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2 天恩少女昧蛊惑,星辰歌姬誓抗拒。
老淫魔的惊天计划 · 暴老登金币 · 2 / 2
“正是,”阿尔杰笑道,“已经洗干净关在地牢里了。我想着把她养大成年后…正好可以献给父亲做个小妾。哈里斯家族的女人,听说在床上都很温顺。”
格雷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巴顿家族在曙光王国有着特殊的地位,曙光家族的外戚。
格雷的妹妹,艾米莉亚·巴顿,是国王阿尔伯特·曙光一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王国的王妃。巴顿家族凭借这层关系,在王国内拥有庞大的势力和影响力。
这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扩张自己的财富和权力。
哈里斯家族不过是一个典型的牺牲品,没落的小贵族家族,在城外拥有一座小型银矿,在城内经营着三家商铺。虽然规模不大,但对于贪婪的巴顿家族来说,已经足够诱人。
于是,一个月前,格雷开始策划。他先是伪造了哈里斯家族勾结亡灵的证据,然后利用自己在宫廷的关系,让这个罪名变得可信。
三天前的夜晚,巴顿家族的私兵突袭了哈里斯家族的庄园。成年男性全部被当场格杀,女性被囚禁,财产被没收。
唯一的疏漏,就是让一部分老弱妇孺从后门逃走了。
但现在,这个疏漏也已经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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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黎明,来得与往常并无不同。
曙光王国的边境哨塔上,守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因熬夜而干涩的眼睛。他靠在垛口边,望着远方巨木森林的方向,心中盘算着还有多久换岗。
忽然,他看到了!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灰色的浪潮,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涌来。
是雾?还是亡灵!?
骷髅,僵尸,幽魂,死亡骑士……数以万计的不死生物,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巨木森林中涌出,漫过边境的田野,冲垮简陋的木栅栏,吞噬沿途的一切生灵。亡灵们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正常印象中行动迟缓的不死生物。
此时它们仿佛被某种意志驱动着,如行军一般向人类的领地推进。
守卫张大了嘴,想要发出警告,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下一瞬,一支骨箭贯穿了他的咽喉。
亡灵大军的先锋,一个骑着骸骨战马的死亡骑士已经冲到了哨塔下方。它甚至没有减速,直接撞碎了哨塔的木门,将里面的守军屠杀殆尽。
那些刚刚死去的士兵,在倒地的瞬间便开始抽搐,眼眶中亮起幽绿色的鬼火,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加入了亡灵的行列。
边境防线,在亡灵大军发起进攻的第一刻钟内,便宣告彻底崩溃。
消息传回王都曙光城时,整座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国王阿尔伯特·曙光一世站在王宫的观景台上,望着远方天际那抹不祥的灰色,双手紧紧握着栏杆。他身后站着一群面色苍白的大臣和将领,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恐惧。
“边境守军呢?”国王的声音沙哑。
“陛下……”一名将领艰难地开口,“边境三座哨塔,已经全部失去联系。第十九步兵中队……全军覆没。他们……他们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求援信号。”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更糟糕的是,”那名将领继续说道,“那些……那些死去的士兵,被转化成了亡灵。根据前线幸存者传回的消息,亡灵大军的数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每有一名我军士兵阵亡,他们就会增加一个战力。”
一名老臣颤声道:“怎么会这样……那些亡灵,不是在巨木森林深处从来不出来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会倾巢而出?”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刚才,当王国的法师团试图用光明法术驱散亡灵时,他们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些亡灵,即使在白天的阳光下,战斗力也仅仅是略微衰减,远远达不到被克制的程度。普通的圣光术只能让它们停顿片刻,高级的净化术也只能消灭低阶骷髅,而那些死亡骑士和尸巫,几乎不受影响。
此时,王国法师团一名中年法师在连续施展了六次净化术后,魔力耗尽,瘫倒在地上。他看着前方那片依然黑压压的亡灵大军,眼中流露出了彻底的绝望:“没用的……没用的……这些亡灵……它们不怕光……不怕圣水……我们……我们解决不了……”
这是文明层级上的碾压。人类的王国建立不过两年,军队装备简陋,魔法传承薄弱。而他们面对的,是积累了数百年力量的亡灵帝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勇气和牺牲,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王宫议事厅内,国王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
“巴顿!”他盯着格雷·巴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当初告诉我,哈里斯家族勾结亡灵,证据确凿!现在亡灵大军兵临城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证据?”
