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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师娇妻 · 林夕 · 1 / 2
机票是林夕订的。周四晚上,他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转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小夭,说:“三亚。下周三到周日。五天四晚。就我们三个——你、我、顾霆。”小夭当时正端着一杯温牛奶,听到“就我们三个”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答应了?”她问。“他问‘你们确定要带我吗’。”林夕转回来面对屏幕,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我说‘是她定的’。他就没再问了。”小夭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她胸口留下一道暖意。她在想——五天四晚。同一间酒店。三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她发现她没有问林夕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她不想提前定义那四晚的边界。
周三早上七点,顾霆的车准时停在了公寓楼下。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背着一个小型摄影包,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放松了一些。他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没有问“你们带了什么”,没有问“房间怎么安排”,只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小夭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好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碰到了一起。他没有躲。
从上海飞三亚三个小时。飞机上小夭靠窗,林夕坐中间,顾霆坐在过道边。起飞后不久,小夭把遮光板拉下来,靠着林夕的肩膀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林夕的手在她大腿上轻轻画着圈,动作很轻。她也能感觉到——顾霆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她真的睡了,还是在闭着眼想事情。她闭着眼睛在想——这次旅行,没有人会定义它。她只是去呼吸咸湿的空气,去站在海风里,去被两个男人同时看着。
到三亚的时候是中午。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顶倾泻下来,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从地面蒸腾起来的、混着泥土和汽车尾气的热带气息。接机的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笑着说:“三位来度假的?住亚龙湾那边的别墅?”林夕说是。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三张脸上轮了一圈,像在猜测三个人的关系。他没有问。别墅在亚龙湾深处,独栋,两层,带一个私人泳池和一片通向沙滩的小树林。客厅朝海的一面全是落地玻璃,窗帘是浅米色的亚麻布,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面正在呼吸的帆。房间有三间——这是小夭没想到的。她以为林夕会订两间,但他订了三间。三间卧室,一间主卧,两间客卧,都在二楼。她站在二楼走廊里,看着那三扇并排的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不是因为界限被画清楚了,是因为边界被留出了空间。
顾霆选了最右边那间。他把摄影包放在床上,拉开窗帘,外面的海面在阳光下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到小夭正站在他门口。“房间还行吗?”她问。“特别好。”他说,“这个光线,下午四点的时候会从海面反射上来,打在白墙上——很适合拍照。”
小夭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一下:“你已经开始想拍照的事了。”顾霆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光,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像在问“我可以想吗”的试探。“不想拍照的话,”他说,“我不知道我该想什么。”
小夭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朝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然后转身走向楼梯。她听到身后顾霆的脚步跟了上来。楼下,林夕正在厨房里翻冰箱,他从冰箱里拿出三个椰子,正在找开椰器。听到他们下楼的声音,他没有回头:“中午吃海鲜,我已经查好附近一家大排档了。吃完回来休息,傍晚去沙滩。”
傍晚的沙滩被夕阳染成一片暖橙色的绸缎。海浪声很轻,有一搭没一搭地拍在岸上,像一首没写完的歌。沙滩上人不多,远处有一对情侣在踩水,一个小孩在堆沙堡。小夭换了一条白色的吊带长裙,裙摆拖在沙子上,肩带是细细的棉绳,在夕阳的映照下,能看到布料下身体的轮廓。她没有穿内衣。林夕站在几米外,举着相机。顾霆站在另一侧,手里也拿着一台相机,但他的镜头更多时候是垂着的。
“第一张。”林夕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清晰而克制,“你站在水边,背对夕阳。裙摆提起来一点,让风能吹到你的脚踝。”
小夭把裙摆提起到膝盖上方,露出小腿。风从海面吹过来,裙摆在她身后飘起,像一面白色的旗帜。咔嚓。林夕拍了一张。“第二张。侧身。看向海面。头发撩到一边。”
她照做了,侧身看向海面,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一侧,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和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咔嚓。第二张。“第三张。你的手在肩带上。不用拉下来,就放在那里。”
小夭的手指落在左边肩带上,指尖轻轻搭着棉绳的边缘,没有拉,只是放着。咔嚓。第三张。林夕放下相机,看了看刚才拍的照片,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小夭,落在顾霆身上。“你也拍几张。”
顾霆的手在相机上轻轻握了一下,然后他举起来,透过取景器看向小夭。他的镜头里,她站在一片暖橙色的光中,裙摆在风里微微晃动,手指搭在肩带上——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像在等。他也按了一下快门。咔嚓。他的构图和林夕的完全不一样,林夕拍的是全景,是风景和人的关系;他拍的是局部的光落在她肩颈之间的缝隙,是风在她锁骨上方留下的那一道形状。他放下相机时,林夕已经走到他身边:“你拍得比我细。”
顾霆看着取景器里那张照片:“她站在光里的时候,每一个角度都是对的。我只是不打扰她。”林夕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顾霆看到了——那是一种认可,像在说:你可以继续。
他们沿着沙滩走了很长一段路,夕阳从橙红色变成深紫色,最后沉入海平面。小夭走在中间,林夕在左,顾霆在右。她的手臂偶尔会碰到顾霆的手臂。第一次是不小心的,她收回去了。第二次她没有收,让那层皮肤的接触多停留了几秒。她能感觉到顾霆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轻了——他整个身体都在克制,克制着不要靠过来,不要把手伸向她。但她的身体在说:可以。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小夭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穿着一件林夕的旧T恤,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部。她赤脚走下楼,看到林夕坐在客厅沙发上,顾霆坐在他对面,茶几上摆着两瓶啤酒和一瓶已经开好的椰子水。她也坐下来,自然地靠在林夕肩上,腿伸向顾霆的方向。她的脚趾碰到了他的小腿外侧——她感觉到他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放松了,没有躲开。“在想什么?”小夭问。
顾霆低头喝了一口啤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们。“在想——”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在想这五天,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
林夕的手搭在小夭肩上,拇指在她肩头画着圈,动作很慢。“不是安排你。”他说,“是你和我们一起待着。待着的意思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拍照,吃饭,游泳,坐在阳台吹风,什么都不做也行。”
顾霆看着他们。他的目光从林夕脸上移到小夭脸上,又移回去,像一个正在确认地形的探险者。“那——如果我想做的事,包括碰她呢?”
客厅安静了一瞬。海浪声从窗外传来,闷闷的,像大地的呼吸。林夕的手在小夭肩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他的声音平静:“那你要问她。”
顾霆的目光落在小夭脸上。她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细碎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如果我让你碰我——”她的声音很轻,“你想碰哪里?”
顾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啤酒瓶,坐直了身体,像在回答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想碰你——想碰你的手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坐在法庭上,手放在案卷上。那时候我在想你手腕上那根淡青色的血管。很细,像一条线。我想碰它。”
小夭的呼吸变轻了。她把手从林夕肩上放下来,伸向顾霆,掌心朝上,手腕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她的手指修长白皙,那根淡青色的血管从手掌边缘蜿蜒到小臂内侧。顾霆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拇指的指腹落在她小臂内侧那根血管上。他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动——在她的皮肤下,他的拇指下,一下,又一下,和窗外的海浪声几乎同步。他没有松开,拇指沿着她小臂内侧轻轻向上滑了半寸,停住。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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