和他这具干瘪衰老的身体形成了骇人的反差。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敞开的衣襟被吹得向后飘起。老太监猛然惊醒般打了个哆嗦,慌忙开始系外袍的腰带。他的手指因为寒冷和激动而颤抖,系了好几次才勉强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系腰带时,他故意把腰带系得比平时低了一些——刚好勒在小腹下方,胯骨之上的位置。这样一来,宽松的外袍下摆自然垂落,刚好遮住他裤裆处那个显眼的隆起,但同时,腰带勒紧的位置又恰好压迫到他那根勃起的肉棒根部,带来一种被束缚的、带着轻微痛楚的异样快感。
“呃……”他又发出一声闷哼,老腰不自觉向前顶了顶,让那根硬物在裤裆里挺得更直。裤裆布料摩擦龟头的触感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粗布的纹路是如何刮蹭过马眼那道细缝的。裆部那片湿润的痕迹在寒风中慢慢变凉,贴在滚烫的龟头上,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刺激。
终于穿戴完毕,他佝偻着背站在原地,双手有些无措地垂在身体两侧,右手依然顽固地背在身后,死死护着那条亵裤。此刻的他,外袍虽然穿得歪歪扭扭、衣襟都没完全对齐,腰带也系得松垮垮的,但总算把身体遮住了。只是胯下那根硬物依旧倔强地顶起裤裆,把粗布裤子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他微微岔开腿站着,试图用这种姿势让裤裆不那么绷紧,但那根尺寸过大的肉棒却因此更清晰地凸显出长度——从裆部一直延伸到接近膝盖的位置,侧面看简直像在裤腿里藏了根棍子。
他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姜清曦。仙子此刻正背对着他,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完全没在意他这边穿衣的狼狈过程。但老太监知道,以仙子的修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刚才那些小动作?她没有回头,也许只是不屑,也许是……默许?这个念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胯下涌去,那根肉棒又胀大了一圈,龟头被裤子布料勒得发痛,马眼处分泌的粘液更多了,把裤裆那片深色痕迹扩散得更大。
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想让那根硬物不那么显眼,但这个动作反而让肉棒被大腿内侧的肌肉夹紧,龟头直接顶在了裤裆缝线处粗糙的接缝上。一阵强烈的刺激让他浑身一颤,差点呻吟出声。他慌忙松开腿,改为微微屈膝的姿势,佝偻的背弯得更低了——这样至少能让衣袍下摆垂得更低,多遮住一些裤裆处的窘状。
寒风吹过他花白的头发,几缕发丝黏在满是皱纹的额头上。他干瘪的嘴唇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紫,却又因为情欲的燥热而微微张开,喘出带着白雾的粗气。衰老的身体此刻正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上半身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下半身却因为胯下那根硬得发痛的肉棒而滚烫如火。裤裆里那团湿漉漉的粘腻感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龟头在一下一下地脉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背在身后的手终于动了动——不是去调整衣袍,而是隔着衣袍布料,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藏着的那条亵裤。丝滑的触感透过粗布传来,他手指摸索到那片最湿润的区域,那是仙子蜜穴正对的位置。布料已经半干,但指尖按压时仍能感觉到微微的潮意,仿佛还能挤出一两滴残留的爱液。他想象着这条亵裤不久前还紧紧包裹着姜清曦那两片粉嫩紧致的阴唇,想象着仙子走路时,丝滑的布料是如何随着步伐摩擦她敏感的小豆豆……