格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知道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但他没想到亡灵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这简直是将他的谎言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陛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够了!”国王猛地一拍桌子,“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带着你巴顿家族的人,去守城!”
格雷却依旧有自己的盘算,“可以把哈里斯家族剩下的人放了。让他们去前线,如果他们是无辜的,那就让他们自己来证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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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在地牢中数日的哈里斯家族剩余成员,甚至包括那个腿部受伤的卖花女孩索菲亚,以及她的几位远亲被释放了。他们虽然得到了自由,却立刻被编入了守城民兵的队伍,被送到了最危险的前线。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骷髅兵也不会!
同一时间,飞龙佣兵团四人,哈斯,布莱恩,艾德文和艾薇儿。
在得知消息后没有犹豫,立刻收拾装备,跟着哈里斯家族一同前往前线城墙。哈斯拍了拍腰间的大剑,对身旁的艾薇儿说,“怕吗?实际上,你可以不去的。”
艾薇儿握着法杖,碧眼中虽然有恐惧,却更多的是克服恐惧后的决心,“怕。但我不能看着他们送死。这次,我不会在拖你们的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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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都陷入一片混乱时,在皇家学院深处的独立府邸中,却是一片反常的宁静。
罗丽莎站在摩多面前,双手紧握成拳,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恭敬,但其中压抑着的急切,已经难以掩饰。
“亡灵大军正在进攻曙光王国,边境已经失守了,现在王都危在旦夕为何您还不出手?”
摩多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古籍,翻书的动作不紧不慢。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罗丽莎愣住了,“您……您知道?”
“那些亡灵,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摩多声音平静,甚至是淡然。
但此情此景,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罗丽莎脑海中炸开。
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眼中倒映着摩多那从容不迫的身影,却感觉那个身影变得无比陌生。
这个拯救了风雪城的男人,为何对这里的平民死活视而不见!?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外面……外面正在死人!边境的守军全灭了!那些被转化为亡灵的士兵,他们不久前还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家人,有孩子。”
“那又如何?”摩多放下了书,终于看向她,目光平静。
“人类王国成立不过两年,内部矛盾重重。巴顿家族这样的蛀虫在吸食国家的血肉,贵族之间争权夺利,平民对王室缺乏认同感。”摩多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而老夫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所有人行动起来的契机,一个让他们意识到自己需要信仰的契机。”
摩多顿了顿,“没有什么比危机生存的敌人,更能让一盘散沙凝聚起来了。”
罗丽莎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摩多!
她明白了,摩多不打算应对危机,而是在主动地制造危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转化为亡灵、不得不与自己曾经的战友兵刃相向的士兵,他们不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而是摩多计划的祭品。
“不,停下吧!”罗丽莎的声音失控而变得尖锐,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主人!请您停下!我知道您有自己的计划,但这太过分了!有那么多无辜的人。”
“你在质疑我?”摩多的声音微微一沉。
罗丽莎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是噬魂锁传来的警告,如同冰冷的锁链在她灵魂深处骤然收紧。但她咬了咬牙,挺直了脊背。
“我是成为您的禁脔,”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可以接受帮您做一些一些不光彩的事。可以接受成为您手中的工具……但我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什么都不做。”
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主人,我不是要违抗您,只是请您,至少让我去前线帮助他们。”
摩多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她。他的目光不再平静,而是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冰冷的怒意。
“无法接受,去救人?”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在罗丽莎的心上,“你是不是忘了,老夫刚才说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罗丽莎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噬魂锁在她灵魂深处收缩得更紧了,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但她依旧咬着牙,没有放弃。
“我没有忘。。。”
“够了。”摩多的声音不大,一声令下,罗丽莎的身体却瞬间失去了控制。噬魂锁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的四肢固定住,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她的魔力被彻底封锁,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摩多走到她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可以提问,但不允许质疑。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不允许你违抗老夫的命令。”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你是我的禁脔,从你戴上噬魂锁的那一天起,你的存在就只属于主人,明白吗?”
