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第一章 故事的小黄花
娇妻清禾 · jay325 · 2 / 2
「既明,你呢?」周牧野挖了一大口西瓜塞进嘴里。
「我?」我想了想,「先把专业课学明白吧。然后……可能搞点自己喜欢的事。」
「比如?」
「比如做游戏。」我说。
周牧野眼睛一亮:「这个酷!到时候带我一个!」
李向阳没说话,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羡慕的神色。陈知行则点点头:「游戏亦可载道,善。」
那晚我们聊到很晚。西瓜吃完,话题还没完。虽然性格天差地别——周牧野热情外向,李向阳沉默踏实,陈知行文绉绉又闷骚——但莫名的,气场还挺合。
我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心里那点离家的惆怅淡了些。
好像,大学生活也没那么糟糕。
军训如期而至。
对于军训,我的态度一贯是:能混则混。太阳那么大,站在操场上一动不动,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所以站军姿时,我经常眼神放空,脑子里琢磨昨晚没通关的那个游戏副本。
教官是个黑脸汉子,姓赵,眼神贼尖。
「第三排左数第五个!看哪儿呢!」他吼我。
我立刻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说你呢!陆既明!」
「到!」
「动什么动!我让你动了吗!」
「报告教官,没动。」
「还狡辩!出列!」
我叹口气,走出队列。周牧野在我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教官让我单独站十分钟军姿。我无所谓,站就站呗。结果十分钟后,教官来检查,挑不出半点毛病——我站得比谁都标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归队。」
后来练战术动作,匍匐前进。教官示范了一遍,问谁先来试。我举手。
「你?」教官挑眉,「行,就你。」
我趴下,回忆了一下教官的动作要领,腰腹发力,手脚协调,蹭蹭蹭就爬出去了十几米,速度比教官示范时还快。
教官:「……」
周牧野在队伍里小声吹了个口哨。
从那以后,教官看我的眼神复杂了很多。这小子,明明有能力做好,偏要吊儿郎当的。
军训期间,来找我要微信的女生不少。有的是训练间隙直接过来,红着脸把手机递给我;有的是通过周牧野或者其他男生转达。周牧野羡慕得眼都绿了。没办法,长得帅就是这样!
「既明,你他妈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他勾着我脖子,「分我两个行不行?就两个!」
「行啊,」我扒拉开他的手,「你自己去要。」
「我要得来还用求你?」
我对那些女生,态度都差不多——礼貌地笑,客气地拒绝。有个艺术系的女生特别执着,连着三天给我送冰镇饮料。最后我没办法,跟她说:「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愣了下,眼睛立刻红了:「是……是谁啊?」
「还没追上呢。」我说。
她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周牧野凑过来:「你真有心仪对象了?谁啊?我认识吗?」
「没有,骗她的。」
「靠!暴殄天物!」他痛心疾首,「那你说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哥们儿帮你留意留意。」
我想了半天。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望着操场上穿着同样迷彩服的人群,「感觉对了,自然就知道了。」
周牧野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
军训最后一天,汇报表演。我们连队拿了个「优秀集体」,教官临走前,特意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
「小子,是块料。别浪费了。」
我点点头:「谢谢教官。」
他走了。周牧野他们围过来,商量着晚上去哪庆祝。为期半个月的军训,总算结束了。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下午,我跟周牧野去打球。
场地是学校的室外篮球场,塑胶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烫。我们跟几个其他学院的人凑了一波,打半场。周牧野打球风格跟他的人一样,横冲直撞,但技术不错。我更多是靠速度和手感。
打了两个多小时,浑身是汗。秋日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爽!」周牧野撩起球衣下摆擦汗,露出八块腹肌,引来旁边几个路过的女生侧目。他得意地冲我挑眉。
「走了,吃饭。」我把篮球扔给他。
回宿舍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李向阳和陈知行也从图书馆回来了。周牧野大手一挥:「走,哥请客,食堂三楼小炒!」
路上,我们还在讨论刚才的球。周牧野说我那个后仰跳投有科比内味儿了,我说你那个篮板抢得跟牲口似的。
话题很快又转到最近更新的《火影忍者》上。那阵子正好放到佩恩袭击木叶,自来也战死没多久。
「自来也要是有佩恩的详细情报,绝对能赢!」周牧野说得斩钉截铁。
「不好说,」陈知行推了推眼镜,「佩恩六道,能力各异,且有轮回眼加持。自来也大人虽为三忍,然情报不足,恐难周全。」
「你这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周牧野不服。
「非也,此乃客观分析。」
李向阳难得插了句嘴:「我觉得……如果自来也前辈一开始就知道佩恩没有本体,战术可能会不一样。」
我边走边比划:「其实关键在那个雨虎自在术。如果能提前知道这个术的感知原理……」