“咕噜。”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胯下的肉棒因为这淫靡的想象而胀到极限,青筋暴起的茎身把裤子撑得几乎要裂开。龟头顶端的马眼处,一股更浓稠的前列腺液涌出,浸透了最内层的布料,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粘液正顺着龟头轮廓往下流淌,滑过冠状沟,滴落到阴囊上。
他不得不微微抬起左腿,用大腿外侧的肌肉去蹭了蹭那根硬物——这是个极其隐蔽的动作,从姜清曦的角度看,只是他因为寒冷而跺了跺脚。但实际上,粗布裤子摩擦龟头的触感让他差点射出来。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苍老的脸上涨得通红,额角青筋凸起,鼻翼翕动,浑浊的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
过了好几息,那股濒临喷射的冲动才勉强压下去。他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带着腥檀味的热气——那是老年人特有的体味,混合着情欲蒸腾后的腥臊。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裤裆:那片深色的湿痕已经扩散到巴掌大小,在灰色的粗布上格外显眼。好在有外袍遮挡,只要不刻意撩起下摆,应该不会被仙子注意到。
最后,他总算把背后的那只手抽了回来——但那条亵裤并没有放下,而是被他迅速塞进了外袍内侧,贴身藏着。丝滑的布料贴上他干瘪的腹部皮肤,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舒服地哼了一声。他用手隔着外袍按了按腹部,确认亵裤藏得很稳妥,不会被发现,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此刻,他终于“穿戴整齐”了——虽然这“整齐”二字要打上大大的引号:外袍歪斜,腰带松垮,里衣衣领敞开着露出嶙峋的锁骨,裤子因为胯下那根硬物的存在而绷出怪异的形状,裤裆处还有一大片可疑的湿痕。但至少,这具苍老丑陋的身体被遮住了,不再赤条条地暴露在寒风中,暴露在仙子清冷的目光下。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再次偷偷看向姜清曦的背影。仙子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青丝如瀑般垂在背后,纤细的腰肢在宽大的道袍下依然能看出曼妙的曲线,挺翘的蜜臀把道袍后摆撑起一个诱人的弧度。老太监的目光落在那片臀肉上,又忍不住想起刚才在灵泉中,自己是如何从背后进入她……
胯下的硬物又狠狠跳了一下。他慌忙移开视线,佝偻着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一副卑微恭顺的姿态等待。只是那低垂的目光,依然会不受控制地瞟向仙子道袍下摆——那截露出的白色绸裤裤脚,以及裤脚下那双穿着素白绣鞋的玉足。他想象着那双玉足此刻是否还沾着灵泉的水珠,想象着如果能跪下来舔舐干净……
直到他穿戴整齐,姜清曦的目光才看向远方,似乎透过这片独立于仙神遗迹中堪称桃源的玄女秘境,整个恐怖至极又危险万分的仙神遗迹已经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造成这一切的,则是那具仿佛是所有怨念与煞气所笼罩,最终在仙神的遗骸上诞生的怪物。
“但它必死无疑。”
清冷的目光看向那天穹之上,逐渐酝酿而出的雷霆狱海,每一道雷电的坠落,都是为了下一重更加可怖的雷霆做铺垫。
如今这才第几道?
要知道,为何成仙那般艰难?为何天道如此难以琢磨……天有定数,既众生成运,万灵有命。
劫为自然,亘古不变;天谴却不尽然,所有偏离了天道法则,为天地所不容的产物一出现,都会引来天地之怒,五雷轰顶,经无数重雷霆霹雳,最终渡过则可存于世,渡不过则化为灰灰。
历史上不乏有仙神遗骸所化的邪物逆天复生,借壳重现;但传承万年以上的玄仙宫却知晓许多辛密,比方说在没有外力的支援下,天谴之雷的威力正好是能杀死邪物的强度,除非邪物能在最后时刻临阵突破,或者是有来自于九幽深渊之下的某些天魔主出手,才能幸免于难。
但如今的世道,是建木断绝,绝天封地;仙界都无法再直接干预人间,更别提比仙界更加遥远而虚幻缥缈的深渊了,没有九幽势力的插手,这些邪物几乎是必死无疑。
“而且……这天谴之劫,好像不太对劲。”
姜清曦看着天上酝酿而成的雷狱滚滚,咆哮的天雷在乌云中闪烁着,远超了她认知中的天谴天劫的强度。
当然了,她所不知道的,这一道雷霆天谴,并不只是针对着从元武君尸骸中诞生而出邪物,同样也是针对着隐藏在这邪物的下方,更深处的九幽邪魔,还有那一株足以逆转生死的长生草!
三者相加,其力却不可同言而喻!