罗丽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噬魂锁的压迫让她连发声都变得艰难。摩多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按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罗丽莎的脸被埋在柔软的锦被中,身体被摩多翻过来,背对着他。长裙被粗暴地撕开,露出雪白的后背和挺翘的臀部。她想要挣扎,但噬魂锁的力量让她连扭动身体都做不到,只能趴在那里,像一只被按住的羔羊。
摩多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抚摸和亲吻她,为她做前戏的润滑。
而是他从一旁的橱柜中取出了一件罗丽莎从未见过的器具。
一枚约莫鸡蛋大小的椭圆形物体,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凸起纹路,尾部延伸出一条柔软的细链。通体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摩多特别改造过的魔法塞,他并不想用在罗丽莎身上,至少以前没有。
这是专用于女性身体的刑具。
塞入蜜穴后,它会随着佩戴者的体温逐渐活化,表面的纹路会开始蠕动,持续刺激内部的敏感点。细链则连接着一枚小巧的魔力核心,能够调节刺激的强度,从轻微的酥麻到剧烈的折磨,全凭佩戴者的配合程度来决定。
罗丽莎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主人,我。。。。”
摩多没有理会她的哀求。他将魔法塞抵在她那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蜜穴入口,然后毫不留情地推了进去。
“唔!!!”
罗丽莎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那枚冰冷的异物强行撑开她紧致的甬道,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金属表面的凸起纹路刮过她每一寸娇嫩的肉壁,带来一种混合着异物感和尖锐刺激的强烈感受。
“这些日子,你似乎忘了规矩,需要惩戒一下。”
摩多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调整了她的姿势,让她跪趴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然后他解开自己的长裤,释放出那根早已昂扬挺立的龙枪。
粗壮,滚烫,狰狞,柱身上青筋虬结,伴随着主人的怒意,正如同一条被激怒的远古凶兽一样耀武扬威!
没有给罗丽莎任何准备的时间,没有前戏和润滑。龙头对准她那很少被开发,此时尚紧致闭合的后庭菊蕾。
不顾罗丽莎的呻吟,腰身猛地一沉!
“呜!!!”
罗丽莎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混合着撕裂痛楚和被填满的窒息感的复杂声音。她的后庭从未被如此粗暴地进入过,那紧致的肠壁被强行撑开到极限,火辣辣的撕裂感从结合处传来,几乎让她晕厥过去。
与此同时,她蜜穴中的魔法塞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痛苦,表面的纹路开始蠕动起来,那些细密的凸起如同活物般在她的花径内壁各处游走按压,刮蹭着带来一阵阵尖锐而酥麻的刺激,与后庭的撕裂痛楚交织在一起,如同冰火两重天般同时折磨着她的身体。
“呜呜呜!!”罗丽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破碎的哭喊。
摩多没有开始在她体内抽送,粗壮的龙枪每一次挺进都又深又狠,在她紧窄的直肠中横冲直撞,甚至每一次抽出都接近脱离,然后再次一插到底。这种毫无保留的粗暴贯穿,与她这些时日记忆中每夜和她缠绵的摩多判若两人。
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是,蜜穴中的魔法塞仿佛被他的动作激活了更高级别的模式,开始更剧烈地震颤和蠕动。那细密的凸起如同无数根小小的手指,同时揉按着她花径内壁的每一寸敏感点,尤其是那颗早已被摩多开发得极为敏感的阴蒂下方的神经丛,每次魔法塞的凸起刮过那里,都会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后庭的撕裂痛楚与蜜穴中刑具的强制性刺激,如同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量,将她的身体和意志同时撕扯着。痛楚与快感在她体内交织、对抗、融合,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承受惩罚还是在被侵犯,意识在尖锐的刺激中逐渐涣散。
“还想敢违抗老夫吗?”摩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有些低沉。
罗丽莎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但喉中涌出的只有破碎的呜咽和喘息。她的眼泪已经浸湿了身下的锦被,身体在摩多的撞击下前后晃动,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床单上。
摩多抓住她的金色长发,将她的头向后拉起,迫使她仰起脖颈,“老夫在问你话,还不回答!”
