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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师娇妻 · 林夕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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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裏嘴硬了?”

“你哪裏都硬。”他的手從她大腿外側滑到內側,隔著厚厚的打底褲,她感覺不到他手指的溫度,但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力道——輕輕捏了一下,松開了。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畫了一個圈,然後往更深處探了一下,隔著打底褲和毛呢短裙,他觸不到她皮膚,但那個位置——那個只有他才知道的、她最敏感的位置——他知道。

“林夕。”她的聲音帶著警告。

“嗯。”

“好好開車。”

“開著呢。”他的手沒有收回去,就停在那裏。隔著厚厚的打底褲,他的手指抵著她大腿根部最軟的那塊肉。她的身體在他的指尖下微微發熱,像有一團火從那個點向四周擴散。

她咬著下唇,看著前方。高速路上的車不多,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紅照得更加明顯。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她臉紅了。他一定發現了。他總是會發現。

到老家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

林夕的老家在蘇北一個小鎮,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南到北,兩邊是兩三層的小樓。過年的時候街上挂滿了紅燈籠,電線杆上綁著彩旗,風吹得嘩啦啦響。空氣裏飄著炸丸子、蒸饅頭、炒瓜子的香味,混著鞭炮燃放後的硫磺味,是那種只有在鄉下過年才能聞到的、濃烈的、讓人莫名安心的味道。

林夕把車停在院子門口。小風已經醒了,趴在車窗上喊“奶奶!奶奶!”。林夕媽媽從堂屋出來,圍裙上沾著面粉,看到小風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林夕爸爸跟在後面,手裏還拿著鍋鏟。一大家子人圍上來——姐姐一家已經到了,姐夫在幫忙搬東西,兩個孩子跟在小風後面跑。院子裏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林小夭從副駕駛下來,喊了聲“爸、媽”,就被林夕媽媽拉進堂屋,“冷不冷?路上堵不堵?吃了沒?”一連串問題砸過來,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又被塞了一杯熱茶。林夕拎著大包小包進來,他媽頭也不回地說“先把東西放好,別擋道”。他無奈地笑了笑,把東西拎進裏屋。

顧霆是傍晚到的。林夕開車去鎮上接的他。

他從後備箱拿行李的時候,林小夭注意到他帶了一個很大的黑色包——不是普通的旅行包,是相機包。她看了一眼,沒說什麼。顧霆換了鞋,走進堂屋,跟林夕爸媽打招呼。他帶了兩瓶好酒和一盒年糕,說是給叔叔阿姨的過年禮物。林夕媽媽很喜歡他,拉著他的手說“這孩子長得真俊”。林夕在旁邊酸溜溜地說“媽,你兒子還在這兒呢”。他媽頭也不回地說“你天天看,看膩了”。一桌子人笑翻了。

小風跑過來拉顧霆的手,“顧霆叔叔,你帶相機了嗎?給我拍照!”顧霆蹲下來,“帶了,明天給你拍。”小風高興得蹦起來,“我要和煙花合影!”顧霆說“好,和煙花合影”。

堂屋裏爐火燒得旺,暖烘烘的。圓桌上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鲈魚、糖醋排骨、油焖大蝦、四喜丸子、炒年糕、涼拌海蜇、老母雞湯。林夕媽媽還在廚房裏忙活,林夕姐姐進去幫忙,兩個人在廚房裏叽叽喳喳地聊著。林夕爸爸給每個人倒酒,倒到顧霆的時候,顧霆站起來雙手舉杯,“叔叔我自己來”。林夕爸爸擺擺手,“坐下坐下,到了這兒就是自己人,別客氣”。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院子裏有人開始放鞭炮,噼裏啪啦的,小風捂著耳朵躲在林小夭身後,又忍不住探出頭去看。煙花從院牆外面升起來,一朵接一朵,把窗戶映得忽明忽暗。

林夕端著酒杯,喝了幾口,臉上泛著紅。他看到小風趴在窗邊看煙花,顧霆在旁邊拿手機拍小風,他媽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他爸在跟姐夫說今年的收成。一屋子人,熱鬧得有些吵鬧。他轉頭看身邊的林小夭,她正笑著跟姐姐聊天,說什麼他沒聽清,但她的笑很好看。

他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老婆,你看顧霆,多聽話,多金,還會拍照。”

林小夭側頭看著他。她知道他要說什麼了,她太了解他了。他的眼神裏有那種只有她才懂的、壞壞的光。

“要不,”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能聽到,“讓他來咱家當二奶算了。”

林小夭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踢在他小腿骨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你喝多了。”她壓低聲音說,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根已經紅了。“我沒喝多。”他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我說的是實話。”“閉嘴。”“小風在那邊,你別動手——”“林夕。”她的聲音帶著警告,但嘴角已經在壓笑了。他識趣地沒再往下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笑意咽進酒裏。她當然沒有真的生氣。他看到她耳根紅透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脖子,在爐火的映照下像一顆熟透的果子。她伸手捋了捋頭發,假裝去遮那片紅,但遮不住。