可怜的仙躯邪物,死而复生的它,又怎会知道这些?于是只好乖乖在头上顶住,白白做了九幽魔躯与长生草的嫁衣和挡箭牌。
“走吧。”
收回目光的姜清曦,不咸不淡地说道,说罢不等老太监回答,便自顾自地离开此处了。
老男人赶忙跟上。
于是乎,倾城绝世的仙子,与身后那猥琐佝偻的丑陋老男人,一前一后的来,亦是一前一后的走了。
只是……老太监摸着手中的亵裤,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姜清曦那在前走着,微微摇晃,而显得挺翘紧绷,轻轻一步,那形状完美浑圆的青涩蜜臀都抖了一抖,却不似皇后那般如成熟妇人一般的水润多汁,却是弧度轻微,紧致无比,带着少女的清纯与活力四射的弹性十足。
看得老太监一阵口干舌燥,胯下未得到真正满足的肉棒悄悄顶起了宽大的裤头,巨硕的龟头顶起一个锤型的轮廓。
现在的仙子……她的胯下,到底是穿着亵裤呢?
还是……空无一物?
老太监想着,热血喷张,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轰隆隆!轰隆隆——
就在这时,在前方走着的姜清曦突然脸色一变,平稳的步伐一下子变得停滞,随即猛然看向那天际远方闪烁的黑炎与雷光的地方。
却见得那仿佛海啸一般的黑炎席卷过后,一个少年的身影从其中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十里有余,还有那星星点点,飘洒在空气中的鲜血。
正是林峰的身影。
姜清曦运起法力,腾空而起!一刹那间便离地数丈。
“欸?仙子……等等我!”
这下的变故,让在其身后的老太监瞬间傻了眼,仙子法力的离开让周围被压制的黑雾仿佛找到机会的饿狼一般袭来,吓得老男人惊慌失色,只得慌乱地呼喊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清曦的身影慢慢飞去。
法力汇聚成一道流光,包裹着姜清曦的玉体,她如同流星一般朝着林峰坠落的方向飞去。
“仙子!我……我怎么办?”
周围不断围绕上来的怪物以及黑雾,让老太监惊慌失措,可现在姜清曦却一门心思在那受伤的身影上,顾及不上他了。
于是老男人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便跟着奔跑。
仙子在天上飞,地上的男人在跟着跑……就仿佛话本故事里寻仙追影一般,只可惜别人是仙女与俊秀的少年,而现在追赶仙子的,是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监。
与四散奔逃的异兽灵怪,还有那不断朝着仙尸反方向而去的修仙者们,只能恍惚地看见那宛如月光一般的流光从他们的身旁飞过,低头看去,便看到一个又老又丑,身材佝偻的老太监在跟着一路狂奔。
“等……等等我……”
老太监这苍老的身躯,哪能比得上那如风驰电速一般的流光御术呢?他边跑着,边大声呼喊着,但那细微的声音又如何能传到化作流光的姜清曦耳边。
流光在眼中越来越远,逐渐化为一团光点。
“呼……呼……”
笼罩的黑雾越来越近,这具老年人的身体又怎能跑得过,老太监跑得肺腑发疼,双腿发麻,头晕目眩,浑身都力气都用尽了,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不,我不能倒在这里!
仙子!我的仙子!公主!我的公主!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我还要和您在一起,我还要继续侍奉您……
我好想,好想和您困觉……
这时,他的脑海深处,那只不知何时跳进身躯的阴阳鱼一个鱼跃龙门,让他突然感到一股清流从脑内传来,又透过脊椎遍布全身,连那股疲倦都消散不见。
新的力气重新出现,老太监奔跑着,朝着那个他追寻的方向,一直狂奔着。
速度逐渐越来越快,甩开了那步步紧逼的黑雾,让黑暗中的怨灵魔物发出怨恨至极又无可奈何嘶吼,甚至一度追上了姜清曦所化的流光。
而此刻。
远处的少年喷出一口鲜血,摔出那黑炎笼罩而成的海啸之外近十里,那向来倔强无比的清秀脸上一片苍白,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水,林峰的表情凝重无比:“怎么回事?这仙尸,盯上我了?”
“吼吼吼吼!!!!”
轰隆!