罗丽莎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哭腔和哀求,“我只是想去救他们”
摩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退出。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依旧带着冰冷,却也多了一丝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的,近乎怒其不争的情绪。
“罗丽莎,你是老夫最宠爱的女人。所以,老夫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他顿了顿,“你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在黄金大陆,光明教会遍布每个角落,教皇端坐于圣城之上,看起来光明遍布、圣洁无瑕。可那光明之下呢?毒蜘蛛,那种依附于光明教会的阴影而滋生的邪恶,就是在教皇的眼皮底下生长出来的。因为所以我需要它们,正如光明需要阴影。”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你以为黑暗就是绝对的恶吗?没有黑暗,光明便无法被定义。没有阴影,世界便只剩下了刺目的白光,那同样是另一种形式的暴政。”
罗丽莎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因为他的话。
“黑暗也是这个世界必要的存在。”摩多在她耳边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理解不了这一点,你就无法真正成为站在老夫身边的女人。”
然后,摩多在她身上蹂躏肆虐过的龙枪便退出了她的身体,在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时,一股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摩多的龙液,白浊而浓稠,此时从她的额头沿着鼻梁缓缓流下,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枕边。
罗丽莎怔怔地趴在床上,感受着脸上那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淌,感受着体内那枚魔法塞还在持续地,不知疲倦地刺激着她。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屈辱和茫然的情感。
摩多整理好衣袍,站在床边,看着她。
“去吧,老夫允许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作为惩罚,你必须戴着那枚魔法塞,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回来。在此期间,你不得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如果被别人发现了。”
他没有说完,但罗丽莎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用颤抖的手擦掉脸上的液体。她没有看摩多,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谢谢……主人……”
摩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即将跨出门槛时,他顿了顿,留下一句话,“亡灵攻城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去城墙上守卫,但不要企图故意陷入危险。”
罗丽莎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知道,摩多这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一个既能让她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又不至于干扰他整体计划的折中方案。虽然那枚魔法塞依旧嵌在她体内,虽然她依旧被噬魂锁束缚着。
“……是,主人。”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半个时辰后,曙光王国的城墙上。
一位穿着白色法袍的金发女子,出现在了伤员聚集的角落。她带着温和的微笑,用高阶的治疗术为伤兵们止血,缓解疼痛。
动作熟练表情十分专注,那些沾满血污的伤口,与她在学院中教授的那些示范课并无区别。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在每一次弯腰时,身体都会微微僵硬一下。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额角的细汗,并非全是因为劳累。
一名年轻的伤兵握住她的手,感激地说,“罗丽莎导师,太感谢您了!您真是……真是神派来的使者!”
罗丽莎微笑着抽回手,轻声道,“睡吧,明天会到来的!”
她转过身,望向城墙外那片黑压压的亡灵大军,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战火与灰烟。
黑暗为何是必须的?她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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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曙光王国的城墙下,堆积的亡灵残骸已经堆成了小山。腐臭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不散。城墙的青石表面布满了裂纹和焦黑的痕迹,有些段落的垛口已经被彻底摧毁,露出后面临时堆砌的沙袋和木栅。
飞龙佣兵团,此刻正站在城墙最危险的一段,东段第二缺口处。这里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哪些是人类的,哪些是亡灵的。
哈斯的大剑已经卷了刃,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和骨屑。他的板甲上布满了深深的划痕,左臂的护肩已经不翼而飞,露出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但他依然站在缺口的最前方,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将试图从这里突破的亡灵一次又一次地砍杀回去。
也许是亡灵久攻不破,开始朝着旁边进发,这里的压力开始变小。
“我想,已经快一百个了!!”他一剑斩下一只死亡骑士的头颅,喘着粗气喊道。
矮人布莱恩在他身侧,战斧挥舞成一片银色的旋风。胡子被血污粘成了一缕一缕的,身上的皮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结实而布满伤痕的肌肉。他的脚边已经倒下了不下百具骷髅的残骸。
“那我这边至少一百二!”他吼着回应,又是一斧将一只试图偷袭哈斯后背的僵尸劈成两半。
艾德文站在后方,法杖顶端的光芒已经变得断断续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魔力回路已经接近枯竭的边缘,但他依然咬着牙,一次次地凝聚出最低阶的火球术和风刃,为前方的战友提供着最后的远程支援。
而艾薇儿,则在缺口后方的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周围躺着十几名重伤的士兵。她的法杖插在身侧的地面上,双手合握在胸前,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正在吟唱一道范围治疗术。
柔和的白光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如同温暖的潮水,漫过那些伤兵的身体。断肢处的出血开始减缓,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昏迷的士兵渐渐恢复了意识。
这次,她的发挥的异常出色,经过她治疗的战友,不仅体力也随之恢复,甚至越战越勇,甚至精神上也受到了庇护。
其实,若非她的缘故,这里早已被攻陷。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她看到。。。。
哈里斯家族的人,正在一个一个地倒下。
他们被派到了最危险的城墙段。艾薇儿亲眼看到,他们一个个遇害。
她想冲过去救人,但她的身边还有十几名重伤员在等着她的治疗。她只能咬着牙,先稳住那些人的伤势,等她终于腾出手来时——
他们都已经死了。
一支生锈的铁矛贯穿了最后站着的中年男人的胸膛,将他钉在城墙的垛口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仿佛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艾薇儿握着法杖的手在颤抖。她能做的,只是在哈里斯家族那些死去的人身边,施展净化术,让他们的尸体免于被亡灵亵渎,免于在死后变成亡灵。
也许是因为摩多的指点起了作用,也许是因为她心中的信念从未如此坚定。
她施展出了效果极佳的净化术。
却依旧无法挽救一个又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她感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渺小。她能治愈伤口,却无法阻止死亡。她能净化尸体,却无法让他们复活。即便如此,精神却没有崩溃!只因隐约感受到心中,那模糊的身影在激励她继续战斗!