正说到兴头上,周牧野忽然想起来:「对了,我请客!喝奶茶不?门口那家新开的,听说不错。」
李向阳想要拒绝,但周牧野已经跑去买了。
他跑去买了四杯,递给我们一人一杯。我的是四季春奶茶,少冰三分糖。吸管插进去,吸了一大口,甜度刚好。
我们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路口,前面就是食堂侧门了。路两边种着银杏树,叶子边缘已经开始泛黄。
周牧野还在跟陈知行争论:「那你说是卡卡西的雷切厉害,还是佐助的千鸟厉害?」
「此二者本为同源……」
我听着好笑,脑子里回忆着昨晚看的那集,鸣人用风遁·螺旋手里剑的场景。一时兴起,左手拿着奶茶,右手就结了个「未」印,嘴里还配合著「咻」的音效,假装要往前冲——
结果脚下一滑。
也不知道是踩到了石子,还是路面有点不平。我整个人重心往前倾,手里的奶茶脱手飞了出去。
一切像是慢动作。
奶茶在空中划了道弧线,杯盖崩开,浅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在夕阳下闪着光。
而就在这时,拐角另一边,一个女生正好走过来。
她低着头,怀里抱着几本书,似乎在看手机。她穿着一件白底、带着细小蓝色碎花的连衣裙,裙子很新,料子看起来柔软服帖,衬得她皮肤白皙。
然后——
哗啦。
整整一杯奶茶,几乎全泼在了她胸口。
时间静止了一秒。
「卧槽!」我脱口而出,整个人都懵了。下一秒,愧疚感淹没了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我下意识就往前冲,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完全忘了那是什么部位。手直接按了上去,隔着湿透的、紧贴在皮肤上的连衣裙布料,掌心传来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还挺……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把我从混乱中惊醒。
那女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跳开,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她瞪大眼睛看着我,那双眼睛很漂亮,但此刻里面全是惊慌、羞愤和怒火。
「你……你干嘛!」她的声音在发抖,「色狼!!」
「不是,我……」我百口莫辩,手还僵在半空中,「我是想帮你擦……」
「擦什么擦!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她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了。周牧野他们三个也傻在原地。李向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陈知行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清禾!怎么了?」
又一个女生从后面跑过来,短发,个子挺高,一看就是很飒的那种。她看到眼前这幕——好友胸口一片狼藉,满脸通红含泪,而我这个「罪魁祸首」还伸着手——立刻炸了。
「你谁啊!光天化日耍流氓?!」她一个箭步挡在白衣女生身前,指着我的鼻子,「看你这人模狗样的,居然干这种事!登徒子!无耻!下流!龌龊!卑鄙!」
「不是,同学,这真的是误会……」周牧野试图帮我解释。
「误会什么误会!我亲眼看到的!」短发女生火力全开,「清禾,我们走!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拉起那个叫「清禾」的女生,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清禾被她拉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混合著羞耻、愤怒,还有一点……大概是失望?
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们很快消失在路口。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偶尔还有人朝我指指点点。
我们四个站在原地,半晌没人说话。
尴尬,属实尴尬!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周牧野第一个打破沉默,干笑两声:「那个……既明啊,你这也太……生猛了。」
李向阳小声说:「要不去道个歉?」
陈知行摇头叹息:「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陆兄,你这……唉。」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地上那摊奶茶渍和摔扁的杯子。
胸口好像还残留着刚才那种柔软的触感。
我闭了闭眼。
「真他妈倒霉。」
我说。
回到宿舍,我第一个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微湿,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我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莫名其妙地,眼前又闪过那双羞愤含泪的眼睛。
还有她红透的脸。
还有那声「色狼」。
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行吧。
出师不利。
大学生活,还真是……惊喜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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