一道比刚刚还要强大的雷电,一瞬间击打在那满是黑炎缠绕的尸骸上,打散了这些围绕在其身旁的黑色火焰。
仰天咆哮的仙尸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身上穿着一袭紫金色的长袍,头配着华丽羽冠,显现出其华贵的身份象征,那惨白如枯骨的脸上似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干巴巴的嘴唇失血发紫,那依稀能看得出当年丰神俊貌的面庞上,此刻却狰狞地宛如恶鬼一般,一双空洞的瞳孔连一抹墨色都没有,徒余那一片惨白色的眼白几乎包裹了两个眼窟窿,明明毫无眼神的目光中却莫名透出一股邪性。
而在那华贵的紫金长袍胸口,却出现一把长剑的剑痕,那道剑痕贯穿始终,透胸而出,从内到外都暴露地清清楚楚,林峰甚至能看见那空荡荡的胸口剑痕处,还有几根没断掉的肋骨与一片乌黑的血肉。
“啧!”
林峰对上那无神空洞的眼睛,却莫名从中读懂了这具连神志都没有的仙尸,眼中所散发出的……贪婪与渴望。
以及那缓缓流出,只有他一人能看见的,那股带着仙器碎片的灵光偶尔闪过。
他心中一跳,顿时了然!这怪物依托着仙器碎片才能保住灵性,万年而成精怪诡异。
林峰想夺走仙尸体内的仙器碎片,仙尸又何尝不想拿走林峰体内的仙器灵性与仙神遗迹外的碎片呢?
“麻烦了!”
他喃喃自语,却是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颗丹药,一口吞下,浓郁的药力化为滋润着伤口的灵气,让林峰的伤势修复起来,他又从紫府丹田中运起法力,法器与功法齐齐运转着。
清秀的少年握紧手中的飞剑,坚定不移地看着那顶着头上的雷霆,却依然质疑向他发起进攻的仙尸。
“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燃烧的灵力在林峰的身后化为了一道金轮,上面流转着无数刻有法令与道纹的雕刻密纹,阵阵灵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仿佛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来,照应在少年的脸上,烨然若神人。
上古御道——玄命法轮!
他挥舞起手中的长剑,方圆百里内的灵气与煞气化为一道旋风,落入了他手中的长剑上,在其加持下,这道本就不凡的飞剑顿时浮起一道道神纹。
“绝灵封天斩!!!”
近百米有余的灵剑宛如一道天柱一般,伴随着林峰的挥舞,瞬息之间便集中仙尸的躯壳上。
“吼吼吼!”
这一剑的威力不凡,竟打得拥有仙神之躯的仙尸诡异都忍不住发出了吃痛的怒吼,消散的灵气化为一道道后续的风刃,拍打在它的身躯上,将那因岁月流逝而脆弱不堪的紫金衣袍给搅了个粉碎,露出元武君的身躯。
密密麻麻的伤痕出现在仙尸的躯壳上好像真的对它造成了伤害。
“有效果!”
让在下方偷偷观战的梅雨卿不由得喜形于色。
“你高兴的太早了。”了解过这位曾经鼎鼎有名仙神人物的邪王却泼了一盆凉水。
“众所周知,这个世上,只有取错的名字,却没有取错的称号!元武君,元武元武!以武著称,在仙界称君,又哪是这般好对付的角色?”
果不其然,邪王的话音刚落,元武君那早已死去的尸体,密密麻麻的伤痕瞬间消失不见,仿佛重新黏上了一般,那皮下仿佛连血肉都没有的尸骸一阵蠕动,林峰所造成的伤害瞬间就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可它胸口的那道剑痕,却依旧那般清晰可见,无论元武君的血肉再如何蠕动,那处剑痕仿佛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在阻止他修复着这道伤疤。
“吼!”
尸骸发出一声怒吼,右臂握拳,干枯的拳头竟似乎充满了力量,它一拳轰去,甚至连空气中都响起了破碎的声音,阵阵透明的波纹伴随着那与它一同伴生的黑色火焰一起向着林峰轰去。
林峰脸色大变,连忙把身后的法轮转移到身前,不顾自己体内正在燃烧的灵力,又是从储物戒指中捏碎了好几个纯度极高的灵石。
玄命法轮顿时化为了一道巨大的盾牌!
嘭!!!!
无形的拳风夹杂着黑炎,瞬息之间便轰击在林峰的盾牌上,巨大的响声从法轮上响起。
溃散而开的力量余波,都仿佛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一般,扩散开来,瞬间便破坏着方圆百里之内一切事物,岩土被掀飞,树木被打折断裂,哪怕是那些顽固无比的黑雾,都被这股力量吹散开来,隐藏在其中的怪物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怨念,便化为了云烟。
咔嚓——
“噗!”