亡灵的数量有好几万。
他们杀了一千,还有一万。
源源不绝,如同永远不会退去的潮水。
就在城墙上的守军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第一道号角声,从西方传来。
号角声十分悠长,不同于人类军队所用的兽角号,精灵族的音色更加明亮,带着某种古老而纯净的魔力,在战场上空的硝烟中回荡。
“是西方的精灵!”城墙上有人惊呼。
果然,在西方的地平线上,一队骑着白色独角兽的精灵骑士出现在视野中。他们身穿银色的轻甲,手持长弓,箭矢上附着着翠绿色的魔力光芒。为首的那位精灵将领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他举起手中的长弓,高声喊出了一串精灵语。
下一瞬,千百支附着着自然魔法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入亡灵大军的后方。那些被命中的亡灵,身上瞬间燃烧起翠绿色的火焰——那是自然净化之火,能够灼烧一切不死生物的灵魂核心。
精灵的援军到了。
紧接着,在更北方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魔法阵缓缓展开。那是一座由数十名高阶法师共同维持的传送阵,蓝色的光芒在空中旋转、扩散,然后——一支穿着统一白色法袍的队伍,从光芒中踏步而出。
为首的是一位看不出年龄的老者。他满头白发如雪,面容清癯,手持一柄通体由蓝水晶打造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魔力宝石,散发着让周围的魔力元素都为之震颤的磅礴气息。
法神布莱。
前往极北之地神裔族修炼的,曙光魔法学院的院长,也是风月大陆最顶尖的魔法师之一。
他身后的那支队伍,便是随他一起前往极北之地修行的,曙光魔法学院最强魔道团,代表着风月大陆人类魔法力量的最高水准。
布莱举起法杖,高速吟唱,
一道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冰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低阶亡灵瞬间被冻成冰雕,然后在下一瞬间碎裂成齑粉。高阶亡灵也被这股力量强行逼退了数十步,原本紧密的阵型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精灵族的近卫军已从西侧切入,”布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魔道团负责协助,打开一条通往亡灵领主所在位置的通道。谁愿随我一同前往,将他斩首?”
城墙上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法神的到来,如同给濒临崩溃的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那些已经几乎力竭的士兵们重新握紧了武器,
精灵的箭雨和魔道团的法术在亡灵大军中犁出了一道又一道死亡的轨迹,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开始逐渐陷入了僵持。
但双方的死伤依旧在攀升。亡灵不会恐惧,不会疲倦,不会退缩。它们只是不断地向前推进,用自己的残骸铺成通往城墙的道路。而人类的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地被压缩。
在王宫议事厅内,国王阿尔伯特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听着传令兵不断汇报着前线的战况。
“精灵族已从西侧切入,正在压缩亡灵左翼的阵线。”
“曙光学院魔道团已经抵达主战场,法神布莱已出手压制亡灵中军。”
“城墙第二缺口仍在激战中,飞龙佣兵团四人组已累计击杀亡灵破千,但仍未得到轮换休息。”
国王的眉头紧锁。好消息和坏消息交替传来,让他的心情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巴顿开口了,“陛下,那位天元法师,摩多在哪里。现在亡灵大军压境,精灵族和曙光学院都出手了,为何唯独那位被你吹捧得神乎其神的天元法师,至今不见踪影?”
