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家族之事与回家的决议
灵气复苏时代的母子 · jfkwk · 2 / 2
这便是后来名动鹤城的“龙家四艳”的由来。
四个女人,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个个都有各自的本事。这些年来,她们把龙家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各自分管一摊,互有往来又互不干涉。
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龙华的艳福,年纪轻轻就坐拥四位绝世美女,还个个都死心塌地替他守着家业、养着孩子。私底下也不知多少人咒骂龙华死得活该——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才把这个占尽了人间艳福的男人早早收了回去。
这四位遗孀中,妈妈夏宫璃是唯一生了儿子的人。因为这个缘故,她得到了老爷子最大的器重。老爷子将龙家最赚钱的化妆品产业全权交给她打理,妈妈也不负所托,将产业规模翻了数倍,总部迁到了江城,成为远近闻名的冷艳总裁。
而林疏月比妈妈大两岁,性格与妈妈有几分相似。都是冷若冰霜的类型,但妈妈的冷是“外冷内热”,对外人冷漠如刀,对家人却温柔似水;林疏月的冷则是“外冷内也冷”,整个人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对谁都冷淡自持,包括对自己也苛刻得过分,她的女儿龙仙儿比我还要大一岁,所以我得叫一声姐姐。
林疏月长得的的确确不比妈妈逊色,同样有着与生俱来冷艳面孔与魔鬼身材,是容貌毫不逊色于妈妈的绝世美女,只是气质比妈妈更加冰冷疏离,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常年负责龙家医药领域的业务,能力和手腕很强,但医药板块在龙家的产业版图里一直不如化妆品板块赚钱,地位也不如妈妈高。因此她在家族中的话语权和资源调配权限,一直比不上妈妈。
严格来说,妈妈和林疏月的关系不算差。两人从来没有争过什么,妈妈入龙家时,龙华已经死了,不存在谁争风吃醋的问题。这些年两人各自的业务板块不同,交集不多,逢年过节见了面,客客气气地点个头、聊两句天气和孩子,便各自散了。谈不上什么情分,也说不上什么芥蒂。
但现在,情况变了。
龙家总部在鹤城,而妈妈的化妆品公司总部在江城,两地相距甚远。天地异变后交通随时可能中断,妈妈即便想回鹤城也未必能立刻动身。而林疏月人在鹤城,近水楼台先得月,老爷子把家族指挥权暂时交给她,无论在战略布局上多么合理,对妈妈来说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信号。在老爷子眼中,家族存亡关头,距离近的人,比能力强的人更可靠。
但妈妈的瞳孔只是缩了那么一瞬。须臾之间,她的表情便恢复了平静,那平静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坦然的、不带一丝怨怼的平静。
“疏月的能力,我知道。”她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字字清晰,没有半点酸涩或不满,“她本来就负责医药板块,对灵药的认知比我们都深。而且她觉醒了冰系能力——你说她很强?”最后半句是对着手机问的。
“很强。”姑姑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她觉醒的时候,整栋楼都被冻住了。老爷子的书房外墙到现在还结着冰,怎么化都化不掉。家族里的药师私下说,她很可能觉醒了某种冰系的强大体质,战斗力在一阶初期里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甚至可能越阶挑战一阶中期。老爷子考量再三,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由她来统管家族防务是最合适的。”
妈妈“嗯”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酸涩,反而带着一丝欣赏:“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老爷子选她,是明智的。换了我,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在她看来,林疏月确实是最优解。她和林疏月从来就不是竞争对手,更不是情敌。龙华已经死了很久,她们对同一个男人的爱与怨,都随着时间风化成了一种淡到无法再争辩的东西。
不过龙仙儿比我大一岁,算一算,林疏月怀上她的那年,龙华应该在十六岁左右。十六岁的少年就有了孩子,这种事放在旧社会或许稀松平常,放在现代无论如何都是荒唐的。这个便宜老爹,说得好听是风流多情,说得难听就是个渣男。
在遇上妈妈之前,他的私生活简直一塌糊涂。妈妈对他自然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在十四岁时就爱上他。但正如姑姑偶尔说漏嘴时透露的那样,要说妈妈对龙华毫无意见,那也不可能。她对他最大的意见,不是他早死,不是他留给她的龙家这担子太重,而是他在遇到她之前的那些荒唐情史。
不过这些,跟现在的林疏月没有关系,妈妈不会让过去的事情影响现在的判断。
“婉仪,”她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你自己也要小心。觉醒的事别急,每个人的天赋不同,觉醒的时间也不同。我这边已经觉醒了,能力还算不错,等我把江城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就回鹤城看看。”
“嫂子你觉醒了?!”姑姑的声音瞬间拔高,从听筒里都能听出那不加掩饰的惊喜,“太好了!什么能力?强吗?”
“水元素掌控和光元素掌控。”妈妈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些什么,“还可以,一阶初期,战斗力嘛……勉强能越阶打一阶中期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传来姑姑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嫂子,你这叫‘还可以’?”姑姑的声音哭笑不得,“你这已经是站在人类最顶尖的那一档了好吧!越阶挑战!”
“行了行了。”妈妈轻笑着打断她,“你在家里等着,我尽快回去。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些事要嘱咐你。第一,福地的范围尽快测绘清楚,越大越好,精确到每一平米;第二,灵药的种类和数量做一份详细清单,尤其要标注哪些是可以直接服用的,哪些需要炼制;第三,派几个信得过的人,日夜轮班守住山脚,记住四个字——许进不许出。第四,林疏月那边——你替我转告她一句话:家族为重,一切等我们碰面再谈。”
姑姑在电话那头郑重地应下,又絮絮叨叨嘱咐了几句让她小心、别着急赶路、务必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妈妈一一应了,语气始终温和而耐心。挂断电话后,她将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身体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陷入了沉思。
我在一旁坐着,安静地没有打扰她,但眼睛却没有离开她。
妈妈靠在沙发靠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着膝盖。窗外彩色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半张沉在柔和的阴影中。她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动,眉头轻蹙,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她在想什么?
她的手指停住了叩击,缓缓攥紧,又缓缓松开。她没有叹气——她不爱叹气,那不符合她的性格。但她眉间的皱纹,那条几不可见的细纹,在那个瞬间仿佛深了几分。然后她抬起眼,望向我,目光在触及我脸的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所有盘算与权衡都暂时化作了安静而坚定的一汪温水。
“星晨。”她唤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很快要回家了。”
我的心跳在那瞬间仿佛漏了一拍。回家?哪个家?江城这里也是家,但她说的显然不是这里。她说的是鹤城。是那个她默默守护了这样久的龙家总部,是那个此刻正在灵药福地上沸腾起来的、即将被时代洪流推向风口浪尖的家族核心地。
我将脸侧靠在她的手臂上,用孩子气的语气说:“妈妈去哪我就去哪。”
妈妈没有答话。她抬起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温柔得像一片羽毛,一下一下地,抚摸的究竟是孩子的头顶,还是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过往,她自己也说不清。
窗外,远处的灵柱还在静静喷涌。那张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只留下她平静的侧脸与无数还未说出口的话,一起沉在光影对半的沙发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 键返回上一页,按 → 键进入下一页。