一声破碎的声音从林峰的身前传来,他那曾经在无数次战斗中都几乎无坚不摧的法轮,竟发出了一声碎裂的轻响,那精致的玄命法轮支离破碎。
性命双修的法轮遭受如此重创,林峰也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连灵魄都感觉到了撕裂一般的痛楚。
“好强!”
他看向那依然在仰天咆哮的仙尸,这是他遭遇的前所未有之强敌,哪怕是一出手就使出了全力,依旧是瞬间就被击溃,毫无还手之力。
看见这一幕。
其他妄图参与,分一杯羹流光所化的身影,立刻掉头就走,丝毫没有一点留恋。
开玩笑,这怪物的一击之威,已经相当于他们宗门中举重若轻的掌教级强者……他们都是各自宗门的天之骄子,来此处秘境是来求机缘的,不是来找死的。
他们的命可不是那群低贱的散修,也犯不着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所谓大机缘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夺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看看这横空出世的仙尸会是什么结局就不错了。
做出头鸟的下场,那正在不断呕血的林峰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了。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现在就和你拼个生死!”梅雨卿猛然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邪王,一双美眸泛出一抹妖媚至极的紫色。
“差的远了!仙尸强归强,但还没到能瞬杀他的程度,如果这都抵挡不了,那就不是什么天命之人了。”邪王却冷冷地说道,指着那气势磅礴的仙尸诡异,毫不掩盖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它空有一身仙神的遗褪,却没有半点理智与神通,可以说就是空守宝山而不知,连那具仙尸万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换成我有那种躯壳和力量,都不用这小子出手,一眼就能让他直接灰飞烟灭,但凡它能真正用上一点神通威能,别说你的小情人了,就是我也不敢站在这里算计它。”
“……”
梅雨卿闻言,沉默片刻,银牙轻咬着粉唇问道:“她会来吗?”
邪王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这个问题,我问你还差不多。”
“我觉得她会来。”
恨恨恨恨恨恨!
轰隆隆!
愈发狂暴的雷霆一落,瞬间拍击在仙尸那强大无匹的躯壳上,仅仅一击便让随手吊打林峰的仙尸,强横至极的体魄顿时焦黑一片,从肌肤的裂痕中冒出无数黑炎,顽强地修复着这受伤的身躯。
仙尸遗骸又继续发出无意义的吼叫,仿佛一只完全没有理智可言的野兽一般嘶吼着,强大的身躯再次挥出一拳,继续朝着林峰的方向挥去!
就在这时,一束流光逆流而上,一瞬间穿过那边缘与高山的缝隙,宛如一轮冉冉升起的新月一般,阻挡在林峰的面前。
少年错愕地看着,阵阵气浪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但感知之中却能感受得到那无比熟悉的气息。
“来了!”
邪王一脸恍然,紧盯着那轮阻挡在林峰之前的明月,感受着其中纯正无比的太阴之力,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个年纪,此等天赋……每一代玄仙宫总是能找到这般天资卓绝,惊艳世间的传人,真是让人羡慕啊!”
听着向来轻蔑所有的邪王都在感叹姜清曦的天赋与实力,在一旁听着的梅雨卿内心一阵不舒服,她一双美眸看向那波钉在原地,宛如彻底死寂的漆黑魔躯之上。
而在那天空上的那轮明月散去,露出了其中那清冷凛然,更甚泠月的仙子。
青丝如瀑,长发及腰,那绝美的容颜上泛着淡淡的光泽,灵气与法力的涌动让她眉间的一缕发丝不停飘舞,哪怕是阻挡了那足以击碎林峰玄命法轮的仙尸之力,她依旧那般风轻云淡。
“清曦……”
身后的少年看着那绝艳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呢喃着说道。
她来了,依旧如他记忆中的那般清冷淡雅,依旧是那么让他捉摸不透……也依旧,一颦一簇都牵动着他的心。
这是林峰在梅雨卿,高涟妤,还有萧素雅身上,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一种心安,一种仿佛让他浮躁的心都平静下来,找到了港湾一般的感觉。
‘或许……清曦才是我最爱的那个人?’
