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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师娇妻 · 林夕 · 2 / 2
“好啊。”他说,“去看看。”
顾霆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他扶着桌子稳了一下,然后往门口走。林小夭和林夕跟在他后面。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镜面墙壁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顾霆按了28楼,电梯缓缓上升。包间在26楼,摄影工作室在28楼,只差两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很长,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壁灯的光线昏黄,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顾霆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掏出钥匙开门。门锁发出“咔嗒”一声,他推开门,侧身让他们先进去。
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进门是一面白墙,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一个老人的手、一个孩子的眼睛、一个女人的背影。照片的构图很讲究,光影的层次很丰富。往里走是一个小客厅,灰色的布艺沙发,实木茶几,几盆绿植。角落里有一个小吧台,上面摆着咖啡机和几瓶酒。再往里是拍摄区,白色的背景布从天花板垂下来,两盏柔光箱立在两侧,地上铺着一块灰色的地毯。墙边的架子上摆着几台相机和镜头,还有几本摄影杂志。
“随便坐。”顾霆走到吧台后面,打开咖啡机,“我煮点咖啡,醒醒酒。”
林小夭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很软,她陷进去,手指摸着沙发的布艺面料,有些粗糙。林夕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拇指在她肩头轻轻画圈。顾霆背对着他们,在吧台后面忙活,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煮咖啡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你平时会来这里拍照?”林夕问。
“偶尔。”顾霆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林小夭和林夕,“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来这里待一会儿。拍点东西,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坐着喝咖啡。”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喝着咖啡,听着咖啡机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
“顾霆。”林小夭放下咖啡杯,“你刚才说,你大学的时候拍过一组作品。可以看看吗?”
顾霆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他拿着文件夹走回来,在林小夭对面坐下。
“这组作品,是我大学最后一年拍的。”他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导师说这组作品是他教过的学生里最好的。后来毕业了,我就再也没给别人看过。”
他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女人的后背。女人趴在一张白色的床上,上半身赤裸,被子拉到腰际。她的后背线条流畅优美,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像一条柔韧的藤蔓,从颈椎一路延伸到腰窝。腰窝处有两个浅浅的凹陷,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看不到表情,但从她肩颈的线条能看出她在放松。
林小夭的呼吸停了一拍。这张照片的构图、光影、模特的姿态,都美得不像话。她看着那个女人的后背,忽然想起自己在北京长城上的敌楼里,解开衬衫,让夕阳照在自己赤裸的乳房上。那一刻,她也是赤裸的,也是暴露在光线里的。但那只是视频,是林夕用手机拍的,和这张照片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这张叫《晨光》。”顾霆说,声音很轻,“是在一个春天的早上拍的。模特是我的同学,她学舞蹈,身体线条很好。那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背上,我就按了快门。”
他翻到第二页。是一个女人的侧影。女人站在窗边,面朝窗户,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薄纱裙,裙子在逆光中几乎是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她身体的曲线——乳房的饱满弧度,腰肢的细韧收束,臀部的圆润曲线。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影。
“这张叫《窗》。”顾霆说,“也是同一天拍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大概早上七点多。那个光线只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就没了。我拍了十几张,只有这一张满意。”
林小夭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想起自己在长城敌楼里,站在箭窗前,背对着夕阳,让林夕拍视频。那一刻,她也是赤裸的,也是暴露在光线里的。但那是她自己在镜头前暴露自己,而这张照片里的女人,是被摄影师捕捉到的。两种感觉完全不同。
“拍得真好。”林夕说。他的声音很真诚,没有敷衍。
顾霆翻到第三页。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页面边缘停了几秒,然后翻了过去。
第三张是一个女人的正面。女人躺在白色的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赤裸。她的手放在胸前,手指轻轻遮住了乳头,但遮不完全——乳房的轮廓清晰可见,饱满,圆润,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成温暖的蜜色。
林小夭看着这张照片,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蜷了起来。她想起自己在演唱会上的那一刻——十万人,她站在十万人中间,把连衣裙的领口拉到乳房下缘。一束光正好打在她身上,那一刻她也是赤裸的,也是暴露在无数人面前的。但那只是一瞬间,只有两秒,而这张照片里的女人,被凝固在了时间里,永远赤裸,永远暴露。
“这张叫《午梦》。”顾霆说,声音更轻了,“模特也是那个同学。她说她想要一组照片,记录自己二十岁的样子。她说等她老了,可以拿出来看看自己年轻时候的身体。”
林小夭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女人的乳房、腰肢、锁骨、嘴角的微笑,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温暖的情绪。她想起自己三十多岁了,生了孩子,身体已经不再像二十岁时那样紧致。但她有林夕拍的那些视频和照片——在长城敌楼里解开衬衫的、在演唱会上拉下领口的、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赤裸着上身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记录。等她老了,她也可以拿出来看看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顾霆。”林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拍了这么多女人的裸照,就没有心动过?”