国王也哑口无言,甚至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当然,他也不敢多说,毕竟巴顿家族在这场战争中的表现……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华服,那上面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他们根本没有上过城墙。
战斗又持续了一个时辰。
就在太阳开始西沉,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接近极限的时候。
一道光芒,从亡灵大军的正后方,骤然爆发!
耀眼的圣光,如同神谕般自天穹降下的金色光柱,直径足有数十丈,贯穿了铅灰色的云层,直直地轰击在亡灵大军最后方的位置。光柱中蕴含着的光明魔力是如此纯粹和浩瀚,即使隔着数里的距离,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和威压。
那光芒持续了约莫十息,才然后散去。
战场上,所有的亡灵,正在冲锋的骷髅,正在施法的尸巫,抑或是那些骑着骸骨战马的死亡骑士,都在下一个瞬间,停止了行动。
眼眶中幽绿色的鬼火同时熄灭。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提线木偶,数以万计的不死生物,在同一时刻,轰然散架!
骨骼落地的声音连绵不绝。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亡灵大军,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化作了一地毫无威胁的残骸。
城墙上的士兵们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前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喊出了那句话,“亡灵领主……被击杀了?”
法神布莱最先做出反应。
他没有等待,而是直接施展了瞬移术,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那道金色光柱轰击出的巨大坑洞边缘。
坑洞深达数丈,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形成了一层玻璃质的黑色外壳。而在坑洞的正中央,摩多正站在那里。
白金色长袍在方才的魔力爆发中完好无损,一只手负在身后。只是看起来有些疲劳。
在他的脚边,亡灵领主的残骸正化作黑色的碎片,随风消散。
布莱站在坑洞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坑中的摩多,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再变成了一种复杂到难以描述的神情。
良久,他开口了,“摩多?”
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在确认一个已经消失了很多年的名字。
摩多抬起头,看着坑洞边缘的故人,嘴角一勾,“布莱。你不也活着?”
布莱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骂了出来,“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两人对视着,然后同时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感慨和释然的轻笑。
布莱震惊与,自己这个恶名昭著的师弟,在前往黄金大陆那九死一生的航行中没有挂掉。
而摩多,则心中吐槽,难怪那国王只愿给自己副院长的位置,原来是因为他。
“剩下的,你处理就好。”摩多说得很自然。
布莱看着他那张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脸,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追问。他知道摩多的性格,狡诈,卑鄙无耻,这些形容词都很合适。
虽然,他们曾一起干过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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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摩多沿着来时的道路,回到已经沉寂的战场时,他在一处倒塌的箭塔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罗丽莎。
已经被血污和灰尘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月白色长裙,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沾着烟尘和汗水的痕迹。
她正蹲在一名伤兵身边,用治疗术为他止住了手臂上的血。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每一次弯腰或转身时,眉宇间都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但她始终没有停下。
那枚魔法塞,还嵌在她体内,从早晨到现在,她已经戴着它,在战场上坚持了整整一天。
摩多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为那名伤兵包扎好伤口,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去寻找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暮色中交汇了一瞬。
“走吧,结束了。”
回到府邸, 罗丽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快步走到摩多面前,关切道,“主人,您没受伤吧?”
她上下打量着他的全身,那份发自内心的担忧,让摩多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哼,你以为老夫是谁?”声音平淡,“最费力的,其实是把这家伙带回来。”
他随手丢出一个瓶子,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储物瓶,没有任何魔法封印和铭文,那种在任何一个杂货铺都能买到的,廉价的魔法瓶。
罗丽莎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
瓶子里,一团缩小到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雾气,正在瓶底缓缓滚动。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双微小的猩红色眼眸,正透过玻璃壁,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她。
那是!一个亡灵!?
罗丽莎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瓶子摔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摩多:“这,这是,亡灵领主?您把他,装在这个瓶子里?”
摩多淡淡地说,“他随时可以破瓶而出。”
罗丽莎愣住了,不明白摩多为什么要这么做。
摩多却对着瓶子说了一句:“老夫可是给了你足够的时间逃离的。”
瓶中的黑色雾气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发出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我的不死军团全没了。回去也是被其他领主干掉。”亡灵领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跟着你,至少还能活着。”
摩多没有回应,只是将瓶子随手收了起来。
罗丽莎怔怔地看着摩多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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