林峰想着,脑海中又想起了几个少女的笑颜,微微摇头,甩去了脑海中的幻想。
“嗯。”
听见自己曾经很在乎的少年呢喃着说出自己的闺名,姜清曦却有些恍惚,内心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浮动,反而无比的平静。
她轻轻侧颜,美眸看向此时有些狼狈不堪的少年,却突然觉得……那种曾经日思夜想,为其伤,为其愁的感觉,变得很淡很淡。
淡到她都有些无法理解的程度……
但内心深处却又莫名浮现出一阵担忧,这种忧愁在碰见林峰之前并没有,反而是在看见他之后,愈发的浓烈。
几乎让她的心跳加快,有些心慌。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等等!
我刚刚……到底忘记了什么?
下一刻,她脸色大一变,让林峰以为这是在与仙尸对抗后的凝重神色。
不见了……那个人……我怎么把他忘了!
姜清曦神情有些恍惚,甚至都没注意到那远处逐渐蓄力的仙尸。
……这些日子,无论她走到哪里,那脸上总是露出卑微讨好的表情,事事都无微不至,眼神却又仿佛要把她吞下去的火热,总是在刻意沾她便宜的猥琐身影……
那个猥琐好色的老男人,就好像她的影子一般……她几乎都习惯了身边跟着那样一个人……甚至都忘了,老太监离开她,在此地该如何?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颤抖,几乎有一种要转头就走的冲动!
不知不觉,老太监在她的心中,也有了不小的分量。
也许是第一次在永巷见面时的一瞥,也许是被那肮脏腥臭的阳精淋浴……从那时开始,老太监便陪伴了她渡过了这个秋冬。
“林峰,你等我一下……”
姜清曦轻轻抿了抿那细细的精致薄唇,对着身后的少年说道。
“啊?”
这令再次见到仙子玉容的林峰有些错愕。
“我……”
姜清曦正要开口,便听见了在她来的方向,一个苍老又疲惫的声音传来。
“仙子……呼……呼……公……主……等等我……”
她目光看去,那衰老瘦削如枯木一般的老太监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追赶了过来,边跑还边对着她喊道。
看见老太监安然无恙,姜清曦要开口的话语也吞入心中,那有些急躁的心,却莫名的平静了下来……对着那双手扶膝,大口喘息的老太监,露出了一个略带着歉意的笑颜。
而在仙子正后方的林峰恰好看见了这带着几分柔和,他从未见过的一抹温情,这绝美的景色,让早已有了几个绝美红颜的林峰都呆滞了,竟忘记了这里是危险的战场,痴痴地看着仙子浅笑的绝代风华。
‘好美……’
随即林峰又想到,他前段日子在皇宫后山那般有些决然的话语,和姜清曦最后那落寞到足以令人心碎的眼神。
‘难道?’
但此时姜清曦却对‘林峰’露出了这般的笑颜,这不是在说明,她已经接受林峰之前的话语了吗?
也就是说……清冷骄傲的姜仙子,居然是最先接受与其他红颜知己,共同分享伴侣的人?
林峰想着,内心涌现出浓浓的感动。
暗自下定决心,无论日后自己的红颜知己又多少,姜清曦都是最大的那个……
而老太监抬起头,看见姜清曦对他露出的笑颜,顿时觉得身上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也报以傻傻的憨笑。
梅雨卿看着林峰那看向姜清曦的眼神,玉指握紧,指尖都有些发白。
于是场面上就出现了无比诡异又戏剧化的一幕。
老太监看向姜清曦,姜清曦看向老太监,林峰看向姜清曦,梅雨卿看向林峰。
“啧。”
让这一旁一直以旁观者视角的邪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也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身在修罗场而不自知的林峰,脑海中却是想起了那清纯又慈悲坚强的病弱少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吼吼吼!”
轰隆隆!轰隆隆!