顾霆抬起头,看着林夕。他的目光在林夕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林小夭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开了。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心动。”他说,放下杯子,“但不是对模特心动。是对光心动,对构图心动,对按下快门那一瞬间的感觉心动。”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拍裸照和看裸照是两回事。看裸照的人看到的是身体,拍裸照的人看到的是光、是线条、是皮肤在光线下的质感。模特的身体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载体。我拍的不是她的乳房,不是她的腰,不是她的大腿。我拍的是阳光落在她皮肤上的样子,是风吹过她头发时扬起的弧度,是她呼吸时小腹微微起伏的节奏。”
林小夭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她想起林夕在北京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在长城敌楼里,他举着手机,镜头稳稳地对着她裸露的乳房。他的手没有抖,他的呼吸没有乱。他只是站在那里,录着。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她的乳房,而是光。
“林大哥。”顾霆转向林夕,“你给小夭姐拍的那些照片,我看了。拍得不错,但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拍一组。”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不是那种随便拍拍的旅游照,是真正的好照片。可以挂在墙上那种。”
林小夭转头看向林夕。林夕正看着顾霆,嘴角微微弯着。他的手搭在林小夭肩上,拇指在她肩头轻轻画圈。
“好。”林夕说,“那就麻烦你了。”
顾霆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架子前,拿起一台相机,检查了一下电池和存储卡。“今天太晚了,你们也喝了不少酒,状态不好。改天,等你们状态好的时候,我们约个时间。”
“好。”林夕站起来,拉着林小夭的手,“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
顾霆送他们到门口。林小夭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着咖啡的香气和他的体温。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拍的不是她的乳房,是阳光落在她皮肤上的样子。”
电梯门关上。镜面墙壁上倒映着她和林夕并肩站着的影子。她靠在他肩上,他搂着她的腰。电梯缓缓下降,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28,27,26,25……
“夕。”她轻声叫他。
“嗯。”
“你觉得顾霆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哪些话?”
“他说拍裸照和看裸照是两回事。他拍的不是身体,是光。”
林夕沉默了几秒。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他拉着她走出电梯,穿过大厅,走出会所大门。夜风吹来,带着江城的凉意和潮湿。林小夭缩了缩脖子,林夕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他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林夕说,“但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他看到你的照片时,喉结滚了一下。”
林小夭没有说话。她想起顾霆翻看那些照片时,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她看到了,林夕也看到了。
“但是他没有说破。”林夕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车,“他是个聪明人。”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中的江城。林小夭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脑海里还残留着顾霆拍的那些照片——女人的后背、侧影、正面。那些照片美得不像话,每一张都像一首诗,每一个画面都像在诉说一个故事。她想起顾霆说的那句话——“等我老了,可以拿出来看看自己年轻时候的身体。”
她想,她也要拍一组。不是为了给谁看,只是为了记录。记录三十岁的自己,记录生完孩子后的身体,记录那些在林夕的镜头前一点点打开自己的时刻。不是为了炫耀,不是为了刺激,只是为了在老了以后,可以拿出来看看——看看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看看阳光落在自己皮肤上的样子。
“夕。”
“嗯。”
“等顾霆状态好的时候,我们约他拍一组吧。”
林夕转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回到前方的路上。
“好。”他说,“你想拍什么样的?”
“想拍《晨光》那样的。”她说,“趴在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背上。”
“还有呢?”
“还有《窗》那样的。”她说,“站在窗边,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还有呢?”
她犹豫了一下。“还有《午梦》那样的。”
林夕没有说话。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好。”他说,“都拍。”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黄浦江的波光在车窗外一闪一闪,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秘密。林小夭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站在窗边的样子——赤裸的,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她的乳房、腰肢、臀部,在逆光中变成剪影,看不清细节,但线条优美。她不知道顾霆会怎么拍,但她知道,那一定会是一张好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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