顧霆正好端著酒杯走過來,要敬林夕。林夕站起來,跟他碰了一下。顧霆說“林大哥,新年快樂,謝謝你們收留我”。林夕說“說什麼收留,以後每年都來”。兩個人仰頭幹了。顧霆又倒了一杯,轉向林小夭,“小夭姐,新年快樂”。林小夭端起茶杯,“我開車,不喝酒”。顧霆說“我喝了,你隨意”。她抿了一口茶,他幹了。他的眼睛在爐火的光裏亮亮的,嘴角帶著笑,但眼底有一絲她沒見過的、陌生的疲憊。她想起他在電話裏說的那些話——門鎖換了。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煙花還在放。

年夜飯吃到快十點,小風困了,趴在林小夭腿上打哈欠。林夕把他抱起來,送他去裏屋睡覺。林小夭跟過去給他蓋好被子,關了燈,回到堂屋。

顧霆還在,但其他人已經散了——林夕爸媽回房休息了,姐姐一家也走了。堂屋裏只剩下林夕、林小夭和顧霆。爐火還沒滅,紅彤彤的光映在牆上。林夕又開了一瓶啤酒,給顧霆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林小夭端著熱茶,靠在沙發上,聽他們聊天。

他們聊生意,聊攝影,聊林夕小時候在這個鎮子上幹過的那些“好事”——偷人家地裏的西瓜被追、爬到樹上掏鳥窩下不來、把鞭炮塞進鄰居家的煙囪裏。顧霆聽得直笑。林小夭也笑。顧霆放下酒杯,忽然說了一句:“林大哥,我真羨慕你。”

林夕看著他。“羨慕我什麼?”

“羨慕你有家。”顧霆說,“不是房子,是家。有人等你回來,有人給你做飯,有人跟你吵架——就是那種……”他頓了頓,像在找詞,“就是那種,你活著,跟這個世界有連接的感覺。”

林小夭沒有說話。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有些苦。

林夕沈默了幾秒,然後拍了拍顧霆的肩膀。“以後這兒就是你家。不管什麼時候,你想來就來。”

顧霆低下頭,沒有說話。爐火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林小夭看到他眼眶紅了,但他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只是低著頭,看著手裏那只空了的酒杯,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夜深了。林小夭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濕著。客房的浴室很小,沒有浴霸,她冷得直哆嗦,趕緊鑽進被窩。林夕已經把熱水袋放在她那邊了,她抱過熱水袋,貼在肚子上,舒服得歎了口氣。

“冷了?”林夕把手伸過來,貼著她的小腹。他的手很燙,掌心滾燙,她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浴室沒浴霸。”她說。

“明天讓我爸裝一個。”

“不用,就住幾天。”她把熱水袋放到一邊,往他那邊縮了縮。他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擱在她頭頂。她的頭發還是濕的,水珠滴在他胸口,涼涼的。

“頭發沒幹。”他說。

“懶得吹。”

他伸手去床頭櫃拿吹風機,她按住了。“不用,就這樣睡。”

“會頭疼。”

“不會。”

他堅持拿過吹風機,插上電,把她從懷裏拉出來,讓她靠在他腿上,幫她吹頭發。吹風機的嗡嗡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些響,熱風從她頭皮上吹過,暖洋洋的。他的手指在她頭發裏穿行,動作很輕很慢。她閉上眼睛,靠在他腿上,像一只被順毛的貓。

頭發吹幹了。他關掉吹風機,手指在她頭發裏輕輕揉了揉。“好了。”他說。她沒有動,他也沒有催。兩個人就這樣待著。房間裏只有空調的低沈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煙花聲。

她翻了個身,仰面看著他。床頭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溫柔。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下巴有胡茬,紮紮的,在她的掌心裏像細砂紙。

“夕。”

“嗯。”

“今天開心嗎?”

“開心。”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你呢?”

“開心。”她說。她沒說的是——她看到顧霆眼眶紅了的那一刻,她也很想哭。但不是難過。是那種,在最溫暖的地方,忽然想起了一些冰涼的記憶,那種反差讓人想哭。

窗外的煙花聲漸漸稀疏了。夜恢複了安靜。她靠在他懷裏,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腰窩。兩個淺淺的凹陷,他的拇指剛好卡進去,輕輕按著。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圈,畫著畫著忽然停下來。

“夕。”

“嗯。”

“以後每年都讓他來吧。”

“好。”他說。

窗外的煙花徹底停了。夜恢複了安靜。只有空調的低沈嗡嗡聲,和兩個人漸漸平息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林小夭被鞭炮聲吵醒。她睜開眼,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林夕已經不在床上了。她聽到院子裏有人說話——林夕爸爸在掃地的聲音,林夕媽媽在廚房裏喊“粥好了”的聲音,小風的笑聲,顧霆低低的笑聲。她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牆角延伸到燈座旁邊。

她坐起來,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堂屋裏,一大家子人已經圍坐好了。林夕媽媽在盛粥,林夕爸爸在剝雞蛋,小風坐在顧霆旁邊,手裏抓著一個包子,嘴上沾著餡。林夕坐在小風另一邊,看到她出來,笑了。“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她看著他,他的眼神很平靜,嘴角帶著笑。想起昨晚的事,她的臉微微紅了。“還行。”她說。

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燙,燙得她舌尖發麻。她放下碗,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窗外,陽光正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院子裏的紅燈籠上,把整個院子照得紅彤彤的。鞭炮聲還在響,遠遠近近,此起彼伏。新的一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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