而在如此诡异的氛围之中,仙尸却成了一个搅局者,它凝聚起比刚刚还要强大的力量,正要朝着林峰的方向攻去,却又被一道雷光劈中,酝酿着愈发狂暴的雷霆几乎连颜色都变成了紫蓝色,威力也比刚刚大上数倍不止。
砸在仙尸的身上,竟让拥有着以武著称的元武君之躯都有一种无法承受的感觉,哪怕是只剩下本能行事的仙尸诡异也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哀嚎。
这一声哀嚎,也让处于诡异氛围中的几人惊醒过来,一同看着那波雷霆轰得凄惨无比的仙尸。
“你的目标是它?”姜清曦指着仙尸问道。
“对!”林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喘了口气说道,“我要它脑袋里的东西。”
那事关神秘仙器的碎片。
“好。”
姜清曦轻轻点了点那绝美的螓首,不再多说什么。
随即玉手一握,灵气凝结,汇聚成了一柄精美绝伦的细剑,仔细看这柄灵剑的形态特征,与此时在依托着整个仙神遗迹的太阴玄天剑如出一辙。
而她手中的灵剑,并非毫无灵性的灵气产物,反而充满了莫名的神意,散发着淡淡的,与太阴玄天剑几乎同根同源的气息,却是姜清曦唤出隐藏在她灵魄深处的仙器器灵。
在看见这柄虚幻的完整仙器器灵时,林峰脑海中的仙器残缺器灵本能地退缩隐匿起来;
而夺在地下的两人则是同时抬头,邪王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就是这个!能轻易引动与九天玄女同根同源的力量,当然是曾经作为她贴身佩剑的‘太阴玄天剑’了!魔灵宗的小妖女,你感觉到了吗?”
“当然!”
梅雨卿眼眸中的紫意扩散,从瞳孔扩散到了眼白的部分,而那妖媚又清纯并存的眼眸却突兀浮现出犹如黄金一般的色彩。
她能感觉到,太阴玄天剑出现的那一刻,与她灵魂连接的邪魔躯壳逐渐躁动起来,那熟悉的力量,就仿佛死亡重演一遍,激活了邪魔那具躯体中所剩不多的恐惧与绝望
剧烈的求生本能几乎冲垮了梅雨卿的脑海,她银牙紧咬,守住了一丝清明,眼中的紫意完全笼罩了眼白,瞳孔却逐渐转化成了璀璨的金色。
而那具邪魔的尸骸,也仿佛垂死挣扎一般开始抖动起来,哪怕是剑痕所留下的玄女仙气,都没法再压制邪魔挣扎的本能。
高天之上,姜清曦轻握仙器器灵所化的灵剑。
正在雷狱中挣扎的仙尸尸骸骤然一僵,那遗留在胸口剑痕出残存的剑气,顿时便被姜清曦手中的太阴玄天剑剑灵所化的灵剑牵动,逐渐吸入了姜清曦的手中,甚至连她本人都有些讶然。
九天玄女,万年前一剑的威能,竟到如今都能再次引动!
而她并没有看到,除却仙尸体内的剑气逐渐飘入剑灵之中外……那仙尸破土而出的地下,也有丝丝的九天剑气被慢慢吸纳。
最后,手中的剑灵竟膨胀到姜清曦都无法掌握的程度。
但她知道该怎么做。
轻轻一挥!
却见那一轮仿佛万年前的清冷明月,踏破了虚空,粉碎了时空……
“吼吼啊啊啊啊啊……呃——”
仙尸发出绝望的嘶吼,又戛然而止。
那仙神级别的体魄身躯,顿时如尘埃一般,化为了灰烬……徒留原地的一块散发着别样光彩的碎片。
林峰一步上前,在许多躲在暗处的眼睛,又火热又嫉妒的目光中,捞起那散发着浓浓仙气的碎片……他们既觊觎,却又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因为那一轮明月太耀眼,甚至都掩盖了日轮的光辉……没有人敢去面对那一剑,也没有人敢去赌一赌,她还能不能使出这超越人间的剑。
而那踏月的仙子悄然落地,轻吐一口气,这一剑虽然威力巨大,乃是借助万年前玄女娘娘残留的力量,但也几乎完全掏空了她体内的法力,她看着毫发无损的老太监:“你……没事吧。”
仙子的话语平淡如水,却又透露出些许的关心。
“嘿嘿嘿……没事没事……”
老太监连忙摆摆手,讪笑着。
下一刻,那浑浊不清的双眼猛然一缩。
噗!
那苍老的胸膛被一只漆黑的爪子划破。
第二十九章
噗!
一只散发着无尽邪气的利爪划破了老太监的胸膛。
姜清曦瞳孔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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